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受傷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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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受傷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做到這個地步……
《我的上學記》海報宣傳拍攝活動定在下午兩點, 池喻打算吃完飯過去跟明敏回合。
昨天下午沒等她出門去接人，霍時宴打電話來說要帶明敏去個地方，約定明天活動現場再見。
池喻還想問點什麽, 電話就掛了。
她打給明敏, 結果小姑娘也神神秘秘，支支吾吾含糊地說沒什麽, 讓她放心。
池喻冷哼一笑，很好, 既然都不在，那晚上的蛋糕她一個人吃。
這麽想著, 轉頭用冰箱裏僅剩的食材給自己做了份簡易的蔬菜沙拉。
等她到攝影棚, 明敏跟霍時宴已經到了。
小姑娘手裏拿著一束花，看到她連忙跑過來抱住她的腰，笑嘻嘻地將手裏的曼塔玫瑰遞到她面前。
“姐姐，送你！我自己包的！”
只有一朵，卻不難看出她的用心。
花束用的是最近新起的芭蕾風。
中層裹著黑色牛奶棉, 外層配灰粉色的素雅紙，黑色小蝴蝶結點綴其中, 底部絲帶纏繞, 精致漂亮, 拿在手裏剛好。
“謝謝明敏。”池喻把小姑娘抱起。
明敏輕，她幾乎沒怎麽用力就舉了起來。
明敏咯咯直笑, 臉上掩藏不住開心, 摟著她的脖子靠近耳畔悄聲：“池喻姐姐，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回頭偷瞟霍時宴，見他沒看這邊，連忙提醒池喻：“今天會有好事發生。”
池喻跟著笑, “怎麽，難道給我準備了驚喜？”
明敏立馬捂嘴，“沒有沒有！我可沒說！”
小姑娘藏不住事，有什麽都擺在臉上。
池喻不想知道也難。
下午兩點，池喻還碰到了同樣過來拍攝的沈白岸組。
他和曾萬溪被孩子一左一右挽著走來，看見池喻，雙方打了招呼。
簡單寒暄後池喻拿出手機翻找，故意問：“怎麽回事啊老沈，我等了這麽久，連個生日祝福都不發？”
沈白岸也不含糊，直接打開手機前置，“來，我現場拍了發。”
說著朝她的方向微微側頭，比了個無比直男的點讚手勢，一連哢哢照了好幾張。
然而大概誰都沒有想到，這幾張臨時拍下的照片會被炸上熱搜——
沈白岸在拍完後第一時間就當著池喻的面編輯了一長串的生日祝福，“給你發九宮格，夠意思吧？”
池喻說：“夠，夠夠了。”
出於對自己拍攝的自信，沈白岸也沒點開看詳情，直接勾選小圖就發了。
總共九張合影。
其中一張池喻冷臉沒表情，他笑著比讚，另一張兩人表情和動作完全倒轉，池喻在笑，他冷著臉。
文案簡單，寫著：祝池老板生日快樂！越來越美，早日成為天下第一美女。
本來只是很正常的朋友合照，兩家粉絲知道他們關系要好，跟著在下面留言紛紛祝賀池喻。
可慢慢的就有人發現不對勁：
【不是？圖五圖六旁邊這半張臉是霍時宴嗎？】
【woc！還真是他，他怎麽在這？】
【二少爺在看誰啊？眼神跟要殺人一樣！】
【？？？重點難道不該是他身邊的孩子嗎？這才多久孩子都這麽大了？】
【冷知識：霍時宴這段時間在和沈白岸他們一起錄制《我的上學記》，小朋友是邀請來參加節目的，請勿過度解讀。】
【救命啊！這麽直觀還看不出來！這兩張表情太明顯了！】（附霍時宴表情放大對比圖）
在池喻冷臉的照片裏，他側身而站，身邊牽著明敏，面無表情看著兩人合影。
而另一張，他整張臉黑了好幾度，連眉毛都皺起來，身邊的明敏用一種特別擔憂的眼神仰頭看他。
雖然小姑娘側對鏡頭，可那小大人的眼神，還是讓人不自覺腦補出一場大戲。
路人紛紛下場評論：【這照片怎麽看著像‘關於我老婆跟其他男人合照卻忘記我和女兒還在旁邊這件事’？】
下面有人接梗回覆：【夜晚，男人猩紅著眼尾，將女人禁錮在懷中，聲音危險低沈：“你這是在玩火……”】
這樣類似的評論被營銷號嗅到流量密碼截圖轉發，還將霍時宴表情對比也放了出去。
沒一會兒，#霍時宴在不高興什麽#這個話題被頂到了熱搜前排。
《上學記》的官方出來澄清，表示只是普通的拍攝活動，又借此機會祝池喻生日快樂。
本來錄制接近尾聲，就要著手準備後期的宣傳，這波也算變相為節目預熱。
下午兩個小時，池喻和沈白岸兩個組都在拍攝，中途換了三四套衣服，海報拍攝完才開始錄制互動短片，這也導致兩邊的人還不知道網上的熱烈討論。
池喻始終介懷那晚發生的事。
因此在攝影師要求與霍時宴對視的時候，好幾次都沒能進入情緒。
一個鏡頭重拍好幾次，霍時宴看出她狀態不對，請求拍攝暫停中場休息。
池喻有些煩躁地擺弄面前的積木，拼湊組合又拆開。
攝影棚裏聲音紛雜，說話的人很多。明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監視器後看成片。
霍時宴走到身邊，伸手拿住她正要堆放的積木塊，聲音平靜詢問：“你討厭我嗎，池喻。”
池喻沒說話，也沒看他，主動松開積木，去撿另一塊。
他捉住她的手腕，“別不回答。”
池喻眉心淺蹙，很快抽手，擡眸看他，“那你知道你爸媽要去榮港嗎？”
霍時宴怔楞，很快反應過來，“什麽時候？”
池喻訕訕：“不清楚，反正快了，應該就是這兩天。”
雙方父母一旦見了面，她手上的鐲子就更難脫下來了。
她又問：“你是真不知道？”
霍時宴坦言：“我才聽你說。”
池喻：“那你怎麽想？”
他靜默片刻，轉身找助理拿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
池喻攔他，“算了。”
她的手垂下來，說出幾番猶豫下的決定：“我也沒那麽討厭你。”
她撿起最後一塊積木，搭在最上面，築成城堡尖端。
“先跟你說好，這話這並不代表接受你了，只是……”
“我知道。”霍時宴說，“你不用對我解釋什麽。”
她不願說，他也不強求。
只是如果站在她身邊的不是他，那也絕對不能是別人。
拍攝結束時五點過。
窗外烏雲籠罩，像要下雨。
霍時宴讓秘書謝森去開車。
這邊三人剛走出攝影大樓，就被突如其來擁上來的人團團圍住。
帶頭是個舉著應援橫幅的白衣女生，戴著黑框眼鏡和口罩。聲音特別大地質問霍時宴是不是談了戀愛，又問池喻跟他是什麽關系。
前排的人幾乎都舉著手機攝像，有的鏡頭甚至懟到了臉上。
池喻在人群中彎身護住明敏，長發遮住臉上的表情。
混亂中有人抓到她頭發，推搡中力道不知收斂，疼得她想罵人。
霍時宴的聲音淹沒進哄鬧的浪潮裏，根本沒人聽清他說了什麽。
又或者他說什麽都不重要。
大家需要的只是個發洩情緒的出口。
一雙雙手奮力往前，人擠人地伸到他面前，毫無章法扯衣服，只想觸碰他。
吵鬧提問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看熱搜了嗎？”
“不跟粉絲解釋一下嗎？”
“你出國五年到底是為了什麽？是不是養孩子去了？”
不斷向前擠的人把池喻和明敏從他身邊擠走。
霍時宴臉色一沈，正要去拉池喻，卻見人群裏寒光一閃——
有人帶了刀！
一道憤怒的聲音大喊：“去死吧！！！”
刀尖與怒吼同時落下，利刃直直朝池喻臉上劃去！
池喻抱緊明敏下意識低頭，垂落在面前的頭發被鋒利的刀揮斷，紛紛掉在地上。
霍時宴清楚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瞬間他整個人同失重般下墜，渾身僵直麻木，血液在身體裏倒流。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節，喉嚨發緊，連喊她的名字都做不到。
這一刻他仿佛陷入被無限拉長的時間裏——
擡手揮動的刀，發出尖叫躲避的人，撕扯他衣服的手，所有的動作都被逐幀慢放。
耳邊的聲音在消逝。
無盡而漫長的恐懼化成痛苦一遍遍淩遲折磨著他。
她明明就在眼前，可卻怎麽都握不住。
為什麽？！
無法壓抑的躁怒從身體深處噴薄而出。
他有些悲哀地想，原來人憤怒到極點是會想哭的。
這些人受傷又怎麽樣，關他什麽事。
只要能護住他愛的人，他還管這些做什麽？
他力道大得發狠，將圍堵在面前的人推開，越過重重人群牢牢扣住池喻的手。
有人摔到大聲驚叫：“打人啦！明星打人啦！”
霍時宴顧不得其他，緊緊拽住池喻，正要拉她過來，卻見帶刀的人再次擡起了手——
根本來不及！
慌亂中他下意識擡手擋住刀刃！
利刃劃破布料下的皮膚，不過一瞬，鮮血沁出襯衫，染紅一片，觸目驚心。
刀尖停在池喻眼前，她頓時慌了神，一擡眼，就看見他沾滿血的手。
偏偏那人卻像瘋了一般，看見霍時宴受傷並沒有就此收手，反而施力抽刀！
霍時宴見情況不對，硬生生握住刀刃從對方手裏奪過，猛地扔出人群。
持刀者猛地往前一拽，東西被搶，當即轉身想逃。
池喻反應過來，立馬擠過人群一腳把他踹倒，又毫不猶豫踩在背上。
她今天穿的細高跟，鞋底尖銳，不亞於利器刺背。
地上人的想爬起來，被她狠狠一壓，持刀者一陣咳嗽，徹底趴在了地上。
池喻這才回頭，滿臉擔憂，“你的手怎麽樣？”
霍時宴的眉頭因疼痛緊皺，嘴唇蒼白，“沒事。”
說著扯了領帶將傷口纏住，這才稍微止住了血。
明敏在旁邊嚇得快哭了，雙手抓著霍時宴，唯恐他出什麽事。
好在謝森及時趕到，連忙報警，通知安保疏散圍堵人群。
沒一會兒持刀人和鬧事群眾都被押送至警局。
霍時宴前往醫院處理傷口。
手臂和手掌的兩處傷口太深，需要縫針。
池喻看到傷口後沒忍住，轉身走出診室。比起慶幸，此刻她的心臟更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而窒息。
何德何能。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做到這個地步。
一閉眼，腦海全是他滿手是血地擋住那把落在她眼前的刀。
明明是那麽驚慌的瞬間，她卻破天荒想起另一件事。
葉阿姨說過：“對世間神佛要有敬畏之心，即便不信，也該尊重。”
她向來對這些形同虛設的東西嗤之以鼻，認為神不過是人類為尋求心理安慰杜撰出來的罷了。
可現在望著醫院蒼白的長廊，她突然願意相信。
她開始理解為什麽有人在廟裏長跪不起，為什麽人們願意在這些虛無縹緲的事上尋找寄托。
如果可以，她只想神明睜眼看看他。
看看這個被遺忘在世間的赤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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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還想問點什麽, 電話就掛了。
她打給明敏, 結果小姑娘也神神秘秘，支支吾吾含糊地說沒什麽, 讓她放心。
池喻冷哼一笑，很好, 既然都不在，那晚上的蛋糕她一個人吃。
這麽想著, 轉頭用冰箱裏僅剩的食材給自己做了份簡易的蔬菜沙拉。
等她到攝影棚, 明敏跟霍時宴已經到了。
小姑娘手裏拿著一束花，看到她連忙跑過來抱住她的腰，笑嘻嘻地將手裏的曼塔玫瑰遞到她面前。
“姐姐，送你！我自己包的！”
只有一朵，卻不難看出她的用心。
花束用的是最近新起的芭蕾風。
中層裹著黑色牛奶棉, 外層配灰粉色的素雅紙，黑色小蝴蝶結點綴其中, 底部絲帶纏繞, 精致漂亮, 拿在手裏剛好。
“謝謝明敏。”池喻把小姑娘抱起。
明敏輕，她幾乎沒怎麽用力就舉了起來。
明敏咯咯直笑, 臉上掩藏不住開心, 摟著她的脖子靠近耳畔悄聲：“池喻姐姐，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回頭偷瞟霍時宴，見他沒看這邊，連忙提醒池喻：“今天會有好事發生。”
池喻跟著笑, “怎麽，難道給我準備了驚喜？”
明敏立馬捂嘴，“沒有沒有！我可沒說！”
小姑娘藏不住事，有什麽都擺在臉上。
池喻不想知道也難。
下午兩點，池喻還碰到了同樣過來拍攝的沈白岸組。
他和曾萬溪被孩子一左一右挽著走來，看見池喻，雙方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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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岸也不含糊，直接打開手機前置，“來，我現場拍了發。”
說著朝她的方向微微側頭，比了個無比直男的點讚手勢，一連哢哢照了好幾張。
然而大概誰都沒有想到，這幾張臨時拍下的照片會被炸上熱搜——
沈白岸在拍完後第一時間就當著池喻的面編輯了一長串的生日祝福，“給你發九宮格，夠意思吧？”
池喻說：“夠，夠夠了。”
出於對自己拍攝的自信，沈白岸也沒點開看詳情，直接勾選小圖就發了。
總共九張合影。
其中一張池喻冷臉沒表情，他笑著比讚，另一張兩人表情和動作完全倒轉，池喻在笑，他冷著臉。
文案簡單，寫著：祝池老板生日快樂！越來越美，早日成為天下第一美女。
本來只是很正常的朋友合照，兩家粉絲知道他們關系要好，跟著在下面留言紛紛祝賀池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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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c！還真是他，他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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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識：霍時宴這段時間在和沈白岸他們一起錄制《我的上學記》，小朋友是邀請來參加節目的，請勿過度解讀。】
【救命啊！這麽直觀還看不出來！這兩張表情太明顯了！】（附霍時宴表情放大對比圖）
在池喻冷臉的照片裏，他側身而站，身邊牽著明敏，面無表情看著兩人合影。
而另一張，他整張臉黑了好幾度，連眉毛都皺起來，身邊的明敏用一種特別擔憂的眼神仰頭看他。
雖然小姑娘側對鏡頭，可那小大人的眼神，還是讓人不自覺腦補出一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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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始終介懷那晚發生的事。
因此在攝影師要求與霍時宴對視的時候，好幾次都沒能進入情緒。
一個鏡頭重拍好幾次，霍時宴看出她狀態不對，請求拍攝暫停中場休息。
池喻有些煩躁地擺弄面前的積木，拼湊組合又拆開。
攝影棚裏聲音紛雜，說話的人很多。明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監視器後看成片。
霍時宴走到身邊，伸手拿住她正要堆放的積木塊，聲音平靜詢問：“你討厭我嗎，池喻。”
池喻沒說話，也沒看他，主動松開積木，去撿另一塊。
他捉住她的手腕，“別不回答。”
池喻眉心淺蹙，很快抽手，擡眸看他，“那你知道你爸媽要去榮港嗎？”
霍時宴怔楞，很快反應過來，“什麽時候？”
池喻訕訕：“不清楚，反正快了，應該就是這兩天。”
雙方父母一旦見了面，她手上的鐲子就更難脫下來了。
她又問：“你是真不知道？”
霍時宴坦言：“我才聽你說。”
池喻：“那你怎麽想？”
他靜默片刻，轉身找助理拿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
池喻攔他，“算了。”
她的手垂下來，說出幾番猶豫下的決定：“我也沒那麽討厭你。”
她撿起最後一塊積木，搭在最上面，築成城堡尖端。
“先跟你說好，這話這並不代表接受你了，只是……”
“我知道。”霍時宴說，“你不用對我解釋什麽。”
她不願說，他也不強求。
只是如果站在她身邊的不是他，那也絕對不能是別人。
拍攝結束時五點過。
窗外烏雲籠罩，像要下雨。
霍時宴讓秘書謝森去開車。
這邊三人剛走出攝影大樓，就被突如其來擁上來的人團團圍住。
帶頭是個舉著應援橫幅的白衣女生，戴著黑框眼鏡和口罩。聲音特別大地質問霍時宴是不是談了戀愛，又問池喻跟他是什麽關系。
前排的人幾乎都舉著手機攝像，有的鏡頭甚至懟到了臉上。
池喻在人群中彎身護住明敏，長發遮住臉上的表情。
混亂中有人抓到她頭發，推搡中力道不知收斂，疼得她想罵人。
霍時宴的聲音淹沒進哄鬧的浪潮裏，根本沒人聽清他說了什麽。
又或者他說什麽都不重要。
大家需要的只是個發洩情緒的出口。
一雙雙手奮力往前，人擠人地伸到他面前，毫無章法扯衣服，只想觸碰他。
吵鬧提問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看熱搜了嗎？”
“不跟粉絲解釋一下嗎？”
“你出國五年到底是為了什麽？是不是養孩子去了？”
不斷向前擠的人把池喻和明敏從他身邊擠走。
霍時宴臉色一沈，正要去拉池喻，卻見人群裏寒光一閃——
有人帶了刀！
一道憤怒的聲音大喊：“去死吧！！！”
刀尖與怒吼同時落下，利刃直直朝池喻臉上劃去！
池喻抱緊明敏下意識低頭，垂落在面前的頭發被鋒利的刀揮斷，紛紛掉在地上。
霍時宴清楚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瞬間他整個人同失重般下墜，渾身僵直麻木，血液在身體裏倒流。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節，喉嚨發緊，連喊她的名字都做不到。
這一刻他仿佛陷入被無限拉長的時間裏——
擡手揮動的刀，發出尖叫躲避的人，撕扯他衣服的手，所有的動作都被逐幀慢放。
耳邊的聲音在消逝。
無盡而漫長的恐懼化成痛苦一遍遍淩遲折磨著他。
她明明就在眼前，可卻怎麽都握不住。
為什麽？！
無法壓抑的躁怒從身體深處噴薄而出。
他有些悲哀地想，原來人憤怒到極點是會想哭的。
這些人受傷又怎麽樣，關他什麽事。
只要能護住他愛的人，他還管這些做什麽？
他力道大得發狠，將圍堵在面前的人推開，越過重重人群牢牢扣住池喻的手。
有人摔到大聲驚叫：“打人啦！明星打人啦！”
霍時宴顧不得其他，緊緊拽住池喻，正要拉她過來，卻見帶刀的人再次擡起了手——
根本來不及！
慌亂中他下意識擡手擋住刀刃！
利刃劃破布料下的皮膚，不過一瞬，鮮血沁出襯衫，染紅一片，觸目驚心。
刀尖停在池喻眼前，她頓時慌了神，一擡眼，就看見他沾滿血的手。
偏偏那人卻像瘋了一般，看見霍時宴受傷並沒有就此收手，反而施力抽刀！
霍時宴見情況不對，硬生生握住刀刃從對方手裏奪過，猛地扔出人群。
持刀者猛地往前一拽，東西被搶，當即轉身想逃。
池喻反應過來，立馬擠過人群一腳把他踹倒，又毫不猶豫踩在背上。
她今天穿的細高跟，鞋底尖銳，不亞於利器刺背。
地上人的想爬起來，被她狠狠一壓，持刀者一陣咳嗽，徹底趴在了地上。
池喻這才回頭，滿臉擔憂，“你的手怎麽樣？”
霍時宴的眉頭因疼痛緊皺，嘴唇蒼白，“沒事。”
說著扯了領帶將傷口纏住，這才稍微止住了血。
明敏在旁邊嚇得快哭了，雙手抓著霍時宴，唯恐他出什麽事。
好在謝森及時趕到，連忙報警，通知安保疏散圍堵人群。
沒一會兒持刀人和鬧事群眾都被押送至警局。
霍時宴前往醫院處理傷口。
手臂和手掌的兩處傷口太深，需要縫針。
池喻看到傷口後沒忍住，轉身走出診室。比起慶幸，此刻她的心臟更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而窒息。
何德何能。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做到這個地步。
一閉眼，腦海全是他滿手是血地擋住那把落在她眼前的刀。
明明是那麽驚慌的瞬間，她卻破天荒想起另一件事。
葉阿姨說過：“對世間神佛要有敬畏之心，即便不信，也該尊重。”
她向來對這些形同虛設的東西嗤之以鼻，認為神不過是人類為尋求心理安慰杜撰出來的罷了。
可現在望著醫院蒼白的長廊，她突然願意相信。
她開始理解為什麽有人在廟裏長跪不起，為什麽人們願意在這些虛無縹緲的事上尋找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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