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心有餘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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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抿了抿唇，繼續道：“母後仍是不願回宮。”
皇帝的身子一下子松懈下來，他抿唇後仰靠在靠柱上，眸子裏劃過一分黯然。
擔心白允多想，他苦笑道：“你母後自有她的思量。”
她一向是個極有主意的，雖然至今他也沒查探出她住在道觀的具體原因，但皇帝堅信，皇後不是個無理取鬧之人。
白允沈默了下，沒將皇後拒絕她回宮的事情告訴皇帝。
她笑了笑，第一回在皇帝面前撒了謊：“母後說過一段時間就回來，她還說新學了道菜，要回來給您嘗嘗呢。”
知道皇帝很想吃到母後做的菜，白允便特意提起了這個。
殊不知，皇帝心下苦笑，他也就隨口一說。
皇後雖說出身武門，但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又怎麽可能會做飯？
不過面上皇帝也沒表現出來，只是笑著點頭，裝作欣喜的模樣：“那便好，朕要好好養好身子，不然你母後回來又要罵朕了。”
白允不知道皇帝心裏所想，眼眶紅了紅，笑著道：“好。”
陪著皇帝說了會兒話，白允就離開了皇帝的寢宮。
見她離開，皇帝臉上的神情才松了下來。
安公公推門進來，輕輕扶著皇帝躺下，“陛下，您為何不告訴公主真相？”
安公公說的是皇帝身子的情況，前兩天太醫來瞧過，說陛下身子只剩一個月可盼了。
就連閔醫師都下了定論，陛下自從知道自己中了毒之後，心就涼了幾分。
他的性命掌控在別人手裏，這種滋味最不好受。
可皇帝同時也清楚，他的身子隨時都可能倒下。
左相還吊著他一口氣不過是因為沒到合適的時機。
他也是在中毒之後才知道，是麗美人下的毒。
所以他由著白允除掉了麗美人。
只是麗美人死後，又有新的人跳出來。
他不知道是誰，但躲不過去。
也罷，反正這幅身子也撐不了多少時日，只要在有限的時日裏護住允兒，護住這江山就足夠了。
今日連老提拔文連，也是他私下授意的。
他身子撐不了多久，在走之前，他必須讓允兒培養起足夠與左相抗衡的勢力。
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不出意外的話，莫將軍此次從北境回來，他也會再提拔一番。
或許因為他的提拔，左相才急了，昨日的毒量險些讓他今日早朝都撐不下去。
下了朝之後，他更是沒去禦書房，直接回了寢宮。
本來想再瞞白允一段時間，只是如今這情況，只怕他瞞不住了。
嘆了口氣，皇帝虛弱回道：“允兒若是有心想查，有寒息的幫忙，瞞不住她。不若讓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安公公眼眶濕潤，他從陛下還是皇子時就跟著陛下了，一路陪著陛下奪嫡、再到大婚誕下子嗣，與陛下多年情誼，他何嘗不了解陛下的無奈呢？
可朝堂局勢又怎麽是他一個閹人能掌控的，只能看著陛下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心有餘而力不足。
“陛下，只要找到神醫，您的身子一定會好的！”安公公知道江湖有個神醫名震四國，只是這人行蹤不定，又極少出診，陛下已經派人找了一個多月也沒什麽消息。
可就是如此，他心裏也還是存了幾分希冀的。
萬一陛下就找到了呢？
萬一神醫就能解了這毒呢？
安公公始終不相信，如此賢明的陛下，能被一個奸臣害死。
自古邪不壓正，可這邪都要跑到太歲爺頭上動土了也不見老天出來管管。
在看到白允追著錢家公子跑的時候，安公公心裏是又氣又無奈，若不是身份不該，他都要責罵白允沒心了。
好在公主迷途知返，在看到白允入朝之後跟左相對上的時候，安公公心裏也是又驚又怕。
怕公主也會被左相拿捏，怕公主會折到左相手裏。
這可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啊！
將來除了公主，誰人又能名正言順地繼承大統呢？
所以從白允參政的一開始，安公公就提心吊膽的。
好在公主有攝政王護著，也有陛下撐腰，左相暫時不敢冒進。
他只希望，公主和攝政王能早點把左相給除去了。
可他又怕陛下的身子撐不到那一天。
攥緊了拳頭，安公公有心卻又無力。
皇帝也知道安公公的想法，嘆了口氣安慰他，“閔醫師不也說了麽，朕的身子就是華佗在世也根治不了。中毒已深，既然如此，倒不如坦蕩培養允兒的勢力，讓她足以與左相抗衡，也好早日成長起來。”
安公公一直都跟皇帝是一條心，早就看出來了皇帝的意圖。
聞言也只是“哎”了一聲，擡起袖子擦了擦眼睛裏的水光。
“陛下您先休息，老奴去外面給您守著，若是有事您就喚一聲，老奴不走。”
皇帝也確實累了，沒再回安公公的話，輕輕合上眼睛。
安公公退了出去。
…
從皇帝宮裏出來，白允臉色陰沈。
她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去了蓮妃宮裏，周身淩厲的氣勢把蓮妃都嚇了一跳。
趙常在與蓮妃坐在一處喝茶，白允眸子深了幾分，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趙常在，冷聲道：“你先回去，本公主有話與蓮妃說。”
趙常在站起身子，面對這樣的白允有些發怵，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麽。
她朝兩人福了福身子，快步走了出去。
白允冰冷的目光掃了眼房裏伺候的宮婢，她們看出白允的意思，當即退了出去。
最後一位宮女順手還帶上了房門。
白允看向蓮妃，直切主題：“近日宮妃裏可有行為舉止怪異的妃子？”
蓮妃有些詫異，思索了一瞬，道：“這個妾身倒是沒註意，可是出了什麽事？”
白允抿唇，蓮妃是不知道皇帝中毒這件事的，但她是連老的孫女，也是可信之人。
猶豫著，白允隱瞞了一部分事實，“父皇被人下毒，好在太醫及時趕到，如今醒了，命我徹查後宮。”
蓮妃臉色微變，後宮出了什麽事，可都是她的責任。
而在她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給皇帝下毒？
想也知道會是誰的手筆，蓮妃面色也嚴肅了幾分。
“公主覺得，誰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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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繼續道：“母後仍是不願回宮。”
皇帝的身子一下子松懈下來，他抿唇後仰靠在靠柱上，眸子裏劃過一分黯然。
擔心白允多想，他苦笑道：“你母後自有她的思量。”
她一向是個極有主意的，雖然至今他也沒查探出她住在道觀的具體原因，但皇帝堅信，皇後不是個無理取鬧之人。
白允沈默了下，沒將皇後拒絕她回宮的事情告訴皇帝。
她笑了笑，第一回在皇帝面前撒了謊：“母後說過一段時間就回來，她還說新學了道菜，要回來給您嘗嘗呢。”
知道皇帝很想吃到母後做的菜，白允便特意提起了這個。
殊不知，皇帝心下苦笑，他也就隨口一說。
皇後雖說出身武門，但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又怎麽可能會做飯？
不過面上皇帝也沒表現出來，只是笑著點頭，裝作欣喜的模樣：“那便好，朕要好好養好身子，不然你母後回來又要罵朕了。”
白允不知道皇帝心裏所想，眼眶紅了紅，笑著道：“好。”
陪著皇帝說了會兒話，白允就離開了皇帝的寢宮。
見她離開，皇帝臉上的神情才松了下來。
安公公推門進來，輕輕扶著皇帝躺下，“陛下，您為何不告訴公主真相？”
安公公說的是皇帝身子的情況，前兩天太醫來瞧過，說陛下身子只剩一個月可盼了。
就連閔醫師都下了定論，陛下自從知道自己中了毒之後，心就涼了幾分。
他的性命掌控在別人手裏，這種滋味最不好受。
可皇帝同時也清楚，他的身子隨時都可能倒下。
左相還吊著他一口氣不過是因為沒到合適的時機。
他也是在中毒之後才知道，是麗美人下的毒。
所以他由著白允除掉了麗美人。
只是麗美人死後，又有新的人跳出來。
他不知道是誰，但躲不過去。
也罷，反正這幅身子也撐不了多少時日，只要在有限的時日裏護住允兒，護住這江山就足夠了。
今日連老提拔文連，也是他私下授意的。
他身子撐不了多久，在走之前，他必須讓允兒培養起足夠與左相抗衡的勢力。
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不出意外的話，莫將軍此次從北境回來，他也會再提拔一番。
或許因為他的提拔，左相才急了，昨日的毒量險些讓他今日早朝都撐不下去。
下了朝之後，他更是沒去禦書房，直接回了寢宮。
本來想再瞞白允一段時間，只是如今這情況，只怕他瞞不住了。
嘆了口氣，皇帝虛弱回道：“允兒若是有心想查，有寒息的幫忙，瞞不住她。不若讓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安公公眼眶濕潤，他從陛下還是皇子時就跟著陛下了，一路陪著陛下奪嫡、再到大婚誕下子嗣，與陛下多年情誼，他何嘗不了解陛下的無奈呢？
可朝堂局勢又怎麽是他一個閹人能掌控的，只能看著陛下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心有餘而力不足。
“陛下，只要找到神醫，您的身子一定會好的！”安公公知道江湖有個神醫名震四國，只是這人行蹤不定，又極少出診，陛下已經派人找了一個多月也沒什麽消息。
可就是如此，他心裏也還是存了幾分希冀的。
萬一陛下就找到了呢？
萬一神醫就能解了這毒呢？
安公公始終不相信，如此賢明的陛下，能被一個奸臣害死。
自古邪不壓正，可這邪都要跑到太歲爺頭上動土了也不見老天出來管管。
在看到白允追著錢家公子跑的時候，安公公心裏是又氣又無奈，若不是身份不該，他都要責罵白允沒心了。
好在公主迷途知返，在看到白允入朝之後跟左相對上的時候，安公公心裏也是又驚又怕。
怕公主也會被左相拿捏，怕公主會折到左相手裏。
這可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啊！
將來除了公主，誰人又能名正言順地繼承大統呢？
所以從白允參政的一開始，安公公就提心吊膽的。
好在公主有攝政王護著，也有陛下撐腰，左相暫時不敢冒進。
他只希望，公主和攝政王能早點把左相給除去了。
可他又怕陛下的身子撐不到那一天。
攥緊了拳頭，安公公有心卻又無力。
皇帝也知道安公公的想法，嘆了口氣安慰他，“閔醫師不也說了麽，朕的身子就是華佗在世也根治不了。中毒已深，既然如此，倒不如坦蕩培養允兒的勢力，讓她足以與左相抗衡，也好早日成長起來。”
安公公一直都跟皇帝是一條心，早就看出來了皇帝的意圖。
聞言也只是“哎”了一聲，擡起袖子擦了擦眼睛裏的水光。
“陛下您先休息，老奴去外面給您守著，若是有事您就喚一聲，老奴不走。”
皇帝也確實累了，沒再回安公公的話，輕輕合上眼睛。
安公公退了出去。
…
從皇帝宮裏出來，白允臉色陰沈。
她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去了蓮妃宮裏，周身淩厲的氣勢把蓮妃都嚇了一跳。
趙常在與蓮妃坐在一處喝茶，白允眸子深了幾分，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趙常在，冷聲道：“你先回去，本公主有話與蓮妃說。”
趙常在站起身子，面對這樣的白允有些發怵，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麽。
她朝兩人福了福身子，快步走了出去。
白允冰冷的目光掃了眼房裏伺候的宮婢，她們看出白允的意思，當即退了出去。
最後一位宮女順手還帶上了房門。
白允看向蓮妃，直切主題：“近日宮妃裏可有行為舉止怪異的妃子？”
蓮妃有些詫異，思索了一瞬，道：“這個妾身倒是沒註意，可是出了什麽事？”
白允抿唇，蓮妃是不知道皇帝中毒這件事的，但她是連老的孫女，也是可信之人。
猶豫著，白允隱瞞了一部分事實，“父皇被人下毒，好在太醫及時趕到，如今醒了，命我徹查後宮。”
蓮妃臉色微變，後宮出了什麽事，可都是她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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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知道會是誰的手筆，蓮妃面色也嚴肅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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