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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柄劍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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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柄劍 [VIP]

章節簡介:地牢

宋芙蕖總算是如願以償見到了秦羽, 只不過兩人都覺得這重逢的方式可能有什麽不對。

被打到後腦勺的宋芙蕖剛睜開眼頭還有點暈乎乎的,她摸著身下冰冷的地磚難以置信的擡起頭看見對面被關在鐵欄桿裏的秦羽震驚道:“秦羽你怎麽被關在牢裏了!”

秦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宋芙蕖自己反應過來原來她也被關起來之後懊惱的罵了句該死:“爺爺的, 我倆全被困這兒不是完犢子了?”

弱水閣的牢房位於弱水閣地底,牢房陰森可怖不似地面炎熱, 再加之已經步入寒冬的緣故一陣陰風刮來宋芙蕖冷的縮了縮脖子。

“還有更糟糕的呢。”秦羽指著宋芙蕖右邊的牢房苦笑道, “你看看那是誰。”

宋芙蕖僵硬的扭過頭只見林青竹平雙目緊閉躺在牢房的草席之上, 宋芙蕖原本就因為剛蘇醒腦袋疼的要命。

完了, 都完了。

宋芙蕖按著使勁耳鳴的耳朵腦袋一片空白,她本能的動作便是連滾帶爬的抓住與右側牢房相連的欄桿試圖從漆黑方框之中的縫隙觸碰到林青竹的臉。

這些日子一路相伴下來經歷了那麽多生生死死, 宋芙蕖本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總有一天要與身邊夥伴死別的準備。

她看到水霖蓉死之時的憤怒大抵來源於輝曜和望月折辱一般的行為, 可林青竹是不一樣的。

要她說出哪裏不一樣她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事到臨頭她只知道此時的悲傷時遠大於憤怒的, 她想要發出的咆哮都堵在喉嚨裏最後消散在空氣中什麽也不剩。

她無措的喊道:“林青竹,你,你怎麽死了啊!”

本不知為何宋芙蕖反應如此激動的秦羽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喊道:“等等芙蕖, 青竹這還好好活著呢,要是死了也不會丟到地牢裏來不是?”

宋芙蕖扭過頭看向雙目緊閉的林青竹表情一派茫然,她表情呆滯的啊了一聲連帶著一個響亮的嗝聲讓秦羽在這樣糟糕的境地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啊!”宋芙蕖咳咳兩聲快速站起身雙手插腰指著秦羽的鼻子罵道, “就算沒死我們也都被關在這兒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穿著囚服的秦羽苦笑著嘆了口氣,他雙手向後抱著後腦勺靠在幹冷的巖壁上看向宋芙蕖問道:“確實笑不出來了,你和青竹怎麽也被抓了。”

宋芙蕖掃了一眼林青竹後茫然的搖頭道:“進了弱水閣的大門我們就遇見了林伯伯, 林伯伯看起來狀況不大好, 我就讓他帶著林伯伯先離開去銀月城找個大夫看看。”

“這麽說林伯父還活著?”秦羽高興的一拳錘在墻上結果自己疼的哎呀一聲只能對著拳頭猛吹氣。

然而秦羽還沒高興多久呢宋芙蕖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她皺著眉頭表情十分凝重:“我們見著他的時候還活著, 但現在我也不確定,因為那會兒就看起來不大好。”

“怎麽個不好法?”秦羽問道。

“你有沒有見過望月樓的蠱蟲?被抓的時候有見著屍偶嗎?”

“沒有。”秦羽搖搖頭看向宋芙蕖說道,“你說來聽聽。”

雖然名義上仙鶴,青風,箜楠,弱水,望月並稱五大門派,但在這五大門派之中望月樓是極為特殊的一個門派。

望月樓是一個以女弟子為尊的門派,可望月樓上上下下包括掌門在內的女弟子平日裏都是幾乎不會離開望月樓超出夕城範圍的位置。

而望月樓的蠱術向來以詭譎陰森著稱,也沒人願意為了見見蠱術特地跑去西邊打探,所以江湖中人雖知望月刀法,卻不對蠱術知之甚少。

宋芙蕖用手指摳著面前的鐵欄邊用腳踩在其中一格上垂頭思考著,她用手指戳著欄桿上突起的鐵刺喃喃道:“林伯伯體內的蠱蟲是我第一回見到蠱術。”

宋芙蕖這人腦袋空空最不會講什麽故事,她斟酌了半天也斟酌不好語句於是決定直接用演的,她朝著秦羽張大嘴然後用手指著喉嚨,右手從側臉邊上做成雞爪的樣子伸出左手比劍做了個劈斷右手的招式,她的左手順著欄桿一路向下啪的拍在地面之上。

演完一套以後宋芙蕖擡眼看向一臉茫然的秦羽補充道:“最後蟲子的汁液到地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把地面都戳出好幾個洞。”

早知道宋芙蕖表達能力的秦羽居然聽出了個大概,他放棄了細問宋芙蕖只是抓住她話裏的重點擔憂的問道:“照你的說法蠱蟲居然能有腐蝕地面的毒性,擁有這樣毒性的蠱蟲是從從林伯伯的喉嚨裏伸出來的,是這樣沒錯吧?”

見到宋芙蕖點頭秦羽難以置信的喃喃道:“擁有這樣毒性的蠱蟲被植入體內,這人還能活下來嗎?”

“當時的林伯伯是活著且還有自己的意識,他一直試圖提醒我快跑。”宋芙蕖的目光又掃了林青竹一眼,她嘆氣道,“只是被控制的活著與直接死去也不知道哪個更幸運一些,我本想著蠱蟲既然已經被我殺死,林青竹帶著林伯伯去了銀月城大夫興許會有辦法,再不濟等我把你救出來我們再一起回箜楠肯定有法子,現在只能期望林伯伯能撐到我們逃出去吧。”

林青竹帶著林嵐逃不脫輝曜的追蹤並不奇怪,但宋芙蕖即便受著傷也很難被人輕易逮住,瞧著她這渾身是傷的模樣想來又是與誰打過一架,可遠遠瞧去她身上又不像是有什麽致命的大傷,暈倒的原因大抵與他如出一轍,被人一擊敲暈。

宋芙蕖插著腰不滿的看向秦羽問道:“說起來你是怎麽被抓的?還讓輝曜特別找了個小蘿蔔頭來給我和林青竹送信說你抓了,害我們當了個壇子裏只能被抓的大王八。”

秦羽轉了個身背對著宋芙蕖露出自己肩膀上的一大塊青紫,他十分惆悵的說道:“我不知道是誰對我動的手,反正一記手刀下來的時候我只感覺到疼,再醒來就已經在地牢裏了。”

能悄無聲息接近秦羽把他打暈的,基本可以排除用蠱得望月女弟子,而且這人輕功與內力至少得是金逸瀾或是明月夜級別的人才能做到,但金逸瀾和明月夜到處亂逛遇到秦羽得概率太小了。

如若不是金逸瀾,那這弱水閣現存的未知實力高手便又多了一人。

“為了對付弱水閣他們可算是全員出動了。”宋芙蕖嘲諷道。

秦羽嘆了口氣,又嘆了口氣,他眉宇之間是如何也抹不去的憂愁:“血雨腥風是定然跑不掉了。”

“秦羽。”

“什麽?”

“你說這世上的人打來打去究竟是在爭些什麽?為了利益,或是為了旁的,說著好聽的理由掀起一場惡毒至極的鬥爭,打了老子小的過個二十三年也要來覆仇,然後小的又殺了別人的老子,再過個二十三年我們日後也會變成現在的輝曜嗎?”

宋芙蕖想起明月夜那副模樣愈發覺得這樣的循環真的好沒意思,可若是不報仇她又無法放下如今弱水閣的仇恨,其實她自己也搞不明白個所以然。

秦羽亦是如此,他苦笑一聲覺得這時候不能再討論這種深奧的問題,他問道:“所以你被打暈的手也沒見著是誰幹的?”

“我可看得太清了。”宋芙蕖冷笑一聲懊惱道,“是金逸瀾打暈的我,在被金逸瀾打暈前我還和明月夜打了一架。”

秦羽啊了一聲,他雙手抓著欄桿腦袋都快貼在鐵欄桿上了,他問道:“我聽說明月夜是個長得兇神惡煞的惡鬼,一只手就能捏死一個人。”

宋芙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和林青竹待久了人也變傻了,你還記得江湖人是怎麽說明晝的嗎?三頭六臂眼睛瞪誰誰就死。”

秦羽咳咳兩聲十分尷尬的說道:“所以呢,你沒打贏他?”

宋芙蕖一張嘴雖然犟的要命,但她對於對手的評價向來中肯,遇到真正厲害的人她也從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特別是對於明月夜這種與她年齡相仿卻實在比自己厲害很多的人。

她雙手環胸欣賞之意溢於言表:“他看起來也就比我們大沒幾歲,但他手裏的雙刀嗖嗖嗖的快到根本看不清,原先我覺著魏波和馬朗已經夠厲害了,遇見明月夜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天才。”

宋芙蕖說著說著還手舞足蹈起來,她用手比作雙刀刷刷幾下,秦羽看著宋芙蕖的動作便也能察覺出明月夜武功的精妙之處。

“輝曜七式名不虛傳。”秦羽忍不住讚嘆之後又覺得不對,他無奈地看向宋芙蕖說道,“你怎麽打著打著還欣賞上對手了。”

“事情一碼歸一碼,在武學造詣上上他確實值得欣賞,況且要是早生二十三年,我肯定是要親眼見見明晝神乎其神的刀法的,不過我覺得明月夜也不賴。”宋芙蕖雙手一攤嘆氣道,“他要不是魔教的少宮主,我們說不定還能成為一起切磋的朋友呢,可惜他不僅是魔教少宮主腦子還不太好使。”

“芙蕖。”秦羽突然出聲喊道。

“什麽”宋芙蕖有些疑惑的看向秦羽。

“你已經見過了魔教少宮主,你覺得魔教呃,輝曜,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門派?真的如同江湖中所說這麽十惡不赦嗎?”

秦羽問題問出口宋芙蕖便陷入了沈默,她額頭抵著欄桿目光註視著地面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覺得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太覆雜了。

特別是人性這種東西。

“芙蕖?”秦羽見芙蕖沒反應便又喊了她一聲。

夫妻啊了一聲擡頭看著秦羽楞了幾秒後癟癟嘴才開口道:“我不知道啊,如果二十三年前的事情有誤會,那我們才是壞人,可他們如今血洗了弱水閣,對我們來說他們必然不是什麽好人,你說他算好人還是壞人。”

秦羽嘴巴張了又張,這下換做他說不出話來了。

宋芙蕖覺得這樣沮喪下去絕對不行,於是她握著拳頭虛空揮了兩下,她插著腰又露出她那副鼓足氣的堅定表情來:“總之管他爺爺的二十三年前誰對誰錯,水前輩是我們的長輩,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我們就算不把輝曜的人殺光也要問個明白不是?”

“你說得對!”秦羽握著拳頭一改剛才頹喪的模樣,“還有青鳳派的事情,雖然我至今也不敢相信師傅他們居然利欲熏心至此,但是我總覺得和輝曜脫不了幹系,我們一並都查清楚!”

“好!”

“我們還要一起救出林伯伯,然後一起回箜楠找白掌門治好林伯伯!”

“好!”宋芙蕖喊道。

“所以我們現在怎麽出去?”秦羽盯著牢籠上掛著的厚鎖思考道。

“完全不知道!”還沒反應過來秦羽說什麽的宋芙蕖氣勢滿滿的喊道。

花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的宋芙蕖咳了兩聲低聲道:“你別用這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我,這我真不知道。”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之際一旁的林青竹發出了微弱的聲響,他張開眼泡發腫的雙眼,用幹澀而又沙啞的聲音低聲道:“沒要必要再去救我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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