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柄劍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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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柄劍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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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 沙掌門說想見見我家傻小子,弱水閣除去禁地之外你自個兒隨便逛逛去,如若想繼續留在習武場練劍也隨你。”
水霖蓉說完後林青竹滿腦子想的都是宋芙蕖會不會又語出驚人, 要知道以她的性子來說說出什麽‘我和你們一起去,站在一邊看你們說話不會插嘴’之類的話並無可能。
所以林青竹看向宋芙蕖的眼神中忍不住帶著一絲期待, 宋芙蕖不大理解林青竹在期待些什麽, 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 這時候她應該狠狠揍上林青竹一頓。
於是她十分不客氣的用劍柄狠戳林青竹的腰罵道:“不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一套動作下意識的做完她才想起林青竹的親娘還站在一邊看著, 雖然她本人是不在乎是不是被人討厭的,但小輩多少還是下意識會在長輩面前做做樣子, 而且她十分喜歡水霖蓉, 到底還是不想和水霖蓉搞僵關系的。
她撓了撓臉露出一個極為罕見的靦腆笑容:“水, 水長老, 我和林青竹鬧著玩呢。”
水霖蓉輕拍宋芙蕖肩膀無所謂地說道:“你們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我這個做娘的可懶得管,何況這小子大多數時候確實欠打,他這一路上和你結伴走來我還得謝謝你把他帶的這麽讓我這個做娘的欣慰呢,所以以後你要想打這小子直接打就是, 別缺胳膊少腿就行。”
水霖蓉說完之後又皺著眉頭補充了一句:“稍微缺條胳膊也沒事,缺了腿到底走路不大方便。”
“娘!”林青竹十分不滿地喊道。
水霖蓉聳聳肩一副‘我說的都是實話’的表情:“別廢話了,跟我去見沙掌門。”
“哦。”大概猜到了掌門為什麽要見他的林青竹乖巧的哦了一聲。
水霖蓉帶著林青竹走後宋芙蕖閑來無事便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弱水閣亂晃。
弱水閣的人全都看起來手忙腳亂的沒空理她, 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別人,宋芙蕖想著沙雲莎也被喊去見沙成雪,於是百無聊賴之下還是選擇回到沙棗樹下盯著沙棗數一二三四五。
林青竹在被喊去見沙成雪之間就已經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他站在聚義廳門前望著門裏排排坐的掌門長老和高階弟子之時還是不免被嚇了一跳, 來的一路上水霖蓉為了緩解他的緊張還特意與他聊了不少這一路發生的趣事。
“青竹現在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水霖蓉誇讚道。
早一會的林青竹還在因為母親的誇獎而竊喜, 現在的林青竹又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狀態。
這樣的陣仗直接就相當於門派內部所有重要人員齊聚了, 他在弱水生活了十五年都沒見過如此整齊的陣仗。
“娘。”林青竹站在門前看向水霖蓉問道, “真有這麽嚴重嗎。”
“比想象中要嚴重得多。”水霖蓉一改剛才輕松的表情,她板著一張臉拍了拍林青竹的肩膀說道。
“這麽嚴重的事情我真能旁聽嗎?”林青竹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
“不僅僅是旁聽,你還是此次計劃的最為重要的一環。”水霖蓉緊抿雙唇看向不知何時比自己長得還高的兒子眼眶忍不住濕潤起來。
“我?”林青竹指著自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你。”水霖蓉點點頭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有些費力地擠出一個較為僵硬的笑容換換開口道,“這是我們昨日商議了一夜之後得出的結果,我同你爹還有掌門與各位長老都同意這事交給你來做,所以你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有太大壓力。”
林青竹是個十分敏銳的人,他的敏銳來源於從小身邊的人對他的否定,日積月累他十分能夠在別人爆發出情緒之前察覺到他們在想些什麽,又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比如現在,他的爹娘以及掌門所有突如其來的信任都讓他意識到了事情已經嚴重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地步,但凡有別的法子,他們是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極為重大的任務交到他手裏的。
“為什麽?”林青竹看向水霖蓉的時候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水霖蓉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無奈的笑道:“剛才還覺得你這孩子長大了,這會兒怎麽話還沒說呢眼睛又紅了?”
她話聽著像是指責,但實際上她自己眼眶也變得愈發得紅,水霖蓉用手指抹掉林青竹眼眶周遭溢出的眼淚,她皺起眉頭拍拍他的背拉下臉道:“一會兒進去給我挺直了腰板好好聽著,說正事的時候莫要再哭哭啼啼的給老娘丟臉。”
水霖蓉說了一半又嘆了口氣補充道:“罷了,哭哭啼啼便哭哭啼啼吧,弱水閣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你愛哭,況且你若真的不願拒絕便是,沒人會怪你的。”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參與,娘會不會怪我?”林青竹抿緊雙唇問道。
“娘不會怪你,娘會想辦法送你離開,去東瀛,或是更遠,去一個能讓你活下去的地方。”水霖蓉雙手按著林青竹的肩膀笑得愈發柔和。
林青竹不敢與水霖蓉對視,於是他垂著頭看著地面說道:“娘希望我怎麽選?如果我選擇逃跑您是不是會覺得我很丟人。”
“也許會吧。”水霖蓉難得語氣這麽溫柔,她捧著林青竹的臉輕笑道,“為人父母時候的標準總是會與平日裏有些不同,娘不希望你是個懦夫,但這時候卻希望你能做個懦夫,即便膽小即便丟人,娘也更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長大。”
林青竹原以為自己娘親並沒有那麽喜歡自己這個兒子,他沒有繼承水霖蓉的天賦,也不像是林嵐一般‘不惹事’,他日常的愛好便是與水霖蓉唱唱反調。
於是他聽了水霖蓉這話幾乎驚訝道說不出話了。
“傻了?”水霖蓉擡起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林青竹哽咽道:“我以為您最大的願望便是我做個大俠。”
水霖蓉拍拍林青竹的腦袋哈哈大笑道:“你會長大我也會越來越老,隨著歲月的流逝我對你有過許多不同的期許,做大俠好,名揚天下好,成為一代英雄也好,都不如你平安喜樂。但是青竹,今日之事娘沒有更好的選擇了,為了弱水閣所以娘必然要做出決斷,所以”
“娘不必內疚,我願意的!我不想做逃兵,我想成為一代大俠,哪怕我永遠也學不好武功!”
林青竹喊得十分大聲,聲音大到聚義廳裏的林嵐都聞聲而出,他看著自己終於長大的兒子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好孩子。”
水霖蓉感覺自己的心情沒有哪一刻比此刻更為覆雜,她既開心兒子長大了又對兒子將要經歷的事情感到擔憂,到最後她所能做的只有紅著眼眶給林青竹一個十分用力地擁抱:“好,好,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娘都支持你,一個門派傳承最重要的從來都是精神,你雖不是弱水弟子但卻繼承了弱水的精神,娘很高興。”
“爹也很開心。”林嵐走到水霖蓉面前牽著她的手使勁握住,在水霖蓉看向他點頭的時候他方才笑著松開她的手。
一家三口並排並走進了聚義廳,林青竹最先見到的便是沙成雪與站在她身邊的沙雲莎,此時的沙雲莎早就沒了之前和宋芙蕖談笑的好心情,她黑著一張臉看向林青竹的時候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沒說。
弱水閣的掌門沙成雪是個不折不扣的九尺壯漢,他雖平日裏對著門派弟子和顏悅色,但在遇到正事他就會擺出一副讓人聞風喪膽的模樣。
就比如現在,他皺著眉頭板著臉坐在首位的時候下面的人沒一個敢先開口的。
即便是對誰都沒好臉色的水霖蓉在沙成雪面前也擺出一副十分尊敬的模樣,她倒不是害怕沙成雪,她的尊敬單純來源於她對沙成雪本人的敬重。
沙成雪的目光落在一臉忐忑的林青竹身上半晌才緩緩開口問道:“青竹,我是看著你長大的,雖無習武天賦但從來都不是個壞孩子,且還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我相信你已經猜到了此次弱水閣將要遭遇大難,對嗎?”
林青竹頂著沙成雪的目光頓感壓力倍增,但他還是挺直了腰板直視著沙成雪的雙眼說道:“青竹知道。”
“你可知知你今日若是答應此事,日後便必然難逃一劫。”沙成雪說這話的時候瞇起了眼睛,甚至他還肆無忌憚的釋放著殺氣。
林青竹並未像是從前那樣害怕的渾身打顫,這一路他經歷的已經夠多了,難逃一劫又是什麽劫,最壞也不過是去死,說到死他怕過,直到現在也十分害怕。
但在見過宋芙蕖之後,他愈發向往成為一個即便明知道前路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往無前之人,他也要成為一個只進不退的人。
人如果什麽都不去做,就一輩子什麽也做不成,所以他雖然害怕卻還是一步未退,他擡起頭對上沙成雪的雙眼直面自己的恐懼:“我怕死,但我一定不負所托。”
林青竹說話鏗鏘有力的模樣讓在場許多人都重新打量起他來。
而林青竹的直白讓沙成雪在這樣嚴肅的場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從首座上走到林青竹面前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林青竹的肩膀,隨後給了林青竹一個擁抱:“能夠承認自己害怕是好事,這世上沒人不怕死,但敢承認的卻不多。青竹,起先你娘說你長大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我相信青竹也是一個可靠的大人了,很好!”
被沙成雪這樣一誇林青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此事因我而起,我也應當擔責。”
“因你而起?不,你最多只算得上是輝曜卷土重來的一枚棋子罷了。”沙成雪的目光突然飄到了很遠,他重重的嘆了口氣皺著眉頭道,“這事還得從二十三年前的那一戰說起,中原各路集結擊敗魔教後還從他們手中搶奪到一本被明晝成為‘得此書者得天下’的秘籍。”
“碧血訣?”林青竹說完就意識到這樣的秘密不是他應該知道的,於是他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和芙蕖在長樂鎮從嚴不言口中得知的。”
“看來這樁差事交到你手中也算是天意,你既已知道碧血訣,剩下的事要說清楚便也不難。”沙成雪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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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霖蓉說完後林青竹滿腦子想的都是宋芙蕖會不會又語出驚人, 要知道以她的性子來說說出什麽‘我和你們一起去,站在一邊看你們說話不會插嘴’之類的話並無可能。
所以林青竹看向宋芙蕖的眼神中忍不住帶著一絲期待, 宋芙蕖不大理解林青竹在期待些什麽, 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 這時候她應該狠狠揍上林青竹一頓。
於是她十分不客氣的用劍柄狠戳林青竹的腰罵道:“不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一套動作下意識的做完她才想起林青竹的親娘還站在一邊看著, 雖然她本人是不在乎是不是被人討厭的,但小輩多少還是下意識會在長輩面前做做樣子, 而且她十分喜歡水霖蓉, 到底還是不想和水霖蓉搞僵關系的。
她撓了撓臉露出一個極為罕見的靦腆笑容:“水, 水長老, 我和林青竹鬧著玩呢。”
水霖蓉輕拍宋芙蕖肩膀無所謂地說道:“你們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我這個做娘的可懶得管,何況這小子大多數時候確實欠打,他這一路上和你結伴走來我還得謝謝你把他帶的這麽讓我這個做娘的欣慰呢,所以以後你要想打這小子直接打就是, 別缺胳膊少腿就行。”
水霖蓉說完之後又皺著眉頭補充了一句:“稍微缺條胳膊也沒事,缺了腿到底走路不大方便。”
“娘!”林青竹十分不滿地喊道。
水霖蓉聳聳肩一副‘我說的都是實話’的表情:“別廢話了,跟我去見沙掌門。”
“哦。”大概猜到了掌門為什麽要見他的林青竹乖巧的哦了一聲。
水霖蓉帶著林青竹走後宋芙蕖閑來無事便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弱水閣亂晃。
弱水閣的人全都看起來手忙腳亂的沒空理她, 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別人,宋芙蕖想著沙雲莎也被喊去見沙成雪,於是百無聊賴之下還是選擇回到沙棗樹下盯著沙棗數一二三四五。
林青竹在被喊去見沙成雪之間就已經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他站在聚義廳門前望著門裏排排坐的掌門長老和高階弟子之時還是不免被嚇了一跳, 來的一路上水霖蓉為了緩解他的緊張還特意與他聊了不少這一路發生的趣事。
“青竹現在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水霖蓉誇讚道。
早一會的林青竹還在因為母親的誇獎而竊喜, 現在的林青竹又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狀態。
這樣的陣仗直接就相當於門派內部所有重要人員齊聚了, 他在弱水生活了十五年都沒見過如此整齊的陣仗。
“娘。”林青竹站在門前看向水霖蓉問道, “真有這麽嚴重嗎。”
“比想象中要嚴重得多。”水霖蓉一改剛才輕松的表情,她板著一張臉拍了拍林青竹的肩膀說道。
“這麽嚴重的事情我真能旁聽嗎?”林青竹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
“不僅僅是旁聽,你還是此次計劃的最為重要的一環。”水霖蓉緊抿雙唇看向不知何時比自己長得還高的兒子眼眶忍不住濕潤起來。
“我?”林青竹指著自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你。”水霖蓉點點頭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有些費力地擠出一個較為僵硬的笑容換換開口道,“這是我們昨日商議了一夜之後得出的結果,我同你爹還有掌門與各位長老都同意這事交給你來做,所以你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有太大壓力。”
林青竹是個十分敏銳的人,他的敏銳來源於從小身邊的人對他的否定,日積月累他十分能夠在別人爆發出情緒之前察覺到他們在想些什麽,又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比如現在,他的爹娘以及掌門所有突如其來的信任都讓他意識到了事情已經嚴重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地步,但凡有別的法子,他們是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極為重大的任務交到他手裏的。
“為什麽?”林青竹看向水霖蓉的時候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水霖蓉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無奈的笑道:“剛才還覺得你這孩子長大了,這會兒怎麽話還沒說呢眼睛又紅了?”
她話聽著像是指責,但實際上她自己眼眶也變得愈發得紅,水霖蓉用手指抹掉林青竹眼眶周遭溢出的眼淚,她皺起眉頭拍拍他的背拉下臉道:“一會兒進去給我挺直了腰板好好聽著,說正事的時候莫要再哭哭啼啼的給老娘丟臉。”
水霖蓉說了一半又嘆了口氣補充道:“罷了,哭哭啼啼便哭哭啼啼吧,弱水閣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你愛哭,況且你若真的不願拒絕便是,沒人會怪你的。”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參與,娘會不會怪我?”林青竹抿緊雙唇問道。
“娘不會怪你,娘會想辦法送你離開,去東瀛,或是更遠,去一個能讓你活下去的地方。”水霖蓉雙手按著林青竹的肩膀笑得愈發柔和。
林青竹不敢與水霖蓉對視,於是他垂著頭看著地面說道:“娘希望我怎麽選?如果我選擇逃跑您是不是會覺得我很丟人。”
“也許會吧。”水霖蓉難得語氣這麽溫柔,她捧著林青竹的臉輕笑道,“為人父母時候的標準總是會與平日裏有些不同,娘不希望你是個懦夫,但這時候卻希望你能做個懦夫,即便膽小即便丟人,娘也更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長大。”
林青竹原以為自己娘親並沒有那麽喜歡自己這個兒子,他沒有繼承水霖蓉的天賦,也不像是林嵐一般‘不惹事’,他日常的愛好便是與水霖蓉唱唱反調。
於是他聽了水霖蓉這話幾乎驚訝道說不出話了。
“傻了?”水霖蓉擡起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林青竹哽咽道:“我以為您最大的願望便是我做個大俠。”
水霖蓉拍拍林青竹的腦袋哈哈大笑道:“你會長大我也會越來越老,隨著歲月的流逝我對你有過許多不同的期許,做大俠好,名揚天下好,成為一代英雄也好,都不如你平安喜樂。但是青竹,今日之事娘沒有更好的選擇了,為了弱水閣所以娘必然要做出決斷,所以”
“娘不必內疚,我願意的!我不想做逃兵,我想成為一代大俠,哪怕我永遠也學不好武功!”
林青竹喊得十分大聲,聲音大到聚義廳裏的林嵐都聞聲而出,他看著自己終於長大的兒子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好孩子。”
水霖蓉感覺自己的心情沒有哪一刻比此刻更為覆雜,她既開心兒子長大了又對兒子將要經歷的事情感到擔憂,到最後她所能做的只有紅著眼眶給林青竹一個十分用力地擁抱:“好,好,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娘都支持你,一個門派傳承最重要的從來都是精神,你雖不是弱水弟子但卻繼承了弱水的精神,娘很高興。”
“爹也很開心。”林嵐走到水霖蓉面前牽著她的手使勁握住,在水霖蓉看向他點頭的時候他方才笑著松開她的手。
一家三口並排並走進了聚義廳,林青竹最先見到的便是沙成雪與站在她身邊的沙雲莎,此時的沙雲莎早就沒了之前和宋芙蕖談笑的好心情,她黑著一張臉看向林青竹的時候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沒說。
弱水閣的掌門沙成雪是個不折不扣的九尺壯漢,他雖平日裏對著門派弟子和顏悅色,但在遇到正事他就會擺出一副讓人聞風喪膽的模樣。
就比如現在,他皺著眉頭板著臉坐在首位的時候下面的人沒一個敢先開口的。
即便是對誰都沒好臉色的水霖蓉在沙成雪面前也擺出一副十分尊敬的模樣,她倒不是害怕沙成雪,她的尊敬單純來源於她對沙成雪本人的敬重。
沙成雪的目光落在一臉忐忑的林青竹身上半晌才緩緩開口問道:“青竹,我是看著你長大的,雖無習武天賦但從來都不是個壞孩子,且還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我相信你已經猜到了此次弱水閣將要遭遇大難,對嗎?”
林青竹頂著沙成雪的目光頓感壓力倍增,但他還是挺直了腰板直視著沙成雪的雙眼說道:“青竹知道。”
“你可知知你今日若是答應此事,日後便必然難逃一劫。”沙成雪說這話的時候瞇起了眼睛,甚至他還肆無忌憚的釋放著殺氣。
林青竹並未像是從前那樣害怕的渾身打顫,這一路他經歷的已經夠多了,難逃一劫又是什麽劫,最壞也不過是去死,說到死他怕過,直到現在也十分害怕。
但在見過宋芙蕖之後,他愈發向往成為一個即便明知道前路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往無前之人,他也要成為一個只進不退的人。
人如果什麽都不去做,就一輩子什麽也做不成,所以他雖然害怕卻還是一步未退,他擡起頭對上沙成雪的雙眼直面自己的恐懼:“我怕死,但我一定不負所托。”
林青竹說話鏗鏘有力的模樣讓在場許多人都重新打量起他來。
而林青竹的直白讓沙成雪在這樣嚴肅的場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從首座上走到林青竹面前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林青竹的肩膀,隨後給了林青竹一個擁抱:“能夠承認自己害怕是好事,這世上沒人不怕死,但敢承認的卻不多。青竹,起先你娘說你長大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我相信青竹也是一個可靠的大人了,很好!”
被沙成雪這樣一誇林青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此事因我而起,我也應當擔責。”
“因你而起?不,你最多只算得上是輝曜卷土重來的一枚棋子罷了。”沙成雪的目光突然飄到了很遠,他重重的嘆了口氣皺著眉頭道,“這事還得從二十三年前的那一戰說起,中原各路集結擊敗魔教後還從他們手中搶奪到一本被明晝成為‘得此書者得天下’的秘籍。”
“碧血訣?”林青竹說完就意識到這樣的秘密不是他應該知道的,於是他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和芙蕖在長樂鎮從嚴不言口中得知的。”
“看來這樁差事交到你手中也算是天意,你既已知道碧血訣,剩下的事要說清楚便也不難。”沙成雪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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