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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舌尖撬開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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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舌尖撬開齒關……

Chapter 32

謝迎的呼吸有點燙。

不均勻地噴灑在晏淮琛的虎口處, 讓人沒來由地有些心猿意馬。

晏淮琛視線沈了沈。

謝迎的臉太小了。

他大半個手掌就能夠覆蓋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鼻梁以上的位置,和那雙剔透得泛著水光的漂亮眼睛。

謝迎被迫仰著頭看他。

那雙眼睛心虛,無辜, 委屈巴巴地眨了眨。

看得晏淮琛也舍不得再為難他,松開手的同時,非常熟練地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著謝迎。

“你混蛋!”謝迎一改方才可憐兮兮的模樣。

獲得自由的瞬間,他立馬撐著床鋪跳起來, 朝著正前方的晏淮琛就是一套亂拳。

果然。

晏淮琛對這個情況表示毫不意外。

這麽多年來, 他在預判謝葡萄的報覆行為這一塊就沒出過錯。

早就知道一旦放開這小子, 接下來迎接他的就是一陣自不量力的反撲。

結果當然是沒有超出晏淮琛的預期。

“放開……唔!”

謝迎再次被捏著手臂摁在了枕頭上,纖細的脖子扭了兩下, 發出憋悶的嗚嗚聲。

晏淮琛松了點兒力氣, 但沒松手。

“我放開你, 你保證自己不再打我, 會照做就眨眼。”

謝迎飛快眨眨眼。

濃密的睫毛刮蹭在枕巾布料上,發出很輕微的摩擦聲。

晏淮琛失笑著松開手,順便幫謝迎拉好因大幅度搏鬥而掙到了胸口的睡衣。

重獲自由, 謝迎再不敢大意, 一骨碌就爬到了床裏面。

緊接著滿眼警惕地跟晏淮琛保持了一個自認為足夠遠、實則能被晏淮琛一步就抓到的安全距離。

晏淮琛的手裏始終拿著信, 笑盈盈地看著謝迎。

瞧著他悠閑自在的樣子,謝迎又驚又氣。

他不相信晏淮琛剛剛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耍得有來有回。

打又打不過,罵又被捂嘴。

謝迎無奈,只能憋屈地暫時咽下這口氣。

“你來找我做什麽?”

晏淮琛還能看不出來謝葡萄的小心思。

看上去沒脾氣了, 實際上都在心裏給他攢著呢。

只要有機會就會對他展開報覆。

晏淮琛不打算再提之前那個“體驗真的很一般”的話題。

四年前的那天。

一個晚上,一共四次。

謝迎除了前兩次邊哭邊咬人之外,後面那兩次連瞳孔都是失焦的。

腿止不住地抖, 床單也換了好幾次。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體驗一般”,晏淮琛自有定論。

沒什麽好跟這顆嘴硬的呆葡萄爭辯的。

大概是擔心謝迎會真的害怕自己,晏淮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尾。

“我來拿謝老師之前許諾會給我的報酬。”

他說完,好整以暇地觀察著謝迎臉上的表情。

聽到晏淮琛的話,謝迎猛地睜大眼睛看向他。

滿臉都透著無聲勝有聲的“憑什麽”三個大字。

晏淮琛真的很好奇自己什麽時候看到謝迎的小表情時才能夠忍住不笑出聲來。

不過此刻的謝迎顯然沒有心情註意對方的眼神是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是否在嘲笑自己。

他的腦袋在高速運轉。

做游戲那會兒,他真的說了嗎?

好像說了。

晏淮琛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我要你的金磚做什麽——

對吧對吧?

是這樣說的吧?

可他當時那樣說,到底是真不要還是只想跟他客氣一下?

實際上是要?

不應該啊,沒有道理啊。

晏淮琛那麽不要臉的人,如果真想要的話,怎麽可能會跟他客氣?

那就是真不要?

更不應該啊,更沒有道理。

晏淮琛那麽不要臉的人,如果真不要的話,怎麽可能會不賤兮兮地來跟他討這個人情?

一通覆盤下來,謝迎的思考變燒烤。

……比剛剛更茫然了。

——幫你,記得付我酬勞——

謝迎突然想起晏淮琛確實在推他屁股之前確實是說了這麽一句話。

算了,給就給吧。

謝迎眼一閉心一橫,動作緩慢地爬下床準備去給晏淮琛拿金磚。

“穿鞋。”晏淮琛提醒道。

謝迎沈浸在即將失去金磚的心痛中無法自拔。

晏淮琛說讓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謝迎乖乖地穿上拖鞋,走到衣櫃邊上,拿出自己藏在衣櫃最深處的小金磚保險箱,一下一下地按著密碼。

心痛得無以覆加。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那個委屈葡萄,瘦弱單薄的脊背上仿佛寫滿了不甘心。

晏淮琛憋笑憋得想死。

不過還是在謝迎拿完東西,站起轉身朝自己走過來的時候收起了笑容,一副這一切是理所應當的債主模樣。

謝迎走到跟前,伸出攥緊的拳頭橫在晏淮琛眼前,聲音悶悶的:“給你。”

要不是金子沒辦法一塊一塊摳下來,晏淮琛真的要懷疑謝迎會像葛朗臺一樣,朝自己這邊走一步,就默默地摳掉一塊。

等走到他面前時,金磚就已經變成金箔了。

晏淮琛想要嚇唬嚇唬他,伸出手假裝真的去拿。

可謝迎居然沒躲,倒讓晏淮琛覺得有些意外。

晏淮琛握住謝迎微涼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團在自己的手掌心裏,連同小金磚一起包裹在了裏頭,溫聲道:“逗你的,我不要,快收好吧。”

謝迎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瞧著像是在疑惑。

晏淮琛的手溫熱有力,帶著不容謝迎反抗的壓迫,將青年的手塞回到了他自己衣服的側邊口袋裏。

“快去放好,有別的事要跟你講。”

謝迎好奇心重。

聽到晏淮琛還有其他的事,也就順勢不再跟他推辭,趕忙暗喜著去把金磚重新放好,也搬了個椅子坐到晏淮琛面前。

像是要聽講座一樣,兩只手都放在了膝蓋尖上。

晏淮琛看著謝迎乖巧的坐姿,輕輕笑了一下。

他拿起擱在床尾的信封,沒怎麽用力地敲了敲謝迎的膝側。

“你在信裏寫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謝迎心中警鈴大作。

不好,有詐。

三十六計走為上。

謝迎踢飛拖鞋,直接逃到被子裏面,還很保險地在被子下面擺出了防禦姿態。

晏淮琛看上去是來吵架的。

他得想個辦法混過去。

不然晏淮琛要是再像剛進屋的時候給他來那麽一套難以反抗的桎梏大法,他的骨頭怕是都要散架了。

晏淮琛把信封往床尾一丟,環胸抱臂靠在椅背上,坦然地等著謝迎給出解釋。

謝迎這幾天很少見他這副模樣,一時間還覺得挺新鮮。

他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看晏淮琛,難得有耐心:“我的意思就是,你說話和做事的時候能不能小心一點嘛?”

謝迎之所以會表現得有些心虛,正是因為自己前面在樓道裏吐槽晏淮琛的能力卻不偏不倚地被正主聽到。

……沒人能在這樣的事情發生後還保持著問心無愧的驕傲姿態。

適當地放輕一些語氣,也許會化解掉一部分晏淮琛對他的仇恨以及報覆心理。

晏淮琛唇角微揚,不知道是覺得謝迎當下的表情有意思,還是對謝迎的後話很感興趣的樣子。

謝迎見對方臉色沒有不對,接著說道:“比如扶我和扶元夏哥的時候,至少應該采用同樣的動作和方式嘛對不對?”

“還有你在接元夏哥的時候,怎麽總是朝我看過來呢?”

“你要給大家一種是你心地善良,想要幫元夏哥找一個安全地方來躲避的印象才行的嘛。”

萬一把他倆的身份給暴露了,那些金子可都是要上交的。

晏淮琛這人心善。

猶豫一下,還是實在沒忍心告訴謝迎,他所認為將二人的關系瞞得天衣無縫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樣四處透風了。

不過他聽完謝迎的話,還是像聽到了什麽稀奇事兒一樣,難以置信地笑了一聲。

進而直接擡手扯下自己的毛衣領口,指著那片還未消除的淤紅齒痕,反問謝迎道:

“我發現你這人可真有意思,你把我脖子咬成這樣,現在反倒讓我說話做事小心一點兒?”

謝迎一時詞窮,眼睛都不敢看晏淮琛。

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理不直氣不壯地憋出一句:“不、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把這件事情忘掉的嗎?你還提起來做什麽?”

說完,又為了顯示自己占理,小聲且磕巴地強調道:“你……違、違規。”

瞧著謝葡萄頻頻露出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心虛神情,晏淮琛饒是有再大的氣也霎時間就煙消雲散了。

“好,算我違規。”

晏淮琛忍不住笑,上前一步,屈指窩了個圈兒。

然後在謝迎對他的舉動表示不解、向他投來茫然目光時,飛快地在他光潔飽滿的腦門兒上彈了一下。

“bang~”

晏淮琛輕輕笑了一聲:“喲,一聽就是好瓜。”

謝迎吃痛,雙手捂住被彈了一腦瓜崩兒的額頭,仰起臉驚怒著擡眼瞪他。

“你好大的膽子!”

他用力揉了揉額頭,而後踹開被子,從床上躥了起來——

葡萄,就是現在!

謝迎擡起腿,敏捷地朝晏淮琛的肩膀踹了過去。

不幸的是,晏淮琛的反應總是快他一步。

在謝迎擡腿朝自己踹過來的瞬間,晏淮琛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伸手握住謝迎的腳踝,順勢借力,直接就將暴躁葡萄給輕輕巧巧地端到了懷裏。

謝迎本以為自己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必然能把晏淮琛踹得哭爹喊娘,搞不好牙都會掉兩顆。

沒想到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發現自己板板正正地被端在晏淮琛的懷裏。

兩只手鎖在腰後,再無反抗的餘地。

謝迎:“……”

你這樣顯得我很呆。

其實晏淮琛倒也不是多想抱謝迎。

只是把危險近距離控制在自己的身邊,總比謝迎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叉著腰對他破口大罵要容易制止一些。

謝迎很少有俯視晏淮琛的機會。

除了在昨天晚上的某些緊要關頭之外,也就是此刻了。

“我想好了。”

晏淮琛微微仰著臉,視線稍沈,盯著謝迎的嘴唇,十分壞心眼兒地故意惹他道:

“以後你再氣我或者罵我,我就親你。”

謝迎大驚失色,就怕晏淮琛腦子一抽,真的說到做到。

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發出悶悶的抗拒聲:“憑什麽?!你變態啊?!”

晏淮琛語速放緩,輕笑著重覆道:“憑什麽?我變態啊。”

同樣的一句話,被晏淮琛說出來之後就瞬間變了個味道。

……變態感拉滿。

“晏淮琛,你不要沖動,咱倆是仇人,你、你幹什麽要做傷敵一千自損一萬的事情啊?”

謝迎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離地面和床邊有多遠,打算趁晏淮琛不註意好跳下去。

晏淮琛早就看破了葡萄核裏在想什麽。

面對謝迎的掙紮,晏淮琛不但沒松手,反而還笑吟吟地抱著他在房間裏踱了兩步。

讓謝迎無端萌生出自己尚在繈褓中的錯覺。

同時也因為擔心自己會掉在地上而條件反射般地摟緊了晏淮琛,連臉頰都緊緊貼在他頸側。

“喔,葡萄這麽怕高啊?”晏淮琛揶揄道。

謝迎掐他手臂,卻根本掐不動。

想要張嘴咬他,又怕晏淮琛這個變態報覆性地咬回來。

……畢竟這混蛋昨天晚上下口實在是夠狠的。

謝迎還沒想出解決辦法,臉頰依舊緊貼著晏淮琛的脖子。

由於用力,導致他的臉有點變形,被擠得嘟了起來,發音便也不是很清楚:“裏不要與為仄樣我就會怕你了。”

晏淮琛失笑著模仿他的語氣,學他說話:“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了~”

迎大怒,憤而出拳。

“你不要學我說話!”

謝迎不管怎麽說也是個成年男性,這驟然一用力,整個人在晏淮琛的身上便不再平衡。

晏淮琛不敢再放松力氣,下意識把人抱穩,而後警告似的往謝迎腰後偏下的位置拍了一巴掌。

謝迎:“!!!”

“你怎麽又打我?!”

晏淮琛走到床邊,將謝迎拋回到床上。

兩人之間的相處姿態重新變成了晏淮琛的居高臨下。

謝迎在床上彈了兩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又”這個字。

耳根登時泛紅,別過頭去不再看晏淮琛。

潛意識說出來的話屬實容易將人帶回到心裏最羞赧最無法坦然直面的場景。

謝迎這話一出口,晏淮琛的臉色也頓時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昨天晚上的巴掌確實沒少抽。

但有一說一,謝迎似乎對這種模式很是受用。

一巴掌下去什麽都招了。

要眼淚有眼淚,要求饒有求饒。

晏淮琛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指指浴室:“你趴著休息吧,我……先去洗個澡。”

這種時刻,兩人都很難用正臉來面對彼此。

因此謝迎也完全忽略了晏淮琛說著要洗澡,進的卻是自己房間裏的浴室這件事,究竟有多麽的不正常。

謝迎趴在床上,盯著晏淮琛隨手丟在他床上的手表秒針,默默平覆著心頭剛剛湧上來的那陣兒莫名其妙的感覺。

忽然,他的餘光瞄到了一個黑色的、緩緩蠕動的東西。

好像是……節肢動物。

謝迎心裏霎時浮上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以極慢的速度轉過頭的同時,不停地默念著“千萬不要是蜘蛛,一定不要是蜘蛛”企圖來麻痹自己已經提前開始恐懼的大腦。

謝迎轉過了頭,視線落在自己枕邊那團少說也有五厘米寬的黑團上面。

瞇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腹柄相連,六對附肢。

操!!!

居然真的是蜘蛛!!!

謝迎一僵,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連動都動不了。

從小到大,謝迎不怕毛毛蟲,不怕蟑螂也不怕老鼠,唯獨害怕蜘蛛這一種生物。

每次看到之後,都會嚇得頭暈目眩,話都說不清楚。

要是在外面還好些,可以跑遠點。

可每次在屋裏看到這東西,他就如同被餵了啞藥一樣,想叫都叫不出來。

更何況,叫又不會把它叫死,只會徒增自己的恐懼。

謝迎心臟狂跳,咬緊嘴唇迫使自己動一動發僵的手腳,先離開這裏再說。

可費了好大的力氣,也只能擡一擡手指,不知多久才能緩回神來。

他該怎麽辦——

“晏淮琛!晏淮琛!晏淮琛!”

晏淮琛剛洗完澡,還在浴室裏清理地上的水跡以免謝迎進來的時候滑倒。

聽見謝迎驚恐地大聲叫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扔下手中的活,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就往外沖。

“怎麽了?!我來了葡萄,我在呢。”

晏淮琛實在很擔心他出事。

往床上定睛一看。

只見謝迎正站在床上,從床中間往床尾邁,眼看著下一步就要赤著腳跳到地上了。

晏淮琛趕忙幾大步上前,將人接了個滿懷。

他先是飛快地檢查了一下謝迎的手腕,又擡眼去看他的臉。

確認人沒有生命危險後,才哄孩子似地拍拍謝迎的後背,溫聲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嚇成這樣?”

晏淮琛出來的急,沒來得及把浴袍套在身上。

此時抱著謝迎,兩人貼得緊密,自然也感受得到謝迎快到不行的心跳。

謝迎摁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回答得上氣不接下氣:“有、有蜘蛛。”

晏淮琛不理解但尊重:“……有只豬?”

什麽豬?

豬怎麽會跑到樓上來?

謝迎被嚇得狠了,窩在晏淮琛懷裏才稍微緩解一些,但仍是驚魂未定。

他閉著眼睛點點頭,重覆道:“對,有蜘蛛。”

晏淮琛語調頗高地“哈”了一聲以示疑問,旋即揶揄著顛了顛懷中的笨葡萄:“可以啊謝老師,現在罵人都這麽不加掩飾了?”

晏淮琛又輕拍了他腰後一巴掌,小施懲戒:“你罵我是豬,還敢往我懷裏跳啊?”

如果不是斷定對方厭惡自己厭惡得要死,晏淮琛真的會在恍惚間錯以為謝迎……很全心全意地依賴自己。

謝迎仍未擺脫心有餘悸的狀態,不知道晏淮琛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他只顧著反駁晏淮琛冤枉自己的話:“誰說你是豬了?”

意識到自己說話變得連貫回來,謝迎終於得以松了口氣。

他發現自己跳到晏淮琛的身上後,很快就緩過了神,甚至都不覺得有多害怕了。

謝迎趴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手又抓緊了些。

他隔著足夠遠的距離,朝床上擡擡下巴,示意晏淮琛道:“是蜘蛛,不是只豬。”

晏淮琛:“……”

晏淮琛是知道謝迎怕蜘蛛的這件事情的。

在他們兩個還沒有徹底撕破臉之前,甚至是從小仇人變成大仇人的整個期間,晏淮琛都沒少幫謝迎趕蜘蛛。

只不過每次幫完忙之後,得到的都是謝葡萄別別扭扭的一句“外婆說請你來我家吃飯”,就算完事了。

有一說一,晏淮琛對這種致謝方式已經很滿意了。

那可是謝葡萄。

不打人就不錯了,他還想要感謝?

處理完了一切,晏淮琛打開窗戶來透氣,順手將椅子拖到門口,把謝迎放在上面。

“我去把我的床單被罩和枕套拿過來給你換上。”

省得謝迎一躺在上面就想起這是蜘蛛爬過的地方,心裏又惡心又害怕。

出門前,晏淮琛還不知道是不是有有意為之地強調了一句:“放心,我還沒睡過我的床。”

這句話的引導性很強。

幾乎讓謝迎立刻就想起了晏淮琛昨天晚上到底是在哪張床上睡了一宿。

又囂張跋扈地都做了些什麽事情。

謝迎:“……”

看在自己有求於他,暫且不跟他一般見識。

令人意外的是,晏淮琛在換床單和被罩這方面居然不是個廢物。

謝迎抱著腿坐在椅子上,遠遠地端詳著晏淮琛給他換被罩的畫面。

不知道是來不及穿衣服還是壓根兒就忘了。

晏淮琛上半身還裸著,頭發也濕著。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又沿著腹肌的形狀往下滑。

最終隱沒在浴巾邊沿。

謝迎看得出神,沒反應過來晏淮琛早就套好被罩朝他走了過來。

此時正站在旁邊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我還是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剛剛在罵我。”

謝迎嚇了一跳,很快恢覆正常神情。

他想要赤腳幾步回到床邊穿鞋,卻被晏淮琛又伸手一抄,夾在懷裏。

謝迎:“……”

被晏淮琛丟回到了床上後,謝迎才開始原形畢露。

他笑著挑釁,朝晏淮琛攤了攤手,回答對方的問題:“好吧~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嘶——忘恩負義的賊葡萄。”

晏淮琛作勢又要過來彈謝迎的腦瓜崩兒。

謝迎這次反應變快了,捂著腦袋就栽倒在枕頭上。

聲音被布料捂得悶悶的:“你快去穿衣服!不要在這裏影響市容市貌……誒?!你幹什麽又彈我?不對!你怎麽彈那裏?!”

晏淮琛把手從他辟谷上收回來,得意地挑挑眉:“誰說腦瓜崩兒只能彈腦袋了?”

說完,笑嘻嘻地揚長而去。

獨留謝迎一人揉著發麻的屁股氣得咬牙切齒卻又毫無辦法。

……不敢惹。

萬一又有蜘蛛,晏淮琛這賤人見死不救怎麽辦。

彈這一下就當做是報酬好了。

不行,還是窩火。

“說你是豬你就是豬!”

眼見晏淮琛已經走到了門口,馬上出去了,應該不會再因為自己這輕飄飄的一句“豬”就回頭來找自己算賬。

謝迎早已做好對方關門前照例會向自己做出“懶得跟你計較”的擡手警告的準備,並會在晏淮琛轉身的那一刻,回給他一個國際標準友好手勢。

然而下一刻,讓謝迎打死也沒想到的是,已經握上門把手的晏淮琛竟硬生生地頓住了動作。

直接轉過身來,大步走向床邊!

循環往覆。

這一刻的場景和一個小時前,晏淮琛來找他討要說法時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那已然消散無蹤的壓迫感瞬間呈洶湧之勢再度將謝迎牢牢包圍。

“你……”謝迎又結巴了,“你要幹什麽?”

這人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晏淮琛微微俯身,伸手按在謝迎的後頸上,迫使人仰起頭來,聲線沈冷:

“我有沒有說過……”

謝迎盯著他飽滿潤紅的唇瓣,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晏淮琛語速放緩,字字碾磨著謝迎發顫的心臟。

“以後,你再氣我或者罵我,我就親你。”

謝迎一下子慌了神,忙不疊地要推拒晏淮琛的肩膀。

沖動會讓人喪失理智。

待到晏淮琛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低頭吻住了謝迎的唇瓣。

像是有一團幽深的漩渦,拖著他直面當下的yu念。

舌尖撬開齒關。

碰到一處意料之中的冰涼。

微涼的舌釘被輕輕吮咬了一下。

謝迎覺得自己像是觸了電。

大腦一片空白。

……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不自覺地、茫然地流出生理性的眼淚。

滑到眼尾,又被晏淮琛輕輕吮吻掉。

然後,兩個人一起品嘗著那淚水中的鹹與甜。

晏淮琛吻得很深。

他沒什麽經驗。

所以也會有些慌亂,有些毫無章法。

“……唔。”

舌釘被輕咬,謝迎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有點痛。

可他意外地有些喜歡這種感覺。

於是微微闔著眼睛,放任晏淮琛胡作非為。

“哐當。”

外面的走廊傳來很輕的一聲響。

宛如報時的鐘表,亦或是離港的船笛。

總之……是該停下了。

分開時,謝迎是不舍的,流連忘返的。

像是小貓生平第一次吃到貓條一樣,眼睛都泛著亮晶晶的水光。

晏淮琛紅著臉,只比謝迎少了一點點的害羞:“你……你什麽感覺?”

在接吻這件事情上。

晏淮琛自然算得上是謝迎的前輩。

倒不是他吻過別人,或者是經驗有多豐富。

只是在四年前第一次親吻對方時,相較醉眼朦朧的謝迎多了那麽一絲絲的清醒。

他記得謝迎的嘴唇有多柔軟,唇珠有多飽滿。

尤其是在輕咬舌釘時,謝迎會發出很低很低的細哼。

謝迎努力聚焦了一下視線,咽了咽口水,擡眸看晏淮琛,沒說話。

他被晏淮琛親得沒力氣,不自覺地就靠在了對方的臂彎裏借力。

此番被晏淮琛的手臂嚴嚴實實地包裹著,避無可避,無處能逃。

那雙氤氳著水汽的漂亮眼睛。

可憐又無助。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扣住懷中青年的後腦,緩緩湊近。

再次輕輕碰觸他的嘴唇。

謝迎被嚇了一跳。

終於艱難地找回了理智。

他輕輕推開晏淮琛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輕舔嘴唇。

“我、我得早點睡,明天早上還要跟周游和趙嘉珩去跑步呢。”

晏淮琛的臉色驀地一沈,心頭跟著湧上一陣莫名其妙的滋味。

他從床邊站起身來,低頭看著謝迎,指腹輕蹭了一下唇瓣,輕笑一聲。

“好啊,睡吧。”

說完轉身就走。

謝迎:“……???”

誰又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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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琛子:(無奈攤手)(平靜的瘋感)我能有什麽辦法,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人家要去跑步[攤手]

迎迎:(疑惑不解)大家都是成年人,這些事情都是你情我願的,有必要那麽較真嗎[問號]

***【專欄同類型完結文《和前夫哥在離婚綜藝吃瓜》】

感謝寶貝們的喜歡~鞠躬~本章依舊掉落紅包~接下來的每天都有紅包包哦~

專欄《小可憐影衛揣崽了[古穿今]》感謝大家喜歡~

文案:

在宮裏時,景一向來是頂著一張毫無殺傷力的娃娃臉、抿著酒窩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卻在朝中五子奪嫡的時候遭人暗算,一睜眼就到了個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藝什麽都沒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賺銀錢。

-

某日,景一正兢兢業業地在劇組當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護的太子殿下,

可興沖沖地找到了殿下後,景一只迎來一句,“我不認識你。”

-

傷心欲絕的小影衛只能默默地在暗處保護主子,

就算獻身解救中了X藥的殿下也毫無怨言,並在事後偷偷離去。

**

景琛車禍受傷,躺了三年才醒來,回到家裏的公司後,被對家下藥陰了一手,

醒來也沒找到那個跟他春風一度的人。

-

直到再次看見綜藝節目上面色蒼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過往。

原來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還帶回來個懵懂無知、體質特殊的小影衛。

-

找到小影衛時,他正可憐巴巴地扶著墻根孕吐呢。

*

某次發布會現場。

記者:景總,請問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時刻保持新鮮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身側的景一默默紅了耳根。

*

小劇場:

景一臨產在即,孕吐得厲害,無法參加醫院組織的產前操。

於是,一道將近一米九的身影混雜在一群準媽媽當中,賣力地跟著助產士學習著每一個動作。

回去還要炫耀給景一看:

“老婆,看我學得怎麽樣,我可被誇獎說是這一批準爸爸裏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衛受*雅痞霸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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