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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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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VIP]

陸雪錦:“辛苦宋大人, 我們來日再見。”

他們抵達連城,一路從盛京到連城,兩千多公裏的路程。官銀平安地落地, 可為此地百姓置辦過冬餘糧。此地官銀用途,宋芳庭負責交接事宜, 之後悉數上報。

宋芳庭看向他,這一路上未曾有可疑的地方,此時不由得繃著張臉,對他道:“回見。辛苦陸大人了。聖上那邊我自會寫一封信過去,匯報您這邊的情況。”

“有勞, 回見。”陸雪錦說。

待連城的事宜處理好,陸雪錦一行人與宋芳庭告別。他們在連城外尋了客棧,此行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殿下那邊既已逃脫宋芳庭的視線,自然是不成問題。

紫煙和藤蘿收拾了他們的行李,倒是不著急返回京中,可以留在此地幾日。

“一路下來, 越往南方越富貴, 越往中部越貧窮。瞧瞧這茶碗,原先還是透光瓷, 現在連城只有粗制的瓷器。”藤蘿說道。

紫煙瞧著陸雪錦的神色,詢問道:“公子可想好了?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就是就是,現在商量最好,”藤蘿,“一會若是殿下回來了, 聽見了想必又不樂意。”

陸雪錦想起少年前幾日發燒的模樣,聞言回過神, 靜靜道:“原本的計劃是今日便返回京中。殿下前往離都……我們回盛京。”

現在自然是走不了了。至少要把人送到離都才行。

陸雪錦垂眸瞧著桌上的粗瓷,那瓷器之上繪了五彩斑斕的老虎,他盯著瞧了半天,突然問道:“你們覺得離都如何?”

紫煙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藤蘿聞言也楞住了。兩個小丫頭一起瞧過來,與他對上目光,隨之互相對視一眼。

藤蘿:“離都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們若是不回去了,此行原本不在計劃之內,公子可想清楚了?”

紫煙:“若是我們留在離都,聖上興許會以謀反之名前來。此事有些欠考慮。”

正是如此。

“……哥。”他們正說著,離去的少年已經回來了。神出鬼沒的少年面上戴著豬臉面具,進來時了無聲息,那面具摘下來,露出璀璨發亮的雙眼。

“你們在聊什麽呢?官銀可送過去了?”

慕容鉞:“藤蘿,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麽。”

說著,少年從懷裏拿出來了從傅憐那裏討來的話本,上面都是女子的畫像,畫的精致無比。這原本是京中小姐們買來收藏的畫本,上面都是一些漂亮的裝束與妝容。發飾與衣著應有盡有。慕容鉞從傅憐那裏拿了兩本帶給藤蘿紫煙。

藤蘿原本不以為意,瞧見是什麽東西之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聚梳思的畫集?殿下可是從傅姑娘那裏得來的?奴婢原先只在衛小姐那裏看見過。”藤蘿說。

慕容鉞:“傅憐說你們興許會喜歡。都是些小孩子才看的東西,我順手便帶過來了。”

“什麽?”藤蘿把畫集放在了懷裏,“殿下平日裏看的也不少。”

陸雪錦:“官銀已經送去,殿下那邊可還順利?”

“順利,”慕容鉞說,“就是麻煩了傅憐。她那邊應該沒問題。”

“長佑哥呢?我不在的時候可擔心我?”慕容鉞說著,朝著陸雪錦湊過來。

少年眼底裝著星星點點的光瞧著他,一會不見便受不了了,挨著他與他貼在一起。那臉頰蹭上他,面團一般,帶著外面沾濕的涼意。

陸雪錦嘆口氣,他摸上慕容鉞臉頰,瞧著少年笑起的面容,怎麽也挪不開視線。

“自然擔心。瞧見殿下回來才松一口氣。”

慕容鉞:“我路上瞧見好些在城門口排隊的百姓,興許是聽聞京官來了。一聽聞是長佑哥前來,他們才相信銀子當真能送過來。”

眼見藤蘿已經翻開書冊看起來了,慕容鉞也湊了過去。主仆兩人腦袋湊在一起,藤蘿的丸子頭紮人,沒一會扭過來瞧身旁的殿下。

“殿下,你看這些做什麽。不要離奴婢那麽近,你去吃奶茶去。”藤蘿說。

慕容鉞:“我看看又如何。方才還沒仔細瞧,若是有不妥之處,書冊應當收回才是。”

聞言藤蘿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不高興道:“何為不妥之物,奴婢看不妥之書殿下平日裏天天看,奴婢如何看不得。”

“你尚未出閣,自然看不得。”慕容鉞說。說著拿起了藤蘿原本合著的小扇子,那是藤蘿在路邊買的,被慕容鉞拿起來給陸雪錦扇風。

慕容鉞:“長佑哥,我給你扇扇。一扇走病百害,二扇煩憂思,三扇厄門運。”

那琉璃柄漂亮的扇子在少年手邊微微搖動,少年耳畔的紅纓隨之飄散,漆黑漂亮的眼底成為扇面之上的流螢點綴,扇形眉眼張開,虎牙翻出瞧著他,眼底溢出一片纏繞稠密的愛意。

初冬的寒意落在少年眼尾,全被吹散了去。如同雪後綻開的星星點點的紅梅,在大雪之中露出痕跡。

陸雪錦瞧著少年活潑的模樣,令人聯想到過年時張貼的年畫娃娃。前兩日方纏過他,現在安分了許多,沒有了頑劣,只剩下活潑可愛。若是走了,年畫娃娃從門裏跑出來,想象不出娃娃落淚的神態。

藤蘿在一邊道:“殿下太幼稚了!”

紫煙聞言也拿起了扇子,學著殿下的模樣,湊過去給藤蘿扇了扇,眉眼帶了幾分笑意。

陸雪錦尚未反應過來,身旁的年畫娃娃又湊過來親了他一口。那親吻微不足道,卻如綿密之物觸及他心底,讓他內心產生一片柔軟的情緒。說也說不得,怪也怪不得,離也離不得,只剩下縱容與溺愛。

“……殿下,”陸雪錦開口道,“接下來前往離都,若是喜歡這樣的扇子,再買一些如何?”

慕容鉞:“我已經有了,藤蘿的便是我的。長佑哥,我不要扇子,我要在離都買一座院子。到時成日裏與長佑哥和舅舅下棋。哥你覺得如何?”

一邊說著,一邊含笑瞧著他。那眼底凝聚的情緒,被扇面一吹,悉數掩蓋了去。

陸雪錦聽出來了其中的意思,他的內心已經因為眼前的少年種下一片花園,如那李雲火的空中樓閣一般。眼前人在,方成景象,若是分離,便隨之倒塌。原先不懂為何有詩人總寫,離別時不舍發妻。雖不是發妻,卻也難以分別。總覺在相處裏,他們的靈魂不在單一,逐漸地融合在一起,變成某種旖旎的產物。

“殿下喜歡什麽樣的院子,買一座便是。雖說買不上最好的,平日裏我省吃儉用,還有些家底,買座大的院子應當沒什麽問題。殿下的舅舅……可是先前寫信之人?”

慕容鉞:“正是。我舅舅如今正在離都,待到了離都之後,我會讓他和哥見面。”

先前從未透露半字,殿下如此狠心,不至離都不會與他透露半分自己母家消息。先前總傳麗妃自邊境而來,與先帝在離都相遇。具體如何,先帝未曾告知,殿下也從不提起。

陸雪錦想到這裏,故意問道:“若是不前去離都,豈不是沒有與殿下親人見面的機會?”

“自然,”慕容鉞好整以暇地瞧著他,虎牙翻了出來,“哥隨我前去離都,日後便是我真正的親人。”

藤蘿:“殿下如此狠心狠情,瞧瞧這說的什麽話。公子一路上照顧殿下,若是不前去便不是親人了?”

“先前殿下還說我是親妹妹,原來都是騙人的。”

“藤蘿,你瞧瞧,看人如何能只看他說了什麽,”慕容鉞說,“縱使我說你不是我的親妹妹,你瞧瞧我如此寵你,有幾個男子能待你如此。如今只因為我說了一句,你便要將我平日裏對你的好都抹了去。如此可對?”

藤蘿聞言眨眨眼,嘟囔道:“奴婢可沒有說,是殿下自己說的。我雖說了殿下,如今不是也坐在殿下身側?”

殿下一貫如此。陸雪錦溫聲道:“如今我們都要前往離都,可有幸能夠成為殿下的親人?”

慕容鉞轉過來,看著他道:“應當我來說。哥可願與我前往離都,有幸讓我成為哥的親人。”

藤蘿翻著書冊,她瞧著上面記錄的京都女子的妝容,不由得翻頁過去了,日後怕是用不上了,她把書冊翻到南方,瞧瞧南方女子的妝容。北境女子多梳高髻、喜濃艷之色,若雲叢中花枝,繽紛四異。南方多鬢邊留發、喜遠山黛青碧之色,妝容素凈清透,若出水之芙蓉,遠山籠霧之青紗。

如此,便是要南下了。藤蘿翻開一頁頁書冊,回想起年少時跟在公子身後的情形。從未想過有一日,公子會前往離都,那故鄉裏的盛京城,似離他們遠去了。

慕容鉞:“哥,可要在此地留幾日?瞧瞧那連城百姓們。”

“原先有此意,今日我與宋芳庭交接,她儼然君子作風,此地百姓交給她沒有問題。我們留在此地反倒還會與她見面。明日動身便是。”

藤蘿:“奴婢知曉了,那我們先去收拾行李了。”

藤蘿把書冊收起來,和紫煙一起回房間了。陸雪錦和慕容鉞一並上了二樓,這客棧沒什麽生意,樓下的店小二昏昏欲睡,一片蒼涼之景。往遠處看沒什麽人煙,幹涸的土地蔓延出黃沙,整片天空虛虛地蒙上一層黃煙之色。

陸雪錦走在慕容鉞身後,待少年踏入房間,腳步隨之停下,側眸看向他,那眼底似乎有什麽情緒。像是明亮的燭光倒映著他。

慕容鉞:“哥,當真想好了?”

“前日讓我遂願,我還以為是作為離別的禮物。”

“……”陸雪錦不由得嘆口氣,少年總是如此敏銳,猜出了他先前所想,這不安的情緒,總是能夠戳中他。

“未曾。先前便一直擔心殿下的魘癥,如今知道了癥結所在,若能安撫殿下一二,這些算不上什麽。”他說。

“當真?”慕容鉞聞言欺身而上,眼底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強勢的氣息立刻侵蝕而入,靠近他籠罩住了他的身影。

他的腰肢隨之被攬住,慕容鉞抱著他將他困在身後的門邊,背脊處貼著冰冷的鎖扣,少年絢爛而陰郁的眉眼往下垂落,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湊近他抵上他的鼻尖。

“長佑哥如此,我怕是要做新一輪的噩夢了。夢裏夢見哥的臉,若是得不到哥,我在夢裏興許會氣死。”

“……”陸雪錦聞言險些扶額,他盯著小孩認真的眼瞳,那不安分的雙手往下去觸碰他的尾骨,似乎十分好奇,偏生他十分鎮定,唬住少年不敢亂動。

“殿下。許多人像殿下這個年紀時,未曾想那些壞事,成日裏只想著讀書做一番事業,如此可免春思擾閑。”他說。

“是嗎?”慕容鉞信了,“哥像我這麽年歲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

陸雪錦坦言道:“從未想過。”

慕容鉞:“那我想了當如何,長佑哥成日勾引我,讓我魂不守舍。你在我身側,如何我才能不想。我就要想。我喜歡哥為何不能想,何況哥也喜歡我。前日用手指的時候,哥也很喜歡,為何不能做,以後我每天都要做。”

眼見著又要無理取鬧,瞧瞧這說的是什麽話。陸雪錦耐心地聽著,對這暴躁的小貓道:“未曾不讓殿下想,前一日我也未曾說喜歡。殿下不可如此曲解。”

“哥臉紅了便是喜歡,還咬了我一口,我現在身上還有哥的牙印。既然喜歡,為何不能做了?每回做一次哥便要教訓我一番,我像是念齋的和尚一樣,成日裏吃不上一頓飯。好不容易吃上一頓,哥給我兩粒米便撒手走了。”慕容鉞說。

陸雪錦聽的無奈,這都是些什麽比喻,眼前少年慣會得寸進尺,且伶牙俐齒,說一些無法規勸的歪理。若是他仔細理論,又要生氣了。

“是哥自己說的算不上什麽,那再做一回又如何?”慕容鉞詢問道。

那天真的眼底蔓延出陰郁與蔫壞的心思,黑白分明地含笑著,少年湊近他將他抱了起來。他被殿下抱起,雪白的衣袍隨即被粗暴地掀開了,衣衫蹭過殿下的手腕,分明他比殿下年長,殿下卻把他當成了無法反抗的弱勢一般。那些禮儀與綱常全都拋卻了去,氣息靠近他侵蝕他、惡意地令他氣息變得淩亂,完好的衣衫散作一團。

“……殿下。”他不由得捂住了眼睛,縫隙之間瞧見少年得逞的面容,那虎牙蹭過他掌心,舔吻著他帶來顫栗,輕輕地吻著他的手指,那眼底壓抑著的狂熱之色,將他的身體當成了最喜愛的敬仰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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