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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蘇魚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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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蘇魚的婚事

“是…”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可能自己也在不確定。

白允眸子倏地變得銳利,“你在宮中做什麽?”

“小的名叫張權,前些年托親戚關系送到宮裏做了個普通的侍衛,那晚小的偷喝了點酒,路上碰見了錢公子與一女子糾纏,錢公子似乎很害怕,小的就想幫錢公子。”

“誰知沒看清人,誤砸了錢公子。您轉過頭,突然撲向小人,小人這才發現與錢公子糾纏的人正是公主您。小的擔心壞了您與錢公子的好事,就想跑,誰知您強行將小的帶走,還…”

他猶猶豫豫,不敢繼續說下去。

錢文旭倒是將那晚的事情給他交代的清楚,說的滴水不漏,她竟然抓不到什麽錯處。

瞇起眼睛,白允接著他的話說,“還對你行了不軌之事,對嗎?”

張權低下頭,耳尖泛紅,隨即想到什麽,臉色瞬間煞白。

“公主,公主您饒了小的吧,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的也是喝醉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的這一次吧!小的保證,絕不將此事宣揚出去,也絕不會影響您與錢公子的婚事!”

白允沈默,看向錢文旭,“他所說的,你都調查過了?”

錢文旭眉頭皺起,面上有幾分擔憂,“嗯,允兒,你若是不想讓旁人知道,我這就將人做掉。絕不會讓此事洩露出去。”

白允瞇起眼睛,搖頭:“不必。”

錢文旭不解,“為何?”

“若是宣揚出去了,也是本公主對不起他,大不了收入宮中給個名分,也不至於做翻臉無情之人。”

那晚她的情況她自己很清楚,錢文旭如今在打什麽主意,她還沒看出來。

但不影響她順坡而下,讓他措手不及。

錢文旭眉頭緊鎖,“可是這事宣揚出去了,你我的婚約…”

“婚約就作罷吧。”白允懶懶開口,“這件事是本公主對不起你,事後定然會讓父皇好生彌補左相。”

錢文旭抿唇,怎麽白允的反應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她不應該是痛哭流涕、逃避自己,擔心自己配不上他嗎?

然後他再順理成章提出早日完婚一事,提前坐上駙馬之位。

可白允怎麽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計劃之外?

沈默片刻,錢文旭開口,“允兒,你不必如此。我對你的心意,世人早已知曉。怎會因為你做了這事就不要你呢?”

深吸一口氣,他做出深情款款的模樣,“若是你想當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回去便秉明父親讓他上奏陛下,讓你我二人早日完婚。”

白允眸子閃了閃,原來錢文旭的目的在這。

想早日完婚?

可她,偏不如他的意。

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白允裝作惋惜懊惱的樣子,“你不必再說了,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人我就帶走了。婚約我也會找父皇秉明,盡早還你自由。”

錢文旭一噎,還想說些什麽,就見糖心已經帶了幾個禁衛軍進來。

他只能將到嘴的話噎了回去。

“把他帶回宮。”

糖心應了一句,讓身後的禁衛軍押人。

白允嘆了口氣,擡步準備離開,卻被錢文旭喊住,“允兒!你不必如此,我說過,我不在意的。”

白允沒轉身看他,只是語氣堅定,“我意已決。”

能借此機會和錢文旭退婚可再好不過了,至於清譽,她看的還沒那麽重要。

白允帶著人離開了巷子,門口的兩個護衛自然不敢阻攔。

身後的錢文旭眉眼裏劃過一絲狠厲,手指蜷在一起,捏緊了袖子。

等人走後,院子裏又走出一人,是錢文旭隨身的小廝。

“公子,公主軟硬不吃,我們怎麽辦?”

錢文旭瞇起眼睛,“將她失身的事情傳出去,本公子就不信,皇帝還能任由她嫁給一個無名無姓的小侍衛!”



皇宮。

白允將人帶回了玲瓏宮,她也沒為難這人,心中清楚是錢文旭動的手腳。

只讓糖心將人帶到偏殿裏安置便是。

收拾了一番,白允換了身衣服去禦書房。

“父皇。”

皇帝擡眼,將手中的折子放下,“最近天氣炎寒不定,可要註意身子,過幾天就入暑了,大西這次倒是進貢了一批好的布料,好好挑幾匹做身新衣。”

白允點了點頭,走到皇帝身後給他捏肩。

“父皇,您說兒臣要是做了一件讓您很生氣的事情,您會不會責怪兒臣啊?”

白允沒敢說自己失身想要退婚的事情,只試探一下皇帝的口風。

皇帝擡手拍了拍白允的手,“你這些年,讓朕生氣的事情還少?”

錢文旭為了站穩婚約,一向會在皇帝和皇後面前做人。

但皇帝又豈是那種容易被蒙蔽的人?

早早就把錢文旭的事情給調查了清楚。

他心中也在思索,如何讓允兒和錢文旭順理成章的退婚,還不影響允兒的聲譽。

白允目光閃了閃,想到這些年自己做的事情,愧疚的低下頭,也沒再跟皇帝提起。

兩人各懷心思,殊不知目的相同。

陪皇帝用了午膳,下午的時候,嚴正宇進宮了一趟。

“我想回鄉。”

入宮不到半月,嚴正宇還是不習慣見誰都要行禮的習慣,在白允面前也隨意慣了。

白允掐了掐眉心,她先安撫了嚴正宇的情緒,隨後才問。

“怎麽回事?”

嚴正宇難以啟齒,最終還是在白允的追問下將事情說了一遍。

戶部那些人都是辛辛苦苦爬上來的,嚴正宇卻是空降。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聽過嚴正宇的名聲,如今空降一個職位,雖說職位不大,但眾人心裏還是不舒服。

官場上被百般排擠,嚴正宇心下不舒服,回到府裏還要被伯伯嬸嬸挑刺針對。

他那個堂兄,也要入京了。

來到京城,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的生活變好了,反而一堆麻煩。

聽完,白允嘆了口氣。

“我早就料到了,你那伯伯嬸嬸也不是省油的燈。”

前世他們奪了嚴正宇的名頭為朝廷做事,朝廷始終都沒發現。

仔細想想,只怕他們拿捏住了嚴正宇為他們做事。

嚴正宇性子軟,重情義,自然不會拒絕養大他的伯伯嬸嬸。

可在京城這種形勢嚴峻,壓力很大的情況下,他這種性子,只會吃虧。

深吸一口氣,白允開口:“你且安心住著,戶部那邊等你作出功績,他們自然會閉嘴。”

嚴正宇抿了抿唇,剛想開口,擡頭卻看見白允疲憊的神色,便將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公主所處的環境有多惡劣。

談了一口氣,嚴正宇告辭離開。

嚴正宇前腳剛走,蘇魚就進了宮。

白允捏了捏眉心,今日她這玲瓏宮是怎麽回事,這麽招人稀罕?

不過對於蘇魚,她要有耐心的多。

蘇魚口不能言,糖心早就有眼色的去備了紙筆過來。

“公主所料不差,二姐搶了我的親事卻在唐公子找上門來求助的時候將婚事推給了我。”

白允心下一沈,“你答應了?”

蘇魚點了點頭。

白允氣的擡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力道不算很重。

“蘇魚你是不是傻啊?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那人絕不是良人!”

就憑之後蘇靜雯攜著蘇家的好處上門的時候,那個唐文行直接拋棄蘇魚另娶蘇靜雯這一件事,白允就絕不會讓蘇魚嫁給如此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要知道,前世的蘇魚外戚家財力還算雄厚,一路為唐文行鋪路這才讓他後面東山再起。

可唐文行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像個蛀蟲一樣把蘇魚外戚家的銀子貪廣,還拋棄了當時有孕在身的蘇魚。

害得蘇魚郁結在心,一屍兩命。

她本以為提前給蘇魚提了醒,蘇魚能夠長心眼拒絕這樁婚事,誰曾想蘇魚還是不開竅,竟然應下了這樁婚事!

咬了咬牙,白允越想越氣憤,“本公主即刻下旨,讓那人把定親的玉佩退還給你,你離他遠遠的!”

蘇魚皺眉,不解的在紙上寫道:“公主怎麽知道當時娘親給的是玉佩?”

白允目光閃了閃,若不是前世這個時候她已經嫁進了錢府,這件事只怕她還不會知道。

錢夫人看不慣她,她剛進錢府,錢夫人就把蘇家兩位小姐接到了府中,有意培養錢文旭和蘇靜雯姐妹的感情。

若是能成,她自然欣喜這樁婚事。

若是成不了,也能膈應白允。

前世為了這個,白允沒少受氣。

許是這一世她遲遲沒有跟錢文旭成婚,錢夫人也沒有起這個心思吧。

“本公主怎麽知道的你就不必問了,你只需知道,本公主對你沒有惡意。”

前世蘇魚的恩,她始終沒能還上。

這一世既然有機會幫她脫離苦海,她定然不會放任蘇魚重蹈覆轍。

深吸一口氣,白允道:“稍後我便下旨,有了聖旨,唐文行不敢不從。”

蘇魚搖了搖頭,“魚兒知曉該如何做,此次進宮,也是想讓公主幫個忙。”

白允挑眉,看完蘇魚寫的字,沈默了。

隨後面上揚起一抹笑,“所以,這才是你的意思?”

蘇魚點了點頭,“公主可否幫魚兒?”

白允勾了勾唇,“榮幸之至。”

送走蘇魚,白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前世受傷的人,這一世有了自覺,知道保護自己了。

翌日一早,白允告了假,沒去上早朝。

柳易芝今日就要離京,她不放心,想去送行。

到城門口的時候,意外看見寒息在跟柳易芝交代著什麽,她挑了眉走過去。

“在說什麽?”

柳易芝驚慌,忙轉身朝白允行禮,“見過公主。”

白允擺了擺手,看向寒息,“你怎麽過來了?”

寒息眸子不自覺柔軟幾分,“你來得,本王來不得?”

白允撇撇嘴,“我可沒這麽說。你方才跟柳易芝說什麽呢?”

她倒是無意探究什麽,只是好奇寒息何時跟柳易芝有了交集。

“在說白小允今日是不是又賴床了。”

白允瞪了他一眼,“我何時賴床了!寒息,你別汙蔑我!”

寒息忍著笑意,“好像小時候去學堂那會兒,某人一早上要帶被子裹著送到學堂,把夫子氣到吐血,足足修養了半個月。”

白允耳尖通紅,怒瞪寒息,咬牙威脅:“寒息!”

寒息忍著笑,知道小丫頭愛面子,沒再在外人面前揭她的短。

白允冷哼一聲,看向柳易芝,面色溫和了不少。

“此行註意安全,左相只怕不甘心就此作罷,萬事小心。”

柳易芝點了點頭。

不多時,文連和韓青兩人姍姍來遲。

人到齊之後,柳易芝乘了官家護送的馬車離開。

白允和寒息在看不見馬車身影之後,轉身進了京城。

“江南那邊,你部署好了嗎?”

寒息抿了抿唇,“你無需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白允點了點頭,想起蘇魚拜托的事情,眸子閃了閃。

“我還想請你幫件忙。”

寒息瞇起眼睛,“白小允,你管別人的閑事管的倒是多。”

她昨晚才給他來了信說讓他幫嚴正宇擺平戶部那些人。

如今又要他幫忙,也不知她什麽時候這麽樂於助人了。

嘆了口氣,寒息問她,“這次又是誰的事情?”

他堂堂一個攝政王,都快成了白允的屬下了。

擡手捏了捏眉心,寒息眼中有些無奈。

“是蘇家的事情。”

寒息皺了皺眉,想起總是跟著白允的那個小啞巴,眸子瞇起。



京城裏來了個書生,窮困潦倒,一路問路找到了蘇府,可沒多久就被人趕了出來。

聽說,是奔著尋親來的,卻連面都沒見到。

可是聽說沒多久,那書生入了攝政王的眼,被攝政王稱讚了,進入朝堂指日可待。

蘇家的馬車一下子就停在了客棧門口,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蘇府嫌貧愛富的名聲被人宣揚了出去,蘇父黑著臉將兩個女兒喊到跟前。

“怎麽回事?靜雯不是說那人沒什麽出息,將人趕出去了怎麽還派馬車去接?”

蘇靜雯緊咬住下唇,眸中閃過暗光。

“爹,何須在意外人怎麽說,只要那人乘了蘇府的女婿,旁人還會管我們是怎麽招進來的嗎?”

蘇父臉色緩和幾分,“這麽說,你又想嫁了?”

蘇靜雯臉頰微紅,“其實唐公子樣貌才學都是一流,女兒也並未覺得這婚事有什麽不好。只要爹爹願意提攜一下,女兒…”

她沒說完,但蘇父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唐文行找上門的那天,你嫌棄人窮,拒不承認婚事,將人趕了出去。為父本想順勢讓魚兒履行婚約,你如今又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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