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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車庫 “還是我坐你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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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車庫 “還是我坐你腿上?”

飯後空檔, 雪已經停了,池喻陪陸華容去後院散步。

空氣寒冷,呵氣成霜。

不遠處有飛鳥撲騰著翅膀從林子飛出, 掀起些許聲響。

池喻挽著陸華容, 步子走得慢。

霍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阿宴現在已經是你男朋友了,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看上哪部作品,直接讓小靜去談, 知道嗎?”

“有資源就要學會利用,都是一家人, 不要客氣。”

池喻微笑點頭說好。

“你之前跟阿宴拍的那個視頻我都看了, 要我說女孩子嘛,該強勢的時候就要強勢一點,不然他哪肯聽你的話。”

池喻笑容僵硬,“什……什麽視頻?”

陸華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提醒:“草莓!”

池喻:……

她現在刪除來得及嗎?

“不過也挺好的, 沒事發發你們的日常,也讓我們當家長清楚清楚你們近況。”

池喻答應:“好, 伯母, 我回去就發。”

“其實只要你們好好的, 我和他爸比誰都開心。”

沒等池喻開口,就聽見她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訂婚, 有計劃了嗎?”

池喻:“暫時還……”

對上伯母期待的眼神, 已經到嘴邊的“沒有這個打算”一下變成了“在考慮”。

暫時還在考慮。

嗯,意思就是快了。

陸華容喜笑顏開,一連說了三個好,“那我可得提前把阿宴求婚的彩禮給準備好。”

“也不怕你笑話, 上次去榮港的時候還跟你葉阿姨特例聊過這個話題呢,不過說到底還是得看你們年輕人的意思。”

池喻不好掃興,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下午時間一晃而過,窗外天色漸晚,兩人正商量離開的事,陸華容卻依依不舍,想留池喻過夜。

最後還是霍時宴解釋兩人明天都有工作,不方便住這,這才順利帶她脫身。

宅院門口的路燈昏黃,照在兩人身上像籠罩了一層糾纏不清的宿命。

霍威給陸華容撐著傘,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

臨走前,池喻轉身抱了抱陸華容,笑容親切:“伯母,下次再跟阿宴一起來看您。”

陸華容滿口答應,讓他們路上註意安全。

引擎啟動的聲音在雪夜裏響起,掩蓋住了不遠處的快門哢擦聲。

“去哪。”霍時宴問。

短短兩個字,暗示性卻極強。

池喻瞥了眼手機的未讀消息,心不在焉回絕道:“今晚恐怕不太方便。”

接著又解釋:“葉聞淵淩晨飛淮京的航班,落地就來臨水灣。”

霍時宴眼都沒眨一下,語氣平淡:“他只是出差,不是斷網。就算你不說,他也早該看到新聞了。”

池喻雙手打字回覆對面,末了放下手機,這才去看霍時宴,笑了笑:“我什麽時候說他不知道了?”

“我指的是——葉聞淵風塵仆仆趕回國,如果發現兄弟睡在自己妹妹的床上……”池喻臉上笑意放大,“你腿會被打斷吧?”

霍時宴面色不虞,“他非得大半夜來找你?”

池喻本想說葉聞淵也住在臨水灣,可見他的樣子,突然改了主意。

“估計有事要說。”

她收回目光,語氣輕了幾分,“改天吧,我去竹苑找你。”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再強求也沒用。

車速加快開進南郊區,霍時宴薄唇緊抿,沒再說過一句話。

一直駛進臨水灣的地下車庫,停穩熄火,他才淡淡開口說了句:“到了。”

毫不留情趕人。

沒看她,臉色極差。

池喻拽了拽他的衣角,“生氣了?”

不說話。

“那我走了。”說著解開安全帶。

還是不說。

餘光卻瞥了過去,一眼又收回。

池喻註意到,故意朝後座偏了偏頭,“那去後面?”

他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池喻緊緊纏著著他的視線,“還是你要我……坐你腿上?”

“開玩笑的。”

“你怎麽不說話,真生氣了。”

“要不我讓葉聞淵回去,你現在跟我上樓?”

池喻說完真給葉聞淵打了過去,但通話忙音沒接通。

“估計還在飛機上。”

霍時宴依舊沈默。

池喻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麽樣?”

話雖這麽說,可臉上一點不耐煩的表情都沒有。擺明了是在故意逗他。

然而她還沒樂上兩秒,一雙手徑直越過中控將她一把撈了過去,池喻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壓在方向盤上,硌得她後背生疼。

刺耳的鳴笛聲在安靜的車庫突兀響起,她心中一驚,下意識掙紮著要起來,卻被一股力往前一帶,穩穩當當坐到男人腿上,傘裙裙擺把兩人下身遮了個嚴實。

主駕駛位本就狹窄,池喻不得已屈膝,脊背挺直,在他面前仰著脆弱纖細的脖頸。

她的手胡亂撐在車窗,蹭到一手水汽,滑落失去支撐點,下一秒,雙腕被男人的大掌緊緊扣住。

襯衫下擺被扯拽出來,頭發和衣衫都在這場鬥爭中淩亂,貝雷帽也掉了下去。

他就這麽掌著她的腰,眼底怒意翻湧,“我要想這樣呢。”

他松了她的手,將她拉起,扶住後頸與之對視。

“看著我,說你不想。”

“不想什麽?”池喻喘著粗氣反問,“我不想有用嗎?”

她抓著他的手往下,又問了一遍:“我不想有用嗎。”

霍時宴卻順勢握住她的腿,手稍稍用勁,池喻腰眼酸軟,無力地塌伏在他肩頭,大罵:“卑鄙!”

呼吸清晰可聞,熱意升騰。

窗外是空無一人的停車場,幽冷的燈光依次排開。

池喻探身想去開車門,手卻再次被反剪束縛,重新壓回方向盤。

霍時宴聲音沙啞,在她耳邊尤為清晰:“對你管用就行了。”

她低罵了聲,在意識到自己掙脫不開後,索性放棄抵抗。

窗上的水汽凝聚成滴,劃過一道水痕下墜。

她的額角有汗沁出,碎發沾在臉上,彎角成卷。

耳廓連著脖頸一片染上緋色,只是車頂燈光下並不明顯。

項鏈上的金魚吊墜隨著氣息起伏。

終於,她調整過呼吸。

“霍時宴,你愛我嗎?”

“不愛。”他回答得很快。

池喻哼笑,“你嘴什麽時候這麽硬了?”

見他不答,池喻動了動,擡膝討好碰了碰他腰側,“氣消了就松開。”

男人還是沒說話,卻依言放開了她的手,將她帶入懷裏。

池喻腰下猝不及防一撞,脊背一顫肩膀跟著塌了下去。

狗東西!

池喻暗罵。

霍時宴輕嗤:“伶牙俐齒。”

他就這麽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池喻揉了揉微微發紅的手腕,在這瞬間似乎下定某種決心,眼眸一擡就摟著脖子貼了上去,兩人距離再次拉近,幾乎沒有縫隙。

她說:“我倒也不是那麽狼心狗肺的人,收了你的好處,還不給你名分。”

“但我好面子你也知道,所以適當的時候給個臺階,我會下的。”

她頓了頓,擡手抹過他的唇,傾身印了上去,柔軟一觸即離。

“我要是哪天想結婚了,你會是第一人選。”

霍時宴左眉微挑:“只有這個?”

一句憑空畫的大餅,還不給任何保障。

池喻說:“只有這個。”

霍時宴問:“什麽時候給我轉正。”

池喻笑:“你現在不就是?”

她咬著耳朵一字一頓:“男、朋、友。”

霍時宴說:“我認真的。”

池喻眨了眨眼,“我說了,適當的時候給個臺階,我會下的。”

霍時宴思慮片刻,做出決定:“明晚。”

“明晚你的時間屬於我。”

池喻答應說好,卻調戲般去碰了碰他,力道一松一緊。

“那現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嗎?”

他攥住了她的手,眼眸沈沈,聲音暗啞:“再等等。”

不再克制的吻落下。

他手上的裝飾戒溫度冰冷,牽引著游向溫暖地帶。

這個吻像對她剛才不安分的警告,又像對她即將離開的不舍和眷戀。

池喻位高於他,一起身便將燈光悉數遮擋,發絲垂落,擡手碰到他發燙的耳朵,心念一動,再次低頭親了下去。

一陣折騰兩人衣衫都有些淩亂。

吻得意亂情迷時,霍時宴理智稍稍回神,提醒她說:“要是繼續,今晚就別想走了。”

下車後冷風迎面,褪火清涼。

他送她上樓,出電梯口的時候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再一遍確認:“你明天會來,對不對?”

池喻說:“當然了。”

她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麽,折回去握住他的手,取下他食指上的裝飾戒戴到自己手上。

戒指大了整整一圈,在中指上有些空。

她舉起手給他看,嘴角笑意綻放:“給你開個後門,就當你求過婚了。”

她沒告訴他特權的有效期是永久。

如果——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

-

葉聞淵踩著淩晨時分下了飛機,出機場就去了臨水灣。

池喻開門讓他進來,“什麽事這麽急?”

他的行李不多,就一個箱子。

他站在玄關,臉色凝重,“你跟霍時宴……”

池喻哦了聲,帶上門說:“在一起了。”

“喻喻,你喜歡他嗎?”

池喻裹著毛絨毯子,打了個哈欠轉身躺進沙發,“相處了一段時間,感覺還行。怎麽了?”

他跟著過來,似乎在思索什麽,“沒事。”

池喻提醒:“杯子裏有水,想喝自己倒。”

又問:“你吃飯了嗎?”

葉聞淵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連話都沒回答,只問:“你最近有沒有見到陳宣然?”

這一問讓池喻皺了皺眉,從沙發坐起,“他來淮京了?”

葉聞淵思索片刻,還是告訴她:“過兩天陳宣然會代表塵世珠寶品牌出席一場慈善捐款晚宴,有消息說他之後會親自前往舊故山去……”

葉聞淵見她沒什麽異常,這才說:“祭拜故人。”

池喻一臉平靜,“沒必要這麽小心翼翼,當年要不是她一意孤行非要嫁進陳家,我和阿延也不至於……”

講到一半,她洩了口氣,“算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都過去了。

池喻六歲那年,她的生母、也就是葉聞淵口中的故人——宋婉,與父親池誠情感破裂,協商離婚,轉頭火速嫁給了當時珠寶行業的龍頭老大陳世民。

然而陳世民卻在婚後性情大變,稍有不順便拳腳相加。

宋婉也曾紅極一時,哪裏受過種類委屈,雙方互不相讓的態度使這段婚姻不斷積累矛盾。

最終宋婉在得知池喻姐弟兩人遭受綁架時常年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潰,一夜間瘋了。人還沒趕到綁架事發地溪山縣,就在途中的舊故山出了意外。

宋婉是陳世民的妻,自然也是陳宣然名義上的母親。

兒子去看母親,再正常不過。

池喻問:“慈善會的主辦方是誰?”

葉聞淵表情覆雜,“星輝傳媒。”

池喻一怔,反應過來:“行,我知道了。”

她拿出手機給周齊發了條消息,隨後跟葉聞淵說:“你要餓了看看冰箱裏的食材,有什麽吃什麽,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說完起身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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