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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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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和和美美

英太妃妝容工整端莊, 神色肅穆。

來拜見太後娘娘,自是如此。她走過半生風雨,什麽場合沒有見過, 自是穩重從容, 能輕松面對各種人和事。

可這一次, 她著實驚訝無序,亂了心神。

“若窈!”

她驚呼一聲, 登時楞在原地。

但是太驚訝也不能亂了規矩,左右還有宮人, 她只能收斂了情緒,照舊跪下行禮。

“太妃。”

若窈親自上前扶起英太妃,兩人目光交匯, 眸光閃爍。

“若窈……不,太後娘娘,你……”英太妃不知道從何問起, 或許不該問什麽,聯想到太後娘娘的身份後,一切自然而然浮出水面, 所有的線索都連上了。

屏退左右後, 若窈溫聲道:“我視太妃為母親, 太妃待我亦如親女,太妃的恩德, 若窈記得, 你我二人, 不必拘泥禮數。”

英太妃沈默良久,只得長嘆一聲,“孩子, 你受苦了。”

分別數年,英太妃細問若窈這幾年的經歷,心疼不已,同為女子,她知曉若窈被迫和孩子分離,拋下剛剛出生的女兒,只身來到京都面對那些才狼虎豹,她過得艱難。

其中傷心困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英太妃抱著若窈哭了會,不過最終也是展露笑容。

好在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孩子們也都在身邊,他們一家人也算團聚了。

只是若窈和玨兒……

年輕人之間的事,英太妃不好多問,只憑他們自己去走。

況且看如今的情形,夫妻倆攜手共進,只是沒有名頭而已,感情恢覆如初,是沒什麽問題的。

往後日子,順順暢暢的,不會有坎坷了。

英太妃這樣想。

不過事實上,大的坎坷確實沒什麽,小的磕絆矛盾一直都少不了。

魏玨天生就是這樣的性子,骨子裏唯吾獨尊,如今成了臣子,難免有氣悶時。

誰讓太後娘娘身邊總是少不了那些煩人的蒼蠅,什麽崔家表哥、英家世子、新科狀元……

太後娘娘攝政,總要見上一見,聽取臣下意見,帶著小皇帝商討國事。

每每此時,魏玨看誰都不順眼了。

饒是這些場合都有許多人在場,也免不了他為之生氣。

更或者說,嫉妒。

雖然在夜裏,最親近的若窈的人還是他。

但魏玨並不滿足於此,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若窈的夫。

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攝政王屢屢夜宿皇宮,總有些風聲傳出去。

一些隱匿的流言在朝臣們耳裏流傳,只是小範圍,有人信,有人不信。

你且看朝堂上,攝政王和太後娘娘經常唱反調呢,那叫一個劍拔弩張,哪裏會和傳言中那般,有些不同尋常的關系呢。

皇後和先帝青梅竹馬,感情深重,這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可時間久了,不只是朝臣之間流傳著這些閑話,就連民間都流傳起了話本子,沒有指名道姓,但許多話本都在影射太後、攝政王和先帝之間的那些事。

久而久之,流言漸起,所有朝臣都聽聞了這些傳言,難以裝聾作啞。

許多臣子登了幾位老臣的門,英太傅和崔閣老自然也聽到了一些。

作為攝政王的親外公,英太傅當仁不讓,直接登了攝政王府的門,將那些話本子甩在書房桌案上,劈頭蓋臉的來,直接質問。

“外祖父,你這些都是從哪聽來的,捕風捉影,您老何必在意呢。”魏玨漫不經心地說。

英太傅要被這個外孫氣死,“你當我是傻的,這些傳言,不都是你派人散播出去的?捕風捉影?你倒是說說,你到底要做什麽!”

魏玨:“不做什麽,我能做什麽,畢竟奪人妻子的人又不是我,是非對錯,自有世人評說。”

“你!簡直胡鬧。”

英太傅被不肖外孫氣走了,甩袖出了攝政王大門,此後一年都沒再登門。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何必鬧出來爭一個是非黑白,不光彩。

太傅有心維護皇家臉面,護著先帝死後的名聲,奈何傳言越演越烈,民間都已經傳開了,他一個人根本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最後只能嘆息一聲,隨他們去了。

畢竟先帝已經去了,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魏玨親生的兒子,普天之下,還真沒人能把魏玨怎麽樣。

真就沒人制得住他?

不,還是有一位可以的。

這一日,英太傅和崔閣老攜著一眾老臣求見太後娘娘,一行人引經據典,訴說衷腸,請求太後娘娘維護一下先帝死後的名聲,也制裁一下無法無天的攝政王,讓他莫再胡鬧。

攝政王和太後娘娘被編排到一起……這成何體統。

“諸位莫急,大家的意思,哀家都知曉了,哀家自會處理,諸位且回吧。”

若窈三言兩語將大臣們打發了回去。

嘴上應承下是一回事,具體做不做,怎麽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實有些事情本不必處理,拖著拖著,也就沒事了。

民間傳言而已,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想說什麽就說去吧。

更何況……

魏崇的名聲如何,幹她什麽事呢。

若窈不會管,頂多私下叮囑魏玨兩句。

“太後娘娘這是什麽意思?心疼先帝身後的名聲啊,見不得他被世人編排?”

一說到有關於魏崇的事,魏玨必然會生氣,他都恨不得親自追去地獄把魏崇碎成八百塊,讓魏崇永世不得超生!

“喊什麽,我剛提一嘴就你就要喊,我看太傅他們說的沒錯,你確實是無法無天了。”

若窈也是拿他沒辦法,怒道:“你聽清我的意思,誰維護魏崇了,我是讓你對太傅敬重著,還有朝中那些老臣,他們也並非向著誰,只是維護皇家顏面,你以後上朝收斂些。”

只要魏玨對老臣們的態度稍好一點,誰還有心情管什麽傳言不傳言的,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事,何必操心那麽多。

不都是為了軒兒的面子著想,讓軒兒的出身名正言順,不受世人議論。

“啊,這樣啊,嗯。”魏玨不情不願地應下了,關鍵是他見若窈發火,如今可不敢惹怒了她,心情不好就不讓他進宮。

一日見不得,他便如針紮般,坐臥難安。

若窈:“這還差不多。”

瞧她臉色緩和了,魏玨勾唇坐在她身邊,摟住柔軟的腰肢,低頭啄了下軟乎乎的臉蛋。

“那我和魏崇在你心裏,都是何地位?”

“你做何經常和他比?這不能比。”若窈根本不想提起魏崇。

人都死了那麽久了,再提起來總覺得晦氣。

魏玨緊緊摟著她,“你快說。”

若窈笑他沒出息,明明那麽多次,卻依舊聽不夠。

不就想聽她說最愛他之類的話,魏崇根本不能和他比。

每次都是這樣說的,他都聽不膩。

“他自然是不能和你相提並論,最起碼,你還活著。”若窈笑瞇瞇摸了下魏玨的腦袋。

魏玨臉一變,“什麽意思,你又威脅我!”

他板著臉,朝著若窈臉上就咬了一口。

“嘶,你真煩,滾出去。”

“本王就不走,誰敢攆走。”

倆人說著說著就鬥嘴上了,鬥了會嘴又開始上手打鬧,最後親在一起難舍難分。

自然,若是小小的陛下要來,怎麽難舍難分都得規規矩矩做好的。

畢竟做父母的,還是要面子的。

宮人簇擁著軒兒和朝朝進來,近日朝朝都住在宮裏陪伴若窈,軒兒去哪裏都帶著妹妹,兄妹倆就一起來看望阿娘了。

一家四口雖然不住在一處,但見得頻繁,沒隔四五日便見上一次。

朝朝年紀最小,在宮裏的時候幾乎是和阿娘天天見,在王府就賴在英太妃身邊,小姑娘最是得寵,身邊總少不了陪伴的人。

唯獨魏玨覺得孤獨,他是最可憐的。

這些日子朝朝進宮住,王府裏就他一個,偶爾去向太妃請安,太妃都嫌棄他。

他們母子三個在宮裏和和美美,他想進宮卻得挑時間挑日子,費時費力。

感覺他是被一家人孤立了。

對比,軒兒安慰老父親,“父王放心,等兒子弱冠親政,到時阿娘和父王隨意去游山玩水,這裏只管安心就是。”

魏玨:“什麽?你要弱冠才親政?誰和你講的,我可沒說過要等你這麽多年。”

弱冠都二十了,他還要等個十多年,按他想,十四五歲就差不多了,反正朝中還有那些老臣輔佐。

軒兒:“弱冠親政,向來如此,太傅們都是如此說。”

魏玨大手一揮,“他們說了不算,你不聽他們的,聽你爹的,十五就可以親政了。”

軒兒迷茫,轉頭望向阿娘。

十五啊,那是不是有點早了?

若窈不太讚同魏玨的話,“你別亂說,到時再看,定然要以軒兒的意思為主。”

她看魏玨是沒搞清楚身份,既然做了攝政王這個位置,自然要履行響應的職責。

兒子還這麽小,沒必要把親政的年齡定死,到時候再說也來得及。

若窈不想給孩子很大壓力,那就只能讓魏玨這個當爹的多點壓力了。

魏玨嫌棄撇嘴,十分不滿,“想當年我八歲起就接了我父王的擔子,縱然艱難,但這麽多年也平穩走下來了,我八歲亦可,你是我親生的,十五已經很夠用了。”

再多可不行了,絕不能打攪他和若窈剩下的時間。

軒兒幹笑,“那……都聽父王的。”

孩子這麽乖,魏玨沒再說什麽,只是在心裏計算。

實在不行,最多等軒兒到十七歲。

這事到底沒爭論出什麽結果,一家人和諧吃了頓飯。

不過有了魏玨今日的話,軒兒剩下這十年便加倍努力,為了達成父王的早日退休的願望,小皇帝都要給自己忙成陀螺了。

就連幾位太傅看了都勸陛下歇一歇,莫要太累了。

自然,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他們一家和和美美,都平安順遂,便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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