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刺客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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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刺客的死
“究竟是不是她，禁衛軍會去查證，這件事朕會讓大理寺和刑部都介入進來。今日把你找過來，只是確認死者身份。另外…”白允停頓了一下，隨後目光冰冷：“你姐姐死前，可曾找過你說過什麽話，亦或是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到底是親姐妹，假若星紫真的是刺客，那麽她在刺殺之前，總要猜得到自己的處境。
白允不信她沒有做完全的準備，沒跟自己的妹妹交代什麽。
這話一出，肉眼可見的星檀身子顫了顫，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嶺南便率先提醒她。
“勸你考慮好了再開口，你既然不相信你姐姐是兇手，那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有助於破案還你姐姐清白。”
星檀眼底的淚水幾乎要裝不下了，她哽咽道：“姐姐…姐姐她傍晚的時候來找過奴婢，把她這些年攢的例銀和嫁妝給了奴婢，說…”
“姐姐說，家裏來信說爹爹身子不舒服，她擔心爹爹身子熬不住，這些日子司衣坊又忙得很，她怕自己沒時間去寄銀子，就先把銀子給奴婢保管。”
“姐姐還說若是真的不行了，讓奴婢請假回家一趟，照顧爹娘。也是因為爹爹生病，奴婢心情不好，早早收拾好房間便睡下了。”
星檀的聲音裏滿是絕望和懊惱，“奴婢…奴婢當時怎麽就沒察覺出不對勁來呢？”
霖安無聲地站到她身後，給她遞了個帕子，悄悄地拍著她的背。
霖安對宮裏的這些宮女最為熟悉，她相信星檀不會撒謊。
所以，在白允和寒息對她投來目光的時候，她點了點頭，表示星檀的話是可信的。
裴姑姑臉色微變，“陛下，下臣也相信星紫不是什麽刺客，這件事有些蹊蹺，還請陛下一定要查明真相，還星紫一個清白。”
白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反倒是禁衛軍統領開口，“陛下，卑職是一路追著刺客過來的，荷塘裏打撈上來的除了淤泥就是這位名叫星紫的屍體了。至於死因，只怕還需要仵作來查驗一番。”
白允點頭，算是應下了他的話。
很快，仵作被請了過來。
他簡單查勘了一番，就向白允稟報了，“陛下，這女子右手心有薄繭，應當是常年拿利器留下的，但是繭子不厚，應該拿利器沒幾年。”
“她腳腕處有傷，許是崴傷所致，面部沒什麽掙紮的痕跡，看樣子應該是自己投湖自盡的。”
仵作話音剛落，禁衛軍統領就開口了。
“陛下，卑職發現刺客之時，刺客剛殺了劉使臣想要逃竄，當時正在窗戶上，卑職大喝之後從窗戶上跳下去的時候被什麽東西絆倒，卑職聽到響聲，猜測她應該是摔了一跤。”
所以禁衛軍統領碰到臨汾時很有自信能捉拿到刺客。
他篤定了這刺客逃不了多遠。
而有了臨汾等人的圍堵，她們也很成功地抓到了人。
許是星紫知道自己逃無可逃，幹脆投了河。
兩人這話一出，星紫幾乎是已經被定了案。
星檀仍是有幾分不敢相信，“興許，興許是姐姐拿慣了針具才有的繭子呢？針就不是利器了嗎？”
白允淡淡看向裴姑姑，裴姑姑識趣地把手拿了出來。
仵作接到授意過去翻看了一會兒，回頭稟告白允：“陛下，裴姑姑執針十數年，手上並未有薄繭，只指腹處有一處薄繭，與死者完全不一樣。”
每個人執針的方式不同，若是指腹上有薄繭，白允倒是不說什麽了。
可是星紫是掌心上有薄繭。
答案呼之欲出。
哪怕星檀再不信，都沒人管她了。
白允擰緊眉頭，“可是朕還是不明白，星紫為什麽會殺掉劉使臣？”
劉使臣手握左相的秘密，明日朝堂上只要他站出來指證左相，左相就一定會狠狠地脫層皮。
所以，想要劉使臣死的，應該是左相才對，怎麽會是星紫來刺殺劉使臣呢？
難不成星紫其實是左相的人？
寒息淡淡開口，一句話點出精髓：“星紫入宮時，在熹妃宮裏做事。”
而熹妃，是左相的妹妹。
裴姑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寒息已經預料到她要說什麽了。
他繼續開口，“當初華服藏針，若是沒有星紫授意，紅姑姑應該也不能那麽順利。”
所以，還真是星紫？
案件幾乎水落石出了。
白允深吸一口氣，她看了眼星紫安詳的面孔，讓仵作替她斂了屍。
“也是個可憐人，等這案子結束，你可以把你姐姐送回家去。”
這是白允給星檀最大的恩賜了。
星檀不是不識趣的人，謝了恩之後，被裴姑姑扶著回去了。
禁衛軍統領單膝跪下請罪，“是卑職辦事不力，讓人證被殺，還請陛下降罪！”
白允疲憊地擡手擺了擺，“也不是你的錯，左相的人埋伏在皇宮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看來這皇宮也不太平。”
寒息皺了下眉，“此事結束，皇宮裏的暗樁也是時候挑出來一些了。”
白允隨意地點了點頭，這件事，她會叮囑安公公去辦的。
折騰了一夜，白允如今疲憊得很，遣散了眾人，被臨汾和寒息等人護送回玲瓏宮。
糖心伺候她歇下。翌日早朝的時候，劉使臣身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臣們鬧得不可開交，白允索性把四國使臣全部請到殿上了。
現下沒有足夠的證據，白允也沒打算幾句話就把左相拉下水，只是平靜道：“鬥酒宴上有人給劉使臣下毒害劉使臣昏迷了三日才轉醒，醒來後安生兩日便被朕的人發現行蹤詭異。”
“朕派人盯梢之後發現劉使臣頻繁出入左相府，對此，劉使臣給的借口是去拜訪林漪公主。而朕審問之下，劉使臣也交代了他中毒一事另有原因。”
白允看向左相，“不如左相來跟朕好生解釋一下，為何劉使臣指認的下毒兇手會是左相府呢？”
左相面色如常，從隊列中站了出來：“陛下明鑒，老臣與劉使臣並不熟，劉使臣幾次來府上，老臣都不在府上，而也如陛下所見，劉使臣確實是來拜見大西公主的。至於兩人說了什麽，因何而見，那就不是老臣所能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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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不是她，禁衛軍會去查證，這件事朕會讓大理寺和刑部都介入進來。今日把你找過來，只是確認死者身份。另外…”白允停頓了一下，隨後目光冰冷：“你姐姐死前，可曾找過你說過什麽話，亦或是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到底是親姐妹，假若星紫真的是刺客，那麽她在刺殺之前，總要猜得到自己的處境。
白允不信她沒有做完全的準備，沒跟自己的妹妹交代什麽。
這話一出，肉眼可見的星檀身子顫了顫，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嶺南便率先提醒她。
“勸你考慮好了再開口，你既然不相信你姐姐是兇手，那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有助於破案還你姐姐清白。”
星檀眼底的淚水幾乎要裝不下了，她哽咽道：“姐姐…姐姐她傍晚的時候來找過奴婢，把她這些年攢的例銀和嫁妝給了奴婢，說…”
“姐姐說，家裏來信說爹爹身子不舒服，她擔心爹爹身子熬不住，這些日子司衣坊又忙得很，她怕自己沒時間去寄銀子，就先把銀子給奴婢保管。”
“姐姐還說若是真的不行了，讓奴婢請假回家一趟，照顧爹娘。也是因為爹爹生病，奴婢心情不好，早早收拾好房間便睡下了。”
星檀的聲音裏滿是絕望和懊惱，“奴婢…奴婢當時怎麽就沒察覺出不對勁來呢？”
霖安無聲地站到她身後，給她遞了個帕子，悄悄地拍著她的背。
霖安對宮裏的這些宮女最為熟悉，她相信星檀不會撒謊。
所以，在白允和寒息對她投來目光的時候，她點了點頭，表示星檀的話是可信的。
裴姑姑臉色微變，“陛下，下臣也相信星紫不是什麽刺客，這件事有些蹊蹺，還請陛下一定要查明真相，還星紫一個清白。”
白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反倒是禁衛軍統領開口，“陛下，卑職是一路追著刺客過來的，荷塘裏打撈上來的除了淤泥就是這位名叫星紫的屍體了。至於死因，只怕還需要仵作來查驗一番。”
白允點頭，算是應下了他的話。
很快，仵作被請了過來。
他簡單查勘了一番，就向白允稟報了，“陛下，這女子右手心有薄繭，應當是常年拿利器留下的，但是繭子不厚，應該拿利器沒幾年。”
“她腳腕處有傷，許是崴傷所致，面部沒什麽掙紮的痕跡，看樣子應該是自己投湖自盡的。”
仵作話音剛落，禁衛軍統領就開口了。
“陛下，卑職發現刺客之時，刺客剛殺了劉使臣想要逃竄，當時正在窗戶上，卑職大喝之後從窗戶上跳下去的時候被什麽東西絆倒，卑職聽到響聲，猜測她應該是摔了一跤。”
所以禁衛軍統領碰到臨汾時很有自信能捉拿到刺客。
他篤定了這刺客逃不了多遠。
而有了臨汾等人的圍堵，她們也很成功地抓到了人。
許是星紫知道自己逃無可逃，幹脆投了河。
兩人這話一出，星紫幾乎是已經被定了案。
星檀仍是有幾分不敢相信，“興許，興許是姐姐拿慣了針具才有的繭子呢？針就不是利器了嗎？”
白允淡淡看向裴姑姑，裴姑姑識趣地把手拿了出來。
仵作接到授意過去翻看了一會兒，回頭稟告白允：“陛下，裴姑姑執針十數年，手上並未有薄繭，只指腹處有一處薄繭，與死者完全不一樣。”
每個人執針的方式不同，若是指腹上有薄繭，白允倒是不說什麽了。
可是星紫是掌心上有薄繭。
答案呼之欲出。
哪怕星檀再不信，都沒人管她了。
白允擰緊眉頭，“可是朕還是不明白，星紫為什麽會殺掉劉使臣？”
劉使臣手握左相的秘密，明日朝堂上只要他站出來指證左相，左相就一定會狠狠地脫層皮。
所以，想要劉使臣死的，應該是左相才對，怎麽會是星紫來刺殺劉使臣呢？
難不成星紫其實是左相的人？
寒息淡淡開口，一句話點出精髓：“星紫入宮時，在熹妃宮裏做事。”
而熹妃，是左相的妹妹。
裴姑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寒息已經預料到她要說什麽了。
他繼續開口，“當初華服藏針，若是沒有星紫授意，紅姑姑應該也不能那麽順利。”
所以，還真是星紫？
案件幾乎水落石出了。
白允深吸一口氣，她看了眼星紫安詳的面孔，讓仵作替她斂了屍。
“也是個可憐人，等這案子結束，你可以把你姐姐送回家去。”
這是白允給星檀最大的恩賜了。
星檀不是不識趣的人，謝了恩之後，被裴姑姑扶著回去了。
禁衛軍統領單膝跪下請罪，“是卑職辦事不力，讓人證被殺，還請陛下降罪！”
白允疲憊地擡手擺了擺，“也不是你的錯，左相的人埋伏在皇宮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看來這皇宮也不太平。”
寒息皺了下眉，“此事結束，皇宮裏的暗樁也是時候挑出來一些了。”
白允隨意地點了點頭，這件事，她會叮囑安公公去辦的。
折騰了一夜，白允如今疲憊得很，遣散了眾人，被臨汾和寒息等人護送回玲瓏宮。
糖心伺候她歇下。翌日早朝的時候，劉使臣身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臣們鬧得不可開交，白允索性把四國使臣全部請到殿上了。
現下沒有足夠的證據，白允也沒打算幾句話就把左相拉下水，只是平靜道：“鬥酒宴上有人給劉使臣下毒害劉使臣昏迷了三日才轉醒，醒來後安生兩日便被朕的人發現行蹤詭異。”
“朕派人盯梢之後發現劉使臣頻繁出入左相府，對此，劉使臣給的借口是去拜訪林漪公主。而朕審問之下，劉使臣也交代了他中毒一事另有原因。”
白允看向左相，“不如左相來跟朕好生解釋一下，為何劉使臣指認的下毒兇手會是左相府呢？”
左相面色如常，從隊列中站了出來：“陛下明鑒，老臣與劉使臣並不熟，劉使臣幾次來府上，老臣都不在府上，而也如陛下所見，劉使臣確實是來拜見大西公主的。至於兩人說了什麽，因何而見，那就不是老臣所能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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