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Chapter 44 “去離婚。”……

關燈
第44章 Chapter 44 “去離婚。”……

Chapter 44

【最喜歡看小情侶的連線環節了】

【我感覺我已經猜到方元夏和小金毛的伴侶分別都是誰了hhh】

【怎麽感覺迎迎和琛子好像又要吵架了啊(● ̄(T) ̄●)】

【晏淮琛你這麽個表情是什麽意思呀?葡萄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

【迎迎, 不是我挑事兒哈,如果咱倆在一起,我是絕對不會對你做出這副嘴臉的(doge)】

謝迎說完, 就平靜地等著晏淮琛的回答。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讓他整個脊背都僵硬發緊的壓迫性聲線。

“你說什麽?”

如果是平時,謝迎還會當做是晏淮琛沒聽清,會耐著性子再給他覆述一遍。

可此刻晏淮琛的反應顯然是聽清了他的話。

這句不夾雜著絲毫溫和耐心的反問就足以證明。

謝迎不是沒聽過晏淮琛冷硬的語氣。

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他不穿鞋就下地的時刻。

可現在……在這種場景下的,卻是頭一回。

謝迎有些疑惑。

他只是在跟晏淮琛正常討論離婚事宜, 為什麽他的情緒突然會變成這樣。

茫然間, 謝迎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能再次覆述自己剛剛的話。

“我說明天我們的離婚冷靜期就結束了。”

他說著,像是怕晏淮琛不理解似的, 又多補充了一句。

“我們可以離婚了。”

晏淮琛被氣得笑了一下。

還怪熱心的, 給他解釋上了。

“你就那麽想離婚?”

晏淮琛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問出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跟自己討厭的人解除根本就不該存在的關系, 他也應當像謝迎一樣輕快而不屑才對。

怎麽會像個摳不開堅果的猴子一樣煩躁得抓耳撓腮。

謝迎倒是什麽問題都回答。

聽到晏淮琛的問話, 他輕輕皺了皺眉。

“我們該離婚。”

不是想不想,而是該不該。

晏淮琛深吸一口氣。

他被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態拖拽著。

卻又想不明白是為何。

晏淮琛只覺得自己的血壓都要爆了。

他想要高聲說話來表達自己那不知從何而來的不滿。

又怕嚇到謝迎。

只能煩躁地擡手用力抓了把頭發,又深吸一口氣, 才讓語調盡可能地溫和下來。

“行, 好, 隨便你,離就離。”

時間到。

通話結束。

謝迎握著手機,有些悵然。

但更多的是疑惑。

【琛子這是怎麽了啊】

【打個電話把自己給氣成這樣(* ̄︶ ̄)】

【以前看見琛子他總是笑呵呵的,最近經常是暴跳如雷的一個狀態hhh】

【迎迎這個冷臉萌哈哈哈太可愛了, 面不改色地惹怒琛子】

【原來長成晏淮琛這樣,談戀愛的時候也會有煩惱(記筆記)】

【沒事,明天就公布身份了哈哈哈到時候看你倆怎麽面對】

連線環節完畢。

工作人員拿著題卡走進晏淮琛所在的房間時, 只覺得氣壓是前所未有的低。

一度讓人有點兒喘不上氣來。

但堅強的職業素養在支撐著他,讓他得以對晏淮琛做完當前的訪問。

“請問晏老師,您現在還喜歡您的前任嗎?”

……還?

這個問題讓晏淮琛頓覺迷茫。

要從何說起這個“還”字。

以前。

沒喜歡過。

現在。

有點難說。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現在對謝迎到底算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迄今為止的二十二年人生裏,晏淮琛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明確地對任何人動過心。

他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何種心情。

“可以不回答嗎?”晏淮琛問道。

“晏老師,拒絕回答問題是要扣金磚的。”工作人員知道晏淮琛不會在意這個小懲罰。

但礙於規則,他還是要做出提醒。

晏淮琛幾乎下意識就想象出了與自己相隔不遠的小房間裏那個傻葡萄,要是知道自己被扣了金磚後,該是什麽樣的惋惜表情。

會不會念叨著“這是婚內財產,你損失了就是我損失”這種讓人憋不住笑意的話。

婚內財產。

有什麽用嗎。

謝迎已經提出要離婚了。

想必這一個月以來,是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恨不得快馬加鞭地想要逃離與自己建立的這座婚姻圍城吧。

晏淮琛斂起笑意,點點頭,淡聲說道:“扣吧。”

與此同時。

謝迎的連麥房間裏。

小孫也回到了自己崗位,拿著題卡對謝迎進行提問。

“請問謝老師,如果您沒能與您的前任重修舊好,那麽很想知道您對以後的感情生活或是理想伴侶有什麽樣的希冀呢?”

謝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

跟晏淮琛結婚是一個意外。

可這個一個月的意外卻意外地讓他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快樂。

無論是情感上,還是身體上,亦或是銀行卡裏日漸增多的數字上,都令謝迎倍覺滿足。

在某些夜深人靜的時刻,謝迎也會想,要是日子就這麽過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但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和晏淮琛在一起的基礎上。

這對晏淮琛來說不公平。

他們從來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晏淮琛為了幫自己,被一樁本不該存在的婚姻牢牢桎梏了一個月。

這次離婚後,又鬧了個二婚。

以後找對象都不好找了。

想到這兒,謝迎失笑一下。

那可是晏淮琛。

十婚都有的是人願意。

他在這裏替人家瞎操什麽心。

還是趕緊回答問題,趕緊把獎勵的小金磚拿到手。

盡快跟晏淮琛把婚離了,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中才是正道。

捋清了思緒。

謝迎緩緩吸了口氣,回答道。

“我對下一任伴侶沒有什麽期待。”

任何人都比不上晏淮琛。

晏淮琛將他的標準拔高到了這個程度。

謝迎覺得,很難會有一個比他還要好的人可以成功進入到他的視線中了。

“最主要的是,我的條件不好,這是一個很致命的缺點,”謝迎想了想,繼續說道,“沒辦法給對方帶來優渥的生活。”

他停頓了一下,抿唇笑笑:“所以就不耽誤人家了吧。”

【迎迎你切記,窮不是你的缺點,而是你的優點】

【老婆你不用擔心,你每天只需要在家裏洗完澡等我就可以了】

【每天一睜眼能看到迎迎這張臉,我在工地上都能多扛幾袋水泥】

【要是我能跟謝迎結婚的話(小貓手指戳臉.jpg)】

【葡萄只要你點頭,上一秒答應跟我結婚,下一秒你名下就會多一套海景別墅】

【海邊潮濕,迎迎怕冷,我們住在城中央的空中花園就可以了】

【ber泥們動作都這麽快的嗎?】

【跟你們有錢人拼了】

連線過後,肖博年連晚飯都沒留下來吃,就因為要處理公司的事情而急匆匆地離開了。

謝迎看著他的背影,心頭浮起隱匿的解氣和暗爽。

咎由自取。

活該。

毀掉他之前,先反覆折磨他。

在絕望中看到曙光的時候,努力朝那處爬過去後,卻發現是海市蜃樓。

這是肖博年最該得到的結局。

晚飯席間,謝迎察覺到晏淮琛連看都不想看自己,便也沒吭聲,端著碗埋頭吃飯。

曲子涵和莊梓萱依舊聊得熱鬧,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玄學。

聽得趙嘉珩一個頭兩個大:“你們兩個不談哲學也就罷了,怎麽還聊上玄學了?”

周游忍不住笑:“關鍵他倆討論哲學也討論不明白啊,還容易打起來。”

“是的,”方元夏也搭了個腔,笑著說道,“還是玄學容易產生共同話題。”

他開口說話正是因為註意到了謝迎和晏淮琛之間低沈的氣氛。

以為只要大家一起聊天,這倆人多少都會接個茬兒。

沒想到桌上每個人都說得熱切,唯獨謝迎和晏淮琛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方元夏犯了難。

他沒敢驚擾大喇叭小金毛,只偷偷捅咕了一下莊梓萱,示意她朝謝迎和晏淮琛看去。

莊梓萱給方元夏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表明盡管交給自己,不用擔心。

她率先向謝迎發起攻擊:“迎迎,我給你講個笑話呀?”

雖然晏淮琛愛笑,但莊梓萱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謝迎才是那個好脾氣的人。

果然,聽到莊梓萱的詢問,謝迎輕笑著點點頭:“好呀。”

正好他可以從晏淮琛會不會笑的反應來判斷他現在是怎麽個情況。

“小金毛每次打游戲都輸,”莊梓萱毫不猶豫地選擇拉著小金毛下水,“但是他為什麽每次都選擇困難模式?”

曲子涵眨巴著藍眼睛,充滿求知欲地望著莊梓萱。

仿佛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每次都選擇困難模式一樣。

“不知道誒,”謝迎搖搖頭,嘗試著給出一個答案,“他勝負欲比較重?”

莊梓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

謝迎單手托腮,耐心地等著莊梓萱的答案。

“因為他有——”莊梓萱拍著手大笑了起來,“選擇困難癥哈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餐桌上的大部分人都笑出了聲。

除了謝迎和晏淮琛。

謝迎本以為自己無論聽到什麽,都會非常配合地給出一些反應。

可看到晏淮琛面無表情地垂眸吃飯,他竟一點都笑不出來。

出於不笑不禮貌的考量,謝迎艱難地扯唇輕笑了一下:“啊哈哈,原來是這樣,好好笑。”

莊梓萱:“……”

她也可以和網友們一樣確認了。

謝迎的演技差到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做演員。

算了,那就換個目標。

“淮琛,給你講個笑話。”莊梓萱轉頭去問晏淮琛。

晏淮琛擡眼看她:“嗯?”

“從前有一匹馬,誰來了都不讓騎,”莊梓萱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只有你來了馬才讓你騎,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晏淮琛搖搖頭:“不知道。”

莊梓萱講個笑話,把自己逗得人仰馬翻。

她拍著桌子笑了半天,才回答晏淮琛道:“因為……哈哈哈……因為小豬(配)佩(騎)奇啊哈哈哈……”

晏淮琛勉強笑了一下,捧場道:“噢,是嗎,真有意思。”

莊梓萱:“……”

這倆人真不愧是一個被窩裏出來的。

逗弄不成。

莊梓萱也冷了場,默默朝方元夏攤手,表示自己也是無能為力。

【我天,這是真的一點互動都沒有了】

【你倆到底咋了啊,有什麽事情不能在床上說啊(小臉通黃)】

【嗚嗚嗚寶寶不要不開心啊,臭琛子壞琛子,咱們不理他】

【太好奇了,這倆人是因為什麽事能僵持到現在啊】

【看來我和迎迎結婚指日可待了(蒼蠅搓手)】

【琛子:微笑是我最後的禮貌】

吃過晚飯,晏淮琛依舊一言不發地跟大家一起洗了碗。

緊接著連一句話都不多說,直接端著杯子上了樓。

謝迎雖然不解,但卻也深知自己沒有去詢問晏淮琛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為什麽心情不好的資格。

畢竟他們明天就要離婚了。

想起領證那天,自己提出當天領證當天離婚的建議時,晏淮琛真心實意地朝自己豎起的大拇指。

謝迎就知道對方有多想逃離這段礙事的婚姻。

明天晏淮琛就自由了。

他應該也自由了。

帶著重重心事,謝迎擁有了一整個失眠多夢的夜晚。

直到清晨時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

大概不超過二十分鐘,鬧鐘就響了。

謝迎從來都不想做給別人帶來麻煩的事情。

因此每天早上他都是前幾名下樓準備早餐的。

然而剛到一樓,謝迎就發現總導演又在跟編劇折騰著什麽活動。

“上次晨間活動因為淮琛生病而不得不終止。”

總導演笑呵呵地說道:“昨天問了淮琛的身體狀況,已經完全沒問題了,所以把這個活動返場一下。”

網友們這幾天都在官博下面評論沒看夠,強烈要求返場。

其中大多數人的評論都沒辦法在直播間裏說出來。

很難過審。

況且拋開那些“請讓他們的貂蟬在一起”之類的葷話。

這種力與美並存的運動屬實是很讓人感到著迷。

……不過當然,總導演當然知道。

說歸說,這返場要求如此強烈,跟那幾對夫夫和夫婦間的糾纏是拋不開的。

【也就是說他們今天的**又要纏在一起了嗎】

【我真的已經按捺不住了,最喜歡看到迎迎****地被琛子給***的畫面了】

【求求快點開始吧,我的大*已經饑渴難*了】

【自動填空】

總導演的安排是一定要聽的。

何況早上這剛起床,活動一下也沒什麽不好。

謝迎喝了杯溫水,跟方元夏一起上了樓。

肖博年又是夜裏回來的。

整個人被工作上的事情折磨得憔悴不堪。

白麗陽自然照舊不參加。

拿著個手機坐在場邊,時不時朝場中央拍幾張照片,再錄個視頻。

只是不知道屏幕上的主人公是誰。

謝迎並不關心這些事情。

只是覺得白麗陽頗為礙眼。

他換完了道服,就跟方元夏找了個地方坐著等開始。

昨天晚上沒休息好,謝迎整個人的狀態都不是太對勁。

被周游點到名字,站起身的時候還晃了一下。

要不是被曲子涵及時扶住,怕是真的要一頭栽倒在墊子上。

不至於受傷,但肯定會摔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謝迎垂著腦袋緩了口氣,並沒註意到晏淮琛飛快朝他投來的擔憂目光。

連攝像機都沒能抓拍得到。

謝迎擡腿走到場中央,站在周游面前,微微仰起頭,有些抱歉。

“周老師,我可能會表現得不太好,請多包容。”

“我剛剛好像有點掰到手腕了,”周游把謝迎點到場中央來之後,皺著眉頭活動了一下手腕,“要不淮琛你來吧。”

晏淮琛無心辨認周游是不是在演。

聽見他叫自己,就站起身來。

兩手抓著道服的腰帶,緩步走到謝迎面前。

垂眸打量著一夜未見的漂亮青年。

好明顯的黑眼圈兒。

昨天晚上又沒有好好睡覺。

是小雞被踹到地上了,所以睡得不安慰嗎?

眾多的問題在晏淮琛的心頭翻騰。

他滾了滾喉結,平靜開口:“那我們開始了。”

謝迎點點頭。

看到謝迎的狀態,晏淮琛的動作當然放得更輕。

想著過會兒他們兩個將要面臨的境況,更是不會像前幾天一樣再出言挑逗謝迎。

晏淮琛守著規矩教了謝迎幾個基礎動作,又配合著謝迎完成反制自己的腿法。

回過頭讓工作人員給謝迎記了分數,便算完成了這一輪教學。

【周哥至今都還在堅持助攻,人太好了我真哭死】

【不過迎迎和琛子這次吵架好像很嚴重啊】

【兩個人眼神都沒有任何交流的】

【嗚嗚嗚你們不要吵架啊o(╥﹏╥)o】

【豹豹貓貓我平時都是口嗨說著玩兒的,請你們一定要覆婚啊嗚嗚嗚】

【我堅持看這個節目就是為了等迎迎和琛子覆婚的,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就是啊,連肖博年我都忍了,你們可不能辜負我】

謝迎被晏淮琛單手握著胳膊扶了起來,回到場邊坐好。

外面的工作人員突然探頭進來,語氣抱歉地打斷場上的活動。

“晏老師,您有電話打進來。”

“去吧,這兒有我呢。”周游對晏淮琛說道。

晏淮琛點點頭,站起身。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被周游抓著後脖領拎到場地中央的曲子涵,很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朝周游豎了個大拇指。

“加油,爭取讓小金毛加五分。”

曲子涵聞言大怒,三國語言混在一起罵晏淮琛沒有良心也沒有情義。

被周游捂住嘴,又蹲在他面前不知道低聲警告了些什麽話後,瞬間抿住嘴巴不敢再吭聲了。

謝迎笑得受不了,掏出手機朝著二人拍了不少視頻。

等以後小金毛再氣他,他就翻出這段兒錄像來反將一軍。

幾乎是下意識地,晏淮琛剛走到門口,就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眼謝迎。

見謝迎跟方元夏聊得挺開心,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手機出了門。

曲子涵被周游摁在場地中央特訓。

倔強的反骨促使曲子涵發起強烈勇猛的反擊,奈何還是被周游給死死鎖住了腿腳動彈不得。

謝迎看了會兒熱鬧後,便開始回顧剛剛晏淮琛教他地那幾招鎖技,手上小幅度地練習著上肢的動作。

他練得有些投入,以至於完全沒有註意到肖博年是什麽時候摸索到了他身邊來坐著的。

“要不要我陪你練練啊小謝?”肖博年突然開口,把謝迎嚇了一跳。

謝迎立馬拉著方元夏從地上站起來,想要換個地方再坐下。

可肖博年竟然也跟著他們兩個一同站了起來。

肖博年上下打量著謝迎,又看了看方元夏,忽然擡手摸了摸下巴,笑著說道:“沒想到你穿道服也還蠻有味道的嘛。”

謝迎眼睛一瞇:“你說什麽?”

肖博年舔了舔嘴,語氣分明輕佻至極,在旁人眼裏看過去卻是一副開玩笑的模樣:“上次我就想說來著,你們兩個穿道服也挺有味道的,好看。”

謝迎這回聽清了。

幾日來的怒氣值也攢夠了。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他身旁的方元夏就攥緊了拳頭,嘴唇發顫著面向肖博年。

寬大的道服前襟因為他不平穩的情緒而劇烈起伏:“你馬上,向謝迎道歉!”

肖博年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他哈哈樂了兩聲,走到方元夏的面前,問他道:“你說什麽?我好像沒聽清啊。”

方元夏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一步,旋即又站穩腳步,仍舊是那句話:“你現在需要向謝迎道歉。”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肖博年狠狠地盯著方元夏的眼睛,以為方元夏會瑟縮著收回目光。

不成想今天的方元夏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梗著脖子半點兒怯意都沒有,死犟地堅定自己的立場。

肖博年氣得目眥欲裂,直接高高揚起手——

謝迎一驚,趕忙一把拉住方元夏的手臂往自己的身後拖。

“走開!Голубь!Bastard!”

身後傳來了一道中英俄三語連罵的聲音。

肖博年還沒完全轉身回頭,整個人就被一顆疾馳而來的金色腦袋從腰腹的位置頂翻在地。

【woc元夏居然是和……】

【太惡心了,真的太惡心了,肖博年還盯著迎迎想要下手,我實在是無話可說了好心疼】

【嗚嗚嗚他那麽溫柔那麽膽小的人還是會在朋友被侮辱時勇敢捍衛對方】

【真的不能隨便相信愛情,但你永遠可以相信友情,迎迎也在保護元夏o(╥﹏╥)o】

【姐妹,其實不是不能相信愛情,是要有一雙能辨別善惡的眼睛】

【元夏當初為了感情放棄事業,如今肯定也後悔得不得了了】

【天哪,我突然想起之前元夏戴口罩和第一天出場走路有點瘸,不會是被他打的吧?】

“我草!”肖博年痛得大喊一聲,捂著肋骨撲倒在墊子上,當場就有點兒起不來了。

白麗陽沒上場,但看到這情景,立刻就沖過來扶肖博年。

曲子涵金光閃閃的頭發蹭得起了靜電。

但他絲毫不在意,直接就著他堪堪剎住的姿勢擺了個帥氣的動作,伸出手指著肖博年的鼻子。

“不要臉的壞東西!”

口水都快滴到人家身上了!

肖博年最擅長用吊兒郎當的語氣和稀泥。

雖說被曲子涵這一頭槌擊倒在地時,他確實是有些理虧的。

但這可是鏡頭前,難道曲子涵就一點兒都不會考慮給他幾分薄面嗎?

肖博年被白麗陽扶著站起來,費力地扯出笑容對曲子涵道:“小金毛,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動這麽大的氣……”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周游語氣冰冷地截斷。

“小金毛也是你能叫的嗎?”

肖博年一哽。

這瘟神真是一個接一個。

周游回頭看了一眼被嚇得不輕、正往這邊快步走的總導演,問道:“肖老師現在積幾分了?”

整個節目現場知道謝迎和晏淮琛二人真實關系的工作人員並不多。

總導演算一個。

可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再遲鈍的人都感受得到謝迎和晏淮琛之間的不對勁。

因此在聽見周游詢問肖博年的分數後,旁邊的工作人員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七嘴八舌地向周游匯報了起來。

“兩分,還得再加三分才能吃到雞蛋呢。”

“那還得再努力啊,人不吃雞蛋怎麽行對吧肖老師?”

“雞蛋不雞蛋的,肖老師主要是要以前輩的身份教育教育晚輩啦。”

莊梓萱早就看肖博年不順眼得要命了,見狀趕忙過來拉偏架。

“對對對,肖老師,您之前還說自己堂堂成年男子,打晏淮琛和周游之輩簡直是易如反掌,只是懶得跟他們動手罷了呢,現在有實戰機會了,趕緊教周游做人啊!”

肖博年哪裏想得到莊梓萱會這麽不講道義地把他以前吹牛的話又給盡數抖了出來,趕忙朝她使眼色,讓她不要再繼續說了。

莊梓萱權當看不見,還用手肘去碰謝迎,互動道:“你是不是也聽見了,小謝?”

謝迎仍沈浸在方元夏差點被肖博年扇了一巴掌的憤怒中,眼睛死死地盯著肖博年那張人人得而扇之的臉。

總導演恰巧走到跟前。

他比直播間的觀眾們更身臨其境,當然能夠感受得到現場的劍拔弩張之意。

因此無論是出於主觀意願還是客觀事實,總導演都不可能做出包庇肖博年的事情。

見這麽多人都在一邊倒,他也跟著莊梓萱一起裝起了糊塗。

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查看每個人的計分表格:“啊對對對,既然開始了,肖老師就不能這麽輕易地放棄了,至少也得拿到五個積分換到雞蛋吃才行呀對不對?”

總導演話音剛落,周游就穩準狠地抓住了肖博年的衣襟,直接將人拖到了場地中央。

“一日之計在於晨,我請肖老師吃一頓豐盛的早餐吧。”

他冷聲說完,擡手拽起肖博年的腿,自己跟著躺倒在地,沈聲說道。

“這招叫Heel Hook,足跟勾鎖技。”

說完,兩只手腕搭握,肘部發力,反手一折,傷筋不動骨——

“啊啊啊啊啊——!!!”

肖博年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woc我好像知道小金毛的前任是誰了】

【你倆藏得好深啊】

【他倆這個體型,誰0誰1啊?】

【當然是陽光小狗0咯哈哈哈】

【突然想起前面的小狗磨牙棒,對不起小金毛,你很A,但你老公是周游】

晏淮琛接完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

他對事物的觀察能力一向不錯。

只看到面色不虞的謝迎和場上被折磨得慘叫連連的肖博年,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周老師辛苦了,我回來了。”

要說前幾日的活動上,晏淮琛還病著,不能做過多的大幅度劇烈運動。

今天病愈睡飽了的他可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不說火力全開,也是龍睛虎眼,像是根本不知道“萎靡”二字是怎麽寫的。

更何況,耍肖博年玩兒這件事是不會讓晏淮琛感到疲累的。

周游從墊子上站起身,回到場地邊上休息,把舞臺留給晏淮琛。

肖博年想用玩笑的方式解釋,那他就用玩笑的方式解決。

保準兒肖博年比他還想要早點結束這個荒唐的玩笑。

“肖老師的分數有多少了?”

晏淮琛一手揪著肖博年的衣襟,一手接過莊梓萱遞來的表格低頭細看。

“今天早餐好豐盛啊,肖老師都嘗嘗吧。”晏淮琛輕笑著說道。

對於肖博年來說,晏淮琛是比周游還要恐怖的存在。

周游冷臉但其實還算可以做到與之溝通兩句話。

可晏淮琛卻是能做到笑著讓人不敢向他開口。

專治肖博年這種要面子的、假裝不在意的主兒。

“肖老師這樣好學的人真的很少見,非常值得大家學習。”

晏淮琛一邊誇,一邊將肖博年拎過來摔過去。

工作人員就跟在他後面“唰唰唰”地計分。

看得陳文川都吃驚不已地張著嘴,替肖博年疼得不行。

一想到吃過早餐之後,就要按照謝迎的提議去民政局離婚。

晏淮琛就煩得不行。

肖博年非得在這個時候撞上來自取其辱。

“差不多得了吧,他、他吃也吃不了那麽多早餐啊。”白麗陽忍不住替肖博年說話。

謝迎轉頭朝她看去,眼中滿是厭惡。

晏淮琛自然是一個都不慣著,開口就將白麗陽推進萬丈深淵。

他摁著肖博年的手臂,回頭看向白麗陽,笑著問道:

“怎麽,白老師心疼啊?”

這一句話直接點題,炸得白麗陽霎時間就面色慘白。

她這幾天沒跟謝迎和晏淮琛發生正面沖突,居然就這麽放松了警惕。

以為這兩個人已經沒有從前的攻擊性了。

沒想到晏淮琛對她的厭意竟能達到這種地步。

他小的時候和謝迎不是很看對方不順眼嗎?

怎麽會變成這樣。

趁白麗陽還在發懵,晏淮琛又添了把火:“要不白老師替他來?”

白麗陽連連搖頭,縮回脖子不再替肖博年說話了。

但晏淮琛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他看了眼白麗陽,又低頭朝肖博年笑了一下,語氣真誠無辜:“二位的感情可真好啊,真讓人羨慕。”

晏淮琛說完,又做出一副很懊悔的樣子,轉向總導演:“不好意思啊導演,我是不是不小心說錯話了,要不扣我金磚吧。”

陳文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相當難看,卻又礙於在鏡頭前不好發作。

他狠狠地瞪了白麗陽和肖博年一眼,轉過頭去沒有吭聲。

【woc這一輪游戲下來,我好像知道了很多秘密啊】

【小三的真實身份,小金毛的前任對象,還有元夏的可憐遭遇】

【我怎麽感覺……陳總好像綠了(呆滯.jpg)】

【不敢想今天琛子的金磚得被總導演扣成什麽樣子o(╥﹏╥)o】

【你看看熱搜上《重新來過》的熱度都漲成什麽樣子了,總導演不給琛子發金磚才是不正常的事情呢hhh】

【《我是不是不小心說錯話了》琛子你真的很不小心了哈哈哈哈】

晨間活動圓滿結束。

總導演恨不能用八擡大轎把晏淮琛給擡下樓。

在這個流量和熱度是王道的時代。

晏淮琛以一己之力,從武力和語言兩個方面雙管齊下,將這檔節目送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就是三金影帝的力量嗎。

餐桌上,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心事。

尤其是肖博年。

他不知道方元夏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對謝迎和盤托出了。

只覺得自己經商多年,早就摸透了成年人之間的相處法則。

但凡沒有明晃晃地撕破臉,就總能有挽回的餘地。

“淮琛啊,你隱藏得挺深嘛,”肖博年夾張餅放到自己碗裏,率先打破餐桌上的沈默,“沒想到這麽能打。”

晏淮琛淡聲:“還行。”

打你夠用。

莊梓萱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潑肖博年涼水:“肖老師,剛剛給你拍了不少帥照呢,一會兒想不想欣賞欣賞?”

全都是肖博年被摁在地上、表情猙獰的畫面。

給肖博年看完之後,她得立刻全部清空,還得給手機消個毒,再撒把糯米辟邪才行。

肖博年聽不出好賴話,聽完就樂了:“那可太好了哈哈哈。”

謝迎擡眼看了眼肖博年,看完又覺得惡心。

想著晏淮琛還願意跟自己說兩句,肖博年又去搭話:“哥最近疏於鍛煉,今天實在是獻醜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

肖博年人賤,並不具備這個優點。

晏淮琛頭也不擡,多餘再給他臉:“嗯嗯,是挺醜。”

肖博年:“……”

【哈哈哈琛子好罵】

【《是挺醜》】

【hhh肖博年你說你惹他幹什麽】

【琛子:跟老婆吵架正煩著呢】

【迎迎和琛子吵架的最大受害者:肖博年】

【活該,他太惡心了,琛子懟得好】

晨間活動結束,吃完早餐,大家又開始各忙各的。

謝迎和晏淮琛也分別拿好了證件,準備一起去民政局取離婚證。

曲子涵待在一樓跟鸚鵡玩。

見晏淮琛穿上外套,便很好奇他要去哪裏。

“琛琛~你要出門嗎?”曲子涵跟在晏淮琛身後問道。

謝迎已經先一步溜到了車門邊。

他已經想好了,當攝像師鏡頭掃過來時,他就配合晏淮琛演一出相約市內擼貓看狗的戲碼。

只等晚上回來之後公布身份。

然後在總導演的親口許諾下,讓保險箱裏的小金磚真正成為他的所有物。

到那個時候,後面的錄制也就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樣緊張了。

綜藝結束,他將帶著大筆的薪酬和金磚給外婆改善一下生活質量。

再買個小小的房子,夠他和外婆居住就行。

“你要去做什麽呀?”

曲子涵還想著如果晏淮琛方便的話,就請他伺機避開某些人的監視,幫自己帶一塊小蛋糕回來。

晏淮琛這一整個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以至於聽見曲子涵的問題後,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沒有摘麥的事,轉身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去離婚。”

一瞬間,謝迎整個人呆若木雞。

他僵硬地偏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晏淮琛。

這貨……剛剛說了什麽?

【???臥槽完了,琛子你完了啊啊啊】

【我不行了,迎迎的眼神已經快要能殺人了】

【兩個人還沒離婚的事情固然讓我覺得驚訝,但是琛子你大膽開麥不顧迎迎金磚死活更是讓我佩服啊!!!】

【這是真完了,在公布身份之前自爆了,所有金磚都得上交了吧!!!】

【總導演:琛子,我也救不了你了o(╥﹏╥)o】

【註意迎迎的拳頭已經攥很緊了,估計要打人】

【琛子,明年的今天,我會記得為你燒紙的(合十)】

-----------------------

作者有話說:琛子:(小狗裝死)不好,吾命休矣[害怕]

迎迎:(平靜微笑)你過來呀,我不動手的[攤手]

***【專欄同類型完結文《和前夫哥在離婚綜藝吃瓜》】

感謝寶貝們的營養液~鞠躬~

本章依舊掉落紅包~接下來的每天都有紅包包哦~

下本開《沙雕霸總覺醒了》感謝寶們的喜歡~

文案:

一場車禍,讓霸總顧閣覺醒了自我意識,發現他所處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畫地為牢”的純愛虐戀狗血文。

而未來會黑化成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顧家的養子,他名義上的弟弟江谙。

為了不讓弟弟誤入歧途、順利跟主角受甜蜜貼貼,剛出院的顧閣來不及休養身體,就給剛滿十八歲的主角攻準備了一份見面禮——

“不管你在哪裏,一個電話我必須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鳥電話手表:“……”

.

為保未來的主角攻受順利相愛,顧閣凡事親力親為。

為了能讓主角受得到一個男德班長,顧閣偷偷處理掉江谙書包裏的情書。

為了能讓主角受擁有一個強壯丈夫,顧閣即便再忙也會趕回來給江谙做飯。

為了能讓主角攻在商戰中大殺四方,顧閣在江谙發燒昏睡的期間,挑燈夜戰地幫他做筆記。

而這些,江谙都看在眼裏。

他鼓起勇氣,握住了顧閣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顧閣恍然大悟:“題做完了是吧?哥馬上給你買新的。”

江谙:“……”

***

“少爺,小谙走了,我們在他的行李裏,發現了您兒時的照片。”

顧閣一楞:“是我最喜歡的那張嗎?”

“是的。”

顧閣黯然垂眸,緩緩呼出口氣:“……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報覆我讓他做題是吧。”

門外偷聽的江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