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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枝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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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枝梨花

畫像上的人,自然也是林漪。

可笑她還為這畫上的女子和世家小姐爭論了許久,仗著自己是錢文旭夫人的身份,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女子就是自己。

可笑至極。

她移開視線,沒什麽興趣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皇宮宮宴上的酒都不醉人,除了蓮妃不愛喝酒,素來都是喝茶外,其他人都是皇宮禦釀的果子酒。

“好畫!”

畫作很快被展示出來,是一張無臉女。

錢文旭好手段,畫女子卻不將臉畫出來。

讓對他有想法的女子臆想翩翩。

白允嗤笑了一聲,垂下眼瞼。

“作畫太耽擱時間了,就不把這畫畫完了。錢某不才,獻醜了。”

熹妃滿意地看著自己侄子,笑了笑,“你這畫學了這麽多年,已經是小有所成了。”

錢文旭靦腆一笑,道:“姑母說笑了。”

繼錢文旭之後,又有幾個世家小姐展現了一番。

熹妃有意讓自家的幾個小輩出出風頭,便看向了蘇靜雯。

“靜雯今年怎麽沒準備才藝?”

往年她可是表現的最歡的。

蘇靜雯猝不及防被點到,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勉強扯了一抹笑出來。

“回熹妃娘娘的話,近日身子不適,沒來得及準備,就不去獻醜了。”

熹妃了然,只囑咐她好好休息。

等幾個小姐展示之後,就到了送花的環節。

白允懶懶打了個哈欠,偷偷側身跟蓮妃咬耳朵:“還有多久結束?”

蓮妃輕聲回她:“約莫送完花就可以散了。”

白允皺了下眉,“這花必須送出去?”

她以往的花都是給了錢文旭,今年沒什麽想送的人,本還想自己留著或者隨手扔掉。

但突然想起以往好像聽說這花必須得送出去,她有些頭疼。

要是寒息在的話,還能送給寒息。

想起寒息,白允心下有幾分悵然。

這還是他第一次沒陪自己參加花枝節宮宴。

說起來,他都離開半個月了。

白允突然有些想他了。

談了口氣,從宮女的托盤中拿過屬於自己的桂花枝,眸子閃了閃,她悄悄將花枝收到了袖子裏。

送花枝的時候,會有宮女呈著托盤走過,世家小姐將代表自己的花枝放上去,隨後在紙條上寫上心儀的公子姓名即可。

世家公子也是一樣。

雖說錢文旭已經有了婚約,但仍有不少世家小姐想入非非。

所以錢文旭收到的花枝仍是最多了。

第二則是林黔南。

只不過兩人的花枝,一個自然是落到了林漪手中。

另一個嘛——

林漪皺著眉,看向林黔南還空白著的紙條。

“把你的花枝送給我。”

雖說蘇靜雯沒有表演,但不少世家公子還是送給了她。

林漪可不想被蘇靜雯比下去。

只是許是她在洗塵宴上鬧得那出笑話,至今沒什麽花枝。

她臉色難看,看向林黔南,語氣中帶了幾分威脅。

“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林黔南淡淡瞥了她一眼,將自己的紙條擋住:“你不是收到了花枝?”

林漪臉色難看,壓著聲音警告他:“你今日要是不把花送給我,別怪我不客氣!”

林黔南扯了扯嘴角,沒再跟她說話。

他眼眸一垂,在紙條上認真的寫下了兩個字。

白允收到一枝梨花的時候,楞了一下。

她以為寒息回來了,以往她每年都能收到寒息的一枝花枝。

雖然每次他都是一副嫌棄的口吻,但重生後的白允已然明白了他的心意。

不管是年少還是現在,寒息的選擇到現在都是她一個人。

心下莫名有幾分暖意,白允看了眼那枝梨花,擡頭四下找人。

正巧對上林黔南帶著笑意的眸子,她停住了。

她不傻,看得懂林黔南的意思,所以這花枝是林黔南的?

沈默了一下,白允沖他笑了笑。那花枝被放在白允面前的桌案上,她沒動。

林黔南看出來什麽,眸子黯然一瞬。

因為每個世家小姐的花枝都是不一樣的,而在送花之前也公布了各個小姐對應的花名。

他記得白允的,是桂花。

可沒有一家公子收到了桂花枝。

眸子閃了閃,在白允悄悄溜出宮宴之時,他也緊隨其後。

“允公主。”

白允出來透了口氣,沒想到也被人抓到了。

她訕訕回頭,看向林黔南:“在大千,花枝有示愛之意,四皇子不妨再考慮一下?”

那花枝她還沒碰,只是讓宮女放在了桌案上。

林黔南聽明白了她的話外音,掩下眼底的黯然。

“無妨,我不是大千人,也無需遵循大千的規矩。方才聽到公主抽到了桂花,正巧本殿喜歡桂花,不知能否得到公主的這一枝桂花枝?”

白允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擡頭訕笑:“花枝被我扔掉了。”

林黔南眼神黯然,沒說什麽。

“既然如此,倒是可惜了。”

白允也有些尷尬,她對林黔南可沒什麽想法。

畢竟兩人身份有別,註定不能走到一起。

再說之前她也只是因為想膈應林漪和錢文旭才幫林黔南說話。

許是有讓他誤會的地方了。

白允沈默著,在思索該如何解釋。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白允的意圖,林黔南笑了笑,“出來透了氣,好多了。公主可要一同回去?”

白允搖了搖頭,她好不容易跑出來,才不想回去。

林黔南遮住眼底的黯然,輕聲道:“那本殿就先回去了。”

“好。”

白允逃也似的跑到了皇後的寢宮。

皇後回來住了一段時間便又離開了,這裏又成了白允不開心就想來的地方。

坐在寢殿門前的臺階上,白允擡頭,滿天的星空與一輪彎月。

她眸子深了幾分。

以前她也曾這樣坐在自己與錢文旭婚房的外面等他回來。

可總是一整夜一整夜的等,始終等不到人。

她在這樣的夜晚,給錢文旭找了無數個借口,可都抵不過林漪的陪伴。

她也曾不甘過,覺得自己不比林漪差些什麽。

後來才知道,是林漪比之她而言,讓左相坐上皇位要更名正言順一些。

畢竟以大千的名義,那是叛賊,而以大西的名義,則是滅國。

而且,比之敢想敢做的林漪,她對於錢文旭日後反抗左相毫無用處。

要知道,錢文旭的野心,可不比左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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