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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爹地嚴肅重申婚姻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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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爹地嚴肅重申婚姻關系

為了穩定PIIRD所造成的遺傳性免疫細胞缺陷,因而新藥在一定程度上幹擾了神經系統的感知回路,將有概率出現主觀感覺和肢體運動短暫脫節的情況。

“這確實是概率性事件,但這個概率到底會不會隨著藥效疊加而變大,現在不好說……”程既明說。

秦聿川打斷他,沈聲問:“有辦法徹底解決嗎。”

“有也確實是有……”

程既明頓了幾秒:“但老秦,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要這樣做。”

他語氣在此時是罕見的認真:“從零開始,重頭來過,推翻我們之前的所有實驗結論。當然了,這會讓我們之前的數據全部處於不置信的情況。”這意味也著他們過去的投入都將前功盡棄。

“而且我們和Cornerstone Capital的合作Stella還在和他們聊……”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去和投資資本說,他們一切都需要重頭再開始,那麽已占據上風的談判將會出現前所未有的逆轉。作為研發團隊的帶頭人,程既明需要對團隊負責,他絕對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

讓整個團隊的心血都歸零不是他倆嘴巴輕飄飄地一張一合就能決定的。

“好吧,雖然我知道這樣說有些不太負責……

程既明悶聲道:“但這樣的副作用,我個人認為,對其他患者來說,其實並沒有這麽重要,所以……”

所以後面的話程既明沒擺到臺面上,他略了過去,“老秦,雖然你和小朋友是那種關系,但是吧……”

他話說一半,他把那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話爛在肚子裏。

秦聿川沒有立即表態。他沈默了下來。

毫無疑問,程既明的判斷並沒有錯,他很清楚,這是權衡利弊後的最優選——

“……秦聿川?”

聞稚安的聲音忽地在這時出現在秦聿川身後。

秦聿川下意識地將手機扣下,呼吸頻率也跟著倏地倉促了幾拍:“怎麽了。”

“呃,那也沒什麽啦……”

聞稚安撓撓頭,他莫由地覺得秦聿川似乎在緊張些什麽,“我是不是影響你工作了啊?”他仰著頭看向秦聿川,一雙漂亮眼睛圓溜溜,像漂亮剔透的玻璃珠子。爛漫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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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川不著痕跡地挪開自己的視線。

他搖頭,“只是既明有些急事找我。”

聞稚安哦的一聲,沒懷疑,接著壓低聲音又小聲說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他躡手躡腳地往琴房走,但沒一會又半路折了回來。

秦聿川看他一雙手扒著門,笑瞇瞇地露出小半個腦袋來,“不過你要幫我向程醫生問好哦。”他又叮囑。

電話裏的程既明這時候也聽見了。

他幹巴巴地哈哈幾聲,認輸一樣說,饒了他吧,可饒了他吧。

他們可都是狼狽為奸的成年人,又哪裏招架得住小朋友這赤條條的真心和好意——

只是聞稚安毫不知情,他回他的琴房去,繼續叮叮咚咚地敲琴鍵。

他依然彈剛剛和秦聿川一起決定下來的李斯特,俏皮又可愛的快板。他的肢體語言都透露著心滿意足,就像彼得潘在Neverland裏一模一樣的無憂無慮。

秦聿川推開琴房門的時候聞稚安也正好彎著眼睛對他笑。

只是他什麽都沒說。

他只沈默地掩上門。

老教授對聞稚安最終的選曲決定有些無可奈何。

“好吧Anton,如果你確定要用這首曲子參賽,那麽我也會尊重你的決定。”

老教授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感到頭疼,“只不過你還需要多加練習,這才能避免在比賽的時候出現剛剛的失誤……”

他指出聞稚安剛剛在演奏時出現的問題。

“這都是一些不該有的錯誤,雖然技巧和感情很重要,但也不要忽略細節。Clarke之前也和你說過的,還記得嗎?基本功很重要,不然只會讓人覺得你在投機取巧。”

聽到老教授提起那位嚴苛的霍南斯大賽的冠軍大師,聞稚安立刻就坐得板板正。

那次在課上被當眾訓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樣丟人現眼的事情當然不能允許再發生第二次。聞稚安認認真真地點頭,他說他肯定會好好準備好的,讓老教授放一萬個心。

剛剛的演奏確實有些瑕疵,聞稚安不否認。

他彈得有些太心急了,沒能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的手腕和手指觸鍵時的力道,所以才導致彈錯了半個音,而曲末的時候他似乎只顧著去想後面的譜子,有些不應該的走神,所以才慢了半個節拍。

不過這些都可以通過勤加練習來規避。

聞稚安想,不算是什麽大問題。

按照他的設想,本應該是這樣的——

聞稚安使勁地甩甩手,很不高興地皺起眉。

他擡起自己的右手來來回回地看了幾次,總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

只是不疼也不痛,也沒有肉眼可見的傷口,但剛剛出現在右手無名指和小指上那種極其細微的顫抖和不受控制也不像是錯覺……

聞稚安不禁有些困惑。

但練琴練久了手部肌肉酸痛也很常見,他試著又敲了幾音,一切又都正常。

聞稚安揉著自己微微發酸的手指,下了樓。

他打算去秦聿川那個堪比百寶箱一樣的醫療間找些舒筋活絡的藥膏。

秦老板似乎還在忙,客廳裏靜悄悄的。

聞稚安也沒打算把人喊下來,最近秦聿川還莫名其妙地對他的身體情況特別關註,聞稚安怕被這人知道了,等下又要開始限制自己的練習時間,那他才不要呢……

“PawPaw!好狗狗……”

他小小聲地指揮PawPaw小狗去幫自己把藥膏給叼出來。

“要找什麽。”

“……?!!”

聞稚安可真是被秦聿川這神出鬼沒的給嚇得夠嗆。

只是他也來不及生氣,慌張和著急先一步冒了出來,他連手裏拿著的東西都險些沒拿穩,左手換右手忙不疊地拋了幾下,好幾秒後才想起來要急急忙忙把東西藏到自己身後去。

“沒、沒什麽啊……”

聞稚安避開秦聿川的視線,話都說得磕磕碰碰的,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他嘶啊的一下。

秦聿川看著聞稚安的表情,眉頭皺了皺。

嚴明肅正的大家長朝一臉心虛的壞小孩走過去。

聞稚安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往後退。

秦聿川看起來像是剛剛從浴室出來,離得有些近了,還能嗅得到這人身上那些沒來及散去的沐浴露的味道。沒搽幹水珠順著秦老板的脖頸徐徐淌下,沒入了睡衣領口沒能掩住的健碩胸膛裏。

這身很襯“身材”的睡衣聞稚安也是第一次見。

黑色的,和他身上的那件有些像,只是明顯大了好幾個尺碼。

至於這睡衣到底是不是管家先生別有用心的安排聞稚安也來不及去細想,眼下秦老板幾乎和他就剩一個拳頭的距離,而壞小孩的眼珠子還在使勁地往別處瞟,試圖再狡辯:“沒什麽啊,反正什麽都沒有,哈哈……”

才哈哈兩聲,聞稚安就聽見了秦聿川的腳步聲落在自己的耳朵裏。

那些觸手可碰的水汽和體溫一起挨了過來。

於是他又一次栽到了秦老板的大胸肌裏。

秦聿川對付這調皮鬼已經很熟練了,單手攬著人,三兩下就將聞稚安藏在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

聞稚安在他懷裏哼哼唧唧地胡亂發出幾個語氣詞來。是不太服從管教的意思。

“手不舒服?”

秦聿川開口問。只是他語氣倒要比聞稚安想象中更認真,也更嚴肅。

聞稚安從秦聿川懷裏掙脫出來,一臉悻悻:“沒、沒啊……”

他本還下意識否認,快準備就要開口時他悄咪咪地擡起眼睛去瞄,見得秦聿川緊皺眉頭,一副嚴陣以待的嚇人模樣。

聞稚安縮了縮肩膀,最後還是改了口:“就是最近練琴練得有些累而已……”

秦聿川頓了頓,問他:“什麽時候開始的?”

“就最近這幾天……”聞稚安乖乖地答。他像小狗夾著尾巴那樣慫。

“為什麽不和我說。”秦聿川又問。

“忘、忘記了唄。”

“那現在呢。”

“呃……”

秦聿川的語氣硬邦邦,就像家長在盤問搗蛋小孩為什麽沒有及時做完家庭作業一樣。

他看起來真像是生氣了。

而不聽話的壞小孩只能撇撇嘴,不敢駁嘴,不情不願地誠實:

“好吧,我是有些不舒服。”聞稚安小聲說。

“不過我真的只是練琴練得手有些酸而已,而且大家都會這樣的。”

他立馬又解釋,接著又喊秦聿川的名字,咬字發音都拉得長長的,“你這次不能不讓我練琴啊,我都快要比賽了……”

他說他已經為這次比賽準備了很久,又怎麽在這時候前功盡棄呢。

秦聿川對此卻沒任何表態,“手。”

聞稚安看著他:“……”

秦聿川也沒吭聲,但臉已經板了起來。

……哼,又這麽兇。

聞稚安心裏頭哼了哼,不過動作倒也自覺,他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搭到秦聿川的手上去。

他被秦老板帶到客廳去,並且被要求乖乖坐好。

聞稚安裝模作樣地將一雙手都搭在膝蓋上,看秦聿川皺著眉頭擰開蓋子,接著將藥膏又擠到手掌裏。看起來是要替自己上藥的樣子。

所以他很挑剔地提要求,要求秦老板輕輕的。

秦聿川的指腹長著些薄繭,緩緩揉搓過指關節的時候讓聞稚安有些酥酥麻麻的觸感。從後脊背,到腦袋尖,像某種細微的觸電感,聞稚安下意識地想要將手縮回,但被秦老板先一步發現並逮回,“別動。”他說。

他表情很認真,但手上的力道放很輕。

藥膏是很淡的草木香。

和今晚的夜晚一樣的靜悄悄。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聞稚安只能看見秦聿川的半張臉。

睫毛並不算特別長,但濃密,意外有種很深情的感覺。聞稚安突然就被自己不著邊的聯想給逗笑,因而秦聿川擡眸看過來的時候聞稚安並未即刻發覺:

“還疼嗎。”秦聿川低聲問。

聞稚安立馬將自己面上的表情收斂,搖搖頭:“不疼了。”

他乖乖又說:“謝謝你。”

“嗯。”

但秦聿川並沒有立即將人放開,他還握著聞稚安的手,語氣意外地很認真,“身體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馬上和我說。”

聞稚安哦的一聲,想了想,又問:“你不覺得麻煩啊?”

他想,畢竟秦聿川平時要忙的事情還挺多的。

“雖然我認為你不應該忘記這件事才對,”

聞稚安懵懵地看向秦聿川,沒聽懂,接著他就聽見秦聿川用很低又沈的語氣對自己說:“但我們已經結婚了。”

聞稚安又像沒反應過來那樣,他“啊”的一聲。

結婚到現在快三個月,聞稚安還是第一次從秦聿川嘴裏聽見他提起這件事,提起他們這段開頭得很荒謬的婚姻,“我答應過你母親,要照顧好你。”

秦聿川說他如今作為聞稚安的法定伴侶,有責任、也有義務需要對自己的配偶的身體健康負責,“所以……”他想要和聞稚安解釋他這樣做的原因——

但聞稚安突然就打斷他,他去抓秦聿川的衣袖:“秦聿川,那你要不要去看我比賽啊。”

秦聿川動作一頓:“我?”

聞稚安哼了哼:

“媽咪本來就不喜歡我參加比賽嘛,那我也不能喊她,我哥哥他聽古典樂還會打瞌睡,我才不要他去丟人,而且阿昭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他一個個地數,甚至把PawPaw大王都數了進去,但顯然帶一只會講成男氣泡音的機械狗進入賽場並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

“而且我的參賽名額還是你幫忙的嘛……”他又莫名其妙地哼哼幾聲。

鋪墊了這麽多又這麽多,發出邀請的理由已經很充足了。

聞稚安有些期待地看向秦聿川。

但秦聿川卻沒有立即答應,他像是在猶豫什麽。

聞稚安不理解,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沒表達清楚,是否邀請還需要有其他的步驟——

他抿了抿唇,不高興地去撓秦聿川的手掌心,剛被塗上的藥膏黏糊糊,就和他心裏頭那些道不明說不清的情緒一樣:“你那天是有事要忙嘛……”

“沒有。”秦聿川也終於還是說,“謝謝你的邀請,我會把那天的日程提前空出來。”

聞稚安抿著唇從喉嚨裏擠個氣音來。

他其實是想裝作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來,但可惜眼睛倒還是沒藏住高興:“那你記得要穿得正式一些。”

他伸著手給秦老板比劃,又自己提要求:“像你前天穿的那套正裝就可以,然後可以戴我送你的那枚領夾。”

那是經典的權利條紋三件套,絕不會出錯的搭配,而且秦聿川的身材穿這樣板正的西裝是好看的。

他笑瞇瞇地補充,“而且你要戴酒紅色的領帶,那是我的幸運色。”

他說這樣能夠在比賽的時候給他加滿好運。

他把這些好運氣都拜托秦聿川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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