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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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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外男

不過幾日,慈寧宮突然傳出消息。

說是太後鳳體欠安,病倒在床,且病情來勢洶洶,夜間咳喘不止。

太醫進進出出了幾波,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肝氣郁結,又感風寒,若不精心調養,恐有性命之憂。

各宮嬪妃無論真心假意,都派人往慈寧宮問安,一時間宮道上往來探病的宮人絡繹不絕。

霍臨雖對太後諸多不滿,但表面功夫仍需做足。

他下旨,命後宮妃嬪前往宮中佛堂,為太後誦經祈福。

旨意傳到未央宮時,姜嬛正對著番茄琢磨吃法。

“祈福?”她放下手裏紅彤彤的番茄,想起最近太後重病的傳聞。

說實話,前有逼嫁郡主,後有系統警示,太後這病,來的要多蹊蹺有多蹊蹺。

但該走的過場必須走,順便也能探聽一些風聲。

想到這,姜嬛才點點頭:“知道了,更衣吧,挑身素凈點的。”

佛堂設在一處僻靜的宮殿內。

姜嬛到時,已有幾位嬪妃跪坐在蒲團上,閉目誦經,神情虔誠。

麗妃也在其中,一身月白:宮裝,閉目垂首,看上去倒是安靜虔誠。

姜嬛悄無聲息地在後排找了個蒲團跪坐下,一邊裝出祈福的模樣,一邊細細觀察著眾人。

神了。

往日要是有這種場合,麗妃不得作秀做全套,滿場蹦跶挑事。

今天居然中邪似的,規規矩矩,乖乖巧巧,半點沒作妖。

這都快把不對勁寫在臉上了好吧?

不知過了多久,主持祈福的女官宣布暫歇片刻。

眾人紛紛起身活動發麻的腿腳,姜嬛也站起身,舒了口氣。

就在這時,她身側閃過一個人影。

手肘相撞,痛是沒多痛,但大家都跪的久了,難免腿腳酸軟,兩人都是一個踉蹌。

姜嬛正要開口讓那人小心些,轉頭一看,好家夥,這不是麗妃本妃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麗妃既不陰陽怪氣,也不高聲震怒。

她只是側身避開了更進一步的接觸,甚至沒有看姜嬛一眼,走的那叫一個幹脆利落,仿佛急於避開什麽。

姜嬛秀眉一蹙,有些微愕。

事出反常必有妖,麗妃有問題幾乎是板上釘釘了。

但她在謀劃什麽呢?難道也和明珠郡主有關?

她下意識地多看了麗妃幾眼,只見對方側對著她,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袖口,心思顯然不在她身上。

就在這短暫的靜默中,一絲與佛堂檀香格格不入的甜膩香氣,似有若無的飄到了姜嬛鼻尖。

姜嬛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麗妃的背影,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這香氣似乎就是從麗妃袖口間逸散出來的。

麗妃什麽時候換這種甜膩膩的香了?

但眼下在佛堂,人多眼雜,也不便深究,只能將這份疑惑暫時壓下,打算回頭再細想。

另一邊,慈寧宮內。

太後在病中特意下旨,要尋明珠郡主入宮陪伴。

而明珠此刻已經在宮外徘徊了半晌,面對宮嬤的催促,最後不得不一咬牙,擡起雙腿邁進去。

諷刺的是,不久之前,這裏還是她的避風港。

“明珠啊,到皇祖母這兒來。”太後聲音略顯沙啞,朝她伸出手。

明珠只得裝出乖巧的模樣,走到榻邊坐下。

“好孩子,有些日子沒見,瞧著像是清減了些?可是近來沒有好好用膳?”

太後聲音帶著病中的沙啞,語氣卻異常關切。

若是從前,皇祖母這般關心她的飲食起居,明珠只會覺得溫暖貼心。

可自從皇祖母開始頻繁提及她的婚事,甚至強行幹預後,這份關切就仿佛變了味道。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又有些說不清的困惑。

眼前的皇祖母,面容慈祥,語氣溫和,一如往常。

可不知為何,她總感到一陣冰冷,想要遠遠逃離似的。

太後仿佛毫無所覺,依舊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問她在宮外生活,問她近日讀了什麽書,吃了什麽點心,仿佛只是一個尋常關心孫輩的祖母。

然而,明珠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皇祖母的手勁太大了,那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根本不像一個病人該有的。

她偷偷擡眼,仔細打量近在咫尺的太後。

雖然太後不時掩唇咳嗽,臉色也顯得蒼白,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有神,甚至灼熱無比,牢牢鎖著她。

這一刻,明珠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或許,皇祖母根本沒有看上去這般虛弱。

她只是在裝病!

無數個疑問和恐懼湧上心頭,明珠只覺得頭皮發麻,背後冷汗涔涔。

她如坐針氈,臉上卻還要努力維持著笑容,手指在袖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太後仿佛看穿了她的不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聲音卻愈發溫和:“明珠啊,你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說起來那孩子前日還向哀家問起你,他文武雙全,家世清白,與你正是相配,不如你們再見見,好好聊聊?”

明珠只覺得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眼前的皇祖母明明在笑,那笑容卻讓她不寒而栗。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借口道:“這些事情,都等皇祖母病好了慢慢議就是,您說了這麽久話,定是渴了,我去給您倒杯水。”

明珠起身,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掃過床榻後的屏風,赫然楞住了。

屏風底部的縫隙處,露出一角藏青色的男子衣袍和一雙男式靴尖。

那裏藏著一個人,一個男人!

為什麽?皇祖母為什麽要在寢宮裏藏一個外男?

明珠猛地甩開太後的手,臉色慘白如紙。

“屏風後面!那後面有人!皇祖母!您……您這是要做什麽?”

太後的臉色驟然一變,那副病弱慈祥的面具瞬間碎裂。

她猛地看向那扇屏風,直到確認男子匆匆離去。

她強自鎮定,甚至試圖再次去拉明珠的手,聲音帶著訓斥:“胡說八道什麽,哪裏來的人?定是你眼花了,哀家病中需要靜養,怎會容外人在此?休要胡言亂語,壞了哀家清譽。”

“我沒有眼花,我看得清清楚楚!”

明珠此刻哪裏還肯信,連連後退,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她的大腦卻無比清晰,拼湊著事件的原委。

從裝病,再到把她叫來,都是一張網,一個陰謀。

是想制造醜聞,逼她就範!

是了,一定是這樣,只要她清白有損,除了嫁給他,還能有什麽選擇。

“您騙我,您根本就沒病,您把我叫來是想害我,您想毀了我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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