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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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饒他一命
白允皺了皺眉，看了眼寒息，“你那裏有沒有什麽醫術好的？”
其實宮裏禦醫醫術都挺不錯的，只是白允下意識就覺得寒息身邊可能更厲害的民醫。
寒息沈思了片刻，想起一個人來，點頭：“有，過兩日我讓他抽空進宮一趟。”
白允點了點頭，看向蘇魚，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今日先好好休息，過兩日再請醫師給你瞧瞧嗓子。”
蘇魚抿了抿唇，杏眼裏染上星點的水光，她鼻尖有些酸澀泛紅，默默看著白允，比著手勢。
“公主為何對我如此好？”
好像從一開始，白允就一直在幫她。
蘇魚不是那種心思粗的人，她看出白允對她展現出來的善意，心中又暖又惶恐。
若是公主真的另有所圖，哪怕是她的命，她也願意給。
抿了抿唇，其實蘇魚已經不期待白允的答案了，自然也就沒聽到白允低聲說的話。
“其實，只是在報恩罷了。”
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白允沒有湧泉，也只是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忙罷了。
更何況，她也不只是為了幫蘇魚，蘇靜雯和錢夫人前世可也給了她不少“恩惠”呢！
寒息默默將白允的話聽進去了，沒說什麽，三人在玲瓏宮裏坐了會兒，寒息就起身回去了。
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他便讓二斤去著手調查錢府與白允的恩怨了。
其實他心中也有數，可能查不到什麽，但有什麽蛛絲馬跡也是好的。
二斤默默嘆了口氣，王爺好像前一段時間還在說以後都不要管公主的事情了呢！
嘖，也不怕臉疼。
心裏腹誹了好久，二斤也沒忘記他來找寒息的正事。
“王爺，韓青願意替柳易芝翻供，但他有個條件。”
寒息看了眼二斤，淡淡理了理衣擺，漫不經心道：“想讓本王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二斤楞了一下，“王爺怎麽知道的？”
寒息冷笑了一聲，“當真以為本王什麽都不知道嗎？柳易芝和韓青身邊，本王早就安插了眼線。”
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其實這件事也不難猜，韓青在左相手底下多年，克扣稅銀、挪用賑災公款的事情幹的可不算少。
他早就習慣了，這次也以為可以。
而能接觸賬簿的人員除了柳易芝，自然就是韓青和文連，文連的身份成謎，但連老已經開口，那就說明文連或許是可信的。
既然三個都是自己人，那麽最讓人懷疑的，也就只有韓青了。
只是寒息之前沒猜到韓青是因為下意識犯了錯，還是聽從了什麽人的命令陷害柳易芝，所以他才沒有著急動手。
這次找韓青翻供，也是給了韓青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畢竟小丫頭身邊確實沒什麽可用之人，能留下一個總比殺了一個好。
韓青或許不怎麽可信，但也正是給白允磨煉的煉金石。
左右自己看著，出不了什麽大岔子。
二斤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想到王爺已經布置好了一切，最終也只能道：“王爺神算，屬下佩服！”
寒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
皇帝身子不適，大半的朝政都落到了白允的身上，她不敢耽擱，安撫好蘇魚之後就去了自己的小書房看奏折。
有些她拿不準主意的被她挑了出來。
頓了頓，看到有關心龍體的奏折，白允沈默了片刻，吩咐嶺南：“你在宮中查查，有沒有可能是什麽人給父皇下了毒。”
雖然讓寒息去辦了，但她還是想做些什麽，不然心裏總覺得不安。
垂了眸，白允接著批奏折。
接下來的兩日，白允都是如此，皇帝身子不適，早朝都未出面。
是白允和寒息兩人代為處理。
皇帝歇息了兩日，拒絕了皇後想讓他再休息兩日的請求，在第三日早上上了朝。
不少大臣心中惶恐，擔心皇帝真的出了事，有些大臣上朝時字裏行間都有了對左相的不滿。
今日見到皇帝，他們心裏也安了不少。
皇帝擺擺手，先是處理了前兩日白允壓下沒處理的奏折。
“嚴岱山一案，大理寺已經查明，卻是因嚴岱山的疏忽才讓毒花流傳到京城，好在並未有什麽人出事，嚴岱山已經就死伏案，至於嚴家一眾人等，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也有大臣覺得皇帝這罪名安的有些重，不禁站出來為其開口。
“陛下，此事乃是嚴岱山一人之錯，若是因為嚴岱山一人就牽連到嚴家所有人，只怕這懲罰有些重了吧？”
皇帝沈下嗓音，“若非漪公主發現的及時，這些毒花足以要了半個京城百姓的命！李大人還覺得，朕的懲罰太重了嗎？”
李大人猶豫了一下，最終沒再跟皇帝僵持。
到底白允還是有些不忍，想起糖心說的，嚴岱山有個六歲的孩童，她抿了下唇。
“父皇，稚子無辜，嚴岱山的錯，確實沒必要斷了嚴家的香火。兒臣聽聞嚴岱山還有個六歲的稚子，不若送入皇家學堂撫養，以示安撫？”
皇帝沈默了一下，道：“朕沒記錯的話，嚴岱山的堂弟應當是治了宿城蝗災的那個能人吧？應當是在戶部做事。”
這件事牽扯到了戶部的人，戶部尚書自然心中早就記下了，忙站了出來。
“陛下記得沒錯，確有個佃農名為嚴正宇，乃是協助公主治理宿城蝗災的功臣。”
白允皺了下眉，突然沒明白父皇這是什麽意思，還是寒息側耳在她耳邊提醒，她才明白過來。
“陛下不打算殺他了。”
白允眸子一亮，站到殿上，“父皇聖明，嚴正宇救了宿城百姓，兒臣認為也是大功一件，這件事本身就牽扯不到嚴正宇身上，若是就此連坐，只怕會寒了功臣之心。”
“還請父皇開恩，讓嚴正宇將功折罪。”
皇帝慢悠悠地摸了把胡子，看向寒息，聲音慵懶：“攝政王以為如何？”
寒息淡漠開口，聽不出什麽語氣：“臣以為公主所言有禮。”
白允壓抑不住眉間的喜色，期待著皇帝的答覆。
皇帝沈吟片刻，突然松口：“也罷，既然公主與攝政王都覺得不該連坐，且嚴正宇又有功在身，這次便饒他一命。嚴正宇貶為庶民，凡嚴家籍者，終身不可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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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皺了皺眉，看了眼寒息，“你那裏有沒有什麽醫術好的？”
其實宮裏禦醫醫術都挺不錯的，只是白允下意識就覺得寒息身邊可能更厲害的民醫。
寒息沈思了片刻，想起一個人來，點頭：“有，過兩日我讓他抽空進宮一趟。”
白允點了點頭，看向蘇魚，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今日先好好休息，過兩日再請醫師給你瞧瞧嗓子。”
蘇魚抿了抿唇，杏眼裏染上星點的水光，她鼻尖有些酸澀泛紅，默默看著白允，比著手勢。
“公主為何對我如此好？”
好像從一開始，白允就一直在幫她。
蘇魚不是那種心思粗的人，她看出白允對她展現出來的善意，心中又暖又惶恐。
若是公主真的另有所圖，哪怕是她的命，她也願意給。
抿了抿唇，其實蘇魚已經不期待白允的答案了，自然也就沒聽到白允低聲說的話。
“其實，只是在報恩罷了。”
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白允沒有湧泉，也只是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忙罷了。
更何況，她也不只是為了幫蘇魚，蘇靜雯和錢夫人前世可也給了她不少“恩惠”呢！
寒息默默將白允的話聽進去了，沒說什麽，三人在玲瓏宮裏坐了會兒，寒息就起身回去了。
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他便讓二斤去著手調查錢府與白允的恩怨了。
其實他心中也有數，可能查不到什麽，但有什麽蛛絲馬跡也是好的。
二斤默默嘆了口氣，王爺好像前一段時間還在說以後都不要管公主的事情了呢！
嘖，也不怕臉疼。
心裏腹誹了好久，二斤也沒忘記他來找寒息的正事。
“王爺，韓青願意替柳易芝翻供，但他有個條件。”
寒息看了眼二斤，淡淡理了理衣擺，漫不經心道：“想讓本王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二斤楞了一下，“王爺怎麽知道的？”
寒息冷笑了一聲，“當真以為本王什麽都不知道嗎？柳易芝和韓青身邊，本王早就安插了眼線。”
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其實這件事也不難猜，韓青在左相手底下多年，克扣稅銀、挪用賑災公款的事情幹的可不算少。
他早就習慣了，這次也以為可以。
而能接觸賬簿的人員除了柳易芝，自然就是韓青和文連，文連的身份成謎，但連老已經開口，那就說明文連或許是可信的。
既然三個都是自己人，那麽最讓人懷疑的，也就只有韓青了。
只是寒息之前沒猜到韓青是因為下意識犯了錯，還是聽從了什麽人的命令陷害柳易芝，所以他才沒有著急動手。
這次找韓青翻供，也是給了韓青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畢竟小丫頭身邊確實沒什麽可用之人，能留下一個總比殺了一個好。
韓青或許不怎麽可信，但也正是給白允磨煉的煉金石。
左右自己看著，出不了什麽大岔子。
二斤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想到王爺已經布置好了一切，最終也只能道：“王爺神算，屬下佩服！”
寒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
皇帝身子不適，大半的朝政都落到了白允的身上，她不敢耽擱，安撫好蘇魚之後就去了自己的小書房看奏折。
有些她拿不準主意的被她挑了出來。
頓了頓，看到有關心龍體的奏折，白允沈默了片刻，吩咐嶺南：“你在宮中查查，有沒有可能是什麽人給父皇下了毒。”
雖然讓寒息去辦了，但她還是想做些什麽，不然心裏總覺得不安。
垂了眸，白允接著批奏折。
接下來的兩日，白允都是如此，皇帝身子不適，早朝都未出面。
是白允和寒息兩人代為處理。
皇帝歇息了兩日，拒絕了皇後想讓他再休息兩日的請求，在第三日早上上了朝。
不少大臣心中惶恐，擔心皇帝真的出了事，有些大臣上朝時字裏行間都有了對左相的不滿。
今日見到皇帝，他們心裏也安了不少。
皇帝擺擺手，先是處理了前兩日白允壓下沒處理的奏折。
“嚴岱山一案，大理寺已經查明，卻是因嚴岱山的疏忽才讓毒花流傳到京城，好在並未有什麽人出事，嚴岱山已經就死伏案，至於嚴家一眾人等，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也有大臣覺得皇帝這罪名安的有些重，不禁站出來為其開口。
“陛下，此事乃是嚴岱山一人之錯，若是因為嚴岱山一人就牽連到嚴家所有人，只怕這懲罰有些重了吧？”
皇帝沈下嗓音，“若非漪公主發現的及時，這些毒花足以要了半個京城百姓的命！李大人還覺得，朕的懲罰太重了嗎？”
李大人猶豫了一下，最終沒再跟皇帝僵持。
到底白允還是有些不忍，想起糖心說的，嚴岱山有個六歲的孩童，她抿了下唇。
“父皇，稚子無辜，嚴岱山的錯，確實沒必要斷了嚴家的香火。兒臣聽聞嚴岱山還有個六歲的稚子，不若送入皇家學堂撫養，以示安撫？”
皇帝沈默了一下，道：“朕沒記錯的話，嚴岱山的堂弟應當是治了宿城蝗災的那個能人吧？應當是在戶部做事。”
這件事牽扯到了戶部的人，戶部尚書自然心中早就記下了，忙站了出來。
“陛下記得沒錯，確有個佃農名為嚴正宇，乃是協助公主治理宿城蝗災的功臣。”
白允皺了下眉，突然沒明白父皇這是什麽意思，還是寒息側耳在她耳邊提醒，她才明白過來。
“陛下不打算殺他了。”
白允眸子一亮，站到殿上，“父皇聖明，嚴正宇救了宿城百姓，兒臣認為也是大功一件，這件事本身就牽扯不到嚴正宇身上，若是就此連坐，只怕會寒了功臣之心。”
“還請父皇開恩，讓嚴正宇將功折罪。”
皇帝慢悠悠地摸了把胡子，看向寒息，聲音慵懶：“攝政王以為如何？”
寒息淡漠開口，聽不出什麽語氣：“臣以為公主所言有禮。”
白允壓抑不住眉間的喜色，期待著皇帝的答覆。
皇帝沈吟片刻，突然松口：“也罷，既然公主與攝政王都覺得不該連坐，且嚴正宇又有功在身，這次便饒他一命。嚴正宇貶為庶民，凡嚴家籍者，終身不可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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