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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親口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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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親口告訴她

傅沈淵把車停在了海邊,繞過來把姜燃星的車門打開了,俯身看向她。

“出來看看?”傅沈淵問她。

姜燃星點了下頭,沒有把手搭到傅沈淵伸過來的手上。

“你讓開,我自己下車。”她冷聲說道。

姜燃星不接受他的好意。

傅沈淵落寞地收回了手,淡淡一笑。

他跟著姜燃星一起走向了海邊,長腿跨了兩步,跟上了姜燃星的腳步。

姜燃星看到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暫時還不明白傅沈淵的意思是什麽。

“你帶我來這裏就是來看海的?”

姜燃星說著,看著面前這片海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傅沈淵點頭又搖頭。

“這片海很幹凈,沒有被過度開發,保留了很完整的自然狀態。”傅沈淵說著,眼神也覆雜了些。

“這裏,還發生過別的故事,你想聽聽嗎?”

姜燃星對傅沈淵的事情一向是沒有什麽興趣的,這次不知道是怎麽的,竟然也生出了一點好奇的感覺。

傅沈淵見她沒有拒絕,便繼續說著。

“在我童年的時候,我在這片海邊差點溺水而亡,我記不太清,總之還是記得我當時心灰意冷,對活著也沒什麽念頭了,也就想沈進這片海裏也好。”

傅沈淵提及過去的時候,眼神裏明顯是少了些許光亮的。

姜燃星搭話:“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說完,姜燃星感覺到腦袋裏明顯震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人在耳邊敲響了清脆的鈴聲。

她一瞬間恍惚了下,隨即就恢覆了正常。

她聽到了傅沈淵繼續在說話。

“燃星,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對雪紗那麽看重,甚至會把對她的感情都混淆成了愛情嗎,就是因為,當年在這片海裏不顧一切冒死救我的人,正是雪紗。”

“我曾經一度很偏執地認為,雪紗救了我的命,我一輩子都會對她有所虧欠,我會愛她一輩子,因為我的這條命說來都是雪紗給的,我應該為了她而活著。”

“因為這些偏執的念頭,我什麽都不在心上,我認為我就應該為了雪紗做我能做的一切,可這樣的想法,註定會帶來代價,帶來負面的東西。”

傅沈淵和姜燃星走到了海邊的沙灘上,他長腿一彎,坐到了沙灘邊,眼睛裏湧現出了朦朧的酸楚,心也跟著疼了一下。

傅沈淵擡眼看了下她:“我為了這些付出了我這輩子最不想失去的,我付出了最沈痛的代價。”

傅沈淵看著姜燃星的眼神明顯是在說,那個最不想付出的代價,就是她。

姜燃星看懂了,卻沒有應。

姜燃星反問道:“傅沈淵,我不認為你口中對我的感情也是愛,你不覺得,你也許只是因為不習慣我的離開,所以心有不甘,才會覺得這是愛嗎?”

在她的看法裏,傅沈淵僅僅是心有不甘。

一直都擁有的,某一天突然失去了,任誰都不會適應。

傅沈淵也許只是還沒有適應這種失去的狀態而已。

傅沈淵聽到姜燃星這麽問的時候,心神都像是絞在了一起。

“這麽長一段時間以來我對你的感情,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嗎?”傅沈淵問話的聲音都低啞了。

“燃星,我也是人,你一次次地拒絕我,我也會痛,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的,你能不能……”

能不能就當做可憐他也好,分一點愛出來。

傅沈淵實在說不下去了,他逃避般地不想聽到姜燃星的拒絕之語。

這一次,姜燃星沒有疾言厲色或者直接的拒絕,而是嘆了一口氣。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好像身處在這個地方的時候,心神就被什麽東西給牽絆住了一樣,說不出太難聽的話來。

姜燃星淡然地說道:“你既然也明白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也就別強求感情了,就算我一直留在你身邊,我們兩個貌合神離的,有什麽意思?”

姜燃星說得平靜,冷靜地分析他們兩個人的情況。

這比情緒激動的反擊更讓傅沈淵覺得難受。

傅沈淵看著身側的她說道:“我們兩個本可以得到幸福的。”

姜燃星笑了下:“你也說了,是本應該,而現實是,我們走到頭了。”

傅沈淵眼睛倏地就紅了起來,鼻尖發酸得不行,差點要掉眼淚。

他沒辦法告訴姜燃星的是,他們兩個人是真的有過愛的,只不過他們的這份愛從來沒有重合過的時候,以前是姜燃星在愛他,他沒有回饋過一點,而現在,倒變成了他滿腔的愛意,只能給一個空心的人了。

他們都愛過,卻沒有相愛過。

這個認知,讓傅沈淵心裏痛得快要麻痹了。

可他心裏還是不想就這麽結束,他們只是從前沒有相愛過,以後,為什麽就不會有相愛的可能呢!

他不想就這麽輕易地失去了幸福的機會。

他看向姜燃星的眼睛微微瞇起來,態度依舊:“燃星,你不能這樣否定我們兩個,我們還有很多個明天,明天、明天的明天、以後的明天,都是未知數,我相信總有一個明天,我們還能站在一起。”

姜燃星看著他的樣子,微微頓了頓,而後把頭轉向了大海的方向。

“我沒有義務陪你一起等你所謂的明天,在我這裏,我們結束就是結束了。”

她停了幾秒,繼續說著:“傅沈淵,我對你沒有感情,我們現在只是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才站在一起,等著一切結束了呢,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呢?”

姜燃星想了想,眼睛一亮。

“你放過我,也許,我還會對你有點好印象。”

傅沈淵呼吸一窒,心頭湧上的全都是酸痛。

姜燃星不想要他了,一點都不想了。

“一點可能都沒有嗎?”傅沈淵紅著眼睛問她。

姜燃星看到了他眼底的掙紮和詢問。

她還是搖了搖頭,輕聲開口,語氣冷淡“沒有,絲毫都沒有。”傅沈淵眼裏的淚倏然地落了下來。

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無論是強硬的還是和緩的說法,姜燃星都沒有一次願意接受他,沒有一點想要把心門打開一點縫給他的意思。

無論他在門外有多麽地想要進去,可裏面的人就是不肯見他,這讓他一點辦法都快沒有了。

傅沈淵眼神暗下來的時候,想到了醫生說的話,姜燃星是有可能會想起來過去的事的,並不是完全的沒有可能。

傅沈淵現在已經很極端地想,如果姜燃星能想起來,是不是也挺好的。

如果她記憶恢覆了,她就能想起她是愛過他的,即使和愛一起回來的可能是對他的怨恨,是不是也比現在無可奈何的境地要好得多呢。

他把手狠狠地握成了拳頭,心裏已經開始想要這麽嘗試一次。

姜燃星不知道此刻傅沈淵心裏的彎繞想法,她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因為她發現,她越在這裏,越能感覺到一種被海水所淹沒的窒息感,那種感覺,很特別又很熟悉,令她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姜燃星徑自站起身來,剛往前走了兩步,腳步還有些踉蹌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人狠厲地抓住了。

她一回頭,發現傅沈淵死死地抓著她。

姜燃星有些不舒服:“放手,我想回去了。”

傅沈淵此刻眼神有些不對,沒仔細註意到姜燃星的微表情是有些異樣的。

姜燃星想把自己的手腕給抽出來,卻發現傅沈淵用了很大的力氣,她根本就動不了分毫。

“傅沈淵!你到底想……”

“燃星,你失憶了!”

傅沈淵高聲打斷了她,此刻已經不怕接受姜燃星的恨了,他只怕,姜燃星的愛回不來了,只怕姜燃星從此把他當成陌路人。

以前不敢說的,現在全都能宣之於口了。

姜燃星瞳孔驟然縮起又放大了,她感覺到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麽,我,失憶了?”

傅沈淵點了點頭:“沒錯,你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因為那場讓你昏迷了很久的車禍。”

傅沈淵頓了下,沒敢說的是,也因為他。

姜燃星眼睛快速地輕眨了幾下,有些懷疑地笑了下:“怎麽可能,我什麽都忘記過,我還都記著……”

她擡起頭看向傅沈淵,懷疑道:“你是想讓我回頭,所以才這麽說的嗎?”

傅沈淵慘然一笑:“我不會做這麽卑鄙的事情,這件事我之所以不告訴你,是想讓你的頭腦中能簡單一些,輕松一點去生活。”

姜燃星疑問道:“那現在呢,你為什麽又要和我說呢?”

傅沈淵笑了下。

姜燃星心裏對於傅沈淵的這些話自然還是不相信居多的,她對傅沈淵不存在什麽信任可言的。

姜燃星搖頭,放松了些,說道:“我不知道你這麽說的理由是什麽,可我不會相信,傅沈淵,收起你的把戲吧,沒有任何意義。”

姜燃星還是抽不出自己的手腕,於是再次用了力,還是無濟於事,傅沈淵不肯放手,不可能放松一點。

傅沈淵拉著她,說道:“燃星,你的記憶缺失和錯亂不是簡單地忘記,而是你把很多事情都記錯了,你還記得你經常會頭痛,溫清讓會一直帶你去看醫生嗎?他們是在檢查你的腦神經恢覆情況。”

姜燃星想到,確實是這樣,她需要定時地去醫院檢查,那時候她也有疑問,明明身體恢覆得都還不錯,卻還是要一直去醫院。

溫清讓那時候給她的回答很籠統,只說是醫生要求的,她便也沒有仔細去追問。

而頭痛的事情,直到現在,她也還是會經常出現。

“清讓怎麽會隱瞞我,不可能的……”姜燃星口中念叨著,心中也不可抑制地想著這些事。

傅沈淵接道:“因為他不想讓你想起,你和我結婚是因為愛我,你愛了我很久很久。”

傅沈淵在姜燃星怔楞的時候,走近了她,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睛裏是無盡的柔情。

“燃星,我們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你是愛過我的,比任何人都愛我。”

姜燃星聽著傅沈淵的話,只覺得匪夷所思。

她的腦海裏從來不曾存在這些東西,傅沈淵的話就像是憑空而來的,她無法就這麽相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你仔細想一想,是不是除了我的事情你總覺得奇怪,而別人的事情你沒有這種感覺。”姜燃星沒有說話,傅沈淵說對了,她確實一直是這樣感覺的。

傅沈淵又說道:“你在昏迷之前,應該是怪罪我的,我在你的腦海裏占了太多的色彩,可能因為這樣,大腦就把我屏蔽在外了,愛和怪罪,都是太重的顏色了。”

他有私心,沒有說怨恨,只說了怪罪。

他不希望姜燃星想起那些怨恨來。

姜燃星徹底楞住了,她對上了傅沈淵的眼神,還是找不到頭緒,可傅沈淵說的又不像是假話。

她……愛過傅沈淵?

這怎麽可能。

可如果是真的,在她愛著他的時候,他帶回來了林雪紗,曾經的“她”心裏會是什麽感受。

姜燃星試著代入去想象一下,就能感覺到是有多麽的難以忍受。

姜燃星一時間覺得腦子很亂,她憤然地掙脫開了傅沈淵對她的桎梏,踉踉蹌蹌地沿著海邊走去,她想要靜一靜,去想一下傅沈淵說的這些話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傅沈淵見她走了,還以為她心裏無法承受要做些什麽不好的事情,於是迅速起身也跟了過去。

傅沈淵追上了姜燃星的腳步,按住她的肩膀盯著她觀察著。

姜燃星這個時候根本不想和傅沈淵再有什麽多餘的糾纏了,隨即狠狠地推了他。

兩個人在這略顯荒涼的海邊撕扯了起來,一個想離開一個不想放手,只有海浪的聲音伴隨著他們的不斷拉扯。

姜燃星被傅沈淵扯得有點煩了,本來就不太舒服,現在心情更是不太好,她也沒管力道的大小,擡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傅沈淵瞬間就被這個巴掌給打蒙了,姜燃星下手的力道並不小,臉頰還火辣辣地生疼著。

姜燃星趁他這一瞬的精力不集中,又推了他一下,這下動作更是算得上很用力。

正趕上漲潮之際,兩人本就已經站在海水之中了,姜燃星這一推,直接就把傅沈淵推到了海浪裏。

海浪翻騰著掀了過來,片刻間把傅沈淵卷進了海裏。

姜燃星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前突然一黑。

黑暗中,有一道聲音在說話。

“小川哥哥,別害怕,我在你身邊。”

姜燃星像是接受到了某種指引,也跟著重覆了一句這句話。

傅沈淵作為一個成年人,且是一個強有力的成年男性,不會輕易被這種海浪給卷走,他雖全身浸濕了,卻也還是從海水裏仰面而出。

剛剛坐起身來的傅沈淵就模糊地聽到了姜燃星的這句話。

傅沈淵渾身僵硬的、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姜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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