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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我偏要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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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我偏要放肆

馬車裏空間有限, 端坐時勉強能伸伸腿,但要兩個人揉在一起拉拉扯扯,這地方就不夠用了。

若窈轉了轉手腕, 收不回來。

她咬著內唇, 對魏玨實在是沒有辦法, 只得好言相勸,“還不快松開, 軒兒和朝朝馬上就回來了,你要他們看見我們這個樣子嗎?”

“什麽樣子, 這樣嗎。”魏玨調整姿勢,扶住那把單手可以掌握的腰肢,讓她側身坐在自己膝上, 一只手臂擋在她身前,姿態親密地扣著她。

“魏玨!你瘋了嗎?”

魏玨垂眸一笑,張狂恣意, “這就瘋了?太後娘娘,臣還沒做什麽呢。”

馬車外面有車夫和侍衛,還有隨行的宮女太監, 只一層木架子的車壁怎麽能隔絕聲音。

他們的動靜稍微大一些, 外面的人就能聽著。

魏玨名聲都爛透了, 他沒什麽好名聲,怎麽樣都行, 但若窈不同, 她丟不起這個臉。

“魏玨, 你別鬧了,讓下面人聽了不像話。”

“杞人憂天,這裏不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 誰會出去亂說,除非他們不要命了。”

魏玨不以為意,而且就算說出去又能怎麽樣,那些朝臣都只會裝鵪鶉罷了。

“那也不行,你起開。”

魏玨沈下臉,陰沈盯著她,質問道:“這麽怕和我有什麽,怎麽,你還為那死人守貞不成,姜若窈你可別忘了,你到底是誰的妻子,魏崇才是插入我們的那個,你就那麽愛他?”

“和他沒有關系,你不要總是提起他,我不想說他。”若窈當然沒有什麽守貞的想法,也不是非要拒他千裏之外,只是不能這麽亂來,太不分場合了。

“不說他說誰,崔淩?好,我們說說崔淩。”

魏玨橫挑鼻子豎挑眼,提起此人更生氣了,“什麽東西,敢和本王叫板,姜若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崔淩是你親表哥,他背後要沒你撐腰,就憑他那落魄家世,敢和本王對著幹?你故意的是不是,打壓我對你有好處?”

“你就欠打壓。”若窈握住他指指點點的手指,難以保持微笑,“這就是氣焰太盛的結果,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你和我也論起這個了?我不讓著你,你以為你能做太後。”魏玨不服氣。

若窈:“……”

遙想當年,他不止一次對她說過以下犯下這個詞,現在不過是倒過來了,隨口提一句都不行?

“無論過程如何,結果就是如此,魏玨,不要鬧了,我們好好守著孩子們,以後還是一家人,這樣不好嗎?”

“不好,這不是我想要的。”

魏玨靜靜看她,語氣頗有些哀怨,“姜若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我從晉地千裏迢迢來京城,不是為了什麽權勢富貴,我寧可不做這個攝政王,只要和從前一樣,把我原本的日子還給我。你可知你剛走那一年,我是怎麽過來的?你愧對孩子,愧對太妃,盡力在為他們做些事情,那我呢?我不需要補償嗎?”

他就這樣看著,好像她是一個拋夫棄子去追求榮華富貴的惡毒妻子,就像話本子裏那樣。

雖然在他眼裏,可能她就是一個無情無義拋夫棄子的女人。

他炙熱的體溫隔著幾層布料傳到她身上,被久違的,熟悉的氣息包圍,若窈一邊覺得他不分場合無理取鬧,一邊心安於他在的地方。

到底她的男人,是她虧欠了他,這幾年他過得艱難,汲汲營營苦心謀算,都是為了進京找她,該對他好一些。

“等晚上,我讓人去東門接你到福寧宮來,好嗎?”

她聲音輕輕鉆進他的耳朵,帶起一陣漣漪。

“真的?”魏玨有些不相信,怎麽突然這麽好?不會想方設法害他吧?

若窈:“不願意算了。”

“行,一言為定。”

魏玨壓了壓唇角的笑容,板著臉,一臉正經,又說:“不過你當我是什麽人,你以為這就給我打發了,我說的賠償可不是這個,姜若窈,你別狗眼看人低,這是你主動求我我才去的,可不是我稀罕貼著你,孤身邊從不缺女人,什麽西域美人揚州優伶,下面那群人可沒少送,我若想要……”

魏玨一副不正經的樣,似乎極力想證明什麽,張嘴就說不個不停。

結果說到一半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捂住嘴。

做什麽,這就不想聽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皙纖細的手腕上。這手腕子細的,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斷。

“噓!”

若窈指了指小窗,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認真聽著外面的聲音。

是太妃的聲音,太妃親自送朝朝和軒兒出來了。

外面,太妃許久未見孫兒,便親自送兩個孩子出來了,是為能多和孫子說上幾句。

孫子成了天子,身邊圍著形形色色的人,兩年不見穩重許多,不比從前,已經不是賴在她身前撒嬌的小娃娃了。

英太妃:“陛下在宮裏,祖母不能常看著了,不過祖母是放心的,太後娘娘身邊的人定然比咱們府上伺候的好。”

“母後將孫兒照顧得很好,祖母不用掛念我,孫兒得空就回府看望祖母。”

提起阿娘,承軒臉上都是暖洋洋的笑容,多說了幾句阿娘的好話。

英太妃看孫子和太後娘娘母子情深,自是欣慰,想來太後娘娘對孫子是極好的,才能得承軒如此讚譽。

可心底,難免嘆息,想起故去的若窈。

若窈去世的時候,承軒還不記事,想來這孩子心裏,都不記得親生母親的模樣吧。

不知道若窈在天上看著,是什麽心情。

“祖母怎麽哭了。”承軒擔憂道。

“沒什麽,祖母看軒兒在宮裏過得好,為軒兒高興,總算是放心了。”

祖孫倆緩慢走到門前,太妃目送兩個孩子上了馬車。

車內,魏玨掀開小窗簾子,對母親道:“母親回吧,兒會照看好他們。”

“嗯。”英太妃擺擺手,目送馬車離開。

她並未發覺什麽異常,不知道馬車裏還有另一個人。

馬車走出一段路,若窈才掀開簾子往回看了眼。

驟然聽見太妃的聲,她有些近鄉情怯之感,心中躊躇著,不知怎麽和太妃說開這一切。

看太妃身子應是好了,那沒幾日就會進宮謝恩了。

見面的日子不遠了。

“呵,依我看,你對母親更深情些,我倒像個擺設。”魏玨冷笑著說。

若窈回神,無語瞪了他一眼。

他是年紀越大,越不正經,每日凈說些胡話,扯些有的沒的。

若窈坐回一側,只有膝蓋和他的小腿偶有碰觸。

當著兩個孩子的,她不想損他的威嚴,就不說什麽了。

偏魏玨嘴碎,繼續說道:“不對,還是那個死人更得你心,畢竟是青~梅~竹~馬呢。”

若窈忍無可忍,一腳踩在他腳背上,用力碾壓。

魏玨面不改色,“怎麽,連說都不讓說,這麽寶貝。”

若窈:“……你都說了是死人,就不要再提他。”

“什麽死人活人,阿爹阿娘在說什麽呀?”

朝朝好奇地看著爹娘,手裏捧著一包油紙,吃著點心,嘟囔嘟囔問。

“沒什麽,朝朝聽錯了。”若窈頭一次聽朝朝主動喊娘,感動不已,將朝朝抱到腿上坐著,問朝朝想去哪裏玩。

母女倆氣氛溫馨,魏玨不忍打破,自己生著悶氣,不再說話了。

一旁的承軒默默松了口氣,主動和親爹說起近日學的課業,不讓老父親顯得被他們孤立了。

就是魏玨最討厭那些文縐縐的東西,和兒子聊不來這些。

這小孩才幾歲,都學得這麽多了嗎?他都要接不上話了。

好在沒多久馬車出城,到了地方。

今日春和景明,最宜踏春放風箏,出了京城,外面的空氣都是舒服的,沁人心脾。

承軒要放風箏,將自己心願寫在風箏上,飛上長空,敬獻蒼天神明。

天若有靈,定能知曉他的心願——一願風調雨順,海清河晏;二願親人安康,長樂無極;三願他能快些長大,親政禦極,還爹娘自由。

寫完,承軒讓阿爹幫著放起來,他人小跑不快,還放不了風箏。

魏玨和若窈都隱約看見了風箏上的字跡,他們相視一眼,達成默契。

這一日他們沒再爭吵,只做好一對普通夫妻,做好軒兒和朝朝的爹娘,暫時忘卻皇宮裏的煩惱,陪孩子過好這個生辰。

若窈帶著長長的冪籬,牽著朝朝坐在鋪著地毯的草地上,將食盒一層層打開。

朝朝問:“阿娘為什麽要戴著這個?朝朝怎麽沒有呢?”

放眼山野,好像只有阿娘戴著冪籬,大多數人都是展顏歡笑,無遮無擋的。

說是踏春,可此時已是初夏,天氣漸漸熱起來,沒有人帶著冪籬擋風了。

若窈無法說實話,只能編瞎話混過這個問題。

“阿娘近日眼睛有些酸,不能吹風,出門便一直戴著冪籬了。”

朝朝以為阿娘眼睛不舒服,擔心地問了好幾句,都不用若窈抱著了,生怕累著她。

另一邊,魏玨跑了好久才將風箏放起來,今日風小,放風箏真是個累人的活。

他將風箏線交給承軒拽著,緩步走向母女倆那邊。

若窈今日著一身淡紫色長裙,身段玲瓏纖細,往那一站仿若九天玄女,一陣風就要飛走了。

她身側的朝朝粉粉嫩嫩,跟個糯米團子似得,小小一個。

母女倆站在一起,讓人無端生出呵護柔軟之意。

魏玨站在遠處看了會,然後撇下兒子走過去。

“阿爹,朝朝好看嗎?”朝朝擺弄著阿娘剛剛給她編的小辮子,仰頭對阿爹笑。

“好看。”

“嘻嘻嘻。”

朝朝開心了,對走過來的阿爹張開手臂求抱抱。

結果阿爹徑直路過了她,快走幾步到阿娘跟前,趁人不註意,將阿娘打橫抱起來了。

“啊!”

若窈慌亂地叫了一聲,背對著沒看見,還以為遇到登徒子了,結果是魏玨搞鬼。

“你又鬧,快放我下來。”

“不要。”

魏玨手臂一樣,往上掂了兩下,嚇得若窈抱緊了他的脖子。

這小山坡是斜著的,摔下去可不得了,順著斜坡滾下去就不好了,臉上非得掛彩。

“魏玨!”

若窈總是能被他氣到破功。

“你求我,我就放你下去。”魏玨得意挑眉。

“你現在當我下來,答應你的事還作數,不然……”

“你還威脅我上了,答應下的話不可收回,太後娘娘也出爾反爾嗎。”魏玨手一松,嚇得若窈緊緊勒住他的脖子。

“那你就是這麽對待太後的?魏玨,你放肆。”

“我就放肆,你奈我何。”

魏玨抱著她往河邊走,“威脅我,信不信我給你扔河裏。”

身後,朝朝提著小裙子追在爹娘後面,喊道:“朝朝也要玩,等等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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