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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羞憤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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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羞憤難言

煙雨軒外, 徐管家被侍衛按著,跪在地上哭嚎喊冤。

他旁邊跪著兩個婢女,同樣喊冤, 三人互相攀扯, 誰也不肯擔下給王爺下藥的罪責。

若窈被藏鋒引著往裏走, 路過他們,匆匆進了煙雨軒, 關上大門。

藏鋒沒跟進來,在外面守門。

煙雨軒的陳設擺件比她剛剛沐浴的溫池好太多, 內裏富麗堂皇,所用物品皆是山莊內最好的,極盡諂媚。

進門是四扇梅蘭竹菊雙面刺繡屏風, 隱隱透著裏面的奶白霧氣和男人寬闊緊實的背影。

若窈快步往裏走,看魏玨一臉潮靠在池邊,仰著頭緊閉雙眼, 下顎線緊繃,似乎在忍耐什麽。

她在岸邊蹲下,靠近魏玨仔細看了看, “王爺?”

他紋絲不動, 眼皮都沒顫一下。

若窈怕他耐不住藥效暈過去, 伸手在他肩膀上戳了戳,又叫了兩聲。

他還是沒睜眼, 半點反應也無。

若窈怕他暈過去了, 立馬起身要往外走, 想讓藏鋒去找大夫。

誰料她剛起身,一只炙熱的手掌就緊緊攥住了她的腳踝。

若窈看他醒了,又蹲下去看他, 關切道:“王爺感覺如何?用不用叫個大夫來?王爺?能聽見我說話嗎?”

魏玨不語,那雙眼壓著濃重的暗色,死死盯著她的臉。

他呼吸一聲比一聲粗重,即便隔著兩步遠,若窈依舊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意。

若窈定定看他,試探地伸出手,去觸摸他的額頭。

若非到了非要不可的地步,她不想在這種糊裏糊塗的情況下和魏玨發生什麽。

給他解春藥可以,卻不能獻了身還挨數落,倘若魏玨神志不清,清醒再賴她上趕著獻身,反口一口諷刺她可怎麽辦。

他幹得出來。

只是她並沒有碰到他的額頭,手伸到一半就被他另一只手握住。

他混沌迷亂地眼神似乎有幾分清明,殷切看過來,“阿窈……”

堂堂七尺男兒,身份尊貴的晉王爺,此刻竟有些脆弱可憐之感,“阿窈,我好難受……”

他嘩啦一下水裏起身,棱角分明塊塊緊實的腹肌展露在眼前,數不清的水珠強健的身軀上滑落,漸漸匯集往下……

若窈是蹲著的,魏玨一起身,從水池裏站起來,她一眼就將那昂揚的東西看了個清楚。

她頓時紅了臉,咬著唇偏過頭去,驚道:“你快坐下。”

魏玨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臉對臉,用鼻尖和薄唇磨蹭著緋紅白皙的臉頰和紅透了的耳垂,反覆呢喃著:“阿窈,我好難受,幫幫我……”

“好阿窈,求你了。”

他輕聲軟語,字字柔情,仿佛從未有過分隔,如剛成婚時那般,夜夜纏著她,鐘情床笫間的雲雨。

“等等!你等等!”若窈急吼吼脫掉鞋子,在被拉下水之前,又脫了沾染塵土的外衫。

她不想這一池好水被臟汙的泥土汙染,將鞋子和外衣扔的遠遠的。

未等身上的衣裳盡數褪下,她就被魏玨強硬拉進水裏,一身長裙陷在水裏,濕淋淋黏在身上。

魏玨徹底沒了理智,緊緊抱著若窈親吻,一只手臂錮在她後腰,讓她無法退縮。

濕透的衣裙最是難解,他沒有耐心去脫,又急切地想要將她拆吃入腹,這口香噴噴的肉在眼前卻吃不進嘴,一著急幹脆撕開那兩處礙事的布辦事。

若窈受不了他這這樣,太過羞恥,她渾身顫栗,想躲躲不開,想喊又不好意思喊,畢竟外面還有人守著呢。

她只得強忍著,逼急了打他幾下,不僅制止不了,反而讓這頭餓狼更加猖獗瘋狂。

水面激蕩起伏,一股股水花拍打玉壁,湧上地板,浸濕了名貴柔軟的地毯。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天早已已經黑透,月上枝頭,銀光鋪地,過了二更天,煙雨軒裏頭的水聲終於停息下來。

月娘和吟香在外面等了許久,聽裏面沒聲了才悄悄開門,送進兩身幹凈衣裳,沒敢多看就走了。

“夫人,衣裙放在屏風邊的幾案上了。”

溫池裏,若窈靠著男人的胸膛淺眠,被他抱娃娃似得抱著,聽見說話聲,她應了下,推了推男人的手臂。

“沒力氣了吧,孤伺候你穿衣。”魏玨心情美妙,親了親若窈的側臉說。

若窈被他拿捏著,真是沒有力氣了,生無可戀地被他抱著。

“說話呀,話都說不動了?”魏玨笑呵呵抱她起身,從水池裏出來,將她放在軟榻上,拿著軟巾給她擦幹。

若窈有氣無力地瞪他,懷疑他故意報覆。

“孤不是有意的,都怪徐家那兩個不長眼的,將鬼主意打在孤身上了,等審問完了,定要嚴懲!”

厲聲說完,他又笑著貼上來,“可是哪裏不舒服,難道弄傷你了?我看看。”

“沒有!”若窈急著推他,竟一掌拍在他臉上,發出清脆一聲。

她不是故意的,正要解釋,誰知魏玨伸著脖子湊上來,“來來來,多打兩下,隨你出氣。”

若窈收回手,無語翻了個白眼。

魏玨揉著她的手,“怎麽如此生氣,真傷到你了?讓孤看看,也好放心。”

“說了沒事了。”若窈抿著唇,臉又有些泛紅,羞憤看著飄蕩在水面上的零碎布料。

魏玨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立馬懂了她在氣什麽,捏了下她粉嫩透紅的臉頰,好笑道:“這有什麽,我們都有了墩墩了,你還害臊這些。”

他慢條斯理給若窈系上衣裙,說:“沒用晚膳,餓了吧,走了,回去用膳。”

若窈確實餓了,攏了攏裙擺往外走。

她擡腳不知踢到什麽,清脆的響聲從腳邊傳來,若窈蹲下身將其撿起,擰眉盯著這個眼熟的瓷瓶。

“這是何物?”

魏玨有一瞬的僵硬,如常道:“誰知是什麽,許是裝澡豆的,放這吧,等下會有人來收拾。”

若窈拿著小瓷瓶在鼻尖聞了聞,微微蹙眉。

就是這個沒錯了,英蓮帶來的依蘭香油,之前要塞給她的,她沒要。

這東西怎麽會在魏玨這?還是空的?午間她拿了一下,裏面分明有半瓶多,如今卻是一滴不剩了。

若窈狐疑地看著魏玨,“王爺是用了這個?”

魏玨喉嚨發緊,將瓷瓶奪回來,隨手扔在條案上,“沒有……嗯,孤不知,這要問布置溫池的人。快回吧,墩墩一下午沒看見你,這會肯定要哭著找你了。”

若窈被魏玨拉走了,暫且將心中的疑惑按下,等明日見了英蓮再細問。

兩人回院吩咐丫鬟傳膳,用膳前先去偏房看兒子。

墩墩坐在榻上玩鈴鐺,乳母說小世子沒哭沒鬧,醒了就自己玩,乖得很。

若窈和魏玨陪了會,墩墩見到爹娘很歡喜,手舞足蹈地咯咯笑,沒一會就困了,被乳母帶去睡覺。

***

翌日醒來,畫姑姑親自來了,請王爺和夫人去英太妃院裏。

畫姑姑悄悄和若窈說:“徐夫人帶著徐姑娘到太妃跟前求情呢,出了昨夜的事,徐家兄弟連夜趕過來了,一家人跪在太妃那說情,太妃看著從前的情分,為難得很,若窈啊,不如你勸勸王爺,讓王爺從輕發落,徐家姑娘畢竟沒嫁人,這事要是鬧大了,兩家面上都不好看。”

“這……”若窈猶豫。

畫姑姑又勸,若窈無法拒絕,無奈點了點頭,她不能看著太妃為難。

魏玨耳朵靈得很,聽見這話立馬停下步子回頭,正色道:“畫姑姑你不用讓她勸,徐家女敢算計孤,背後沒有徐家撐腰她不敢做,他們一家都脫不了幹系,這些年孤念在舊情,已經夠容忍,以至於讓他們忘了上下尊卑,生出雜念。”

說著,他對若窈伸出手,掌心朝上。

旁邊這麽多人呢,若窈不落魏玨的面子,將手搭上去,和他一同走在前面。

“不想答應為何不直接拒絕?你在孤面前硬氣得很,怎麽在畫姑姑面前就不成了?”

“不是因為畫姑姑,是為了太妃,太妃對我之恩,我是報答不完的。”

魏玨撇嘴,“什麽恩這麽深刻,不過一紙良籍罷了,孤的好你都不記得。”

若窈冷冷道:“差點被沈塘的好嗎?還是被攆出去的好?”

魏玨無言,眼巴巴看著她,沒換來一個軟和的眼神。

昨夜他想同榻而眠,結果被攆出去了,那時她也是這樣的眼神。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阿窈消氣呢。

一行人到了英太妃院裏,人沒進去就聽見徐夫人和徐柔楚楚可憐的哭聲。

魏玨和若窈攜手進去,眾人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英太妃看這架勢樂壞了,一腔愁悶瞬間驅散,拉著若窈的手說了好幾句話,等婆媳說完了才看向跪著的徐家等人。

藏鋒搬了椅子在臺階上,魏玨坐下,冷眼看著徐家眾人。

英太妃說:“玨兒,母親方才將昨日在煙雨軒伺候的丫鬟小廝都審問過一遍了,徐管家也交代了,都說那藥不是他們下的,他們只在香爐裏放了個香丸,頂多聞見點甜味,不至於失智,你說昨日的事,是不是還有其他隱情?需要再查查?”

翻來覆去問過許多次了,都說那藥不是他們帶進去的,查也查了,好像是有些不對。

徐管家沒那麽大的膽量,敢明目張膽給主子下猛藥,那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母親,這裏有兒子,您就不用操心了,霍家女眷那還等著母親去陪,您先去吧。”

“也好。”英太妃相信兒子能處理好,帶著女眷們先走了。

魏玨等她們離開,根本不聽他們解釋,一並都壓下去。

有什麽好審的,沒錯,藥是他自己下的,和他們無關,可那又如何,他是不可能認的,這罪名只能是徐家的了。

另一頭,若窈和英蓮落於眾人之後,附耳說著臉紅心跳的話。

英蓮打聽昨晚煙雨軒發生了什麽,每一個問題都讓若窈不好意思回答。

若窈連想都不好意思回想,羞憤之餘,更是被魏玨氣的牙癢癢。

後面魏玨分明恢覆理智了,卻裝傻不肯停下,非要將她所有力氣都榨幹不可。

他上頭時沒個正經,什麽葷話都往外說,像是變了一個人,若窈恨不得縫了他的嘴。

要不是看在墩墩的面上,他怎麽說也是墩墩的親爹,她才不管他。

“阿蓮,你昨日給我的瓷瓶可還在?”

英蓮眼睛一亮,“你要的話,等回去我給您,手裏的是沒有了,昨日魏雲將那東西拿走了。”

“他給誰了?”

英蓮不知,回想著說:“誰知道呢,晚膳之前吧,有人喊他出去,他回來跟我要那東西。”

若窈:“喊他出去的人,不會是藏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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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要到了,男主很快就要消失幾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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