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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 34 “以後你再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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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 34 “以後你再氣我……

Chapter 34

聽到晏淮琛的話, 謝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後就是攝像機。

他進廚房之前只關了麥,完全沒顧得上去看客廳裏朝著廚房的那臺攝像機的位置。

不過那都無所謂了,當下最要緊的是晏淮琛。

並非什麽攝像機。

謝迎沒管他問的這些廢話, 直接擡手去碰晏淮琛的額頭。

生病的人反應都會變得慢一點。

晏淮琛也不例外。

二十幾天前的場景中的主人公瞬間調轉了身份。

躲閃不及的人從謝迎變成了晏淮琛。

……當然,這一切都是源自謝迎自己的想象。

晏淮琛盯著謝迎朝自己探過來的那只手,沒有動,任憑謝迎帶著涼意的手指貼上自己的額頭。

“你發燒了。”

謝迎被晏淮琛額間的溫度驚了一下,反手去抓晏淮琛搭在自己後頸上的手臂, 扯下來握住:“你得回房間去休息, 還得吃藥。”

他一邊說著, 一邊拉著晏淮琛往外走:“你先回床上躺好,我去請隨行醫生過來。”

晏淮琛輕輕抽出手:“我吃過藥了。”

謝迎一怔, 回頭問道:“你吃的什麽藥?”

“退燒藥啊。”

“你空腹吃的?”謝迎眉心微蹙。

晏淮琛嗓子不舒服, 點了點頭。

謝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些生氣:“你是豬嗎?不吃東西就敢吃退燒藥?會胃痛的。”

他也空腹吃過藥, 有過經驗,這樣胃會很難受。

看著謝迎臉上的焦急神情,晏淮琛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啦, 多大點事兒……誒?”

他說到這兒, 忽然停頓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似的, 一改方才低沈陰郁的表情,微微俯身來跟謝迎的眼睛對視,笑瞇瞇地問道:“葡萄,你是在關心我嗎?”

謝迎:“……”

看來退燒藥開始發揮作用了。

都有力氣胡說八道了。

但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退燒藥又應該是沒起效。

畢竟晏淮琛這燒勁兒一點兒都沒降下去。

謝迎甩開他的手往外走:“傻逼才會關心你。”

客廳裏的鸚鵡落了單,適時高聲大叫起來——

“傻逼~葡萄幹~嘛去~傻逼~”

謝迎:“……”

他有時候真的懷疑自家鸚鵡被晏淮琛這賤人給洗了鳥腦。

現在一度有些六親不認了。

聽見鸚鵡的大叫,謝迎氣得咬緊牙關, 站在廚房門口回頭瞪晏淮琛。

然而對方的心情不錯。

見謝迎怒氣沖沖,晏淮琛還特意嘚瑟地將右腿略略後撤半步,手腕轉了兩圈兒壓在另一側肩膀與胸口之間,面向謝迎微微鞠躬頷首。

標準的舞臺劇演員謝幕致謝禮。

謝迎:“……”

晏淮琛這混蛋在氣人這方面屬實是有一套。

謝迎不欲與他再做糾纏,覆又瞪了晏淮琛一眼後,氣憤地拂袖離去。

愛吃不吃,愛治不治。

【誒嘿嘿嘿迎迎好像生氣了】

【是誰把我們迎迎惹成這樣的好難猜喔~】

【連生氣都這麽漂亮o(╥﹏╥)o】

【禁欲主義的我竟有些躁動不安】

【還是安吧,不然琛子一拳過來你夠嗆能撐得住】

【你倆該不會在廚房裏親嘴兒了吧(挑事兒臉.jpg)】

【都怪周游把門拉上了,總導演快點扣周游的金磚!!!】

謝迎離開廚房後,氣得直接到院子裏邁開大步走了好幾圈。

吹了一陣微涼卻不冷的晨風後,腦子總算冷靜了一些。

晏淮琛有沒有病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能去擔心晏淮琛,他才是有病的那個。

“嗡嗡。”

手機振動兩聲。

謝迎掏出手機一看。

是晏淮琛發來的消息。

【大漠蒼狼:你頭發還濕著,外面風大,進屋】

命令感十足。

謝迎一股無名火湧上來。

還好意思讓別人註意防風,他自己呢?

把自己給搞病了算是怎麽個說法?

謝迎剛要揣起手機,又覺得自己只是視而不見的話,會顯得有些窩囊。

面對晏淮琛,是需要鐵腕鐵拳來猛力反擊才行——

【AAA菜市場西門雞蛋代買小謝:我就喜歡在外面吹風,你管得著嗎】

“嗡嗡。”

手機又振動了兩聲。

是晏淮琛的回覆。

【大漠蒼狼:好的】

簡簡單單兩個字的回答,看上去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卻沒來由地讓謝迎的心頭生出一陣不安。

甚至有種不祥的預感。

“嗡嗡。”

謝迎這次沒熄屏,低頭就看。

【大漠蒼狼:好像說過以後你再氣我或者罵我】

這句話對謝迎的沖擊力堪比延遲一個月發工資。

他瞬間就在腦袋裏自動接了後半句。

——我就親你——

晏淮琛的聲音猶在耳畔。

謝迎被這回憶嚇得一哆嗦,趕忙飛快敲擊屏幕回覆他。

【AAA菜市場西門雞蛋代買小謝: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你不要出來!】

發完消息,謝迎揣起手機就快步往屋裏走。

正巧撞上準備往外走的晏淮琛的視線,和對方蔫兒壞的挑眉。

謝迎:“……”

陳文川和肖博年在工作人員的客氣催促下,終於慢吞吞地下了樓。

大概是因為想要保持一個老藝術家從容不迫的高雅形象。

陳文川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時,臉色不悅了一下,但並沒開口說話。

肖博年這幾天跟他可謂是相當投緣。

上一秒看到陳文川不高興,下一秒他就替人詢問道:“今兒這早餐怎麽還沒做好啊?”

“是這樣的,肖老師……”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對肖博年這人挺打怵,說話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我們今天在開始吃早餐之前有一個晨間活動。”

“什麽晨間活動啊,搞得這麽費勁。”肖博年的語氣始終是自我感覺良好、實際上卻一副輕蔑不屑的樣子。

“呃,肖老師,昨天晚上總導演有說過……”

新來的實習生膽子有點小。

她的話還沒說完,總導演就把她拉到一邊,笑著對肖博年說道。

“沒事,反正大家都到齊了,咱們再講一遍活動內容就好了。”

【果然能當導演的人都不一般,這情緒真夠穩定的】

【我實習的時候怎麽沒遇到這麽好的領導啊

【我昨天晚上退出直播間比較晚,好像聽到是什麽通過運動來獲得相應的早餐】

【運動嘿嘿嘿,我最喜歡看別人運動了】

【快快快!下一環節!實在不想看到肖博年那張死臉了】

眾人跟著導演到了樓上已經提前布置好的場地。

“眾所周知,空腹運動的燃脂效率更高,也可以更好地提升日間的狀態。”

總導演的開場白一下就放倒了屋內的好幾個人。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片哀嚎。

其中嚎得最大聲的就是莊梓萱。

今天經過這一通晨跑,莊梓萱差點兒跑丟半條命。

聽見總導演宣布想要吃個早餐居然還要運動後,她瞬間就繃不住了。

“我們先聽聽是什麽運動再說嘛萱萱,”曲子涵哀嚎過後,像是換了個人格一樣,主動湊過來勸莊梓萱道,“萬一很好完成呢?”

總導演的壞心思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直接捏碎了曲子涵二人的希望。

“不好意思哦各位,今天早上的運動項目恐怕不會很好完成呢,但也不用氣餒,完成得越好,獲得的早餐種類就越多,請大家動起來吧!”

總導演拍拍手,工作人員抱著一摞衣服走了進來。

“我們今天的晨間運動就是——柔術!”

白麗陽根本不等總導演把規則介紹完,直接擡手示意。

“不好意思,我今天還是不太方便,就不參加了。”

柔術這種運動避免不了跟別人發生肢體接觸。

她可不想遇上謝迎和晏淮琛。

碰到謝迎還好,萬一碰上了報覆心極強的晏淮琛,她搞不好都會因為內傷被送到醫院去。

……命比早餐可重要多了。

莊梓萱難得跟白麗陽有同樣的觀點。

“導演,我也不太方便,可不可以也不參加?”

總導演點點頭,剛要說可以,就被莊梓萱這個深谙綜藝規則的聰明女人打斷道。

“那我和白姐如果沒參加的話,早餐是什麽呢?該不會只有粥和饅頭之類的吧?”

總導演給了她一個“還粥和饅頭,美得你”的眼神。

見狀,同樣因為晨跑累得半死從而也不想參加了的謝迎暗道一聲不妙。

“如果不參加這個柔術訓練的話,”總導演妥善掌握了客服的標準話術,讓人生氣都沒辦法打他這個笑臉人,“早餐是只有煮餃子皮的哦~”

末了,總導演又強調一句:“無調料版本喲~”

謝迎聽得一驚。

煮餃子皮。

他就算跟晏淮琛找茬兒都想不出這麽歹毒的法子。

莊梓萱驚奇萬分:“親娘咧,煮餃子皮,你們節目組真夠歹毒的,打死我也想不到這個玩意兒能拿來當早餐。”

曲子涵倒是挺感興趣:“這個很不好吃嗎?我想試試讓它進入我的胃部。”

【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這是之前蒙眼抓人時的書房】

【hhh莊姐,別說你想不到了,是個正常的人類都想不到用餃子皮當早餐啊】

【最主要的是沒調料啊,就幹咽面皮啊】

【《我想試試讓它進入我的胃部》好新穎的說法】

【謝老師只要不在身邊耳提面命,小金毛的語言系統就立馬亂了套了】

【柔術,我可太喜歡了ahhh優雅和野蠻並存的運動】

【也就是說,我馬上就可以看到道服迎迎了?(流口水.jpg)】

白麗陽退出活動後,也依舊留在旁邊看熱鬧。

見肖博年又蹦又跳地躍躍欲試的樣子,她不禁好心提醒道:“要不你也別參加了吧,很容易受傷的。”

白麗陽沒有把話說得很直白。

但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來看,晏淮琛和謝迎對肖博年的印象明顯很不好。

萬一肖博年一會兒又不知死活地發起挑戰,最後收場怕是會鬧得很難看。

肖博年這幾天沒多少機會吹牛,可把他給憋壞了。

此時聽見白麗陽的話,他立馬就來勁兒了。

直接席地而坐,雙手並用地給白麗陽講解了起來。

“你知道柔術這種運動的特點是什麽嗎?”

白麗陽搖搖頭,但做出了很感興趣的表情。

光看到她的表情,肖博年的成就感便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麗陽,你覺得以我的這副體格,在一會兒的活動上會吃虧嗎?”

白麗陽下意識點點頭,又趕忙搖搖頭。

肖博年有點兒沒面子:“是,沒錯,你看我一米七八哈,雖然不算矮,但是跟晏淮琛啊,周游啊,趙嘉珩啊之類的人比,可能是要差那麽一點點。”

莊梓萱在一旁聽得齜牙咧嘴,眼看著就要挺不住了。

不過像肖博年能奇葩到這種程度的,她還真得留在這兒聽個新鮮。

回去好吐槽給姐妹聽。

“你可能不相信,”肖博年換了個姿勢坐著,伸手揉揉自己血流不暢的腿,“一個成年男子在危急時刻究竟能爆發出多大的力量。”

莊梓萱忍不住舉手提問:“那晏淮琛他們幾個不也是成年男子嗎?你這個成年男子碰到他們還能有勝算嗎?”

她的語氣無比真誠,還真不像是在找茬兒:“人家那幾個爆發出來的力量豈不是會把你給秒了?”

肖博年:“……”

白麗陽抱著膝蓋看熱鬧。

肖博年抓抓腦袋:“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可能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你一定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莊梓萱再次打斷道,“其實在我看來,你不但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也不是曲子涵、謝迎和方元夏的對手。”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甚至連我這個成年女子你都不一定打得過。”

肖博年:“……”

【莊姐好罵哈哈哈笑死我了《成年男子》《成年女子》你們兩個該不會是撕破臉的前任吧?】

【???我第一次聽說一米七八和一米九叫差一點點】

【過五減四,低五為零,大家自己算吧】

【成年男子來了,通通回避】

【不行了我真要吐了,肖博年你閉嘴吧求你了別逗白姐笑了】

【這爹味兒就收不住了是吧】

【抱走我們迎迎,勿cue】

“我懶得跟你說。”

肖博年瞪了莊梓萱一眼。

他不想再被莊梓萱拆臺了。

結束對話後,肖博年索性不再吭聲,心中憤憤地等著晨間活動開始,讓她們好好看看自己的能耐。

忽然,肖博年的註意力被新的事物吸引住。

謝迎跟方元夏一起換好了白色的道服,從隔壁更衣室邊說小話邊走回到場地上。

不知道說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倆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到一旁的肖博年後,又默契地一同收起了笑容,重新板起臉。

“子涵還沒換好。”

謝迎拉著方元夏走到離肖博年最遠的地方坐下,笑著說道:“咱們一會兒看看他選了什麽顏色的。”

莊梓萱看到謝迎和方元夏,猶如看到了解救自己的神仙。

她一邊挪過去,一邊向二人吐槽自己剛剛聽到的離譜言論。

“你都不知道剛剛肖博年說了什麽,他說自己年輕那會兒五公裏只需要三分鐘,他是高鐵嗎?”

聽到肖博年的事,謝迎連笑都不想笑,滿臉的厭惡。

另一邊的肖博年卻仍舊頗有興趣地遠遠打量著謝迎。

越看越覺得好看。

要是能在這檔節目結束之後離了婚,跟謝迎熱絡熱絡……

肖博年正想著,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似有一股冷森森的涼意。

讓人一陣一陣地感到不安。

他收回落在謝迎身上的目光,轉過頭,硬是在穩坐沙發的姿勢上還嚇了一哆嗦。

晏淮琛穿著一身黑色道服,正隨意地抓著腰帶,輕靠在落地燈旁的墻壁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表情,卻比任何威脅警告的眼神都恐怖。

給人以背對著寒潭,稍有不慎就會失足致命的直觀感受。

肖博年做賊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就這個病中的漫不經心感,琛子你是我永遠的神o(╥﹏╥)o】

【我一直eat不到這個晏淮琛】

【讓你eat到了的話,迎迎eat什麽啊(doge)】

【怎麽會有人穿著嚴嚴實實的衣服比不穿還讓人心癢難耐啊啊啊】

【琛子和迎迎的臉對我的眼睛太友好了,大早上看這些都有力氣上班了】

【你們夫夫兩個長成這樣是什麽意思?】

【漂亮小白貓我吸吸吸(企鵝揮鏟品鑒中.gif)】

所有人都換好了道服,工作人員又檢查了一遍屋中鋪設的摔跤墊邊角有無翹起的隱患。

確認無誤後,總導演也穿了身道服上來湊熱鬧。

“規則剛剛已經講清了,接下來能學會周游老師示範招式的嘉賓,每學會一招,就可以為自己的早餐加一分,滿五分升一檔;周游老師則是每教會一招,就可以加一分,同樣滿五分升一個檔。”

總導演沒說的是,原本教學的人不止周游一人。

還有晏淮琛。

但他今天的狀態不佳,因此總導演便直接做主,由周游自己扛起大任。

晏淮琛只充當半教學半裁判的身份。

肖博年環視一周,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順勢屈膝盤坐在摔跤墊邊的晏淮琛身上。

“你會嗎?”

晏淮琛看他一眼:“我嗎?”

肖博年點點頭。

“會一點。”晏淮琛輕笑一下。

在肖博年自我意識過剩的認知裏,從來都只有會和不會,就沒有“會一點”這種不自信的話存在。

因此聽見晏淮琛這話後,肖博年當即就變得比剛剛還要自信了許多。

他站在謝迎旁邊又扭腰又擡腿的,平白無故地給謝迎表演了一場視覺上的強烈攻擊。

“晏淮琛你還練什麽練啊?”曲子涵好奇地問道。

晏淮琛微微一笑:“怕打你不夠疼。”

曲子涵“咕嘟”一聲咽下口水,老實巴交地縮回到趙嘉珩和周游身邊。

“誰來當第一個被周老師教學的幸運兒?”莊梓萱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笑道。

反正她不去,就算跟曲子涵一起吃煮餃子皮也認了。

第一個被放倒在墊子上的人會很沒面子。

在座的大多都是靠臉和包袱吃飯,很難輕易放下尊嚴當第一個笑料。

“我來吧。”趙嘉珩從最末站起身來,朝墊子中央走去。

【woc趙哥今天怎麽這麽勇敢?】

【他居然主動給反應啊】

【也是,其餘的都是演員,他一個歌手摔在這兒不丟人(試圖洗腦)】

周游與趙嘉珩無冤無仇,當然也不會讓他丟臉丟得太嚴重。

只選了個體面的手臂三角鎖技,讓趙嘉珩模擬了一下。

大概是被放倒在地的基礎動作對趙嘉珩來說還是有些突然。

晏淮琛站起身,兩手抓著趙嘉珩道服的肩膀兩側,輕輕松松地將人從摔跤墊上拎著站了起來。

這拎人的動作太熟練,看得場下觀戰的謝迎一陣恍惚。

他飛快偏移了目光,讓自己不要去回憶那些面紅耳赤的畫面。

趙嘉珩的編曲能力沒得說,但對肢體的控制卻是令人沈默。

周游教了四五遍,還是沒能把這麽個簡簡單單的鎖技教會給對方。

晏淮琛清了清嗓子:“我試試。”

圍觀的人權當晏淮琛是因為周游的教學而看會了,想要試試教一教趙嘉珩。

於是都沒怎麽集中註意力。

直到墊子上響起“pang”地一聲,連門外的工作人員都急火火地探頭進來,朝場地中央看去。

晏淮琛躺在墊子上,屈右臂夾住了趙嘉珩的左腳踝。

整個身體向後躺,右腿順勢蹬住了趙嘉珩胯骨的同時,手腕鎖已然成型。

趙嘉珩痛得喊了一聲,緊忙擡手探向晏淮琛的小腿拍擊認輸。

晏淮琛看得出趙嘉珩可能沒辦法學會手臂三角鎖技,索性直接換成了直踝鎖。

果然趙嘉珩自己痛過之後,一遍就學會了這招。

“還有人想試試嗎?趙老師已經加一分了。”周游的視線移向候場的曲子涵和莊梓萱。

兩人頓時抱頭縮在一起,生怕被抓出去丟人現眼。

謝迎也怕,跟方元夏一起仰頭望天。

【我怎麽感覺琛子是會柔術的啊】

【剛剛那個發力看著跟周游差不多熟練】

【他演過不少動作戲,應該是有功底在的】

【嘿嘿嘿好想看琛子教迎迎呀,場面肯定很香艷(吸溜)】

【不過琛子好像還在生病誒,他能堅持得住嗎】

肖博年看了一眼趙嘉珩的體型,又看了一眼晏淮琛的肩膀。

暗自在心裏做起了等量代換。

已知他不如趙嘉珩,趙嘉珩不如晏淮琛。

所以……他不如晏淮琛。

這強不要也罷。

正當肖博年準備放棄、偷偷摸摸摘腰帶時,場地上突然響起了晏淮琛的聲音。

“肖老師準備放棄了?”

熬到現在望而生畏、心生退卻比在開始之前就放棄還要沒面子得多。

肖博年當然不可能承認。

他趕忙嘴硬接話道:“怎麽可能?我只是想要把腰帶系緊一點。”

“也是,肖老師當然不會連我一個病號都不如,剛剛鎖了趙老師只是巧合,接下來我就不一定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晏淮琛輕輕笑了一聲,語氣禮貌極了。

越是這樣的態度,就越是能讓被隱隱挑釁的對方暴跳如雷。

肖博年原本就是自視甚高的單細胞生物。

他只在晏淮琛的話裏聽出了客客氣氣,還當是對方確實對自身情況不太自信。

於是肖博年便格外自信了起來。

肖博年酷愛裝逼。

更何況面對晏淮琛的“會一點”後,他越發地想要賣弄一番。

讓莊梓萱知道誰才是力量與學問兼備的成年男子。

“我聽說柔術是少數可以……”

不料下一秒卻因為掌握的專業名詞不夠多而卡了殼:“忽略體型,欸……那話怎麽說的來著?”

周游聽他說話聽得直反胃,他只想著趕快把話接過來說完,讓肖博年別再發聲了。

“能以技巧上的優勢來彌補體型和力量方面不足的格鬥。”

【肖博年你看看人家(指指點點)】

【周哥真的快要煩死他了】

【hhh快進到周游摔肖博年的環節】

肖博年被晏淮琛三言兩語間就架到了火上烤。

被這麽多人註視著,他不上也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行,那我就陪你練練……欸欸欸!!!我草!!!”

肖博年剛站到場地中央,連狠話都沒放完,就直接被晏淮琛摁著他的後頸,拎著道服前襟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pang——!!!”

晏淮琛始終笑呵呵的,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兩條長腿卻纏繞著肖博年的手臂,順勢蹬在了肖博年的肩膀上。

直到肖博年也痛得止不住地拍墊子才松手。

“肖老師,感覺如何?還能繼續嗎?”

晏淮琛的語氣很能拿捏人的勝負欲和心態,讓人沒法說不繼續。

被摔懵了的肖博年還不知道這只是自己噩夢的開始。

他強撐著搖搖頭,又驚魂未定地點點頭:“能。”

“好的,那我們再來一遍。”

晏淮琛輕笑一聲,起身的同時將肖博年提了起來。

“我們這次需要形成一個站立肩鎖,兩只手掌相對,從對方腋下穿過……”

“然後將對方手臂扣到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向下壓。”

肖博年嗷嗷大叫:“痛痛痛痛痛!!!”

晏淮琛以鼓勵為主,激將為輔,硬是把肖博年逗得咬著後槽牙開始學第五技。

“pang——!!!”

又是一個顏面盡失的抱摔。

可晏淮琛的目的並不止於此。

趁肖博年手肘撐地想要爬起來時,直接將雙手從他腰背後面繞過。

輕而易舉地把肖博年的肩膀摁死在了地上。

在肖博年下意識去拱腿想要跪坐起來進行掙紮的瞬間,晏淮琛又將肖博年的手從他自己的雙腿下方扯出來,讓他的手和胯部貼緊在一起。

而後晏淮琛緩緩起身,像在健身房做硬拉的姿勢,把肖博年頭朝下、屁股朝上地提了起來。

完全起身後,他迅速松手,肖博年的兩條腿摔回到墊子上發出巨響。

晏淮琛跟著握緊肖博年那條被扣住的手臂,仰面躺回到墊子上,兩腿鎖死了肖博年的肩膀。

做完這一切,肖博年已經開始尖叫,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做拍擊認輸的動作。

晏淮琛因生病而低啞的聲音在肖博年尖叫的間歇裏透出來:

“觸手十字固。”

不痛。

也可能是麻了。

純精神上的折磨。

讓肖博年清晰地認識到他自己是怎麽在萬眾矚目的直播間鏡頭中央,被人像一條死魚一樣摔來甩去,但又毫無還手之力的。

晏淮琛松開手,按了按鼻梁上的口罩邊條,聲音溫沈禮貌:“那肖老師,我們就先學到這兒?”

肖博年:“……”

【《會一點=會一點一點地把你鎖得哭爹喊娘》】

【我剛做完近視手術,這節目裏是在殺豬嗎?】

【我剛剛還覺得周游下手狠,現在看周游就是天使】

【肖博年:其實第一拳就想招了,但他鎖我聲帶上了,又順便給了我嘴一拳,全麻了】

【不好意思,琛子這一通操作是真的給我看爽了】

【琛子,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在把肖博年摔得媽都不認之後,晏淮琛也不裝了。

直接留在場上充當起了教練。

看得肖博年眼珠子都快氣得掉出來了,又驚又怒,卻也毫無辦法。

“下一個誰來?”周游像個考官一樣在場地邊緣巡視。

在晏淮琛留在場上之後,謝迎更是壓根兒不敢再擡頭了。

與其被晏淮琛叫上去翻來覆去地當眾揉|捏,他寧願到樓下去吃煮餃子皮。

正當謝迎打算裝鵪鶉裝到底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偽人的聲音:

“我來~我來~我謝迎要來~”

謝迎的情緒瞬間在大驚大怒間起伏。

他轉過頭去,一眼就瞧見了曲子涵剛從他背後縮回去的腦袋。

謝迎憤而起身,身手敏捷地抓住了學他語氣說話的曲子涵,向周游舉報道:“周老師,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他陷害我!”

曲子涵笑嘻嘻:“就是你自己說的啦,我一直在旁邊坐著,怎麽可能學你說話嘛?”

“你看,你自己都說出來了!”謝迎朝他腦袋頂上的金毛揉了一把,有點生氣,“必須你先上!”

晏淮琛轉過身來,走到跟前,背手俯視著一臉緊張的謝葡萄和旁邊呲牙傻樂的曲子涵,試圖辨別誰說的話才是真的。

【小金毛,你把牙收一收,背景都有點虛化了還能看到你在呲牙樂】

【hhh小金毛總是在磕cp第一線上沖鋒,當初在片場就經常這樣】

【毛毛幹得漂亮,獎勵你根磨牙棒】

【姐妹你說的磨牙棒是正經的磨牙棒嗎(doge)】

其實在晏淮琛的心裏,是不是謝葡萄自告奮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有他在這裏,謝葡萄這個場是必上不可的了。

“那就各大三十大板。”“不用說了,你倆一起上。”

晏淮琛和周游一前一後地說道。

無辜被金毛牽連的謝葡萄:“……”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曲子涵:“……”

“你們先來吧。”周游摁下曲子涵蠢蠢欲動的金色腦袋,往後退了半步坐在場邊,示意晏淮琛隨意。

晏淮琛拉著謝迎的道服腰帶走到場中央。

謝迎茫然地仰起臉。

餘光中的場邊都是圍觀的人。

他緊張地抿緊了嘴唇,細弱的喉結滾了又滾。

由於這場活動比較激烈,因此嘉賓們便都沒有戴麥。

此刻謝迎和晏淮琛的低聲對話也就很難被收音大麥捕捉到。

“別咬。”

謝迎一怔。

上次晏淮琛說別咬的場景,和現在截然不同。

可語氣卻一模一樣。

謝迎不自覺地就聽從了他的命令。

晏淮琛:“那我來了。”

“peng……”

謝迎被抱著放倒在墊子上,發出很小的一聲摔響。

肖博年的臉色當場就掛了下來,指著場上的情景問總導演這是什麽情況。

周游冷冷打斷道:“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肖老師要是有興趣,一會兒我再教您點兒其他的。”

肖博年被摔得心有餘悸,聞言緊忙搖搖頭連聲說不用,繼續觀戰。

晏淮琛註意到謝迎在躺下的瞬間皺了下眉。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他有點擔心謝迎硬撐,輕聲詢問道。

“痛不痛?”

謝迎搖搖頭。

晏淮琛輕笑著誇了句真棒,惹得謝迎耳根一紅後,才用正常的音量說道。

“謝老師,那我們現在開始了?剛剛那招叫cradle,搖籃。”

謝迎配合地點點頭:“好。”

晏淮琛翻身坐起,跪坐在地向右繞了個圈,手臂從左右兩側分別環住謝迎的膝彎和頸側,略一用力,將人扣緊在地。

遠看只像是把人圈在懷裏一樣親密。

晏淮琛全程都註意保護著謝迎的脖子,也考慮到了他的體力和耐力。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謝迎學習的速度居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一些。

“抱著我,抓著我的手。”

晏淮琛按著謝迎的手臂,幫他擺出下一個動作姿勢。

謝迎聽話地按照晏淮琛的吩咐,坐到了他的側面,兩只手抓著晏淮琛的右手。

“俯身過來,手抱我左肩膀,這樣的話,手臂外側暴露的弱點就會多一些。”

晏淮琛的語調始終都很正常。

謝迎卻一陣一陣地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右膝蓋擡起來,壓在我胸前。”

謝迎動作笨拙地聽話照做。

晏淮琛的肩背和手臂太壯了,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抱得動環得住。

“做得很好,這樣就形成了側位控制,從而進攻對手的遠端手臂。”

晏淮琛失笑著握住謝迎的小腿,幫他調整膝蓋的位置。

“膝蓋下移,壓住我腹部,然後從上面掃過去。”

謝迎的發絲細軟,折騰了這麽半天,早就因起了靜電而軟乎乎地貼在了晏淮琛的道服袖子上。

晏淮琛察覺到謝迎已經快沒有力氣了,便只能幫他一把。

謝迎仍舊處於上風,然而晏淮琛卻驟然發力,擡膝頂跨——

天旋地轉間,謝迎神情恍惚地頂著一頭被揉搓得蓬亂的頭發,滿眼茫然地坐在晏淮琛的身上,被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晏淮琛微挑眉稍,笑了一聲:

“Mount,臍橙。”

【???臍橙,怎麽個臍橙,能展開細說嗎?】

【我死了】

【啊啊啊你再說你們兩個之間沒有奸情試試看呢?】

【晏淮琛啊你啊你啊,你這心眼子比蓮藕還要多!!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教別人的時候就又斷頭臺又裸絞的】

【到了教迎迎的時候,就又搖籃又臍橙的,你什麽意思啊o(╥﹏╥)o】

【趙哥、肖總:我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迎迎為什麽變成螃蟹了?】

【琛子:報一絲,我倆在家練多了,唯手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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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迎迎:(緊急查詢)真的有臍橙這一招嗎,這混蛋該不會是耍我的吧[問號]

琛子:(小狗攤爪)真的有,不信你去查咯~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好的]

***【專欄同類型完結文《和前夫哥在離婚綜藝吃瓜》】

感謝寶貝們的喜歡~鞠躬~本章依舊掉落紅包~接下來的每天都有紅包包哦~

專欄《小可憐影衛揣崽了[古穿今]》感謝大家喜歡~

文案:

在宮裏時,景一向來是頂著一張毫無殺傷力的娃娃臉、抿著酒窩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卻在朝中五子奪嫡的時候遭人暗算,一睜眼就到了個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藝什麽都沒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賺銀錢。

-

某日,景一正兢兢業業地在劇組當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護的太子殿下,

可興沖沖地找到了殿下後,景一只迎來一句,“我不認識你。”

-

傷心欲絕的小影衛只能默默地在暗處保護主子,

就算獻身解救中了X藥的殿下也毫無怨言,並在事後偷偷離去。

**

景琛車禍受傷,躺了三年才醒來,回到家裏的公司後,被對家下藥陰了一手,

醒來也沒找到那個跟他春風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見綜藝節目上面色蒼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過往。

原來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還帶回來個懵懂無知、體質特殊的小影衛。

-

找到小影衛時,他正可憐巴巴地扶著墻根孕吐呢。

*

某次發布會現場。

記者:景總,請問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時刻保持新鮮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身側的景一默默紅了耳根。

*

小劇場:

景一臨產在即,孕吐得厲害,無法參加醫院組織的產前操。

於是,一道將近一米九的身影混雜在一群準媽媽當中,賣力地跟著助產士學習著每一個動作。

回去還要炫耀給景一看:

“老婆,看我學得怎麽樣,我可被誇獎說是這一批準爸爸裏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衛受*雅痞霸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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