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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內閣少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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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內閣少輔

白允呼吸微微一窒,她看向文連,眸子格外冷靜:“你很聰明。”

文連唇角咧出一抹不大的弧度,“不及陛下。”

白允一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所以文連的案子,交給了大理寺卿和京兆尹審。

京兆尹倒不是左相的人,他屬於墻頭草一脈的,互不得罪罷了。

但大理寺卿如今卻是左相的人。

有大理寺卿在,想查出什麽跟左相有染的罪證,只怕沒有那麽容易。

一開始,白允就沒想過能找到左相的把柄。

她只不過是氣不過罷了。

文連遇到刺殺,是京兆尹瀆職,但白允強硬地也要把大理寺卿拉下水。

就是算準了要他們給個交代。

哪怕不能讓左相傷筋動骨,至少也要慪他一口氣再說。

文連剛醒,從伺候他的宮女太監口中聽到了三言兩句,便猜到了白允的意思,不可謂不聰明。

也是這一次,讓白允重新審視起文連來。

果然不愧是連老培養了這麽多年的人啊。

微微嘆了口氣,白允面上帶了幾分愧疚:“這件事,委屈你了。”

文連垂下眸子,“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

看著文連逆來順受的模樣,白允心裏生出了幾分罪惡感。

她移開眼,看向被文連喝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藥碗,頓了頓,轉移話題。

“你這次平釧城之亂有功,連老有意擢拔你為內閣少輔。”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白允會同意連老的請求,也是存了對文連的愧疚之心。

這是白允的補償。

文連輕笑,“陛下做主便是。”



翌日早朝的時候,文連撐著傷軀站到了朝堂上。

果然不出白允所料,大理寺卿和京兆尹所交上來的人,也是今年科舉選拔上來的一個小吏,但他沒走到殿試那一步。

只是借著與榜眼孫銘同鄉的身份,爬到了禮部的一個小吏上面。

平日裏沒人註意地到他。

“回稟陛下,孫銘身死,此人懷恨在心,知道釧城名冊一事對陛下至關重要,便特意買通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鹽幫殺手刺殺文連大人。微臣查清之後,迅速帶了官兵打探到了鹽幫的位置,只等陛下一聲號令,絞殺刺客。”

鹽幫。

白允皺了下眉,這幫派名字有些熟悉。

不過她也沒多想,重點放在了那個小吏身上。

她手指輕點龍椅,若有所思,底下大臣猜不透白允的想法,一時間都不敢開口。

最終,白允還是“信”了大理寺卿的話。

“原來如此。此案已經查清,此人暗害朝廷命官,罪無可恕,流放蠻夷吧。”

大理寺卿微微松了口氣。

卻聽白允話音一轉,又道:“京城中發生如此大的命案,京兆尹瀆職之罪確鑿,今罰俸三年,官降一品!”

大理寺卿心揪起來,生怕白允點到自己。

停了許久,就在大理寺卿以為她不會點到自己的時候,白允想起了他。

“大理寺卿對京城命案毫無作為,雖為瀆職,但斷案有功,功過相抵,便不罰不賞吧。”

大理寺卿松了口氣。

本來這件事也就怪不得大理寺卿,合該是京兆尹的事情,他被牽扯進來一直膽顫心驚的,生怕女帝是在鏟除了左相不少勢力之後,把目標放在了自己身上。

好在,有驚無險。

事實上,白允不定大理寺卿的罪,也就是因為這一點。

她剛登基就鏟除了不少人,目的太過明顯,不少老臣都有怨言了。

奏折裏說她剛愎自用的比比皆是。

不定大理寺卿的罪,一來是確實不能強行拉大理寺卿下水,二來也是因為這點。

早朝有驚無險地過去,臨了,連老給皇帝了一個眼色,站了出來。

白允已經知曉他要說什麽了。

“陛下,內閣輔臣文連深得老臣心意,為人敦厚,有將相之才,臣年事已高,掌內閣時日無多,臨了也想為陛下培養人才。今日鬥膽,想向陛下提議,設內閣少輔一位,由文連擔任。”

內閣少輔!

四個字一出,朝臣的呼吸都摒緊了。

左相更是臉色難看地看了眼連正。

難怪皇帝這麽著急拔除他在內閣的勢力了。

常閣老本就根基不穩,被白允拔除之後,內閣就盡數落到了連老手中。

雖說常閣老這個棋子,左相也沒有多大的指望。

但左相埋伏了這麽多年,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

可如今內閣少輔一立,內閣就徹底不受他掌握了。

深吸一口氣,白允裝模做樣地詢問了幾個老臣的意見,隨後大手一揮,允了此事。

見皇帝今日辦事爽快,禮部尚書眸子轉了轉,開口:“陛下,臣有本奏。”

白允挑眉,看了他一眼,“講。”

“四國使臣到京城已有幾日,會晤過後,陛下就一直不曾召見。臣擔心四國使臣會覺得陛下冷落他們,臣聽聞民間有鬥酒一說,不如借花獻佛,與其他三國交流下文化,與穩固四國關系,也好昭示我大千待客之道。”

到了冬日,愛喝酒的人喜歡把酒熱上一熱,也因此,冬日鬥酒,也就成了民間的一個小習俗。

宮裏雖然沒有這個習俗,但如今四國來訪,朝中確實沒什麽能接待的,鬥個小酒,倒也不失為一個聯立四國關系的舉動。

白允點頭允了這件事,直接交給了禮部去辦。

退朝之後,她松了口氣。

至少重辦科舉的事情,大臣是沒有什麽意見了,只要說服國子監祭酒便可。

禮部的動作很快,敲定了仔細的時間,也給三國使臣發了請帖。

大西那邊,嚴正宇本是要拒絕的,但另一位使臣卻主張應下。

因為來時祖父交代,不要節外生枝,嚴正宇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三國來的使臣不多,但好在都有懂酒之人,禮部尚書跟白允奏請了一番,把皇家酒肆借給幾人釀酒,也不阻止幾人尋酒。

鬥酒的事情,姑且不說。

三日後,國子監祭酒拜祭完回京,發現京城變了天。

重辦科舉?

虧得這群兔崽子想得到!

老祖宗的規矩說廢就廢,若是天下學士年年都盼望著重辦科舉,豈不是都亂了套?

規矩何在,祖制何在?

國子監祭酒氣沖沖地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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