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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做孤的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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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做孤的晉王妃

若窈居高臨下看他, 沈默凝視。

魏玨仰頭望天,強行轉移話題:“呃……今夜月色不錯,挺圓。”

若窈無語, 她往自己房裏走, 路過魏玨, 狠狠往他腳上踩了一下。

“嘶……”

魏玨緊緊閉上嘴巴,瞪著眼睛看著她的背影。

這也太放肆了, 慣的慣的,此等嬌蠻女子, 也就他能忍了!除了他定然沒人要!

大丈夫,不和小女子計較。

魏玨自我安慰會,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最後停在若窈住的偏房窗外,眼睛一下下往裏瞄。

她進屋就點了一個小燭燈,燭燈離窗子較遠, 從外往裏看什麽也看不清。

他在窗外站了會,聽見一絲絲水聲,估摸若窈是洗漱去了, 沒多久屋裏那盞吹了, 這便是進榻睡覺了。

平平淡淡, 安安靜靜,沒有氣到摔東西, 也沒有私下罵他, 就踩他一腳而已, 脾氣好的不得了。

那是不是證明,她心裏其實沒有很生氣?

魏玨在窗外站了兩刻鐘,聽著裏面再無聲響, 猶豫著推開房門,放輕步子探進去。

屋裏黑黢黢一片,什麽也看不清,魏玨借著月光勉強視物,一步步往床榻那邊挪。

夜色沈沈,靜謐安眠。

床榻裏的人已經睡了,呼吸聲平穩。

魏玨走動間衣袍翩飛,再怎麽放輕動作,緞面摩擦任有細微的聲音。

他緩緩掀開床榻外的紗簾,垂眸看向隆起的錦被下的嬌軀。

靜立稍許,心下驚訝。

竟真的睡了,這般不在意嗎?他騙了她,一點都不生氣?不郁悶?他想著若窈要是躲在被窩裏生悶氣,好來哄一下。

結果根本用不著他。

一夜好夢,翌日晨光普照,林中鳥兒清脆的鳴叫聲傳入屋中。

若窈轉了個身,眼睛慢悠悠睜開一條縫,困倦地又閉上了。

靜了兩息,她倏地睜開雙眸,震驚地看著和她同榻而眠,睡得香甜的男人。

他什麽時候爬上來的!

若窈掐著他的胳膊,魏玨一下子就醒了。

他轉了個身,迷迷糊糊閉著眼睛嘀咕:“別鬧。”

說著,長臂一攬,將她緊緊摟進懷裏,若窈被迫躺回被窩裏了。

這無恥的人,臉皮厚如城墻。

若窈想將他推下床,可手剛擡起來就想起太妃的話,遲疑一會又放下了。

算了,不和他計較了。

她心裏罵了魏玨千百句,到底沒出聲吵醒他。

男人懷抱炙熱寬厚,就是天然暖爐,不用懼怕早春的寒涼之氣。

若窈被他的暖氣包裹,漸漸放松下來,靜靜看著他沈睡的面容,無奈嘆了口氣。

看在他是墩墩親爹的份上,之前的事情就過去吧,糊裏糊塗過下去,不要相互計較了。

“若窈!小世子剛剛……”

吟香風風火火跑進來,看見床榻上躺著兩個人,話音一頓,“我我我……”

她不知道王爺也在,慌慌張張跑出去了。

床榻上,魏玨被吵醒,睜眼就對上一雙輕盈註視他的眼,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楞了楞。

她枕著他的手臂,烏發散落,旖旎著淡淡的香氣。那雙晶瑩的眸子微微睜大,毫不避諱地撞進他眼裏。

若窈眨眨眼,垂下眼眸推了他一把,聲音清淺:“偷雞摸狗的,這可不像王爺做出來的事。”

“什麽偷雞摸狗,孤上自己夫人的榻,理所應當!”魏玨說得也很理所當然。

“王爺忘了,我已經不是王爺的妾了,王爺親手寫了放妾書。”

魏玨裝傻:“那不算數,孤說不算就不算,你還是孤的夫人……”

他突然想到什麽,提高聲音,“不,算數,放妾書給你了,我們確實一別兩寬,可另行婚嫁。”

若窈疑惑看他,輕輕哼了聲,“那王爺快出去吧,民女可不敢和王爺扯上什麽,高攀不起。”

魏玨翻身下榻,站直了身,清清嗓子,一派正經說:“既然你我都無婚嫁,皆是自由身,那……”

他伸出手,意氣風發,“姜若窈,你可願嫁給孤,做孤的晉王妃?”

若窈怔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許久,她在他滿目期待中,收斂容色,緩緩低下頭,“我一婢妾出身,王爺如何能娶?王爺莫要拿這種話說笑。”

“有何不可,大燕律法有言,良賤不通婚,可你如今不是賤籍,已放籍歸良,是正經的良家女子,孤當然能娶。”

魏玨坐在床榻邊,握著若窈的肩膀,讓她擡頭看著自己。

他神色激動,熱忱真摯,此刻眼中的柔情再也掩蓋不住,他覺得自己早該說這話,若窈早就該是他的妻。

“你只需要告訴我,姜若窈,你願意嗎?”

只要一句願意,其他什麽都不用管,他會做好一切。

若窈心緒淩亂。

她沒想過魏玨會娶她為妻,從沒想過,正妻和妾室不同,如果讓她選,她寧願做妾,也不想成為他正經的妻。

夫妻一體,攜手白頭。

她沒想過和魏玨有這麽一天。

此刻,若窈認真看他,仿佛想透過皮相看進他心裏,這個男人,是和她生兒育女的人,她可以相信他嗎?

認真來說,她一無所有,身上一切都是晉王府所贈,魏玨從她身上,什麽也得不到。

唯一能索取的,只有捉摸不定,轉瞬即逝的情和真心。

女子的愛意和溫柔,他想要,誰都可以,為什麽是她呢?

“為什麽?”她問。

魏玨不懂這是什麽問題,“哪有為什麽,孤想娶你,需要理由嗎?如果真要理由,那也簡單,你是我魏玨心悅的女子,是我孩兒的母親,我想和你做夫妻,這就是理由。”

“王爺,喜歡是會變的,情愛虛無縹緲,比不上權勢地位,比不上富貴榮華,更比不上身家性命,王爺喜歡我,我可以一輩子就在你身邊,做妾。”

魏玨一腦袋疑問,“孤只有你一個女人,也只要你一個,你放著正妻不做,做妾?姜若窈,你腦袋壞掉了?”

“你不是挺精明的,這會犯什麽糊塗?”

天大的笑話,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呢,不做妻做妾,腦袋進水了。

魏玨以一種你腦袋壞掉了的眼神看著她,“你不想和我做夫妻,和誰做?給哪個野男人留著夫君的名分呢?”

若窈眼眸微動,如夢初醒般,驟然笑了聲。

心底放置的,遍體鱗傷卻還小心珍藏舍不得割舍的的琉璃瓶子,好像突然被敲碎了。

是啊,留著做什麽呢,還放不下什麽呢。

沒什麽放不下的,她的愛與恨,不該被那個不值得的人桎梏,若還被其所傷,被落在那個人給予的傷痛中不肯朝前看,那就對不起她所受的苦難。

“……好。”

“魏玨,我做你的妻。”

她鄭重看著他,眸中蕩起濕潤的笑意,白皙細膩的手搭在他寬大修長的手上。

“真的?”

“真的。”

魏玨猛然抱住她,心臟劇烈跳動,真正聽到這句,說不出的激蕩和震撼。

“但我有條件。”

魏玨松開她,“說,什麽都可,孤願為夫人效勞。”

“既為夫妻,互相信任,彼此托付,以後王爺想說什麽,想要什麽,對我直說就好,不用拐彎抹角,不可口不由心,我亦如此。”

魏玨滿口答應。

等吃了早膳,急忙拉若窈去見英太妃。

兒子要娶妻,第一個要說的就是親娘。

英太妃剛用過早膳,今日不出門,要在屋裏歇一天。

就是這麽尋常的日子,兒子求見,牽著若窈的手,說她要娶若窈為晉王妃。

兩人剛一進來,腳步匆匆,英太妃心裏一緊,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又吵起來了,結果居然是和好了。

英太妃捂著胸口緩了口氣,喜不勝收,這一年來,她為兒子操碎了心,如今可是苦盡甘來了!

正妃就正妃,她不在意若窈的出身,只要兒子好好的就行,沒有不答應的,大喜過望。

這麽個好消息一來,她也沒有游玩的興致了,只想快些回王府,為他們操辦婚事。

他們晉王府迎娶王妃,必要風光大辦,千裏逢迎,賓客滿座!

兩日後,英太妃就招呼眾人回程了,到了府中立刻召全家來桐鶴院,將兒子和若窈將要成婚的事通知下去。

一家上下,雖然有些震驚,卻沒有冷臉的,各個都是祝賀,好話說不盡。

徐夫人和魏喜珊心有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畢竟魏喜珊即將大婚,這時候得罪了嫡母,她的嫁妝就要出岔子了。

很快,英太妃帶著屏夫人和英蓮操辦起來,一面是三月後的嫁女,一面是五月後的娶媳,許多事情等著呢。

回了晉城,若窈沒進王府,被英太妃送回別院。

太妃說別院送給她就是她的家,五個月後在別院出嫁,她就在這住著。

成婚的事若窈不用操心,一切由英太妃去辦,她就等著五月後風光進門。

往下幾個月必定操勞,英太妃覺得自己肯定沒功夫好好陪墩墩,也免得若窈在惦記,幹脆將墩墩送來別院,十多個丫鬟婆子跟來伺候,母子倆就先在別院住著。

英太妃要想孫子了,就來別院看,反正離得不遠。

***

別院裏人多了起來,有孩子在,一天到晚都熱熱鬧鬧的,若窈終於不用和兒子分開了,每一天都有滋有味的。

自山莊回來,英太妃忙著操辦兒女婚事,兩個月過去,只往別院來了一次。

魏玨回來就去邊防巡視,同樣忙的腳不沾地。

若窈帶著墩墩高興的不得了,母子倆彼此相伴,聽見了墩墩叫第一聲娘。

墩墩快一歲了,小孩子長得飛快,轉眼就這麽大了,不僅會喊娘,還能扶著墻站起來。

“墩墩,來,來阿娘這來。”若窈蹲著,手裏端著梅子幹呼喚。

對面,吟香扶著墩墩練習站立,還不會邁腿走路,墩墩只能看著阿娘幹著急過不去。

“好了好了,阿娘過來了,墩墩不急。”

若窈笑吟吟走過來,給墩墩餵口吃的。

小孩看什麽都饞,吃了一口還要下一口,眼巴巴等著阿娘投餵。

吟香:“世子模樣長開了,和王爺像極了。”

若窈憐愛地摸摸兒子的小臉,嘆道:“可惜,都說兒子肖母,怎麽越長大越像爹了。”

不過魏玨屬實長得不差,剛進府那年,魏玨處處為難她,她從心裏罵了無數遍,魏玨哪一處她都討厭,卻唯獨不討厭那張臉。

至少臉是賞心悅目的。

吟香隨口說:“兒子不像,女兒一定像,等有了小郡主,定然像你。”

若窈楞神了會,扶著膝蓋起身,若有所思地看著吟香。

“我,我臉上有東西?”

“不。”

若窈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從山莊回來,她快要兩個月沒來月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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