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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柄劍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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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柄劍 [VIP]

章節簡介:廢黜

芹以澤進屋的時候章非墨緊跟其後, 大抵是因為有些害怕宋芙蕖的緣故,所以方才他們談話之時章非墨一直站在對此事完全沒有興趣的錢韻身側。

如今的章非墨可是半點都沒有,當年自稱輝曜少宮主明月夜愛徒的氣勢, 他倒不是膽小,只是單純‘害怕’宋芙蕖罷了。

章非墨一直死死拽著錢韻的衣擺盯著屋內的幾人, 直到芹先生說出他是無辜的時候錢韻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把他推到宋芙蕖面前。

章非墨一個踉蹌, 擡頭的時候正好對上宋芙蕖明亮的雙眼。

他渾身一抖, 連忙扭頭往回又跑到錢韻身後一臉驚恐地看向她喊道:“錢,錢韻姐, 你幹嘛把我推出去!”

錢韻嘖了一聲打掉章非墨拽著自己衣擺的手, 十分無情地又把他往前一丟, 她生怕章非墨又黏上來趕緊腳尖點地飛上屋檐。

章非墨左看右看, 林青竹向來是宋芙蕖說什麽就是什麽,只會讓他被打更慘。

芹以澤素來喜歡看著熱鬧,他去找芹以澤怕是挖個坑給自己跳,於是章非墨立馬邁開腿往最為可靠的秦羽身邊跑去。

“章非墨你跑什麽, 我難不成會吃了你?”宋芙蕖咳嗽了兩聲上前拽住章非墨的衣領瞪著他說道。

章非墨看著宋芙蕖的時候雙眼瞬間蓄滿淚水,他吸了吸鼻子哭又哭不出來,想要掙脫又掙脫又掙脫不掉, 於是只能緊抿雙唇可憐巴巴的看著眼前的宋芙蕖。

宋芙蕖瞇著眼睛不滿道:“我又不打你,你擺出一副要哭的表情難不成做給你師傅看的?”

“師,師傅?”章非墨張大嘴驚訝地看向宋芙蕖,他花了些時間才反應過來宋芙蕖說的師傅就是她身後站著的明月夜。

章非墨印象裏明月夜的雙眸總是沒有什麽光彩的, 他的情緒寡淡到像是不曾存在一般, 他其實會笑會惱, 可所有的喜怒都像是他模仿他人而來。

比起一個人, 他更像是一個做工精致的偶人。

如今偶人的情緒不自覺地被眼前的紅衣女俠所牽動著,他聽了宋芙蕖的話看向章非墨的眼神之中並無懊惱,反倒是笑吟吟的看向他說道:“非墨可算不得我的徒弟。”

宋芙蕖松開章非墨的衣領,雙手叉腰看向明月夜不滿道:“他是你們輝曜的弟子,又被你親手教過就連名字都是你取得,如何不算是你的徒弟?”

明月夜眉毛一挑看向章非墨輕笑道:“芙蕖,我知曉你是關心這個孩子,但你不如問問他日後是否願意跟著我回輝曜,若是他願意跟我回去,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破格收他為徒也未嘗不可,若是他不樂意,你要強求我也不會拒絕收他為徒,只是你真想強迫他跟我回輝曜嗎?”

宋芙蕖啊了一聲扭過頭看向章非墨問道:“你幾年前就嚷嚷著你是明月夜的愛徒,你可別告訴我今日你不想做你威風凜凜明少宮主的愛徒了?”

曾經的章非墨畢生所願確實是成為明月夜的愛徒,他跟在少宮主左右看他大殺四方,他只負責喊‘少宮主好厲害’‘少宮主加油’‘不愧是少宮主’這類沒有營養的話。

今日成為明月夜的愛徒這件事依舊能夠吸引到他,可他依舊沒忘記當年輝曜棄他而去之時是宋芙蕖收留了他。

這兩年間的朝夕相處如今歷歷在目,宋芙蕖三人早就成為和他家人一般的存在,他們幾人之間的感情也早就遠超他當年與明月夜那點兒微薄的‘師徒情誼’了。

況且大俠未必要是明月夜這樣的。

他早就改了過往的糟粕概念,如今他心中當之無愧的大俠只有宋芙蕖一人。

“我,我要是跟著少宮主走了,日後還能來找你們玩嗎?”章非墨紅著眼眶看向宋芙蕖問道。

其實這問題問出去之前他心裏就已經知曉答案,當年宋芙蕖願意把他帶在身邊已經是仁至義盡,如今即便明月夜與宋芙蕖能夠暫時忘了恩仇相視一笑,可忘記仇怨暫時合作並非仇怨永遠消失。

林青竹按著章非墨的肩膀看向他,他眼底削去一些往日的溫和,反倒是一副冷漠無比的口吻笑道:“非墨,且不提輝曜少宮主明月夜是否願意忘了二十六年前祖輩的仇怨,與中原化幹戈為玉帛。我,芙蕖,秦羽,我們三人的至親之人皆是死於輝曜之手,我們如今一同站在這兒相安無事的理由只我們的敵人都是岳悠悠這一條。”

“嚴格意義上來說岳悠悠至多算是添油加醋最後利用了我,我與她並不算是血仇。”明月夜補充這話的時候腦後的辮子跟著他的動作晃了晃,“非墨,當初丟下你是我有錯在先,你為芙蕖潛入輝曜欺騙我反倒是讓我刮目相看,我說這些並非挽留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歡迎你加入輝曜,但往後你無論想要跟著誰,只能二選其一。”

林青竹擡起手又在章非墨肩膀上拍了兩下:“你既是為了我們潛入輝曜,你此時穿著這身衣服自然算不得背叛,可往後要穿著什麽樣的衣服,確實如同少宮主說的一模一樣,你只能二選其一。”

林青竹並不在乎章非墨日後到底跟著誰走,但看在宋芙蕖的份上他就勉強在乎一下吧。

宋芙蕖蹲下身子與章非墨平視,她一臉嚴肅地看向章非墨說道:“剛才是我不分青紅皂白出手太重,對不起。”

她擡起手拍了兩下章非墨的腦袋,被一本正經道歉的章非墨受寵若驚地看向宋芙蕖說道:“沒,沒關系。”

宋芙蕖挑挑眉繼續說道:“道歉歸道歉,但林青竹和明月夜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們日後與輝曜即便不打打殺殺的也是決計做不了朋友的,所以你要是跟著明月夜走了,日後也別再回來找我讓大家都為難了。”

宋芙蕖自認為不喜歡掉眼淚,但人的感情總會在一些很莫名的時候讓自己變得不想自己,她覺得她的眼眶已經紅得和眼前的章非墨一模一樣了。

唯一不同的是宋芙蕖眼眶紅得十分安靜,而章非墨嗚哇一聲哭了出來,突然地嚎哭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宋芙蕖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沒好氣地罵道:“你爺爺的章非墨,讓你選一條路走又不是讓你去死,哭什麽哭,真是嚇死個人了。”

“哭,哭我以後再也沒法學輝曜七式變成少宮主那麽厲害的人了。”章非墨嗷嗷叫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往宋芙蕖身上抹,“芙蕖姐姐你可別丟下我啊,讓我男扮女裝跟你上楠山吧。”

宋芙蕖聽到章非墨的話表情變得有些哭笑不得起來,她伸手錘了兩下章非墨的腦袋罵道:“上楠山的事情想都別想。”

“那那那,你不讓我上楠山我就跟著少宮主走!”章非墨威脅道。

宋芙蕖揪著章非墨的耳朵痛的他嗷嗷大叫,她冷笑道:“你去啊。”

“我不去,我就要賴著你們。”章非墨死皮賴臉的抱住宋芙蕖的腰,“你要忍心就讓我待在楠山底下,我每天風吹日曬的動也不動就等你下山,日子久了讓我做塊望芙蕖姐姐石死了算了!”

“滾i蛋。”宋芙蕖一臉嫌棄地推開哭哭啼啼的章非墨。

她站起身看向明月夜說道:“明月夜你可聽好了,等日後章非墨成了大俠,你可別哭著鼻子來求他認你做師傅。”

“好。”

因著章非墨的事情幾人鬧了一陣氣氛也緩和了許多,在明月夜說出岳悠悠之事他也想要查個清楚之後,宋芙蕖才突然想著問道:“金逸瀾呢,岳悠悠不在這兒我們先找他算算賬,爺爺個腿的從孫漢開始這仇就結下了。”

“我帶你們去找他。”明月夜說道。

“不用和什麽白胡子老頭打招呼?”宋芙蕖問道。

“我是輝曜的少宮主,這點事情我完全能做主。”明月夜正色道,“況且我如今才算是明白我爹話裏的含義。”

“不要執著覆仇?”宋芙蕖瞎猜道。

明月夜點頭又搖了搖頭,他笑道:“有這個意思,但他的本意是我們習武之人想要攀得高山就必然需要心無旁騖,若心有雜念終究無法理解武學真諦,而理解武學真諦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宋芙蕖對此倒是深表讚同:“雜七雜八的事情想多了哪還有功夫好好習武,為了覆仇練出來的東西就算能夠打敗所有人,也絕非我想要的巔峰。”

她說完朝著明月夜伸出手,她揚了揚下巴笑道:“要是沒有這血海深仇的我們也許真能心無旁騖的切磋一次呢。”

明月夜握住宋芙蕖的手笑著點頭道:“等個十年八年的什麽都放下了,也就有機會了。”

“你們二人倒真是惺惺相惜啊,可憐可嘆只能下地獄去切磋咯,來人,連同少宮主一起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金逸瀾舉起手裏紫玉做的令牌站在門外之時口中還在嘆氣,他看向明月夜搖頭惋惜道:“我早說你娘是個禍害,就是她這妖女害得我們輝曜變成如今模樣,我也早說擁有她血脈的你也會成為禍害,要不是宮主臨終前托付我照顧好你罷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顧念宮主之令,一切當以輝曜為重才是!”

明月夜知道此時不再適合談論此事,他盯著金逸瀾手裏的紫玉令牌咬牙道:“師傅,您拿著赤羽令當真要與我作對?”

金逸瀾手裏的令牌名為赤鳥令,紫色的玉佩中央刻著代表輝曜的三足金烏,三足金烏的頭頂照耀的太陽刻畫的栩栩如生。

赤鳥令是輝曜大長老所持令牌,持有此令者擁有暫時廢黜掌門之權,若非其餘五位長老同時反對,赤鳥令擁有的權限是遠大於輝曜宮主的。

更何況明月夜因為金逸瀾的反對其實並未真正繼承輝曜宮主之位,直到如今門內弟子對他的稱呼還是‘少宮主’。

“意思是,我認為你並不配繼承你父親的位置。”金逸瀾上下打量著宋芙蕖嘲諷道,“三年前我就該直接殺了宋芙蕖這倒黴丫頭,否則也不至於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壞我的事。”

“今日也不算晚。”他自說自話地笑了起來。

宋芙蕖頭一回見到金逸瀾抽出自己的雙刀,如今這幅癲狂到讓人發怵的勁頭,大抵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可宋芙蕖才不怕呢,她抽出手中的長劍目光定定落在金逸瀾身上,

“金長老,三年前你或許能殺了我,但如今還是讓我先送您下地獄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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