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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柄劍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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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柄劍 [VIP]

章節簡介:價值

芹以澤制定計劃的時候對最小的章非墨都沒手下留情。

起初幾天, 天還沒亮就被喊起來的章非墨還抗爭過。

“公雞都沒打鳴呢我們居然就要起來練功。”章非墨打了個哈欠表情蔫蔫的。

“你覺得金逸瀾想殺你會先等公雞打鳴嗎?”芹以澤雙手背在身後瞇著眼睛看向章非墨語氣不善地說道,“你要是不想練就滾,免得日後還要拖他們後腿。”

章非墨吸了吸鼻子看向宋芙蕖三人, 最好說話的秦羽都別過頭目視前方不看他,林青竹雖然不會針對他, 但到底他還是弱水閣的人所以對著章非墨著實很少有好臉色。

宋芙蕖斜視著章非墨冷笑道:“芹先生說的沒錯, 若是你練不出自保的能力早些自己滾了完事, 我們本就沒有保護輝曜弟子的義務, 不殺你純粹是因為你是個孩子,帶你回來也不過是因為你之前幫了我們。”

章非墨咬緊下唇垂頭看著地面老老實實地紮起馬步來了。

吃完午飯後林青竹則是坐到一邊背書或是學習一些千機閣的知識, 章非墨偶爾會得到芹以澤的允許在一邊旁聽, 又或是會被宋芙蕖抓去練輕功。

章非墨與宋芙蕖相處久了發現她是出了名的嘴硬心軟, 嘴上對他沒幾句好話但在教導輕功上算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芙蕖日常用樹枝作劍與錢韻切磋, 可只要一聽見念書聲音就開始犯困,錢韻看著頭一點一點的宋芙蕖無奈地說道:“瞧你這樣,要是來個知道你德性的人也別真刀真槍和你打了,拿本書對著你念會兒你就不戰而敗了。”

“哪有這麽誇張。”宋芙蕖撐著眼皮舉起木劍打了個哈欠, “我只是犯困,也沒真睡著啊。”

錢韻搖搖頭表情顯得有些無奈,比起講些讓她自己都頭痛的大道理她幹脆加快手裏樹枝的動作, 好在徹底進入狀態的宋芙蕖總算是不犯困了。

起初幾個月宋芙蕖明顯落於錢韻下風,但宋芙蕖驚人的進步速度讓她在半年後第一次成功擊敗錢韻,手中樹枝被挑掉的錢韻還楞了幾秒。

“接下來我要和芹先生打嗎?”宋芙蕖有些興奮地問道。

錢韻撿起樹枝仔細看著樹枝上地斷口看向宋芙蕖笑道:“不必,他連我都打不過。”

宋芙蕖啊了一聲疑惑道:“那我接下來還是每天都和錢姐姐你對打嗎?”

“芹以澤應當會給你安排另外的計劃。”

原本芹以澤給宋芙蕖制定的計劃中宋芙蕖至少要一年才能打得過錢韻, 他這算是完全估算錯誤宋芙蕖的成長速度了, 除此之外林青竹和秦羽的進度也比想象之中的要快。

芹以澤十分期待這三個孩子日後究竟會成長為怎樣的怪物。

宋芙蕖的劍毀了, 秦羽的縱歌與見舞被金逸瀾作為藏品帶走了, 芹以澤沒有替他們買劍的打算反倒是做了件在旁人看來舍近求遠的事。

知芹以澤道宋芙蕖與青鳳派趙劍來學過鑄劍術於是特地給宋芙蕖搞了個鑄劍爐來,每天風箱呼啦呼啦地作響,要麽就是叮叮當當打鐵的聲音讓他這私塾算是徹底開不下去了。

芹以澤並未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千機閣老閣主對這事想來是早就知道但全然默許了他的所作所為,更讓芹以澤決定放手去做。

他不心痛宋芙蕖究竟要弄壞多少材料,為了鍛煉她的臂力與意志力日常把她丟盡鑄劍房就是一天不讓她出來,甚至還讓她這個聞到墨香味就要犯困的朽木自己畫出想要武器的圖紙。

宋芙蕖畫出的自然還是劍,但這把劍比原先的更為輕薄靈巧,甚至能夠彎折到原先根本無法達到的程度。

芹以澤看過宋芙蕖鬼畫符一般的圖紙居然從中辨認出了她的想法。

“想明白了?”芹以澤問道。

宋芙蕖點了點頭認真道:“前些日子我和錢姐姐切磋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了,輝曜刀法的千變萬化也許更適合我,但僅僅只是刀法不是雙刀,所以我想試試造出一把更適合輝曜刀法的劍。”

“很好。”

芹以澤又給宋芙蕖準備了更適合她試想長劍的材料,宋芙蕖也當真沒有辜負芹以澤的期待。

除卻打出真正適合自己的劍外,鑄劍也能鍛煉一個人的脾氣,原本急躁的宋芙蕖現在倒是完全學會在什麽時候需要慢下腳步了。

閑暇的時間為了鍛煉秦羽和宋芙蕖,芹以澤便讓他們去傳遞一些危險但並不對於千機閣十分要緊的情報,這樣的方式既能鍛煉他們的輕功又能讓他們學會隱藏。

兩年時間飛快地流逝,在芹先生和錢韻去執行千機閣的任務的同時宋女俠也收到了一份求助。

說是宋芙蕖收到的求助並不合適,因為這案子鬧得全城沸沸揚揚轟轟烈烈幾乎無人不知,宋女俠路過府衙的路上親眼看見一個穿著破布衣衫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婦人跪在牌匾前方。

左右官兵冷漠的模樣讓宋芙蕖頃刻想起錢婆婆的慘案,她一手拿著吃了一半的糖葫蘆一手扶起跪地不起的婦人把她帶回孝義私塾詢問這才得知這‘老婦人’才剛年滿三十,看起來如此年邁全然是因為她這些年遭遇的非人之事。

婦人名為李曉寧,十六那年被拐賣去素紗村,剛被帶到村子的她在全村人面前進行了一場‘拍賣’,最後以一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傻子王二狗。

在場的老婦人都說她有福了,王二狗可是最老實憨厚的男人。

王二狗似乎很喜歡李曉寧,成婚前沒日沒夜的看著被綁在茅草屋裏的李曉寧傻笑,他爹娘說成婚前男人不該碰女人,王二狗說這不是我老婆嗎,他娘就說結婚前碰過的女人都是沒人要的臟貨,於是不想讓自己未來老婆變成‘臟貨’的王二狗就脫了褲子站在門口對縮在茅草屋角落裏的李曉寧傻笑著喘著粗氣。

身為大家閨秀的李曉寧看著王二狗骯臟的長毛的身體只想嘔吐,她無數次試圖逃跑但都被‘齊心協力’的村民抓了送回來。

王二狗爹娘覺得要是成婚前讓新娘跑了也忒不吉利,於是打斷了新娘的腿在成婚當夜把哭花了臉嚎叫著的李曉寧送上了鋪著紅色床單的床鋪。

屋子外喜氣沖天,嗩吶的聲音全然掩蓋掉李曉寧大喊著救命的聲音,她以為最為可怖的事情也不過到此為止了,殊不知這才是她踏入地獄的前奏。

樂聲進入一個又一個的高i潮,劃破寂靜長空的聲響一遍又一遍的掩蓋掉李曉寧從尖叫變為野獸般絕望地咆哮。

當天晚上她拖著殘破的身子用雙手扒著地面試圖逃跑,卻被早就知道會有此事發生的王二狗母親給抓了回去。

王二狗母親掀起自己的衣袖上無法祛除的鐵鏈疤痕看向李曉寧笑得十分溫和:“咱們這兒的女人都是這麽過來的,起初幾個月難熬一些,後面也就習慣了。”

面對李曉寧的哀求王二狗的母親只是一遍遍地重覆著,熬過去就好了。

起初的李曉寧最害怕的事情不過是被扒了褲子,當她慢慢習慣這件事之後王二狗又覺得不喊不叫的她十分無趣,於是他培養出了新的樂趣,揍她打她讓她發出尖叫成為王二狗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

這樣的打持續到她懷孕才結束。

這樣的結束直到她生出女兒又重新變本加厲的開始。

‘沒用的女人。’

面對王二狗母子的謾罵李曉寧恍若未聞,她抱著小小一團的女兒心裏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帶她逃離這片地獄。

可一個要從外面買姑娘才能讓村裏男人都有老婆的村子本質原因就是這個村子壓根沒有年輕的姑娘,至於為什麽沒有年輕的姑娘。

李曉寧直至看見自己被淹死在茅廁裏的女兒才明白。

她拖著被打斷過三四次還沒重新長好的腿從茅廁裏抱起自己的女兒親了親她發紫臉頰的額頭,徒手挖了個坑把孩子埋了。

整整十四年,她生了八個孩子,埋了七個女兒。

三個月前她看向自己肚子裏生出來的魔鬼之時李曉寧只想一把掐死這個男孩,在這個村子出生的所有男孩生來就是註定要犯罪的,就像是和她一樣淒慘的無論是否長大成人的女孩一樣,從出生開始便是要遭遇不幸的。

死了也好,死了反倒幹幹凈凈。

可李曉寧不甘心啊,不甘心就這樣被王二狗一家,就這讓被素紗村的人給同化,她不願意像是王二狗母親一樣妥協,更不願意像是隔壁鄰居家買來半年就受不了一頭撞死的十六歲姑娘一樣‘毫無價值’。

是的,毫無價值。

這是素紗村裏的所有人給那個如花似玉姑娘的評價。

‘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就死了,真浪費錢。’

‘我就說那漂亮姑娘不好生養吧,連個小孩都不會生的女人有什麽用?’

‘一股子狐媚樣還這麽貴,我看還是前兩天老孫家買的大屁股姑娘值錢。’

說出這些惡毒話語的女人曾經也在鐐銬之下向旁人求救過,可最終她們為了毫無負擔的活下去便把自己也變成無藥可救的惡人。

李曉寧生下兒子後獲得了小幅度自由,在王二狗母親‘我就說生了兒子你就明白我苦心了’的誇獎下,李曉寧逐漸獲得了更大幅度的自由。

自由到她能夠有足夠的能力和與她擁有同樣遭遇的毛彩鳳一起連夜逃跑,她痛苦的看向被抓回去的毛彩鳳腦子裏只有她所說的無論如何都要逃出去一個,只有逃出去了才能想辦法結束這村子罪惡的一切。

她赤著腳走了七天七夜夜跪在祈羽城請求知府肯拯救素紗村裏的姑娘,得到的卻只是知府輕飄飄的一句,

“女人生孩子天經地義,你丈夫願意給你一口飯吃你就該感恩戴德。”

宋芙蕖聽完故事後憤怒地用不重覆的話語罵了幾乎有一刻鐘,她當機立斷決定去素紗村一趟。

李曉寧看著宋芙蕖義憤填膺的模樣想著這世上唯一願意無條件去拯救女人的也只有女人本身。

當然這其中完全不包括已經被同化成男人的女人。

得到宋芙蕖承諾的李曉寧久違的睡了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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