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 朝廷換血

關燈
☆、第317章 朝廷換血

“有消息了?”白允捏緊龍椅的把手。

陳立平卻是單膝跪下,“微臣無能,左相府沒有任何破綻,人不在左相府。”

白允深吸一口氣,平穩自己的心緒,沈聲開口:“左相一向老奸巨猾,這次動靜鬧得這麽大,他不會那麽愚蠢地把人往自己府上藏。”

寒息在一旁煮茶,聞言則是提醒了她一句:“今晚鬧出的動靜不小,知道了文連的重要性,左相不會輕舉妄動。明天早上,文連就會出現。”

“你是說,左相不敢動他?”白允眉心一擰。

陳立平有些詫異,“可是不應該啊,文連知道了左相太多秘密,更是剛從釧城回來,名冊是左相的命脈,左相無論如何應該都不會讓他活下來成為左相的把柄的。”

寒息看了眼陳立平,隨後放下煮茶的火鉗,“因為左相謹慎了一輩子,他不敢輕易去賭。”

寒息的話說得很透徹,只略微一想,白允就想明白了個中關鍵。

“文連回京,首要的事情就是入宮見朕。左相怕文連真的知道名冊上的什麽內容,也怕文連已經跟朕說過。倘若文連活著,朕就算有了左相的把柄也會徐徐圖之。”

文連若是死了,難保白允不會被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

左相的目標可不單單是跟白允鬥政權,他要圖的,還有白允身後的大千江山。

一步一步,出了任何差錯,都會滿盤皆輸!

左相謹慎了一輩子,不會因為文連就沖動。

想通這裏面的關系,白允微微松了口氣,“只是左相也不會白抓了文連,只怕這頓苦頭是少不了的。”

寒息點頭,“文連知道左相太多秘密了。如今棋子叛變,只怕文連…”

會被左相廢掉!

白允眸子微縮,猛地看向陳立平,捏緊拳頭,“繼續在城中加派人手,城中找不到,就去城外!無論如何,都要把人救下來!”

陳立平沈聲應是。



翌日早朝還沒開始,這場找文連的喧鬧才平靜下來。

徹夜未眠的白允在得知文連被找到之後,繃緊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文連沒死,但是受了重傷,手筋腳筋無一處完好的。

而且一直昏迷不醒,據說是昏倒在了城郊破廟,是被田暮婕上香時意外發現的。

早朝上,百官都知道了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這會兒繞是再要緊的朝政都不敢開口了。

都怕觸及白允的黴頭。

但他們不說,不代表白允不會問罪。

“昨日,文連愛卿回京,在城中遇到了刺殺。”

一句話平靜地說出,朝中大臣也很給面子的給了白允該有的反應。

“什麽?什麽賊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天子腳下動手!”

“京兆尹的人都是吃幹飯的不成?竟然讓文連大人在天子腳下遇到了刺殺?”

“陛下,不知文連大人可有受傷?”

聽到人問到這裏,白允淡淡看了他一眼,是內閣的夏銓。

單論常閣老的官職,是無權上朝參政的。

但架不住夏銓如今是陛下登基後第一個提拔的大臣,又是內閣最年輕的閣老,在連老的授意下,如今自然也是有資格上殿的。

“文愛卿身受重傷,一直昏迷不醒。太醫院的禦醫正在診治。”

事實上,白允趕著上朝,還沒去看文連傷勢。

但不妨礙她往重了說就是。

冰冷的眼神掃向京兆尹和大理寺卿,兩人識趣地站出來跪下。

“此事是微臣疏忽,害得文連大人受難,微臣罪該萬死!”京兆尹痛心疾首,仿佛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一般。

大理寺卿則是沈默地跪在一旁,沒有說話。

單看面上,這兩人都很愧疚是了。

左相不敢賭文連的性命,白允同樣也沒想跟左相賭。

她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把手,“朕給你們三天時間,倘若揪不出刺殺文連愛卿的真兇,朕看你們這身官服也是穿到頭了!”

女帝登基,處理了不少大臣了。

對兩人放這麽重的狠話,兩人也是半點不敢有怨言。

昨日陳立平徹查京城府邸,也查出來不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翰林院一位學士私藏孌童,府上藏了無數孌童,身上傷痕交錯,看的人心中怒火中燒。

吏部的一個小官府上藏了八十多個妾室,若只是風流便也罷了,可這其中有幾十位都是曾經在京兆尹報過案的失蹤女子。

不止他們,還有工部,刑部,禮部,還有戶部。

六部被徹底清洗了一波,其餘的一些小官也沒有幸免。

誰也想不到,一個文連出事,會牽扯出這麽多事情來。

白允怒不可遏,該查抄的查抄,該革職的革職,流放處死的也不在少數。

朝廷官員大換血,但仍有很多職位空缺。

翰林院院首當即提議,再開科舉。

一年兩次科舉,這是不合規矩的。

但眼下朝中人員稀缺,也別無他法。

白允咨詢了連老的意見,便允了此事。

“擢連老為主監,柳易芝輔之。”

左相此次重傷,白允光明正大地任用自己的人,他也挑不出什麽錯來。

只能咬著牙應了。

科舉再次開放,一時間民間沸騰,上次落榜的考生和一些要參見幾年後科舉的的考生都開始埋頭苦讀,尚不知朝廷裏的波瀾漩渦。

散了朝,白允特意留下了連老。

“此次文連受傷,也有朕的疏忽,是朕沒有保護好文愛卿。”

皇帝是不可能有錯的,就算有錯,也沒人敢承認。

連正微微垂了眸子,讓白允看不清楚他的心緒。

“陛下言重了,這本就是他該經歷的。只是經此之後,臣想提拔他做內閣少輔。”

內閣少輔,在首輔辭官之後,直接接任內閣。

文連年紀尚輕,怎麽說都是輪不到他的。

但連正此刻也是利用了白允無人可用的現狀與對文連的愧疚之情。

對於連正的小心機,白允自然察覺得出來。

但她不會揭穿,一來文連確實得了連老真傳,二來也的確如連正所算計的那樣,她無人可用且對文連心懷愧疚。

沈吟片刻,白允便允了。

只是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連老你是打算…”

連老不可能突然提起此事,他這番提起,自然是心裏另有了眸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