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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一寸寸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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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一寸寸地搜

若窈跟著藏鋒進了正屋, 看見躺在暖炕上小憩的人,轉頭問:“藏鋒你忘了,我如今不是貼身伺候王爺的了, 你要人照顧王爺的話, 我幫你去叫吟香吧。”

藏鋒搖頭, 攔著不讓她走,指指裏面的人, 低著頭捂著嘴,用一副偷雞摸狗的樣子說:“王爺他就要你伺候, 王爺只想見你。”

若窈:“???”

很離譜,甚至無力反駁。

若窈不知道藏鋒是怎麽誤會的,無奈說:“王爺要是用我伺候, 我還能去掃馬廄嗎?”

藏鋒擺手,手忙腳亂說:“不是,王爺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的話得反著聽!你伺候久了就知道了。”

若窈不想知道,直接往外走。

“誒誒誒!你別走啊,真的你相信我!”藏鋒追著攔住。

這時, 暖閣裏傳出幹嘔聲, 一邊嘔一邊喊來人。

藏鋒急著說:“算我求你了姐姐, 你就幫個忙吧。”

若窈:“大哥,你別叫我姐, 我比你小一歲呢。”

藏鋒擡起手掌, 晃了晃兩根手指頭, “二兩銀子!就今晚,一會我就去給你拿。”

若窈停住腳,眼珠子轉了轉, 對他張開五根手指。

“行!”藏鋒痛快應了,不心疼這錢。

他管著王爺的錢袋子,少個五兩十兩的王爺根本不管,羊毛出在羊身上,這錢花的不虧。

若窈收了錢,開開心心進屋了,伺候得十分殷勤,端水擦臉擦手什麽的都親力親為,這下也不怕被晉王找茬了,還覺得這樣的差事可以多點。

要是晉王每個月喝醉一次,她每次都收錢伺候,不到一年就能給自己贖身了呀!

這麽一想,這張不近人情面目可憎的俊臉都變得賞心悅目了。

“不擦。”

“要擦的,王爺靠著就好,我給你擦。”

喝醉的晉王還算聽話,若窈讓他坐下站著都很配合。

根本不會頂嘴罵人,甚至眼神都清澈了,直勾勾盯著她看,也不說話,就自己傻笑。

洗漱完,若窈扶著他進床榻坐下,給他鋪床寬衣,服侍他躺下。

一切都弄完了,她起身要走,結果已經閉上眼睛的人又起來了,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往床榻上帶。

若窈沒站住,摔倒在被褥上。

她驚呼一聲,掙紮著要起身,誰知男人寬闊的身子壓下來,嚴嚴實實給她壓下床榻上了。

男人炙熱的呼吸落在她頸側,迷迷糊糊撐起身子看她,擡手掐了下她白白嫩嫩的臉頰。

若窈捂住臉,打開他不老實的手。

這是第一次,有男子離她如此之近,近乎是耳鬢廝磨的距離。

魏玨愉悅笑出聲,板起臉問:“誰讓你進本王夢裏的,你又來勾引本王。”

“你……”若窈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推他胸膛,卻怎麽也推不動。

她真是懶得反駁了,無所謂說:“對,我是狐貍精,王爺是正人君子,我做什麽都是勾引,我是麻雀想飛上枝頭,心比天高。”

若窈撇嘴,沒好氣說:“王爺快起來吧,我這就滾出去了,我就是想勾引王爺,王爺也看不上我呀。”

魏玨高傲揚揚頭,頗為得意,“你終於承認了,本王早看出來了,偏你每次都嘴硬。”

他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手指戳戳白皙粉嫩的臉,頭一點點低下。

“誰說本王正人君子,其實……”

若窈驚恐看他,雙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將話說出口。

什麽意思,他不會是想答應吧。

千萬別,她才不要給他做妾。

“王爺醉了,醉話不能當真的,天色不早了,王爺快睡吧。”

說完,若窈推開他跑出去,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

一夜宿醉,魏玨第二日揉著額頭醒來。

腦袋裏浮現出昨晚的片段,他瞬間清醒了,急忙穿衣往外走。

藏鋒帶著小廝進來,準備伺候王爺洗漱,剛進來就看王爺匆忙往外走,他喊道:“王爺去哪,不洗臉用膳了?”

魏玨擺擺手沒回。

藏鋒跟著主子往後罩房走,眼看著主子往婢女房走,他急急攔住,“王爺,裏面住了三個姑娘,您不能就這麽進去啊,不合規矩吧。”

雖然說在王府,晉王就是最大的規矩,但那裏面住的畢竟是女子。

魏玨擡手摸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點點頭又掉頭往回走,回屋洗漱去了。

等他洗漱好,衣冠穿戴整齊了再出門,卻發現後罩房一個人都沒有。

藏鋒這才知道王爺要找若窈問話,回道:“今日太妃在花園辦賞花宴,要請晉州一眾世家女眷來府裏,花園那邊忙不過來,屏夫人就將府中的丫鬟都調過去幫忙了。”

魏玨將這事忘了,這才想起來。

太妃說過要他過去露一面的,他用公事推脫了。

說是賞花宴,其實就是由晉王府牽頭,每年春日辦一場世家兒女間的相親宴,適齡的公子小姐都會被長輩帶出來露面。

他沒成婚沒定親,去了肯定被太妃拉著相看,故而早早推辭了。

藏鋒問:“王爺要去嗎?”

魏玨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參與這樣的宴會,有些話等若窈晚上回來再問也來得及。

他就說這丫頭鬼心眼,這次終於承認了吧。

昨夜那些話他都記得,這次可別想抵賴。

*

過了辰時,賞花宴上的賓客漸漸多了起來,若窈和一群婢女擺花瓶插花,忙活一早晨終於可以歇歇了。

婢女們躲在游廊檐下歇著,每人得了兩個饅頭填肚子。

不一會王府三位姑娘和幾位表姑娘走來,婢女們行禮讓路,等著小姐們過去。

“若窈,你也在這。”

“回大姑娘,奴婢來園子裏插花。”

魏喜珍和魏喜琳瞧見若窈,姐妹倆停下和若窈說話,聽說若窈下午沒什麽差事,非拉著若窈一起走,讓她陪著逛園子。

後面,魏喜珊扯著手帕跺腳,她三哥和親娘因為這婢子挨罰,這婢子卻還好好的,什麽事沒有,真是可恨。

“她們自甘墮落和下賤的東西為伍就去吧,我們走,我才不和她們一起走。”

魏喜珊拉著表姐徐柔走另一條路。

徐夫人過得不好,徐柔就跟著受氣,她心裏一直記著這事,已經想好法子出氣了。

徐柔拉住魏喜珊,道:“三妹妹且慢,我們就和她們一起走,你聽我說,這次我都安排好了……”

魏喜珊聽後捂嘴笑,對徐柔的計策很是滿意,且等著看笑話了。

大燕民風開放,男女自行交往的不在少數,府中婢女小廝不可亂來,但要有主子應允,過了明路結為夫妻是可以的。

府中常有看對眼的丫鬟小廝,可以求了主子結親,府中會給添禮,以後生下家生子還有賞賜。

這是過了明路的,但若是私下裏亂搞,那就不一樣了。

私通是要挨板子的。

宴會中途,有婆子來喊若窈,說廚房給姑娘們送鮮果零嘴,要若窈去取來。

魏喜珍和魏喜琳聽若窈去去就回,便同意了,說在亭子裏等著。

若窈隨婆子走了,七拐八拐離開園子,走到人跡稀少的地方。

走了一會,她發現這不是去廚院的路,正要開口問,一張帶有濃香的帕子捂上來,她瞬間了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她躺在一間不知名的屋裏,聽見門外有一男一女的說話聲隱隱傳來。

“您就讓姑娘放心吧,這事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出不了一點岔子,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嘛,我治得了她。”

“那就好,一會事成了,主子們來了,你就按我教你的說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今日過後,這丫頭就是你媳婦了,隨你怎麽處置。”

“是是是,夫人賞我媳婦,我感恩戴德,什麽都聽夫人的。”

屋裏,若窈咬破指尖,強迫自己清醒,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爬起來,搖搖晃晃走到窗邊,翻窗逃出去。

她大概能猜到一些,府中能稱作夫人的只有徐夫人和屏夫人,徐夫人在她身上吃了虧,除了徐夫人還能是誰。

光是聽這對話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這是給她找了個老男人,想生米煮成熟飯。

這樣既報了仇,又讓三爺絕了念想,一舉兩得。

若窈撐著一口氣,努力往前走。

可她這樣子有不太遠就會被追上,偏偏四周無人,離宴會地方隔了一片錦鯉湖,一時半刻走不過去。

若窈喘著氣,有些跑不動了,低頭看著泛著微波的碧綠湖面,撐著身子翻下圍欄,跳入水裏。

喜珍喜琳姐妹發現若窈真的不見,是在一個時辰之後了。

她們先讓婢女們到處去問去找,確認人不見以後,才稟告了屏夫人說明。

太妃陪世家女眷們說話,正在宴客,不方便打攪,此時只有屏夫人能幫她們找人了。

屏夫人說府裏丟了個丫鬟可大可小,或許是這丫鬟躲懶,找個沒人地方歇著去了也未可知。

王府太大,大肆尋找是不可能的,真要找人,就撥幾個身手矯健的侍衛暗中找一找,不能驚動賓客。

魏喜珍和魏喜琳也無法,只能讓人默默去找,就這樣找了幾個時辰,眼看著要日落,人都沒找到。

到了晚膳時,賓客都散了,若窈丟了的事瞞不住了,太妃知道後讓人告知了松雪院,加大人手去找。

魏玨回府,直奔松雪院。

進了院子就讓藏鋒去叫若窈過來,他有話要問。

藏鋒面露難色,說:“王爺,若窈不見了。”

魏玨回來得急,正在喝茶潤喉,聽了猛嗆一口,咳嗦問:“什麽見不見了?你給本王說清楚。”

藏鋒:“就是不見了,今天若窈去賞花宴幫忙,突然就不見了,屏夫人打發許多人去找,從正午找到現在了都沒找到,剛剛太妃知道了,下令讓人全府找了。”

藏鋒嘆了口氣,斷斷續續說:“王爺,昨夜下雨,湖邊路滑,要是一個不小心掉下去……也說不準,要不要讓人去湖裏打撈一下?”

魏玨手一顫,茶盞落地,四分五裂。

他飛快跑出去,命令道:“把所有侍衛都叫上,搜府,一寸寸地搜,無論主仆,每間房都不能放過,湖裏……把入水口堵上,水都放了,讓人水性好的去撈。”

“活要見人,死……”魏玨閉眼,最後一句話沒說出口。

藏鋒驚訝,小心問道:“王爺,真要搜府嗎?那太妃和幾位夫人的院子怎麽辦?”

“本王說,一寸寸地搜,每一間房,都要搜。”

藏鋒不敢言語,默默出去傳令。

瘋了,真是瘋了。

真要為了找一個丫鬟搜太妃和夫人的房間嗎?這不翻了天了?

這命令荒唐,可王爺下令了,他只能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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