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甘願做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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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甘願做刀
柳易芝的事情，刑部尚書被派過去那天寒息也派了人混進其中。
白允一向信任他，知道他派了人這才放下心來。寒息瞥了她一眼，語氣低沈，“江南的事，只怕沒有那麽簡單。”
白允心裏有些緊張，“我相信柳易芝不會是那樣的人。”
寒息瞇起眸子，語氣危險，“你怎麽那麽信任他？”
白允一噎，這她要如何解釋？
她前世便知道柳易芝的名聲，當時離奇去世還被皇帝念叨惋惜了好久。
這一世好不容易從左相手裏把人搶了回來，她絕不允許柳易芝輕易死掉。
不等白允解釋，皇帝便開了口：“刑部尚書的親筆信？”
那人點點頭，將折子轉交給安公公。
安公公遞到皇帝手裏，皇帝看了一眼數額，差點沒氣的又吐出血了。
他攥緊龍椅，將折子重重地丟到地上，“讓刑部尚書壓柳易芝回京，江南工程一事，暫時交由韓青處理。”
那人達到目的，沒再多說，只暗中跟左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朝之後，白允跟寒息匆匆去了禦書房。
皇帝慌忙把咳出血的帕子放到身後，他神色緊繃，落在白允眼裏，儼然是動了怒。
“父皇，兒臣相信柳易芝。”
皇帝閉了閉眼睛，緩和胸腔中翻湧的情緒，“你相信便相信，與朕說做什麽？朕只相信呈遞上來的證據。”
白允捏了捏拳頭，掩在繁重的宮裙裏，“兒臣會跟父皇證明的。”
皇帝掀了眼皮，語氣慵懶，“隨你便是。”
白允抿了抿唇，起身準備離開，皇帝卻突然睜開眼睛，開口：“寒息留下。”
白允身子一緊，回頭看了眼情緒誨莫的皇帝，抿了抿唇，到底沒說什麽，退了出去。
安公公把門給關上了。
除了寒息與皇帝，沒人知道他們聊了什麽。
“朕時日無多了。”
皇帝睜開眼睛，很是平靜的開口闡述事實。
寒息眸子狠狠一縮，抿唇，“陛下龍體安康，是萬歲之人。”
“呵…”皇帝苦笑，“不過是哄騙外人的噱頭罷了，他們信得，你也信得？”
寒息抿了抿唇，“陛下正值壯年，公主尚且年幼，您若此事撒手而去，朝中的那些野心勃勃之人，勢必吞掉公主。”
皇帝嘆了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手指背後，摳著那咳了血的帕子。
“朕又何嘗不清楚。”
寒息看到皇帝的睫毛顫了顫，語氣越發低沈，“可朕的身子朕最清楚，日後，只怕真的要你多幫幫允兒了。”
寒息沒說話，目光深邃如黑漆幽井，誨莫的情緒明滅，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皇帝睜開眼睛，目光逐漸變得堅定，“從你被接進宮的那天，你就該知道，你是朕給允兒培養的一把刀。朕去了之後，該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寒息眸子狠狠一縮，捏緊了袖角，唇角掀起，扯出一抹譏誚，“陛下又怎麽知道，我會甘願做一把刀？”
若是尋常人聽到這話，只怕就要動怒把夜辰拿下了。
可皇帝明白，夜辰說的是實話。
從他開始忤逆他的想法那時，他就明白，寒息不是個好掌控的。
可他，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眸子瞇起，皇帝冷笑了一下，“你覺得，朕會放一個不確定的危險人物放在允兒身邊嗎？你不如按一下你的氣八海。”
氣八海上練內功之人儲藏內力的地方，平日運功都是從此處抽取的內力。
寒息瞇起眼睛，沒按照皇帝所說的去試探。
他眼神冷漠，臉上也收起了對皇帝的尊敬，“你下了毒。”
他不是在詢問皇帝，而是在肯定的闡述答案。
皇帝笑了笑，感覺到胸腔又有情緒翻湧，忙拿出背後的帕子捂住嘴咳嗽起來。
寒息冷漠的看著皇帝咳嗽，什麽都沒說。
“朕知道你不是甘心做刀的人，當初把你撿回來的時候，朕也在猶豫。”皇帝的唇角失了血色，“朕擔心允兒降不住你這樣的人，可事實證明，你早就栽到了允兒的手中。”
皇帝勾了勾唇，“寒息，就算沒有朕開口，你也會護住允兒不是嗎？”
寒息捏緊衣袖，指節泛白，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在手心裏的感覺。
“陛下又焉知，這不是我做出來迷惑陛下的假象呢？”
皇帝眸子猛地一縮，對上寒息信誓旦旦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他當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賭錯了。
可他時日無多，如今也只能全盤壓在寒息身上了。
皇帝睫毛顫了顫，轉移話題。
“允兒想要留下柳易芝為她辦事，朕會竭盡全力把人留下。日後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江南那邊，你悄悄去一趟，把不該留的東西清除掉，別給左相留下什麽把柄。”
寒息松了松袖角，一如他緩和的情緒。
“陛下的身子是什麽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皇帝皺了皺眉，回想了一下，道：“似乎是柳易芝出事那天。”
寒息眸子深了幾分，“陛下可還記得蘇家的毒花？”
皇帝眉頭緊鎖，明白了寒息的意思，“你是懷疑朕中毒了？”
寒息沒說話，但他的態度已經證明了他的想法。
“怎麽可能？朕每日的吃食都會由安公公把關，有毒的東西絕不會送到禦書房來。”寒息眸子閃了閃，“這件事，還需仔細查證。”
皇帝嗯了一聲，“這件事，你去查吧。大理寺卿那邊查到現在也沒查出個結果來，都是一群只吃飯不幹活的廢物！”
寒息點點頭，領了皇帝的旨意退下。
出了禦書房，白允臉色擔心地等著他。
想到皇帝的威脅，寒息眸子冷了幾分。
“陛下要處理公務，公主若是還想找他，等過會兒再來吧。”
他一開口，白允就察覺到了他的疏離。
她皺了皺眉，“寒息，你怎麽了？”
頓了頓，似是想到什麽，上前湊近兩邊，她擔心地問道：“可是父皇訓斥你了？”
寒息不動聲色地拉開兩人的距離，“陛下只是吩咐了一些事情。”
白允看出來什麽，眸子暗了幾分，她一向是被人嬌寵著捧在手心的。
這會兒也拉不下面繼續追著寒息問。
公主的驕傲讓她忍住委屈，擡起下巴，“既然如此，攝政王便速速去辦吧，耽誤了父皇的事情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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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易芝的事情，刑部尚書被派過去那天寒息也派了人混進其中。
白允一向信任他，知道他派了人這才放下心來。寒息瞥了她一眼，語氣低沈，“江南的事，只怕沒有那麽簡單。”
白允心裏有些緊張，“我相信柳易芝不會是那樣的人。”
寒息瞇起眸子，語氣危險，“你怎麽那麽信任他？”
白允一噎，這她要如何解釋？
她前世便知道柳易芝的名聲，當時離奇去世還被皇帝念叨惋惜了好久。
這一世好不容易從左相手裏把人搶了回來，她絕不允許柳易芝輕易死掉。
不等白允解釋，皇帝便開了口：“刑部尚書的親筆信？”
那人點點頭，將折子轉交給安公公。
安公公遞到皇帝手裏，皇帝看了一眼數額，差點沒氣的又吐出血了。
他攥緊龍椅，將折子重重地丟到地上，“讓刑部尚書壓柳易芝回京，江南工程一事，暫時交由韓青處理。”
那人達到目的，沒再多說，只暗中跟左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朝之後，白允跟寒息匆匆去了禦書房。
皇帝慌忙把咳出血的帕子放到身後，他神色緊繃，落在白允眼裏，儼然是動了怒。
“父皇，兒臣相信柳易芝。”
皇帝閉了閉眼睛，緩和胸腔中翻湧的情緒，“你相信便相信，與朕說做什麽？朕只相信呈遞上來的證據。”
白允捏了捏拳頭，掩在繁重的宮裙裏，“兒臣會跟父皇證明的。”
皇帝掀了眼皮，語氣慵懶，“隨你便是。”
白允抿了抿唇，起身準備離開，皇帝卻突然睜開眼睛，開口：“寒息留下。”
白允身子一緊，回頭看了眼情緒誨莫的皇帝，抿了抿唇，到底沒說什麽，退了出去。
安公公把門給關上了。
除了寒息與皇帝，沒人知道他們聊了什麽。
“朕時日無多了。”
皇帝睜開眼睛，很是平靜的開口闡述事實。
寒息眸子狠狠一縮，抿唇，“陛下龍體安康，是萬歲之人。”
“呵…”皇帝苦笑，“不過是哄騙外人的噱頭罷了，他們信得，你也信得？”
寒息抿了抿唇，“陛下正值壯年，公主尚且年幼，您若此事撒手而去，朝中的那些野心勃勃之人，勢必吞掉公主。”
皇帝嘆了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手指背後，摳著那咳了血的帕子。
“朕又何嘗不清楚。”
寒息看到皇帝的睫毛顫了顫，語氣越發低沈，“可朕的身子朕最清楚，日後，只怕真的要你多幫幫允兒了。”
寒息沒說話，目光深邃如黑漆幽井，誨莫的情緒明滅，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皇帝睜開眼睛，目光逐漸變得堅定，“從你被接進宮的那天，你就該知道，你是朕給允兒培養的一把刀。朕去了之後，該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寒息眸子狠狠一縮，捏緊了袖角，唇角掀起，扯出一抹譏誚，“陛下又怎麽知道，我會甘願做一把刀？”
若是尋常人聽到這話，只怕就要動怒把夜辰拿下了。
可皇帝明白，夜辰說的是實話。
從他開始忤逆他的想法那時，他就明白，寒息不是個好掌控的。
可他，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眸子瞇起，皇帝冷笑了一下，“你覺得，朕會放一個不確定的危險人物放在允兒身邊嗎？你不如按一下你的氣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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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息瞇起眼睛，沒按照皇帝所說的去試探。
他眼神冷漠，臉上也收起了對皇帝的尊敬，“你下了毒。”
他不是在詢問皇帝，而是在肯定的闡述答案。
皇帝笑了笑，感覺到胸腔又有情緒翻湧，忙拿出背後的帕子捂住嘴咳嗽起來。
寒息冷漠的看著皇帝咳嗽，什麽都沒說。
“朕知道你不是甘心做刀的人，當初把你撿回來的時候，朕也在猶豫。”皇帝的唇角失了血色，“朕擔心允兒降不住你這樣的人，可事實證明，你早就栽到了允兒的手中。”
皇帝勾了勾唇，“寒息，就算沒有朕開口，你也會護住允兒不是嗎？”
寒息捏緊衣袖，指節泛白，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在手心裏的感覺。
“陛下又焉知，這不是我做出來迷惑陛下的假象呢？”
皇帝眸子猛地一縮，對上寒息信誓旦旦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他當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賭錯了。
可他時日無多，如今也只能全盤壓在寒息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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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兒想要留下柳易芝為她辦事，朕會竭盡全力把人留下。日後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江南那邊，你悄悄去一趟，把不該留的東西清除掉，別給左相留下什麽把柄。”
寒息松了松袖角，一如他緩和的情緒。
“陛下的身子是什麽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皇帝皺了皺眉，回想了一下，道：“似乎是柳易芝出事那天。”
寒息眸子深了幾分，“陛下可還記得蘇家的毒花？”
皇帝眉頭緊鎖，明白了寒息的意思，“你是懷疑朕中毒了？”
寒息沒說話，但他的態度已經證明了他的想法。
“怎麽可能？朕每日的吃食都會由安公公把關，有毒的東西絕不會送到禦書房來。”寒息眸子閃了閃，“這件事，還需仔細查證。”
皇帝嗯了一聲，“這件事，你去查吧。大理寺卿那邊查到現在也沒查出個結果來，都是一群只吃飯不幹活的廢物！”
寒息點點頭，領了皇帝的旨意退下。
出了禦書房，白允臉色擔心地等著他。
想到皇帝的威脅，寒息眸子冷了幾分。
“陛下要處理公務，公主若是還想找他，等過會兒再來吧。”
他一開口，白允就察覺到了他的疏離。
她皺了皺眉，“寒息，你怎麽了？”
頓了頓，似是想到什麽，上前湊近兩邊，她擔心地問道：“可是父皇訓斥你了？”
寒息不動聲色地拉開兩人的距離，“陛下只是吩咐了一些事情。”
白允看出來什麽，眸子暗了幾分，她一向是被人嬌寵著捧在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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