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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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血 1
“公…公子，真的要過去嗎？” 葛雲天性膽小，此時更是控制不住地在發抖，眼神又虛又飄，聲音直打顫。
站在葛雲身旁的是個年輕的少年，一襲青色織暗紋長袍，正被風吹起一角，他沒有立刻回應什麽，只目光灼灼地看向不遠處的村莊。
令葛雲懼怕的村莊，並非荒廢無人之地，只是如今天色已晚，這村莊又位處偏僻山林深處，從他們站的地方望去，確實黑沈陰森，周圍林間還時不時傳出烏鴉怪叫，更添詭異。
蕭從之手腕一轉，一柄折扇敲到了葛雲頭頂，清脆的音色言簡意賅：“走。”
葛雲雙腳磨著地面，不情不願：“公子，不如明早…不，明天日頭正盛時進去？”
蕭從之不再應聲，直接往村莊的方向走遠了。
雖是位於深山偏遠處的村莊，倒也有個正兒八經的大門，是個爬滿青藤的木質拱門，立在一圈籬笆的中央，拱門的正上方還有塊要掉不掉的木牌。
“麒麟村…”蕭從之看著木牌上的字，盈著笑念出村莊的名字，仿佛他不是站在深山野村前，而是都城最繁華的酒樓前。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驟起，木牌 “卡嗒~卡嗒~”地撞上木門。
落後半步的葛雲，頓時顫了顫，盯著自家公子的背影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身後的林子裏也傳出一陣響動，怪叫聲裏，成片的黑色烏鴉飛出，風漸起，微弱的月光漸漸被雲層擋住。
“公…”
“閉嘴。”
葛雲的顫聲被呵斷，他擡頭看去，蕭從之已不覆笑意，正一臉凝重地盯著那飛出烏鴉的林子，手指輕輕摩挲著扇柄。
莫非是有什麽？葛雲越想抖得越厲害了，背過身不敢去看那黑漆漆的林子，手不由自主拽向了蕭從之的衣袖。
一時間，只有風聲和鳥叫……緊閉雙眼的葛雲，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突然，葛雲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很慢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葛雲忍不住要尖叫的前一刻。
“哦~真難得，居然有人能發現我的存在。”略沈一點的聲線，帶著明晃晃的戲謔。
葛雲大著膽子悄悄回頭看了一眼，一個容貌俊美不輸他家公子的男子，穿著一身黑，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動靜那麽大，難道會有人註意不到？”此時蕭從之已掛上了假笑，算得上彬彬有禮地反問。
黑衣男子聞言隨意扯了扯嘴角，敷衍應：“也是，在下莫煥，不知閣下？”
“蕭從之。”說著蕭從之將自己的衣袖從葛雲手中解救出來，拽著人轉身，隨口介紹，“這是葛雲。”
莫煥短暫地瞥了眼葛雲，還是看向蕭從之，直截了當：“荒郊野嶺，估計一年都難有一個外人過來，所以蕭兄也是來找麒麟血的？”
蕭從之沒有立刻回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一兩句話就開始稱兄道弟的輕浮人士，緩緩勾起嘴角。
下一刻，蕭從之出手如電，猛地攻向莫煥。
扇面如刃，直攻對方咽喉，莫煥一個後仰回撤，利落躲過。
接著動作不停，蕭從之迎面一個側踢踢向莫煥心口，莫煥不躲屈臂接住，一個用力，將蕭從之推出。
順勢莫煥推出一掌，直擊眼前人天靈，蕭從之旋身收扇以攻為守，以扇柄接了莫煥一掌。
內力相撞擊起的氣浪綿延開去，掀得葛雲翻了個跟頭，待葛雲勉力站起，莫煥和蕭從之已對招過百，難分勝負。
又一對掌過後，兩人默契停手，站立兩端，均沈著臉收了笑意，再擡眸看向對方時，已無閑懶之色。
夜風吹在兩人之間，一時靜默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片遮住月光的雲飄走了，風也漸漸停了。
打破沈默的是莫煥，他一收眼底可怕的暗色，擡手行了一禮，朗聲笑著稱讚：“蕭兄好身手。”
蕭從之順勢還禮，淡然應道： “莫兄承讓。”
一來一回，稱兄道弟、和諧有愛，仿佛剛才沖著對方命門互放殺招的，不是這二位般。
“這麽看，蕭兄確實是來找麒麟血的？”
“為此而來，但目的不在此。”
“巧了，我也差不多，我看不如我們搭個夥，也能快點從這荒郊野嶺裏出去？”
“正有此意。”
掉書袋般的虛偽寒暄結束，兩位寬宏大量的俠士不計前嫌，成了臨時搭子。
臨時搭檔外加拖油瓶葛雲，終於在浪費了不少時間後，踏入了麒麟村的地界。
時值深夜，村子裏一點光亮和聲音也沒有，仿若無人之地。
葛雲趁莫煥在研究村口水池邊石頭上的文字，挪到蕭從之身邊，悄聲說：“公子，剛剛您突然打過去，我快嚇死了。”
蕭從之冷哼一聲：“他想和我同行，總要有點配得上的本事。”
“可怎麽都不該和您稱兄道弟。”
蕭從之輕輕拍了拍葛雲的肩，神色不明地看向不遠處的莫煥，誠然他存了試探的心思，但沒想到在荒郊野嶺忽然冒出來的人竟能和他不相上下…是江湖中能人如過江之鯽還是這人身份特殊？
“莫兄。”蕭從之繞過葛雲走到正蹲在地上研究石頭的莫煥跟前，虛心求教，“在石頭上可有發現？"
莫煥搖了搖頭，站起身，態度良好地回答："這應當只是祈禱風調雨順的文字，沒什麽新奇的，我們往村裏走走吧。"
蕭從之順著莫煥的視線看向前方，他們現在站的位置，是村口處還算整潔的空地，被月光照得亮亮的。
但再往前的村裏，就一片昏暗，窄窄的小路，兩邊雜草叢生，正被風吹得發出"唰唰"聲響。小路兩邊稀稀疏疏立著簡陋的木屋，沒有任何燭光透出，漆黑一片，陰森可怖。
葛雲又在旁邊抖了起來，求饒地看向自家公子。
蕭從之像是沒看到葛雲的眼神，頗有興致地附和莫煥："也是，再拖天都要亮了。"
一拍即合的莫煥和蕭從之立刻動身往村莊深處走去，不帶猶豫，瀟灑得很，和瑟瑟發抖綴在後頭的葛雲形成鮮明對比。
經過那些簡陋木屋的時候，莫煥和蕭從之能感覺到裏頭有人，但動靜非常微弱，不像睡著了，更像是昏迷了。
兩人對視一眼，頗有默契地交談起來。
“說起來，麒麟血在江湖的傳說有百年之久，生死人、肉白骨，是江湖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寶物。怎麽這麽多年也沒人聊起過這村莊？”
蕭從之“唰”地展開扇子，裝模作樣地扇了兩下，才接起莫煥的問題：“我機緣巧合下得知的，還當江湖人人都知道這村莊，只是苦於山林詭異，進不來呢。”
“哦？”莫煥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下蕭從之的神情，接著說，“也是，山林機關密布，吃人的草木和毒蟲更是數不勝數，蕭兄能帶著個拖油瓶安然無恙穿過，實力在江湖稱得上數一數二，只是…我可從未在江湖聽過蕭從之這一名號。”
這試探過於直來直去，蕭從之也不惱，笑著解惑：“我剛入江湖，初來乍到，莫兄沒聽過才是正常的。”
“蕭兄倒是坦誠。”
“自然不能辜負莫兄直爽。”
兩人的對話雖稱得上輕松談笑，但臉上疑惑之色越來越重。
他們刻意大聲交談，但整座村莊，居然沒有人被吵醒。
夜晚的麒麟村，像是一片死地。
"餵......有沒有感覺風變大了？"葛雲小心翼翼地問。
蕭從之和莫煥當然註意到了，他們越往深處走，風越大，同時月色越暗，四周越靜。
這是很奇怪的，風很大，但沒有聲息。
這時，十分突兀的，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通體黑色的建築。
並不是村裏常見的拿木頭和茅草搭的陋屋，這是一個拿磚頭壘的房子，壘得很高，很寬，像個龐然大物一樣杵在道路的盡頭。
蕭從之和莫煥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喜之色。正當他們想上前一探究竟，寂靜的空間裏，陡然傳出一陣鈴聲。
叮鈴～～鈴～
清脆而詭異。
下一刻，默然無聲的大風停了。
再眨眼，眼前的黑色建築也消失了，無影無蹤。
蕭從之難掩震驚，盯著前方，輕聲問："方才這裏有個黑色的房子，你看見了嗎？"
莫煥也盯著前方，語帶吃驚："嗯。看來這個村莊是真的藏有秘密。"
“風停了，月光也照了過來，恐怕再有秘密今晚也得無功而返了。"蕭從之看看頭頂的月亮，喃喃道。
莫煥正想應和，又傳來一陣鈴聲，比此前的更急促些，與此同時，地面湧起煙霧，在鈴聲中，越升越高。
煙霧極濃，剎那之間，掩人視線。
"莫兄？"視線捕捉不到莫煥時，蕭從之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莫煥沒有回答。但濃霧裏探出一只手，往蕭從之的手腕抓去。四下過於詭譎難測，蕭從之沒有躲避。
莫煥的手心很熱，溫度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到蕭從之略涼的手腕上，彼此都在這有實感的觸碰中，穩了穩心神。
"啊！！！"
是葛雲在尖叫，聽著就在不遠處，所以他在這濃霧裏看到了什麽？
莫煥小心而警覺地靠近蕭從之，極近的距離，讓他們依稀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身影。
"誰？"莫煥朝著一個方向問，他聽到了微弱但存在的腳步聲。
話音剛落，他們眼前的霧陡然散了些，一個瘦骨嶙峋，滿頭白發的人，佝僂著身子，站在他們身前。
一雙赤紅的雙眸，正從下而上地註視著蕭從之和莫煥，透著審視和揣度。
蕭從之打量著身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毋庸置疑，霧是因這個人散的。那麽在這樣一處如同死地的村莊，突然出現的人，又是死是活呢？
不待蕭從之發出疑問，詭異的老人開口了，悠揚得如同在唱戲。
"子時已過，萬物無生無死。"
下一刻，鈴聲停，狂風大作，霧氣片刻即散，詭異老人隨霧氣消失，天邊月光泛上血色。
"危險！"莫煥松開蕭從之的手腕，凝眸看向他們來時的小路，一臉肅然。
蕭從之也望著同樣的方向，握緊扇柄，嚴陣以待。
葛雲在他們兩步遠的側方，本是哭著跌坐在地上，見狀也機靈地站起身，挪到了蕭從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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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從之不再應聲，直接往村莊的方向走遠了。
雖是位於深山偏遠處的村莊，倒也有個正兒八經的大門，是個爬滿青藤的木質拱門，立在一圈籬笆的中央，拱門的正上方還有塊要掉不掉的木牌。
“麒麟村…”蕭從之看著木牌上的字，盈著笑念出村莊的名字，仿佛他不是站在深山野村前，而是都城最繁華的酒樓前。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驟起，木牌 “卡嗒~卡嗒~”地撞上木門。
落後半步的葛雲，頓時顫了顫，盯著自家公子的背影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身後的林子裏也傳出一陣響動，怪叫聲裏，成片的黑色烏鴉飛出，風漸起，微弱的月光漸漸被雲層擋住。
“公…”
“閉嘴。”
葛雲的顫聲被呵斷，他擡頭看去，蕭從之已不覆笑意，正一臉凝重地盯著那飛出烏鴉的林子，手指輕輕摩挲著扇柄。
莫非是有什麽？葛雲越想抖得越厲害了，背過身不敢去看那黑漆漆的林子，手不由自主拽向了蕭從之的衣袖。
一時間，只有風聲和鳥叫……緊閉雙眼的葛雲，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突然，葛雲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很慢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葛雲忍不住要尖叫的前一刻。
“哦~真難得，居然有人能發現我的存在。”略沈一點的聲線，帶著明晃晃的戲謔。
葛雲大著膽子悄悄回頭看了一眼，一個容貌俊美不輸他家公子的男子，穿著一身黑，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動靜那麽大，難道會有人註意不到？”此時蕭從之已掛上了假笑，算得上彬彬有禮地反問。
黑衣男子聞言隨意扯了扯嘴角，敷衍應：“也是，在下莫煥，不知閣下？”
“蕭從之。”說著蕭從之將自己的衣袖從葛雲手中解救出來，拽著人轉身，隨口介紹，“這是葛雲。”
莫煥短暫地瞥了眼葛雲，還是看向蕭從之，直截了當：“荒郊野嶺，估計一年都難有一個外人過來，所以蕭兄也是來找麒麟血的？”
蕭從之沒有立刻回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一兩句話就開始稱兄道弟的輕浮人士，緩緩勾起嘴角。
下一刻，蕭從之出手如電，猛地攻向莫煥。
扇面如刃，直攻對方咽喉，莫煥一個後仰回撤，利落躲過。
接著動作不停，蕭從之迎面一個側踢踢向莫煥心口，莫煥不躲屈臂接住，一個用力，將蕭從之推出。
順勢莫煥推出一掌，直擊眼前人天靈，蕭從之旋身收扇以攻為守，以扇柄接了莫煥一掌。
內力相撞擊起的氣浪綿延開去，掀得葛雲翻了個跟頭，待葛雲勉力站起，莫煥和蕭從之已對招過百，難分勝負。
又一對掌過後，兩人默契停手，站立兩端，均沈著臉收了笑意，再擡眸看向對方時，已無閑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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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從之順勢還禮，淡然應道： “莫兄承讓。”
一來一回，稱兄道弟、和諧有愛，仿佛剛才沖著對方命門互放殺招的，不是這二位般。
“這麽看，蕭兄確實是來找麒麟血的？”
“為此而來，但目的不在此。”
“巧了，我也差不多，我看不如我們搭個夥，也能快點從這荒郊野嶺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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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深夜，村子裏一點光亮和聲音也沒有，仿若無人之地。
葛雲趁莫煥在研究村口水池邊石頭上的文字，挪到蕭從之身邊，悄聲說：“公子，剛剛您突然打過去，我快嚇死了。”
蕭從之冷哼一聲：“他想和我同行，總要有點配得上的本事。”
“可怎麽都不該和您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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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兄。”蕭從之繞過葛雲走到正蹲在地上研究石頭的莫煥跟前，虛心求教，“在石頭上可有發現？"
莫煥搖了搖頭，站起身，態度良好地回答："這應當只是祈禱風調雨順的文字，沒什麽新奇的，我們往村裏走走吧。"
蕭從之順著莫煥的視線看向前方，他們現在站的位置，是村口處還算整潔的空地，被月光照得亮亮的。
但再往前的村裏，就一片昏暗，窄窄的小路，兩邊雜草叢生，正被風吹得發出"唰唰"聲響。小路兩邊稀稀疏疏立著簡陋的木屋，沒有任何燭光透出，漆黑一片，陰森可怖。
葛雲又在旁邊抖了起來，求饒地看向自家公子。
蕭從之像是沒看到葛雲的眼神，頗有興致地附和莫煥："也是，再拖天都要亮了。"
一拍即合的莫煥和蕭從之立刻動身往村莊深處走去，不帶猶豫，瀟灑得很，和瑟瑟發抖綴在後頭的葛雲形成鮮明對比。
經過那些簡陋木屋的時候，莫煥和蕭從之能感覺到裏頭有人，但動靜非常微弱，不像睡著了，更像是昏迷了。
兩人對視一眼，頗有默契地交談起來。
“說起來，麒麟血在江湖的傳說有百年之久，生死人、肉白骨，是江湖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寶物。怎麽這麽多年也沒人聊起過這村莊？”
蕭從之“唰”地展開扇子，裝模作樣地扇了兩下，才接起莫煥的問題：“我機緣巧合下得知的，還當江湖人人都知道這村莊，只是苦於山林詭異，進不來呢。”
“哦？”莫煥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下蕭從之的神情，接著說，“也是，山林機關密布，吃人的草木和毒蟲更是數不勝數，蕭兄能帶著個拖油瓶安然無恙穿過，實力在江湖稱得上數一數二，只是…我可從未在江湖聽過蕭從之這一名號。”
這試探過於直來直去，蕭從之也不惱，笑著解惑：“我剛入江湖，初來乍到，莫兄沒聽過才是正常的。”
“蕭兄倒是坦誠。”
“自然不能辜負莫兄直爽。”
兩人的對話雖稱得上輕松談笑，但臉上疑惑之色越來越重。
他們刻意大聲交談，但整座村莊，居然沒有人被吵醒。
夜晚的麒麟村，像是一片死地。
"餵......有沒有感覺風變大了？"葛雲小心翼翼地問。
蕭從之和莫煥當然註意到了，他們越往深處走，風越大，同時月色越暗，四周越靜。
這是很奇怪的，風很大，但沒有聲息。
這時，十分突兀的，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通體黑色的建築。
並不是村裏常見的拿木頭和茅草搭的陋屋，這是一個拿磚頭壘的房子，壘得很高，很寬，像個龐然大物一樣杵在道路的盡頭。
蕭從之和莫煥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喜之色。正當他們想上前一探究竟，寂靜的空間裏，陡然傳出一陣鈴聲。
叮鈴～～鈴～
清脆而詭異。
下一刻，默然無聲的大風停了。
再眨眼，眼前的黑色建築也消失了，無影無蹤。
蕭從之難掩震驚，盯著前方，輕聲問："方才這裏有個黑色的房子，你看見了嗎？"
莫煥也盯著前方，語帶吃驚："嗯。看來這個村莊是真的藏有秘密。"
“風停了，月光也照了過來，恐怕再有秘密今晚也得無功而返了。"蕭從之看看頭頂的月亮，喃喃道。
莫煥正想應和，又傳來一陣鈴聲，比此前的更急促些，與此同時，地面湧起煙霧，在鈴聲中，越升越高。
煙霧極濃，剎那之間，掩人視線。
"莫兄？"視線捕捉不到莫煥時，蕭從之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莫煥沒有回答。但濃霧裏探出一只手，往蕭從之的手腕抓去。四下過於詭譎難測，蕭從之沒有躲避。
莫煥的手心很熱，溫度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到蕭從之略涼的手腕上，彼此都在這有實感的觸碰中，穩了穩心神。
"啊！！！"
是葛雲在尖叫，聽著就在不遠處，所以他在這濃霧裏看到了什麽？
莫煥小心而警覺地靠近蕭從之，極近的距離，讓他們依稀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身影。
"誰？"莫煥朝著一個方向問，他聽到了微弱但存在的腳步聲。
話音剛落，他們眼前的霧陡然散了些，一個瘦骨嶙峋，滿頭白發的人，佝僂著身子，站在他們身前。
一雙赤紅的雙眸，正從下而上地註視著蕭從之和莫煥，透著審視和揣度。
蕭從之打量著身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毋庸置疑，霧是因這個人散的。那麽在這樣一處如同死地的村莊，突然出現的人，又是死是活呢？
不待蕭從之發出疑問，詭異的老人開口了，悠揚得如同在唱戲。
"子時已過，萬物無生無死。"
下一刻，鈴聲停，狂風大作，霧氣片刻即散，詭異老人隨霧氣消失，天邊月光泛上血色。
"危險！"莫煥松開蕭從之的手腕，凝眸看向他們來時的小路，一臉肅然。
蕭從之也望著同樣的方向，握緊扇柄，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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