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拔掉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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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拔掉眼線
王露華慌忙上前，急切道：“母親，兒媳聽聞傲晴去了汀蘭苑，心中實在擔憂。但深夜驚動了您老人家，確是兒媳的不是。”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厲色！
林傲晴怎會在老夫人這裏？
難道，白蕊早已投靠了林傲晴，主仆二人聯手設下這個圈套，就等自己往裏鉆？
“聽聞？”張氏手中的拐杖重重往青石板上一戳，“你倒是說說，是聽誰說的？”
王露華此刻已認定白蕊是林傲晴的人，索性將她拋出來：“是傲晴身邊的丫鬟白蕊告知兒媳的。”
話音剛落，白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頭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連連磕頭：“老夫人明鑒！奴婢也是怕大小姐出事，才急著去稟報夫人的啊！絕無半分虛言！”
林傲晴怒聲道：“你這丫頭，竟敢在此胡言亂語！”
她目光如炬，死死鎖住白蕊的眼睛：“我是不是特意叮囑過你，若有人問起我的去向，便說我去慈安苑陪老夫人說話了？”
白蕊下意識點頭，隨即又強撐著辯解：“大小姐的確這般吩咐過，可您當時明明說要去的是汀蘭苑，去老夫人那裏不過是托詞罷了！”
林傲晴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當時你與佩兒都在我跟前，不信你問問佩兒，我何時提過‘汀蘭苑’三字？”
佩兒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聲音清亮：“回老夫人、老爺、夫人的話，當日大小姐只說要去慈安苑探望老夫人，從未提及汀蘭苑半句。”
此言一出，王露華心頭猛地一沈，瞬間便明白過來。
自己竟又中了林傲晴的計！
她恨不得將眼前這張看似柔弱的臉撕得粉碎，可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失態。
白蕊還想再辯，卻被林傲晴打斷，只見她眼眶泛紅：“祖母，父親，母親。女兒自回府後，向來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那汀蘭苑鬧鬼的傳聞，府中上下無人不曉，女兒一個弱女子，深夜怎敢孤身前往那般陰邪之地？更何況，汀蘭苑的柳姨娘與我生母交好，我若真去了，豈不是陷母親於不義？母親素來大度，或許不會與我計較，但外人知曉了，又會編排出什麽難聽的話來。女兒即便再不懂事，也斷斷不會做這等事啊！”
她說到這裏，眼睛看向仍在地上磕頭的白蕊：“這個丫頭，竟敢編造如此彌天大謊，蓄意挑撥我與母親的關系，其心歹毒，其情險惡！求祖母為女兒做主，將她調離我身邊，免得再讓她興風作浪！”
白蕊磕頭如搗蒜：“老夫人！老爺！夫人！求您們明鑒啊！奴婢真的沒有挑撥離間，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張氏心裏明鏡似的，眼前這一出鬧劇，從頭到尾都是王露華的手筆，她如何看不明白？
王露華素來聰慧幹練，今日卻偏偏聽了一個丫鬟的挑唆，便沈不住氣地在府中大肆搜尋林傲晴，這般失態，實在反常。
再說這白蕊，當初是她見這丫鬟做事麻利，手腳勤快，才特意賜給傲晴使喚的。
如今看來，竟是自己看走了眼，連這丫鬟何時投靠了王露華都未曾察覺。
看來回去之後，得好好清查一番慈安苑的下人，免得再養出這般吃裏扒外的東西。
張氏面上不動聲色，緩緩開口：“看樣子，你倒也算是忠心。”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瞥了王露華一眼，這意思分明再說，白蕊，是忠心錯了人。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嚴厲道：“我們林家對下人的要求，除了忠心，還有一點，就是不要搬弄是非。周管家！”
“老奴在！”周管家應道。
“將這個搬弄是非的長舌婦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再將她的父母一並逐出府去，永不準再踏入林府半步！”
白蕊嚇得面無人色。
她自己被趕出去倒也罷了，如今竟要連累父母一同被逐！全家一旦被趕出去，沒了經濟來源，爹娘一定會她賣了啊！
她拼命磕頭求饒，額角都磕出了鮮血：“老夫人饒命啊！夫人救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們饒了奴婢和奴婢的家人吧！”
王露華此刻哪裏還敢出聲？老太太的態度已然明了，顯然已經疑心到了她的頭上。
她生怕自己多說一句，便會引火燒身，只能垂著頭一言不發。
張氏嫌惡地揮了揮手：“趕緊帶下去！汙了傲晴的院子！”
“是！”周管家應了一聲，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將白蕊拖拽著往外走去。
林傲晴上前一步，感激道：“多謝祖母為女兒做主。”
張氏和藹道：“好孩子，今日受了驚嚇，快回房歇著吧。我與你父親、母親也先回去了。”
林傲晴溫順地點點頭：“是，孫女恭送祖母、父親、母親。”
一行人離開後，林易簡親自將張氏送回慈安苑。
“母親，天色已然不早，事情也已解決，您早些歇息吧。”林易簡輕聲勸道。
張氏卻並未動身，反而冷冷地瞥了林易簡一眼：“我還有話要問你。你的這位夫人，管了這麽久的家事，怎麽反倒越來越沒了分寸？連個丫鬟搬弄是非都分辨不清，這般魄力與能力，如何撐得起林府的內宅？”
林易簡連忙替王露華辯解：“母親息怒，露華也是關心則亂，並非有意失察，還請母親多多諒解。”
“關心則亂？”張氏冷哼一聲，“我看她是別有用心！我雖老了，但還沒瞎，也沒聾！王露華是什麽性子，往日裏多精明的一個人，怎會輕易輕信一個丫鬟的話？你們當初急著把傲晴接回來，不就是想借著她攀附皇家嗎？可如今見傲晴的才華在雪容之上，便怕她搶了雪容的風頭，處處打壓。打壓不成，就想著法子把她趕出林家，今日這事，不就是她一手策劃的？若不是傲晴今晚在我這裏，怕是早已被你們趕出去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易簡：“不管如何，傲晴也是你的親生女兒，是我嫡親的孫女！我瞧著，她比雪容不知強出多少倍。王露華這般膽大妄為，蓄意構陷她，你今日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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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露華慌忙上前，急切道：“母親，兒媳聽聞傲晴去了汀蘭苑，心中實在擔憂。但深夜驚動了您老人家，確是兒媳的不是。”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厲色！
林傲晴怎會在老夫人這裏？
難道，白蕊早已投靠了林傲晴，主仆二人聯手設下這個圈套，就等自己往裏鉆？
“聽聞？”張氏手中的拐杖重重往青石板上一戳，“你倒是說說，是聽誰說的？”
王露華此刻已認定白蕊是林傲晴的人，索性將她拋出來：“是傲晴身邊的丫鬟白蕊告知兒媳的。”
話音剛落，白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頭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連連磕頭：“老夫人明鑒！奴婢也是怕大小姐出事，才急著去稟報夫人的啊！絕無半分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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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如炬，死死鎖住白蕊的眼睛：“我是不是特意叮囑過你，若有人問起我的去向，便說我去慈安苑陪老夫人說話了？”
白蕊下意識點頭，隨即又強撐著辯解：“大小姐的確這般吩咐過，可您當時明明說要去的是汀蘭苑，去老夫人那裏不過是托詞罷了！”
林傲晴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當時你與佩兒都在我跟前，不信你問問佩兒，我何時提過‘汀蘭苑’三字？”
佩兒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聲音清亮：“回老夫人、老爺、夫人的話，當日大小姐只說要去慈安苑探望老夫人，從未提及汀蘭苑半句。”
此言一出，王露華心頭猛地一沈，瞬間便明白過來。
自己竟又中了林傲晴的計！
她恨不得將眼前這張看似柔弱的臉撕得粉碎，可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失態。
白蕊還想再辯，卻被林傲晴打斷，只見她眼眶泛紅：“祖母，父親，母親。女兒自回府後，向來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那汀蘭苑鬧鬼的傳聞，府中上下無人不曉，女兒一個弱女子，深夜怎敢孤身前往那般陰邪之地？更何況，汀蘭苑的柳姨娘與我生母交好，我若真去了，豈不是陷母親於不義？母親素來大度，或許不會與我計較，但外人知曉了，又會編排出什麽難聽的話來。女兒即便再不懂事，也斷斷不會做這等事啊！”
她說到這裏，眼睛看向仍在地上磕頭的白蕊：“這個丫頭，竟敢編造如此彌天大謊，蓄意挑撥我與母親的關系，其心歹毒，其情險惡！求祖母為女兒做主，將她調離我身邊，免得再讓她興風作浪！”
白蕊磕頭如搗蒜：“老夫人！老爺！夫人！求您們明鑒啊！奴婢真的沒有挑撥離間，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張氏心裏明鏡似的，眼前這一出鬧劇，從頭到尾都是王露華的手筆，她如何看不明白？
王露華素來聰慧幹練，今日卻偏偏聽了一個丫鬟的挑唆，便沈不住氣地在府中大肆搜尋林傲晴，這般失態，實在反常。
再說這白蕊，當初是她見這丫鬟做事麻利，手腳勤快，才特意賜給傲晴使喚的。
如今看來，竟是自己看走了眼，連這丫鬟何時投靠了王露華都未曾察覺。
看來回去之後，得好好清查一番慈安苑的下人，免得再養出這般吃裏扒外的東西。
張氏面上不動聲色，緩緩開口：“看樣子，你倒也算是忠心。”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瞥了王露華一眼，這意思分明再說，白蕊，是忠心錯了人。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嚴厲道：“我們林家對下人的要求，除了忠心，還有一點，就是不要搬弄是非。周管家！”
“老奴在！”周管家應道。
“將這個搬弄是非的長舌婦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再將她的父母一並逐出府去，永不準再踏入林府半步！”
白蕊嚇得面無人色。
她自己被趕出去倒也罷了，如今竟要連累父母一同被逐！全家一旦被趕出去，沒了經濟來源，爹娘一定會她賣了啊！
她拼命磕頭求饒，額角都磕出了鮮血：“老夫人饒命啊！夫人救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們饒了奴婢和奴婢的家人吧！”
王露華此刻哪裏還敢出聲？老太太的態度已然明了，顯然已經疑心到了她的頭上。
她生怕自己多說一句，便會引火燒身，只能垂著頭一言不發。
張氏嫌惡地揮了揮手：“趕緊帶下去！汙了傲晴的院子！”
“是！”周管家應了一聲，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將白蕊拖拽著往外走去。
林傲晴上前一步，感激道：“多謝祖母為女兒做主。”
張氏和藹道：“好孩子，今日受了驚嚇，快回房歇著吧。我與你父親、母親也先回去了。”
林傲晴溫順地點點頭：“是，孫女恭送祖母、父親、母親。”
一行人離開後，林易簡親自將張氏送回慈安苑。
“母親，天色已然不早，事情也已解決，您早些歇息吧。”林易簡輕聲勸道。
張氏卻並未動身，反而冷冷地瞥了林易簡一眼：“我還有話要問你。你的這位夫人，管了這麽久的家事，怎麽反倒越來越沒了分寸？連個丫鬟搬弄是非都分辨不清，這般魄力與能力，如何撐得起林府的內宅？”
林易簡連忙替王露華辯解：“母親息怒，露華也是關心則亂，並非有意失察，還請母親多多諒解。”
“關心則亂？”張氏冷哼一聲，“我看她是別有用心！我雖老了，但還沒瞎，也沒聾！王露華是什麽性子，往日裏多精明的一個人，怎會輕易輕信一個丫鬟的話？你們當初急著把傲晴接回來，不就是想借著她攀附皇家嗎？可如今見傲晴的才華在雪容之上，便怕她搶了雪容的風頭，處處打壓。打壓不成，就想著法子把她趕出林家，今日這事，不就是她一手策劃的？若不是傲晴今晚在我這裏，怕是早已被你們趕出去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易簡：“不管如何，傲晴也是你的親生女兒，是我嫡親的孫女！我瞧著，她比雪容不知強出多少倍。王露華這般膽大妄為，蓄意構陷她，你今日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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