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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吐血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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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吐血昏迷

白允離開了大理寺,外頭刺眼的陽光讓她有些不適,她擡手擋了擋,放下來的時候嶺南過來了。

她看見白允慘白的臉色,眉頭下意識皺起,“公主,您怎麽了?”

白允沒回答她的話,只吩咐她:“回宮吧。”

嶺南抿了抿唇,識趣沒有多問,只是留了個心眼。

馬車上白允昏昏沈沈的睡著,腦海中閃現了許多前世的事情。

左相帶兵壓上議政殿的時候,她還在做著如何給錢文旭慶生的春秋大夢。

一場血泊,讓這場夢醒了。

她看清了錢家父子的嘴臉,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為了護她而死去。

看著群臣所指,唯有寒息站在她面前。

她茫然無措,直到入獄,才意識到,她成了左相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左相算計她,利用錢文旭困住她,讓她一步一步按著左相的計劃走。

最終,寒息被奪了兵權,空有攝政王的名頭。

安公公也死了,死的時候不甘心地睜大眼睛,她總覺得安公公是想責怪她。

怪她沒有守好父皇留下來的江山。

甚至,母後也死了。

那麽愛面子的母後,最後卻被人淩辱,羞憤撞墻至死。

可惜最後也沒能見她一面,母後的心是有多涼啊…

她在黑暗的牢獄裏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她恨自己輕信小人造成這樣的後果,也恨自己識人不清害了身邊人。

她愧對於大千百姓,愧對於父皇母後,最愧對的,還有寒息。

滔天的恨意在胸腔中翻湧,白允剛下馬車,就控制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嶺南嚇了一跳,她不敢聲張,只匆匆忙忙把白允送到玲瓏宮裏照顧。

她慌張的模樣被糖心撞上,“這是怎麽了?公主怎麽會昏過去?”

血跡星星點點的沾在裙擺處,糖心沒看見。

直到把人放下,她臉色瞬間煞白。

嶺南把人放下就想出去找禦醫,卻被糖心攔住,“公主怎麽了?你們不是去大理寺了嗎?”

白允都眼睛緊緊閉著,臉色蒼白,唇色全部褪去,只染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糖心嚇壞了,她不知道該找誰。

嶺南皺著眉把她的手扒拉下去,“你去找宮中禦醫,我去稟報王爺。”

糖心知道她說的王爺是誰,可是公主與王爺這兩天鬧了別扭啊…

不等她攔下嶺南,嶺南就已經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看著面色慘白的公主,糖心也不敢耽擱,她忙撒開腿往宮外跑。

太醫院一直都很清閑,只前些日子有兩個太醫被陛下請過去忙碌了幾日。

沒想到今天就驚到了太醫院所有太醫。

白允吐血昏迷的消息瞬間席卷了宮裏,皇帝震怒,險些沒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陪白允一起昏迷。

皇帝被安公公攙扶著來到玲瓏宮的時候,太醫院的禦醫已經圍著白允許久了。

他和皇後焦急的等著,沒多久,寒息也得了消息,臉色陰沈的入了宮。

見到他,兩人並不意外。

皇後神色懨懨的,擔心地把頭埋在皇帝懷裏。

“陛下,公主只是氣急攻心,並無大礙,休息幾日便可。”

皇後松了口氣,隨後又想到原因,皺眉:“怎麽會氣急攻心?糖心,公主今日都去了何處?”

糖心顫了顫,跪下怯懦道:“公主她…去了大理寺後回來就這樣了。”

皇帝眉頭緊鎖,“大理寺卿今日稟報,說找到了販賣毒花的花商,允兒是去見了那個花商?”

糖心硬著頭皮回答,“應該是這樣的。”

寒息眸子裏染上幾分戾氣,也沒跟皇帝皇後說,直接轉身離開。

兩人大致也猜到了寒息要去做什麽,沒人攔他。

皇後嘆了口氣,“這孩子對允兒倒是一片真心,只可惜…”

皇帝明白皇後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他抿了抿唇。

寒息不適合白允。

他們兩個人之間,必有一戰。

為絕後患,他早早地就在寒息體內中了毒。

有時候會悄然把解藥放在給他喝的茶水裏,這才沒有讓毒發作。

上次捅破之後,他與允兒之間的別扭他也看在眼裏。

只是這樣最好。

他要的,是一個能護著允兒一生,護大千江山無恙的攝政王。

而不是一個背負著國仇家恨的人。

只希望,寒息這人不要讓他賭錯。

指甲扣進肉裏,直到禦醫寫好方子,皇帝才回過神。

“陛下可以放心,喝了藥休息一會兒公主就能醒過來了。”

皇帝擺了擺手,看了眼擔心的皇後,他伸手拍拍皇後的手:“別擔心,你陪陪允兒吧。朕還有公務要處理。”

皇後嘆了口氣,“你去吧。”

皇帝走後,她屏退宮女,坐在白允床邊,輕輕嘆了口氣。

誰也沒想到,白允這一昏迷,昏迷了三天。

腦海中昏昏沈沈,一會兒是父皇母後恩愛的模樣,一會兒是兩人死後靈魂找她索命訴苦。

還有錢文旭一邊裝出溫潤的樣子與她纏綿,一邊圖謀她的江山。

“允兒,父皇好恨啊!朕怎麽生了你這麽愚蠢的女兒,竟幫人圖謀自家的江山,如今落得這般地步。”

“允兒,母後來看你了…”

對不起…父皇,母後,允兒錯了…允兒再也不會了…

“白允,你以為我為什麽會跟你周旋?不過是看上你的身份,當了駙馬,我就有正當理由圖謀你白家的江山。你可真是好騙啊!”

“允兒,允兒相信我,我是愛你的!”

“公主不過是本相手裏的一顆棋子罷了,棋盤已成,公主也成了廢棋,廢棋不舍棄,難不成本相還要供奉起來?”

騙子,都是騙子!

錢文旭,你不得好死!



白允陷入了夢魘中。

迷迷糊糊的,她察覺到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她聽不真切。

很想仔細去聽那人是誰,可昏昏沈沈,一個夢魘結束,又換來另一個夢魘。

她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睜開眼睛時,天色暗了下來。

床邊似乎趴了一個人,她以為是糖心,迷迷糊糊推了他一把。

“水…”

那人一下子精神起來,忙起身給她遞了水。

喝了水,她整個人也清醒了,看向遞水的那只手,纖細修長,骨節分明。

白允微楞,順著手指往上看,整個人呆住,想起兩個人之前的別扭,鼻子瞬間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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