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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糖心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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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糖心的心事

也不知道是她們哪句話觸動了糖心的情緒,她突然擡起頭來,素來溫和軟弱的小臉上帶著幾分冰冷和怒意。

“再怎麽說,我也是一等宮女,陛下沒撤我的等級,我便能夠使喚你們!這個,是陛下新換下來的床褥罩子,還不快拿去浣衣坊漿洗?”

她將手裏的木盆交給兩人,色厲內荏。

那兩個宮女有些惱怒,但也知道糖心的話並非假的,憤憤地蹬著糖心:“神氣什麽?你被降為三等宮女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可別怪我們沒給你優待!”

那宮女刻意咬重了“優待”兩個字,明顯是不懷好意。

糖心淡淡移開眼睛,也沒在乎,只是平靜地補充道:“這被褥是陛下最喜歡的,不能用溫水,需用冷水浸泡搓洗,出了岔子,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到了寒冬,漿洗的衣物也厚重起來,浣衣坊的宮女會適當添一些溫水來防止凍手。

那被褥罩子並非特別珍貴的布料,用溫水也不會出什麽事,但為了膈應這兩人,糖心便特意交代了只能用冷水。

果不其然,在她說完之後,那兩個宮女的臉色直接變了。

“這不是你要去洗的嗎?給我們做什麽?”

糖心淡淡移開眼,“正巧碰到你們了,哦對了,我是一等宮女,有權利指使你們。快去吧,公主晚上回來,可能還要鋪上。記得烘幹。”

那脾氣爆的二等宮女還要開口說些什麽,身邊的宮女卻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往門口看。

宮女不耐煩地看過去,遠遠就瞧見了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白允,她臉色微變,低下頭去咬著牙應聲。

“是,奴婢定然親手給陛下漿洗!”

糖心也沒詫異她態度的轉變,只是看著兩個二等宮女匆匆離去。

白允來的時候,只看見了兩個二等宮女抱著木盆離開。

她看向站在院子裏的糖心,眉眼柔和幾分,開口:“怎麽在這裏站著?”

糖心微微低頭,語氣與往常沒什麽區別,“剛準備把陛下的床褥罩子給拆洗了,碰見兩個二等宮女,搶著要做,便給她們了。”

白允不知方才的情況,也沒說什麽,只笑了笑,“你倒是會偷懶。”

糖心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沒讓白允看出她的反常來。

“對了,盛京在哪?”

雖說白允安排了她們住在玲瓏宮裏,但總有她們外出的時候。

盛京經常會出去采買藥材,有時會去太醫院,有時則會外出幾日去采藥。

糖心思索了一瞬,道:“盛京在自己房間裏,陛下要召見的話,奴婢這就去把她叫過來。”

“不必。”白允擺了擺手,“朕有事問她,親自過去吧。”

糖心點了點頭,低垂著眸子,沒讓白允看出她眼底的失落。

白允身後跟著的是臨汾,她經過糖心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輕聲道:“當真沒事?”

習武之人耳目聰敏,她剛剛可是看出來那兩個宮女臨走前的臉色不怎麽好了。

糖心搖了搖頭,還擡頭給她一個大大的微笑,示意自己沒事。

見狀,臨汾也沒再多說什麽。

糖心在主子身邊要比她們久,這些宮女應該是挺聽她的話的。

方才可能是自己看錯了吧。

兩人直接去了盛京的房間。

她們走後,糖心的眸子才垂了下來,渾身都透著一股失落和悲戚的氛圍。

她緩緩走到院中的石椅上坐下,也不顧石椅冰涼。

公主她…好像真的不再重用她了。

“聽說你還跟陛下鬧過出宮嫁人?沒記錯的話,就是那時候,公主就不再中用你了吧?”

突然,那兩個宮女的話浮上腦海,糖心的身子有些僵硬。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確實是那次鬧出宮嫁人之後,公主就不再重用她的。

想來,也是對她失望了吧?

“也真是個傻子,這種話也敢當著陛下的面說。就算陛下真的準允你可以出宮嫁人,難不成陛下說說而已,我們這些為奴為婢的還要當真?真是天真的可笑!”

真的…是她太天真了嗎?

可之前公主是很認真地跟她說的。

她說,倘若有一日她想出宮嫁人,她會給她準備好嫁妝,還她自由,風風光光地送她出嫁。

難道,都不做數了嗎?

感覺到臉上有溫熱流下來,糖心不自覺地擡起手抹了一下,原來…是流淚了。

盛京的房間門口,臨汾只在門外守著,沒有進去。

考慮到盛京的脾氣,白允先敲了門。

得到盛京的準允,她才進去的。

盛京性子雖然清冷,尊卑還是分得清的,她單膝跪下給白允行了禮。

“陛下。”

白允扶她起來,漫不經心地坐在她房間的椅子上,然後開口:“青槽毒,你了解多少?”

盛京擰了下眉,“了解不多。只是當初隨著王爺征戰大西時碰到過這種毒,當時王爺拷問了大西的名醫才得出來的解毒法子。”

“屬下私下研究過,這毒藥中毒只會讓人昏迷不醒,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更不會損傷身體根本。”

白允皺了皺眉,怎麽聽起來,這毒更像是一種迷藥?許是看出來白允的想法,盛京垂了眸子,“這毒雖然稱為毒,但效果更貼合與迷藥。中毒之後病患所表現出來的面色發白發紫,都是青槽毒中一味藥草的功效,並非真的病入膏肓之癥。”

“所以,這毒其實也不算什麽劇毒?”白允提問道。

盛京點了點頭。

得到盛京的回答,白允沈默了。

若是再結合寒息的推測的話,只怕劉使臣早就跟左相勾搭在一起了。

找到這個機會,也是想趁機把顧桓拉下水。

劉使臣作為誘因,自然不能是裝病,畢竟太醫一來就露餡兒了。

所以他給自己服了毒,還是大西最沒什麽傷害的迷藥!

這心思,不可謂不細致了。

白允雖然已經推測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沒有確鑿的證據,她也沒辦法直接蓋棺定論。

又跟盛京了解了一番青槽毒的情況之後,白允離開了玲瓏宮。

回到禦書房,她交代臨汾派人盯緊左相府和劉使臣。

倘若這件事真的是他們兩個溝通的,那麽他們勢必是會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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