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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是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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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是喜脈

“王爺的話太大, 我不敢應,以後的事誰能說準,就算王爺不想妻, 太妃也不會同意的。”

“莫管他人, 孤只問你的想法。”

兩人停住, 四目相對。

若窈不想應答,她不信魏玨真能一輩子守著她一個人, 這怎麽可能呢。

但看他此刻的執著樣子,若窈知道他是有幾分真心的, 殷切期待著她的回應。

“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魏玨滿意了,道:“那本王定會努力耕耘, 讓你早些有孕。”

他說到做到,而且還私自加量,當晚松雪院正屋叫了好幾次水, 反反覆覆,直到若窈累的再擡不起一根手指才作罷。

魏玨幾乎是一夜未睡,三更天過了才結束最後一次沐浴, 抱著若窈回到床榻裏睡覺。

他要在天亮之前出門, 是沒時間睡了, 摟著若窈在榻上躺了會就起身穿衣。

臨走前,他搖醒若窈, 問:“此行經過雲州, 孤會幫你探查弟弟的下落, 有消息立刻差人告訴你。”

若窈困死了,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可有什麽想要的, 孤買回來送你。”

若窈翻了身,裹緊了身上的棉被。

“天冷了,孤回來時估計就下雪了,給你尋一件狐毛披風如何,白色襯你。”

“……”

魏玨壓緊被角,摸了摸若窈睡得紅潤的臉,笑道:“那就說定了,孤找回來送你。”

若窈根本沒聽見他說什麽,已經睡過去了。

她一覺睡到晌午,醒來正好趕上午膳,然後府醫來請脈。

府醫每十日來一次,為她把脈看診,調整往後十日調養身體要和方子。

“夫人氣色紅潤,脈搏有力,身子康健,已經無需喝藥調養了。”

大夫知道這位新夫人調養身子是為了求子,繼續說道:“夫人暫時還沒有喜脈的跡象,有可能是月份尚小把不出來,但無論有沒有,夫人都不必著急,夫人和王爺正是盛年,子嗣是水到渠成的事,只靜心等待就好。”

若窈謝過大夫,賞了銀子,吟香送大夫出門。

魏玨這次出門要一個月左右,她樂得清閑,過了好幾日吃了睡睡了吃的清閑日子。

之前有魏玨在,魏喜珍和魏喜琳不便來松雪院找若窈玩,現在魏玨出門,姐妹倆三天兩頭登門,或是聊天品茗或是做做繡品。

喜珍沒幾個月就要出嫁了,若窈有心為她做點什麽,奈何身無長物,沒什麽能送的,只好親手做些衣裳香包之類,聊表心意。

聊天時有意無意的,若窈會提起她知道的京城那邊的家族姻親,英家在京城很有名望,她聽過很多英家的小道消息,挑挑揀揀說給魏喜珍聽。

若窈說她之前是靖遠伯府方家大小姐的貼身丫鬟,跟著主子和那些手帕交相處,故而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幾人說著閑話,魏喜琳說:“母親說京都繁華,時常想念家鄉,我每次聽都想去親眼看看,巍巍皇城,天子腳下,到底是什麽樣,大姐姐以後要經常傳信給我,說說京城什麽樣,皇宮又是什麽樣。”

魏喜珍點頭,

若窈繡著帕子,想了想說:“京城,不過是熱鬧些,看久了也沒什麽好看的,我倒覺得晉州的風俗人情更好,至於皇宮……那不是個好地方。”

魏喜琳好奇道:“對,若窈之前在侯府,定然隨主家去過宮宴,若窈你可看見過宮裏的那些人,皇帝長什麽樣子?”

當今天子魏崇,是先帝貴妃所出,八歲登基,嫡母姜太後攝政,代為管理朝政,直到兩年前弱冠才親政。

他……是個看起來很賢良溫和的人,從來不會發怒,永遠是一副疏離有禮的笑臉。

越是溫柔,越是薄涼。

若窈已漸漸放下過往,搖搖頭說:“我哪裏見過,聖駕在前,是不能擡頭的,不過京城人人皆讚陛下賢明,當是如此吧。”

魏喜琳道:“世人說都天子溫良,可我聽說,被抄家流放的長信侯府姜家有位郡主,自小養在姜太後身邊,和當今天子青梅竹馬,早就定好的皇後,可後來姜家失勢,她居然也被流放了,還死在了流放路上,如此看來,那位天子也不是什麽好心腸的人。”

魏喜珍:“這話也敢亂說,讓母親知道肯定罰你。”

魏喜琳悻悻閉嘴,做了個打嘴的動作,笑嘻嘻道:“好好,我不說了。”

有人常來說話,日子打發得快。

半月後,一封信送到若窈手中,是魏玨派人送回來的,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一件白狐披風。

魏玨在信裏說了很多,他此行是和月氏一族合作引出南蠻派來屢次刺殺他的刺客,好消息是他抓到了刺客,正在返程,壞消息是大雪封路,無法讓所有人趕路回來,只好派幾個精銳侍衛先行將披風送回來。

他本想親手送給她的,但想著接連大雪,天越來越冷,怕她凍著,就先送披風給她穿。

若窈靠在窗邊讀信,手邊是白絨絨的狐貍披風,純白沒有一絲雜毛,就算在皇宮裏也是難得的珍品。

她摸了摸披風,收好信件,取來一個小方盒子,將信疊好放進去。

盒子裏除了這封信,還有一卷燒到半毀的畫卷。

這就是一年前她打翻火盆從火裏救下的那幅美人圖,畫上是曾經的懿柔郡主。

若窈展開畫看了許久,將畫放回盒子收好,然後坐在書案前給魏玨寫回信。

過了幾日,又是府醫把脈的日子。

若窈和這位大夫很熟悉了,見大夫神色遲疑,問:“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此時屋裏只有軒玉,她急著說:“可是夫人的身子哪裏不好?先生有話直說就好。”

把脈的大夫擺手一笑,說:“沒有不好,只是脈象有些不準,忽隱忽現的,老夫拿不準。”

若窈笑道:“先生就直說吧。”

“夫人這脈象,像是喜脈,但有些弱,老夫不好下結論。”

若窈這個月沒來月事,月事拖延的時候她就有點猜測了,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既然先生拿不準,那就暫且不要報喜,等下次再診,什麽時候能確認了,再向太妃報喜不遲,不然萬一弄錯了,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大夫道:“正是正是,不過老夫有七成把握,應該差不離,夫人且再等等,再等十日脈象就穩了。”

若窈客氣送走大夫,軒玉高興壞了,慌慌張張扶著若窈的手,問她身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要緊張,還沒有定論呢,不一定是喜脈。”若窈認真對軒玉說:“阿玉,在大夫確認之前,這事不能對任何人說,如果漏出風聲再不是喜脈,那咱們就要丟臉了。”

“我知道的!”

話雖如此,軒玉還是難掩歡喜,已經在想要給小主子做小衣服了。

外頭又下雪了,晴天落下,每一片都雪花都泛著晶瑩剔透水光。

若窈看著窗外發楞,眼底沒什麽有孕的喜悅,反而多了一層霧霾。

這一天來得這樣快,一時間不知道是喜是悲,看著穿越風雪送來的披風,原本堅定的心有些搖晃。

**

年關將近,王府上下煥然一新,四處掛著除舊迎新的大紅燈籠,喜迎新年。

屋裏,若窈正和大夫說話。

大夫躬身賀喜,開了一副方子,拿了大把賞銀。

得到了準信,若窈心情明朗很多。

她說要親口對太妃報喜,不用大夫特意去桐鶴院通報了。

若窈親自送大夫出門,在院裏站了會,趕巧碰見侍衛來通報,王爺回來了。

他回來得倒是正好,也罷,正好她在屋裏坐久了,出去迎迎他吧。

若窈要去正門口迎,軒玉和吟香跟著一起,雪天路滑,她們小心扶著若窈的手,生怕她摔了。

她走到門口,站在匾下往外一望,只見天地白茫茫一片,那一隊氣勢昂揚的人騎著馬走在路中央,馬蹄踏雪,風塵仆仆。

魏玨似乎看見了她,揚鞭加快速度朝門口跑來。

“大冷天的,怎麽出來了。”他看若窈穿著那件披風,笑的眉眼飛揚,連忙捧住她的手,試試她雙手冰不冰。

若窈手是溫熱,倒是魏玨手有點涼。

“不冷。”

一月未見,魏玨想得緊,恨不得立馬將人擁在懷裏稀罕,奈何外頭人多,他得維護若窈身為夫人的顏面,不能做過分的舉動。

“想孤了沒?”

若窈笑他幼稚,說:“沒想。”

“不信,你肯定想了。”魏玨十分自信,拉著若窈的手就要往裏走。

這時,後面的隊伍裏傳出咣當一聲,那是鐵鏈撞在囚車上的聲響。

若窈聞聲望過去,只見隊伍裏拉著一輛囚車,車裏困著一個渾身血汙,雜亂臟汙的囚徒。

這囚徒情緒激動,雙手緊緊抓著囚車圍擋,死死盯著這邊,發出如同困獸的沙啞嗚咽。

侍衛用劍柄狠狠打在他背上,將他打倒,枯草般的頭發散開,露出一張少年英氣的臉。

魏玨:“這南蠻刺客,骨頭夠硬。”

若窈直楞楞看著,震驚不已,一只手緊緊抓住男人的手臂,聲音嘶啞:“他……被割了舌頭?”

魏玨:“沒有,割了舌頭孤還怎麽審問,餵了藥,防止他咬舌自盡。”

他感覺到若窈的不對勁,握住她的手,擔憂道:“怎麽?害怕了?那是孤這次活捉的南蠻刺客,上次孤受傷就是他幹的,死有餘辜的人,你別怕,看不得這些別看了,咱們進去。”

若窈挪不動腳,僵硬轉頭,看向魏玨,呼吸急促幾分,一只手捂著腹部,蜷縮脊背。

魏玨看她整張臉慘白,心驚地將她抱起,一刻不停地跑去松雪院。

“找大夫,快,喊大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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