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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快向王爺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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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快向王爺認錯

魏雲挨了巴掌的那張臉上頃刻間就紅腫了起來,唇邊溢出鮮血。

這一掌結結實實落在臉上,打的他暈頭轉向,眼冒金星。

他們兄弟三個自小就沒了父親,向來是長兄如父,兄長晉王挑起王府大梁並承擔起教育弟弟妹妹的責任,將一家老小庇護在羽翼之下,是兄也是父,故而底下的弟弟妹妹都很是敬畏。

更可以說,比敬畏更深一層,是懼怕。

魏雲挨了一巴掌是半聲不敢出,順勢跪下認錯,絕不頂半個字的嘴,雖說行為上屢教不改,但認錯態度絕對是一頂一的好。

想著往常每次犯錯,兄長嘴上說的狠,實則過幾日之後求求情也就過去了。魏雲這次也是這麽想,只是今日他認錯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兄長就又往他肩膀上補了一腳。

魏玨喊來門外侍衛,暴怒道:“將這個家門不幸的東西給我拉去刑房,不,就在正廳庭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打到他喊不出聲為止。”

藏鋒帶著兩個侍衛走進來,將魏雲架著胳膊拉出去。

魏雲人都傻了,被拉出去才反應來,大聲求饒認錯。

打到喊不出聲為止是什麽意思,不死也要沒半條命啊!為了一時色膽上頭,豈非要賠上半條命。

“兄長!兄長!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聽我說,方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沒有胡來,我是和英氏說好了的,是說好了的……”

魏雲為自己喊冤,若窈更是冤枉,她一把跪在地上,哭得委屈可憐。

“王爺明鑒,奴婢斷斷不敢引誘主子犯錯,更沒有攀上枝頭的念頭,三少夫人今日喊奴婢過去,說了要收奴婢去三爺身邊,奴婢自知不配,斷不敢應,是一口回絕了的,方才三爺身邊的小廝傳喚奴婢來此,三爺……”

“住口。”

魏玨打斷她的話,望見書案上美人畫卷的一角,踱步過去,垂眸掃了眼。

他拿起筆桿挑起畫卷,將其撇在地上。

精美的畫卷頓時撕裂幾處,潔白的畫布染上臟汙塵埃,畫中美人的面容被損毀,如明珠蒙塵,嬌花落泥。

若窈目光落在這幅畫上,一股無名的空洞悲哀席卷心頭。

此刻,這畫就是她,她就像這幅畫,殊途同歸。

魏玨冷酷道:“不用跟本王假惺惺喊冤,你自己做過什麽,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若窈死死咬著牙,擡眼直直地看著他,眸中帶著堅韌與無畏,大聲道:“我沒做過!”

她聲音不小,一把嬌軟浸水的嗓子喊出視死如歸的志氣,雖是跪著的,氣勢竟不弱於他。

魏玨緊緊擰起眉頭,詫異看著她。

他看了好一會,後知後覺有些氣惱,這小婢子竟敢這般和他講話,無視尊卑頂撞於他,實在可恨。

見若窈跪趴過來竟然想撿這幅畫,魏玨立馬彎腰將畫拿起來,厲聲往外吩咐:“拿火盆來!”

藏鋒很快端著火盆進來,擺放在書房正中央。

魏玨卷起畫,甩手丟進火盆裏。

“今日非你之錯,本王只打魏雲,不和你計較,但你要記住了,謹守本分,有些東西,不是你該覬覦的。”

畫卷入火盆,火蛇猛然高漲,將脆弱的紙張吞噬在灼灼火光之中。

若窈跪著看,眼中映著火光,突然起身突然朝著火盆撲過去,徒手去搶奪那卷燃燒的畫。

魏玨沒想到這婢子會這般瘋魔,一腳踢開火盆,將燒紅的木炭和畫卷踢撒一地。

若窈眼中只有那幅畫,不顧灑落的木炭也要去拿那幅畫,畫卷燃燒著,她忙脫下外衣撲打在畫上,反覆幾下終於將火撲滅。

火星子漸漸滅了,若窈展開畫去看。

畫卷損毀大半,上半部分都是燒毀了,只剩下半卷,留下鮮艷的衣裙和耀眼的玫瑰月季花叢。

若窈盯著殘畫,失神笑出聲,她不知自己為何要笑,就是忍不住笑了。

魏玨怔然看她,怒不可遏。

瘋了,真是瘋了!

公然抗命,就是為了魏雲給她畫的一幅畫?廉價又可笑。

她哪裏來的膽子,怎麽敢當著他的面做出這樣膽大妄為的忤逆之舉,她是不要命了嗎!

魏玨走上前,一腳踩住若窈搶救下來的殘畫,聲音冰冷:“本王的命令從不說第二遍,你親手燒了它,本王饒你不死。”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脊背上,再往下移,看見她手上的被木炭波及的燙傷,最後對上她執拗倔強的眼睛。

若窈攥著畫卷一腳不肯放手,擡眸望著他,抿唇不語。

魏玨凝著這雙眼,眉頭緊蹙。

別說是丫鬟下人,就連手足兄弟,滿府上下都沒人敢對他展露這些的眼神。

這是忤逆,是挑釁!以下犯上,絕不能容忍!

魏玨瞇了瞇眼,神色狠厲,“要找死?孤可以成全你。”

死?不,她不想死,她還想活。

若窈眸光松動,漸漸松了手。

如此刻為了一幅畫賭氣而死,那她這這一年來吃的苦,受的累,卑躬屈膝地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不能死,她要活著。

“奴婢……遵命。”

若窈垂下頭,將畫卷從男人靴子底下抽出來,跪著爬到通紅的火炭邊,將畫卷緩緩湊近。

這時侍衛跑過來通報,說:“王爺,棍杖長凳備好,隨時可以行刑,請王爺示下,統共要打多少棍。”

魏玨冷冷道:“打死為止。”

問話的侍衛不敢走,這話一聽就是氣話,三爺不過調戲一個婢女而已,豈能真因為這個打死了,這可是王爺的親兄弟啊。

侍衛躊躇間,藏鋒也跑來通傳,“王爺,徐夫人剛好探親歸來,聽聞三爺挨罰,正往這邊來了,侍衛們攔不住。”

不是攔不住,是不敢攔,徐夫人雖是妾室,到底是長輩,府中上下尊稱夫人,王爺靠在先王面子上也敬著幾分,侍衛怎麽敢和年長的夫人動手。

魏玨隨藏鋒出去,親自監督魏雲挨罰,料徐夫人再怎麽心疼兒子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哭鬧。

人一走,小書房只剩若窈一個。

她連忙疊好殘畫,順著領口藏進小衣裏,忍著手上的燙傷將火盆和木炭清理好。

庭院裏,魏雲的慘叫聲震天響,痛哭流涕沒有一點主子的體面,來來往往許多下人都瞧在眼裏,這下裏子面子都丟光了。

徐夫人哭喊著跪在晉王面前求,魏玨讓人請她起來,不予置評。她無法,只得讓人請太妃過來說情。

下人報信一來一回,等英太妃趕到時,魏雲被打的滿頭大汗,後臀滲出血色,真要喊沒聲了。

英太妃連忙讓侍衛都停手,擋在魏雲面前,軟聲勸著怒氣未消的兒子。

“王爺再生氣,別氣著了自己的身子,你弟弟犯了錯惹你生氣,是他不好,該罰,但他畢竟是你弟弟,骨肉至親,就看你父王的面上,饒他這一次吧。”

徐夫人撲在魏雲身上,看見兒子傷的重,差點哭暈過去。

魏玨:“饒他這次還有下次,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與其留著他玷汙我晉王府的臉面,不如趁早死了幹凈。”

英太妃是個心軟的人,看魏雲進氣少出氣多,傷成這樣也是不忍心,繼續勸道:“玨兒,莫要打了,你弟弟傷的夠重了,他已經知錯了,讓徐夫人帶他回去看大夫吧,你弟媳大著肚子,看你弟弟這樣會被嚇到的,傷了胎氣就不好了,怎麽說也是府中第一個孩子,就當看在你未出世的侄兒面上吧。”

徐夫人也俯跪在魏玨腳下,連連叩拜,“王爺放你弟弟一馬吧,是我沒教好他,都是我的錯。”

魏玨:“夫人是長輩,不必跪我,我也受不起,還不快把徐夫人扶起來。今日他吃了教訓,便罷,回去閉門思過,英氏未生產之前都不用出來見人了。”

徐夫人哭著應聲,帶著一群丫鬟將魏雲扶走了。

等人走了,英太妃才問:“玨兒,你弟弟到底做什麽了?你要這樣打他?”

“沒臉的東西,我不替他說那些破事,母親等他醒了去問他吧。”

英太妃重重嘆氣,其實也能猜到些,魏雲這孩子,玩心太重,流連花叢,管不住自己,不會是沾花惹草,讓玨兒抓了個現行吧。

她又問:“那他可是冒犯了哪家姑娘?要不要為娘去登門賠個禮?又或是府中的哪個丫頭?”

魏玨:“不必,母親不必操心這事,我會處理好。”

英太妃一時無話,看兒子面色冰沈,她不知說些什麽,無奈站在原地嘆氣。

“稟王爺,畫已經燒了。”

若窈從小書房出來,躬身行禮。

英太妃驚奇看她:“若窈?你怎麽在這?”

她心裏一頓,想著魏雲那孩子莫不是對若窈起了什麽壞心思,若窈這丫頭生的太美,著實是太過引人註目了。

轉眼又看見若窈手背上被燙出的水泡,她驚道:“怎還燙了,都起水泡了,你這丫頭還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沖水!”

若窈忍著痛,對英太妃笑笑,“多謝太妃關心,若窈不慎燙到的,並無大礙,不用沖水。”

英太妃讓畫姑姑拉著若窈在庭院裏池塘水車處沖涼水,碎碎念著:“這大熱天的怎麽會燙到呢,還這麽嚴重,你這孩子也是夠能忍的,說什麽沒事,燙傷可多疼啊。”

看著若窈沖完涼水,傷口緩和了些,英太妃轉身對兒子說:“這丫頭亂跑,竟還晃悠到前院來了,玨兒莫怪,母親這就領她回去,好好罵她一頓。”

“母親且慢。”

魏玨冷聲道:“這婢子以下犯上,桀驁不馴,此等刁奴豈能放在母親院裏當差,今日出了這等事,說是沒她幾分功勞是不可能的,沒即刻打死,已經是網開一面。”

英太妃:“這怎麽可能呢,母親看這丫頭好久了,她是個認真細致的好孩子,絕不是玨兒你說的那種。”

魏玨:“她連母親都蒙蔽了,更加可惡,魏雲一個主子尚且被打個半死,何況是她,私相授受,暗中勾結,合該打死。”

他原本還覺得是魏雲強迫了她,可這婢子那樣護著魏雲給她做的畫,不惜以肉身救火,郎情妾意的,這不就是板上釘釘的私情!還有什麽可辯解的。

英太妃急忙道:“什麽打打殺殺的,沒有這樣的道理,玨兒,咱們府裏可從沒有打死過下人,就是再大的錯,發落到莊子上做農活去,再不濟找人牙子賣了就是,何必造殺孽呢。”

話落,英太妃擺手讓若窈跪下,說:“說,你犯了什麽錯,快向王爺認錯,討個饒,請王爺消消氣。”

若窈跪得筆直,一字一句道:“奴婢有錯,錯在不該和王爺頂撞,可王爺說我私相授受,暗中勾結,我絕不認罪,天地為證,我沒做過這樣的事,不然天誅地滅,碎屍萬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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