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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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顏面盡失
寒息一眼就看出小丫頭誤會自己了，抿了下唇，眸子裏的情緒遮掩了下去。
“我並非此意。”
不知何時，兩人之間都不再用那些自稱，寒息的語氣也軟了許多。
“你今日逼蘇家與錢家鬧出隔閡，實則也是在逼她們記恨你。若是把人逼急了，她們未必不會報覆到你身上。”
惜字如金的攝政王，極少有如此話多的時候。
他說的這些，白允心裏明白。
但她也從未想過跟蘇、錢兩家和解，所以她遲早都會跟他們對上。
“我不怕。”
“可是我怕。”
幾乎是白允話落的一瞬間，耳邊就響起了寒息的這句話。
她瞬間耳鳴，失神地擡頭，對上寒息關心的眸子，久違的感覺到了心跳如擂的感覺。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半個字。
是寒息開的口，“我有許多公務要處理，不能隨時照顧你，也怕那些人在背後搞什麽手腳。我怕你受傷，怕你難過。”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白允特別想嘲笑寒息一番。
普天之下，竟然還有能讓殺伐果斷、冷厲無情的攝政王害怕的事情。
可她笑不出來。
因為寒息所怕，皆是自己。
她沈默不語，看著寒息的眸子裏一點點染上冷霜，不是對她的，是對錢家和蘇家。
“我不知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麽讓你如此急於報覆，但我始終會相信你。只是白小允，你能保證自己萬無一失嗎？”
白允啞聲，低下頭沒說話。
寒息見她久久不說話，拳頭攥緊又松口，最終放棄了游說。
“罷了，你去做你想做的，出事了本王兜著便是。”
白允鼻尖隱隱泛酸。
以往，父皇母後也是這麽說的。
可她那時沒有半點感覺。
重生之後，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讓她去做想做的，有人會護著她。
她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朝寒息坐的地方挪動，待碰到寒息身子之後，她直接撲到了寒息懷裏。
寒息錯愕不及，卻也很快反應過來把小丫頭抱住。
小丫頭埋在他懷裏，他能明顯感覺出來，小丫頭並沒有哭，可能只是在整理她的情緒。
嘆了口氣，寒息收起自己眼底的冷霜，換上一絲柔意，擡手摸著小丫頭的發髻。
馬車停下，車夫提醒兩人前面不能再進了，兩人便下了馬車。
八月初，微風拂過兩人走過的青石道，不留一絲痕跡。
白允數著地上的青石，直到沒有青石。
她隱約聽見寒息說了一句什麽，擡頭困惑地看著他之後，他卻只是搖了搖頭。
於是小丫頭就拖著步子蹦蹦跳跳地回了玲瓏宮，臨走時，還朝他揮了揮手。
寒息眼底溢出一抹笑意，看著小丫頭回去，這才斂起情緒轉身。
不知何處的葉子被吹落在寒息站著的原地，似乎只有風聽見了他的那句“本王會一直護你”。
…
哪怕左相威脅過那群觀禮的大臣，蘇靜雯有孕的事情也傳了出去。
京城大街小巷都是對蘇靜雯的鄙夷與談論聲。
其流言程度，蓋過了白允婚前失貞。
至少，白允沒有留下孽子。
而翌日一早，白允也得知了蘇靜雯的情況，險些小產，孩子卻是保住了。
“孩子是保住了，但只怕漪公主不會放過她。”
嶺南清冷地分析道。
白允笑了笑，她想的也跟嶺南一樣。
昨日林漪大婚卻出了這麽大的糗事，她自然恨極了蘇靜雯。
就是不把孩子弄掉，也得折騰蘇靜雯半條命。
她手段若是過於狠辣，錢夫人自然也不會願意。
所以，這件事無論什麽樣的結局，都是個死環。
都是白允願意看到的結果。
慵懶地從糖心手裏接過剪枝的剪子，她漫不經心地剪掉了翠菊最嬌艷那枝花一旁的所有花。
糖心驚呼：“公主，您別剪錯了，要不還是給奴婢吧！”
多好的一盆花，她還想剪好放在公主書房裏呢。
眼見著花越來越少，只剩下最嬌艷的那朵，糖心急得不行。
白允卻是淡淡開口：“百花爭艷，最為煩心，還是一枝獨秀盛開的好。”
糖心不明白公主的意思，只覺得可惜了一盆花。
看來只能丟掉了。
剛冒出這個想法，白允就放下剪子，吩咐道：“把這盆花放在本公主書房裏。”
糖心看了眼光禿禿的翠菊，嘴角抽了抽。
這還稱得上花嗎？
與此同時，左相府也知道了市井的流言，雖說說的不是自己，但林漪也氣的不行。
她砰的砸掉了房間裏的青花瓷瓶，嚇得婢女跪了一地。
“少夫人息怒。”
因著錢文旭是府裏唯一的少爺，林漪自然也就成了少夫人。
唯有她身邊一直跟著的宮女不適應這個稱呼，仍是喊的公主。
“公主，市井罵的都是蘇家二小姐，您怎麽反倒動這麽大怒？”
林漪冷笑，揪著另一盆栽裏的翠菊，將花瓣碾碎。
“昨日是本公主大婚，可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蘇家那賤丫頭給吸引了，本公主如何能不氣？”
意識到自家公主說了什麽，宮女忙給其他的婢女使了個眼色，“都退下。”
林漪沒攔，眾人退了下去之後，宮女才小心翼翼道：“公主，如今是在錢府，錢夫人與蘇家關系一向好，蘇家小姐也在府中靜養，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只怕要害公主受到牽連。”
林漪冷嗤一聲，眼中輕蔑不加掩飾：“本公主會怕她們？”
宮女苦口婆心勸道：“公主自然是不怕蘇家母女，可錢夫人如今是您將要奉養的二老之一，日後也是要改口母親的。如何教訓蘇家二小姐不要緊，若是讓錢夫人對您生了厭，那才是大事。”
林漪臉上劃過一抹厭煩，“怎麽大千規矩這麽多？”
宮女有心想解釋其實不是大千規矩多，大西也是如此的。
只是公主養在深宮，被陛下寵著，無人教導罷了。
“雖說昨日無人記得公主大婚，卻也說明蘇靜雯這回折了蘇家的面子，倒是無人敢說錢家什麽，至少公主尚未顏面盡失。”
“這還不叫顏面盡失？”林漪沒忍住拔高聲音，狐疑地看向宮女，“你到底是本公主的人還是蘇家那賤丫頭的人？”
宮女苦笑，“奴婢自然是公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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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此意。”
不知何時，兩人之間都不再用那些自稱，寒息的語氣也軟了許多。
“你今日逼蘇家與錢家鬧出隔閡，實則也是在逼她們記恨你。若是把人逼急了，她們未必不會報覆到你身上。”
惜字如金的攝政王，極少有如此話多的時候。
他說的這些，白允心裏明白。
但她也從未想過跟蘇、錢兩家和解，所以她遲早都會跟他們對上。
“我不怕。”
“可是我怕。”
幾乎是白允話落的一瞬間，耳邊就響起了寒息的這句話。
她瞬間耳鳴，失神地擡頭，對上寒息關心的眸子，久違的感覺到了心跳如擂的感覺。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半個字。
是寒息開的口，“我有許多公務要處理，不能隨時照顧你，也怕那些人在背後搞什麽手腳。我怕你受傷，怕你難過。”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白允特別想嘲笑寒息一番。
普天之下，竟然還有能讓殺伐果斷、冷厲無情的攝政王害怕的事情。
可她笑不出來。
因為寒息所怕，皆是自己。
她沈默不語，看著寒息的眸子裏一點點染上冷霜，不是對她的，是對錢家和蘇家。
“我不知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麽讓你如此急於報覆，但我始終會相信你。只是白小允，你能保證自己萬無一失嗎？”
白允啞聲，低下頭沒說話。
寒息見她久久不說話，拳頭攥緊又松口，最終放棄了游說。
“罷了，你去做你想做的，出事了本王兜著便是。”
白允鼻尖隱隱泛酸。
以往，父皇母後也是這麽說的。
可她那時沒有半點感覺。
重生之後，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讓她去做想做的，有人會護著她。
她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朝寒息坐的地方挪動，待碰到寒息身子之後，她直接撲到了寒息懷裏。
寒息錯愕不及，卻也很快反應過來把小丫頭抱住。
小丫頭埋在他懷裏，他能明顯感覺出來，小丫頭並沒有哭，可能只是在整理她的情緒。
嘆了口氣，寒息收起自己眼底的冷霜，換上一絲柔意，擡手摸著小丫頭的發髻。
馬車停下，車夫提醒兩人前面不能再進了，兩人便下了馬車。
八月初，微風拂過兩人走過的青石道，不留一絲痕跡。
白允數著地上的青石，直到沒有青石。
她隱約聽見寒息說了一句什麽，擡頭困惑地看著他之後，他卻只是搖了搖頭。
於是小丫頭就拖著步子蹦蹦跳跳地回了玲瓏宮，臨走時，還朝他揮了揮手。
寒息眼底溢出一抹笑意，看著小丫頭回去，這才斂起情緒轉身。
不知何處的葉子被吹落在寒息站著的原地，似乎只有風聽見了他的那句“本王會一直護你”。
…
哪怕左相威脅過那群觀禮的大臣，蘇靜雯有孕的事情也傳了出去。
京城大街小巷都是對蘇靜雯的鄙夷與談論聲。
其流言程度，蓋過了白允婚前失貞。
至少，白允沒有留下孽子。
而翌日一早，白允也得知了蘇靜雯的情況，險些小產，孩子卻是保住了。
“孩子是保住了，但只怕漪公主不會放過她。”
嶺南清冷地分析道。
白允笑了笑，她想的也跟嶺南一樣。
昨日林漪大婚卻出了這麽大的糗事，她自然恨極了蘇靜雯。
就是不把孩子弄掉，也得折騰蘇靜雯半條命。
她手段若是過於狠辣，錢夫人自然也不會願意。
所以，這件事無論什麽樣的結局，都是個死環。
都是白允願意看到的結果。
慵懶地從糖心手裏接過剪枝的剪子，她漫不經心地剪掉了翠菊最嬌艷那枝花一旁的所有花。
糖心驚呼：“公主，您別剪錯了，要不還是給奴婢吧！”
多好的一盆花，她還想剪好放在公主書房裏呢。
眼見著花越來越少，只剩下最嬌艷的那朵，糖心急得不行。
白允卻是淡淡開口：“百花爭艷，最為煩心，還是一枝獨秀盛開的好。”
糖心不明白公主的意思，只覺得可惜了一盆花。
看來只能丟掉了。
剛冒出這個想法，白允就放下剪子，吩咐道：“把這盆花放在本公主書房裏。”
糖心看了眼光禿禿的翠菊，嘴角抽了抽。
這還稱得上花嗎？
與此同時，左相府也知道了市井的流言，雖說說的不是自己，但林漪也氣的不行。
她砰的砸掉了房間裏的青花瓷瓶，嚇得婢女跪了一地。
“少夫人息怒。”
因著錢文旭是府裏唯一的少爺，林漪自然也就成了少夫人。
唯有她身邊一直跟著的宮女不適應這個稱呼，仍是喊的公主。
“公主，市井罵的都是蘇家二小姐，您怎麽反倒動這麽大怒？”
林漪冷笑，揪著另一盆栽裏的翠菊，將花瓣碾碎。
“昨日是本公主大婚，可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蘇家那賤丫頭給吸引了，本公主如何能不氣？”
意識到自家公主說了什麽，宮女忙給其他的婢女使了個眼色，“都退下。”
林漪沒攔，眾人退了下去之後，宮女才小心翼翼道：“公主，如今是在錢府，錢夫人與蘇家關系一向好，蘇家小姐也在府中靜養，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只怕要害公主受到牽連。”
林漪冷嗤一聲，眼中輕蔑不加掩飾：“本公主會怕她們？”
宮女苦口婆心勸道：“公主自然是不怕蘇家母女，可錢夫人如今是您將要奉養的二老之一，日後也是要改口母親的。如何教訓蘇家二小姐不要緊，若是讓錢夫人對您生了厭，那才是大事。”
林漪臉上劃過一抹厭煩，“怎麽大千規矩這麽多？”
宮女有心想解釋其實不是大千規矩多，大西也是如此的。
只是公主養在深宮，被陛下寵著，無人教導罷了。
“雖說昨日無人記得公主大婚，卻也說明蘇靜雯這回折了蘇家的面子，倒是無人敢說錢家什麽，至少公主尚未顏面盡失。”
“這還不叫顏面盡失？”林漪沒忍住拔高聲音，狐疑地看向宮女，“你到底是本公主的人還是蘇家那賤丫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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