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柄劍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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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柄劍 [VIP]
章節簡介：枯槁
蘇錦自覺失態, 但說到底芙蕖與誰在一起他又有什麽資格幹涉？
他與芙蕖如今連朋友都算不上，想到這裏蘇錦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許苦澀。
芙蕖是自由的風，她是與他截然不同的人, 他終其一生只能仰望的太陽。
他發自內心希望他的太陽永遠高高掛在天上閃爍，但若真有人能有幸與她攜手陪她度過往後餘生, 他自然也該發自內心祝福。
蘇錦最後一次出劍之時不再迫切的向芙蕖證明自己這些年來的‘進步’, 他腦海裏回憶著多年以前與芙蕖的第一次切磋又重新使出了當年對上芙蕖的那一招。
他覺得芙蕖也許早就不記得了, 但最初的那一場切磋他這些年來在腦海裏反反覆覆重溫了千百回。
為的從來都不是如何她的招式中找到破綻, 也並非想要擊敗他，而是蘇錦知道自己永遠都無法忘懷的她穿著紅衣手握長劍不算張揚卻永遠明亮的雙眸。
哪怕她用長劍指著自己的咽喉, 他也覺得她刺目到讓人根本無法直視。
酈城上方黑壓壓的烏雲都因她的到來逐漸散去, 他窺探到烏雲背後的月光緩緩照耀在她的身上卻不及她本身萬分之一風華。
蘇錦被一招探月擊倒在地的, 他的雙手用幾乎嵌進肉裏的力道支著瓦片, 他身子後仰擡著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探月，又是探月，倒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終。
蘇錦笑得像是瘋了一般，宋芙蕖皺著眉頭舉劍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嘖了一聲睜圓了眼睛憤怒地瞪著蘇錦罵道,
“笑成這樣莫不是發病了？”
“剛才那一招探月以你的反應分明能躲開的，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不知道改，這樣的錯誤我們第一次切磋之時你就犯過了, 現今居然還能再犯一次。”
“你還記得啊。”
“啊？”
“芙蕖，我很高興。”蘇錦笑得眼角都變得有些濕潤。
宋芙蕖覺得蘇錦此番簡直是莫名其妙透了。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也染上了什麽病，分明她來酈城之前反覆想過遇見了青鳳派的人該如何應對。
殺了他們。
或是打到他們大喊姑奶奶饒命。
反正絕不像是如今這般。
箜楠派的仇是一定要報的，她覺得自己不如一劍劈下去殺了蘇錦一了百了, 可她提著的劍不知怎麽的居然自己回到劍鞘之中。
她看向蘇錦掩藏起自己真實情緒又掛上一副虛偽笑容的模樣只覺得憤怒, 事到如今還露出這番假惺惺的表情, 還要用這種熟稔的語氣對她說話, 就好像是在一遍一遍強調他們也曾經也是摯友。
時至今日宋芙蕖依舊想不明白，這世上的人到底為什麽這麽覆雜，為什麽人總能又好又壞簡直是不純粹的要命。
她俯下身子拽著他的衣領罵道：“你他爺爺的到底存的什麽心思？你分明知道我是肯定要殺光你們青鳳派所有弟子給死去的姐妹報仇的，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蘇錦垂下雙眸盯著身下的瓦片，他並不掙紮芙蕖拽著自己的力道反倒愈發用力的按壓著瓦片，只有疼痛才會讓他的腦子清醒。
他擡頭看向宋芙蕖十分平淡地說道：“我知道你會殺我，但我知道你現在不會殺我。”
“別說的你好像很懂我！”
“嗯。”
蘇錦這副什麽也不打算辯解的模樣讓宋芙蕖更是生氣，她倒寧可他謊話連篇的編出一套什麽他也是有苦衷的話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明知道她惱火卻什麽也不說。
拔劍殺了他算了。
宋芙蕖手握著劍柄也卻怎麽也無法做到這個她做了千萬遍的簡單動作。
一直在下邊看著的林青竹嘆了口氣，他用清水洗了一遍手又覺得不夠，又拿藥粉給自己渾身上下灑了一遍才慢慢吞吞從一邊的梯子爬上房頂。
“芙蕖，你把劍收起來吧。”林青竹走到宋芙蕖身邊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阻攔道。
宋芙蕖扭頭看向林青竹罵道：“難不成你想勸我別殺了他？”
“你知道我不會勸你這種事的，我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活著，我只知道你若是現在任由自己的怒火隨意殺人你日後定要後悔，因為從你踏進酈城知道這兒有瘟疫的那一刻，在你心裏解決這場瘟疫就比覆仇更為要緊千百倍。”林青竹慢慢走到芙蕖身側按著她舉劍的手溫聲道，“你明白我們需要青鳳派的力量方能解酈城此劫。”
宋芙蕖嘴裏嚷嚷著煩死了還是聽話的收起了劍，她轉而瞪著蘇錦指著天罵道：“爺爺的，不用老娘動手你們青鳳派也活不過今年冬天，我看等你們沒用了老天就會一道雷把你們都劈死。”
蘇錦十分平靜地等宋芙蕖罵完了罵爽了才又開口道：“跟我去青鳳派吧。”
“什麽？”被主動邀請去青鳳派的宋芙蕖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錦站起身子拍拍衣服上的塵土轉過身腳底運起輕功踩著屋頂往青鳳派的方向而去之時一句話也沒留下。
“你跟著去吧，我去看看秦大哥還有公孫兄弟那邊怎麽樣了。”林青竹並不擔心宋芙蕖跟著去青鳳派能遇上什麽生命危險。
這樣的猜測並非完全來源於他對宋芙蕖武功的信任，只是他觀察過蘇錦和公孫兄弟之後幾乎可以篤定瘟疫之事並非全然如他們之前所想一般，他依舊不確定瘟疫地起因，但能夠斷定青鳳派裏至少有部分弟子絕對不希望瘟疫繼續蔓延下去。
蘇錦似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林青竹並不關心蘇錦是否真的想死，他只知道既然目的一致，那麽在解決酈城瘟疫之事上他們是斷然能夠合作的，餘多的事情只要他們能夠撐過這場瘟疫他們有的是時間考慮。
屆時宋芙蕖若真想把青鳳派屠了他也願意在一邊添把火毀屍滅跡。
宋芙蕖的輕功向來是頂好的，蘇錦以不快不慢速度前進之時並不擔心宋芙蕖跟不上他的步子，他甚至不用回頭就能確認宋芙蕖能夠輕松保持一定距離跟著他走進青鳳大門。
青鳳派從外面看去與往日別無二致，內裏的建築雖一如往日富麗堂皇，但如今遠遠看去草木枯槁總有著一股灰敗頹靡之感。
除此之外上上下下弟子的咳嗽聲與大多已經蔫蔫的弟子讓宋芙蕖覺得，青鳳派裏邊與外邊唯一的差別便是至少這兒的病人不用躺在地上。
“怎麽青鳳派的弟子也病得這般嚴重。”宋芙蕖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蘇錦笑道：“不單單是青鳳派，酈城知府雖然還活著，但他的兒子趙衙內早在前幾天因為瘟疫暴斃了，這是瘟疫又不是不被砍刀就不會見血的刀劍之災，關上大門也只能讓外面的人不進來搶東西並不能真正阻止瘟疫蔓延。”
“你，你不怕嗎？”宋芙蕖緊了緊面上的面罩忍不住問道。
蘇錦並沒有回答宋芙蕖的問題，他說道：“芙蕖，你想知道的真相等見到了師傅，他會親口把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一並告訴你。”
蘇錦的話讓宋芙蕖心裏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她難以掩飾語氣裏的期待看向蘇錦問道：“所以兩年前屠山之事，與青鳳派與酈城官府勾結之事是不是另有隱情？”
“確實另有隱情。”
蘇錦看向宋芙蕖眼底逐漸燃起的希冀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把話說下去了，他總是能夠輕易的隱瞞身邊所有人以來達成目的。
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便能無情的拋棄一切，可面對宋芙蕖的時候他總是無法忘記自己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已經說了太多的謊話，如今就讓他坦誠一回吧。
“那只要你們把事情說清楚，我，我和秦羽也不必這麽糾結了，蘇錦，我們還是能和以前一樣一起玩的對不對？”宋芙蕖搖著蘇錦的肩膀有些激動地說道。
蘇錦卻拂掉她地手搖頭道：“我和師傅做的事情確實與青鳳派其餘長老想法相悖，我可以問心無愧的說我絕沒有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但那又如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宋芙蕖聽出了蘇錦話裏有話，她紅著眼眶喃喃道，“蘇錦你知道我不聰明，你今天給我把話說明白了，什麽叫做‘但那又如何’。”
蘇錦苦笑道：“意思就是無論我和師傅初衷如何，無論白掌門和黑長老臨死前與我們說了什麽，箜楠派被青鳳派所屠是無可爭辯的事實，酈城突發的瘟疫青鳳曾有能力阻止但最終選擇袖手旁觀以至於無法挽回也是事實，我與師傅都是青鳳派的人且享受了青鳳派帶給我們的所有好處，依舊是事實。”
“我不明白。”
“芙蕖，人就是就是一種永遠永遠讓人搞不懂的動物。”
蘇錦推開慕淩天的房門回頭看向站在原地躑躅不前的宋芙蕖說道：“芙蕖，我與師傅無論初衷如何，我們手上沾染的血腥是永遠都洗刷不掉的。”
宋芙蕖很難相信面前形容枯槁的男人是昔日威嚴無比的青鳳派掌門慕淩天，她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不願上前。
慕淩天在蘇錦的攙扶下直起身子，他猛烈的咳嗽著直到他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咳嗽才好上些許，他聲音嘶啞道不像人聲，他用十分虛弱且緩慢的語調開口道：“芙蕖，就站在那兒別動，若是你也被我過了病氣，我怕是下了陰曹地府也沒法向你師傅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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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自覺失態, 但說到底芙蕖與誰在一起他又有什麽資格幹涉？
他與芙蕖如今連朋友都算不上，想到這裏蘇錦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許苦澀。
芙蕖是自由的風，她是與他截然不同的人, 他終其一生只能仰望的太陽。
他發自內心希望他的太陽永遠高高掛在天上閃爍，但若真有人能有幸與她攜手陪她度過往後餘生, 他自然也該發自內心祝福。
蘇錦最後一次出劍之時不再迫切的向芙蕖證明自己這些年來的‘進步’, 他腦海裏回憶著多年以前與芙蕖的第一次切磋又重新使出了當年對上芙蕖的那一招。
他覺得芙蕖也許早就不記得了, 但最初的那一場切磋他這些年來在腦海裏反反覆覆重溫了千百回。
為的從來都不是如何她的招式中找到破綻, 也並非想要擊敗他，而是蘇錦知道自己永遠都無法忘懷的她穿著紅衣手握長劍不算張揚卻永遠明亮的雙眸。
哪怕她用長劍指著自己的咽喉, 他也覺得她刺目到讓人根本無法直視。
酈城上方黑壓壓的烏雲都因她的到來逐漸散去, 他窺探到烏雲背後的月光緩緩照耀在她的身上卻不及她本身萬分之一風華。
蘇錦被一招探月擊倒在地的, 他的雙手用幾乎嵌進肉裏的力道支著瓦片, 他身子後仰擡著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探月，又是探月，倒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終。
蘇錦笑得像是瘋了一般，宋芙蕖皺著眉頭舉劍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嘖了一聲睜圓了眼睛憤怒地瞪著蘇錦罵道,
“笑成這樣莫不是發病了？”
“剛才那一招探月以你的反應分明能躲開的，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不知道改，這樣的錯誤我們第一次切磋之時你就犯過了, 現今居然還能再犯一次。”
“你還記得啊。”
“啊？”
“芙蕖，我很高興。”蘇錦笑得眼角都變得有些濕潤。
宋芙蕖覺得蘇錦此番簡直是莫名其妙透了。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也染上了什麽病，分明她來酈城之前反覆想過遇見了青鳳派的人該如何應對。
殺了他們。
或是打到他們大喊姑奶奶饒命。
反正絕不像是如今這般。
箜楠派的仇是一定要報的，她覺得自己不如一劍劈下去殺了蘇錦一了百了, 可她提著的劍不知怎麽的居然自己回到劍鞘之中。
她看向蘇錦掩藏起自己真實情緒又掛上一副虛偽笑容的模樣只覺得憤怒, 事到如今還露出這番假惺惺的表情, 還要用這種熟稔的語氣對她說話, 就好像是在一遍一遍強調他們也曾經也是摯友。
時至今日宋芙蕖依舊想不明白，這世上的人到底為什麽這麽覆雜，為什麽人總能又好又壞簡直是不純粹的要命。
她俯下身子拽著他的衣領罵道：“你他爺爺的到底存的什麽心思？你分明知道我是肯定要殺光你們青鳳派所有弟子給死去的姐妹報仇的，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蘇錦垂下雙眸盯著身下的瓦片，他並不掙紮芙蕖拽著自己的力道反倒愈發用力的按壓著瓦片，只有疼痛才會讓他的腦子清醒。
他擡頭看向宋芙蕖十分平淡地說道：“我知道你會殺我，但我知道你現在不會殺我。”
“別說的你好像很懂我！”
“嗯。”
蘇錦這副什麽也不打算辯解的模樣讓宋芙蕖更是生氣，她倒寧可他謊話連篇的編出一套什麽他也是有苦衷的話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明知道她惱火卻什麽也不說。
拔劍殺了他算了。
宋芙蕖手握著劍柄也卻怎麽也無法做到這個她做了千萬遍的簡單動作。
一直在下邊看著的林青竹嘆了口氣，他用清水洗了一遍手又覺得不夠，又拿藥粉給自己渾身上下灑了一遍才慢慢吞吞從一邊的梯子爬上房頂。
“芙蕖，你把劍收起來吧。”林青竹走到宋芙蕖身邊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阻攔道。
宋芙蕖扭頭看向林青竹罵道：“難不成你想勸我別殺了他？”
“你知道我不會勸你這種事的，我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活著，我只知道你若是現在任由自己的怒火隨意殺人你日後定要後悔，因為從你踏進酈城知道這兒有瘟疫的那一刻，在你心裏解決這場瘟疫就比覆仇更為要緊千百倍。”林青竹慢慢走到芙蕖身側按著她舉劍的手溫聲道，“你明白我們需要青鳳派的力量方能解酈城此劫。”
宋芙蕖嘴裏嚷嚷著煩死了還是聽話的收起了劍，她轉而瞪著蘇錦指著天罵道：“爺爺的，不用老娘動手你們青鳳派也活不過今年冬天，我看等你們沒用了老天就會一道雷把你們都劈死。”
蘇錦十分平靜地等宋芙蕖罵完了罵爽了才又開口道：“跟我去青鳳派吧。”
“什麽？”被主動邀請去青鳳派的宋芙蕖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錦站起身子拍拍衣服上的塵土轉過身腳底運起輕功踩著屋頂往青鳳派的方向而去之時一句話也沒留下。
“你跟著去吧，我去看看秦大哥還有公孫兄弟那邊怎麽樣了。”林青竹並不擔心宋芙蕖跟著去青鳳派能遇上什麽生命危險。
這樣的猜測並非完全來源於他對宋芙蕖武功的信任，只是他觀察過蘇錦和公孫兄弟之後幾乎可以篤定瘟疫之事並非全然如他們之前所想一般，他依舊不確定瘟疫地起因，但能夠斷定青鳳派裏至少有部分弟子絕對不希望瘟疫繼續蔓延下去。
蘇錦似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林青竹並不關心蘇錦是否真的想死，他只知道既然目的一致，那麽在解決酈城瘟疫之事上他們是斷然能夠合作的，餘多的事情只要他們能夠撐過這場瘟疫他們有的是時間考慮。
屆時宋芙蕖若真想把青鳳派屠了他也願意在一邊添把火毀屍滅跡。
宋芙蕖的輕功向來是頂好的，蘇錦以不快不慢速度前進之時並不擔心宋芙蕖跟不上他的步子，他甚至不用回頭就能確認宋芙蕖能夠輕松保持一定距離跟著他走進青鳳大門。
青鳳派從外面看去與往日別無二致，內裏的建築雖一如往日富麗堂皇，但如今遠遠看去草木枯槁總有著一股灰敗頹靡之感。
除此之外上上下下弟子的咳嗽聲與大多已經蔫蔫的弟子讓宋芙蕖覺得，青鳳派裏邊與外邊唯一的差別便是至少這兒的病人不用躺在地上。
“怎麽青鳳派的弟子也病得這般嚴重。”宋芙蕖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蘇錦笑道：“不單單是青鳳派，酈城知府雖然還活著，但他的兒子趙衙內早在前幾天因為瘟疫暴斃了，這是瘟疫又不是不被砍刀就不會見血的刀劍之災，關上大門也只能讓外面的人不進來搶東西並不能真正阻止瘟疫蔓延。”
“你，你不怕嗎？”宋芙蕖緊了緊面上的面罩忍不住問道。
蘇錦並沒有回答宋芙蕖的問題，他說道：“芙蕖，你想知道的真相等見到了師傅，他會親口把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一並告訴你。”
蘇錦的話讓宋芙蕖心裏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她難以掩飾語氣裏的期待看向蘇錦問道：“所以兩年前屠山之事，與青鳳派與酈城官府勾結之事是不是另有隱情？”
“確實另有隱情。”
蘇錦看向宋芙蕖眼底逐漸燃起的希冀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把話說下去了，他總是能夠輕易的隱瞞身邊所有人以來達成目的。
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便能無情的拋棄一切，可面對宋芙蕖的時候他總是無法忘記自己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已經說了太多的謊話，如今就讓他坦誠一回吧。
“那只要你們把事情說清楚，我，我和秦羽也不必這麽糾結了，蘇錦，我們還是能和以前一樣一起玩的對不對？”宋芙蕖搖著蘇錦的肩膀有些激動地說道。
蘇錦卻拂掉她地手搖頭道：“我和師傅做的事情確實與青鳳派其餘長老想法相悖，我可以問心無愧的說我絕沒有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但那又如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宋芙蕖聽出了蘇錦話裏有話，她紅著眼眶喃喃道，“蘇錦你知道我不聰明，你今天給我把話說明白了，什麽叫做‘但那又如何’。”
蘇錦苦笑道：“意思就是無論我和師傅初衷如何，無論白掌門和黑長老臨死前與我們說了什麽，箜楠派被青鳳派所屠是無可爭辯的事實，酈城突發的瘟疫青鳳曾有能力阻止但最終選擇袖手旁觀以至於無法挽回也是事實，我與師傅都是青鳳派的人且享受了青鳳派帶給我們的所有好處，依舊是事實。”
“我不明白。”
“芙蕖，人就是就是一種永遠永遠讓人搞不懂的動物。”
蘇錦推開慕淩天的房門回頭看向站在原地躑躅不前的宋芙蕖說道：“芙蕖，我與師傅無論初衷如何，我們手上沾染的血腥是永遠都洗刷不掉的。”
宋芙蕖很難相信面前形容枯槁的男人是昔日威嚴無比的青鳳派掌門慕淩天，她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不願上前。
慕淩天在蘇錦的攙扶下直起身子，他猛烈的咳嗽著直到他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咳嗽才好上些許，他聲音嘶啞道不像人聲，他用十分虛弱且緩慢的語調開口道：“芙蕖，就站在那兒別動，若是你也被我過了病氣，我怕是下了陰曹地府也沒法向你師傅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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