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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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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期許

姜燃星剛想把離婚證收進包裏的時候,一擡眼,她看到了傅沈淵走過來,同時她也註意到了傅沈淵的眼神是落在她手裏這張離婚證上的。

姜燃星好一會沒有動作,而後才拿起來,對著傅沈淵搖了搖。

“我們的離婚證,你好奇嗎?”姜燃星淡笑了下,問道。

傅沈淵聽完臉色都變了些,低沈得仿佛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老管家同時給傅沈淵一個文件袋,裏面放著的,是另外一個離婚證。

傅沈淵捏著那薄薄的紅色小本,手指不斷用力,快要把紙張給捏皺了,還是姜燃星出言阻止住了。

“別把這個弄壞了,我可不會陪你去補辦一張。”

姜燃星把自己的那個離婚證收進了包裏,攏了攏垂亮的黑色長發後,電話響了,她便拿著手機和包走出了老宅之外。

傅沈淵看著姜燃星毫無留戀一樣的背影,心裏怎麽說都不是滋味。

他看向了管家:“什麽時候的事情?”

老管家知道他是在問離婚證是什麽時候辦下來的事情。

老管家誠實回答道:“姜小姐出了車禍,之後您也茶飯不思的那段時間,時間過了離婚冷靜期,老爺找人把證書在你們不在場的情況下給辦下來了。”

傅沈淵一個眼神掃過去,滿布冰霜。

“當然了,這在您看來可能並不符合規矩,但是老爺的話,也是極有分量的。”

按理說當然不可以在當事人不在的情況下辦下來證,但這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的。

對於傅家,想要什麽,自然很容易能辦下來,何況傅沈淵和姜燃星之間是一份正規的離婚協議書在的,之前也去民政局辦了離婚,一切就更為容易了。

傅沈淵得到臉色並不好看。

手上的這個離婚證是那麽的輕薄沒有重量,但是對於他和姜燃星的關系來說,卻又是那麽的沈重。

只需這幾張紙,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徹底沒了法律約束,關系徹底斷裂了開來。

之前他還能騙一騙自己說,他和姜燃星之間還沒結束,還有回旋的餘地,她還是他的妻子。

而現在,離婚證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他也無法在催眠自己的大腦了。

傅沈淵又問道:“爺爺留下了什麽話嗎?”

老管家雙手交疊在身前,答道:“老爺希望孫少爺您能早點想明白現在的處境,如果您想不明白了,老爺之後會再給您一定的支持,讓您能重新回來。”

傅沈淵沒說話,半晌後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你們照顧好爺爺的身體,有情況即使報給我。”

說完,傅沈淵就看向了老宅外正在打電話的姜燃星,跟著走了出去。

老宅外面的樹下,姜燃星正在打電話,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平白沾染了些蕭瑟之感。

姜燃星聽著電話那邊人的聲音,心裏一片柔軟。

“……燃星,你最近回國應該也很忙是吧,工作室那邊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吧,我也不好打擾你,但是,我想見你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好嗎?”

溫清讓的語調依舊溫潤柔和,但是也難掩那份疲憊和憔悴。

姜燃星聽了都有些心裏不那麽舒服了,她能感覺到溫清讓是刻意偽裝出讓她能輕松一些的語調。

姜燃星也忍住了內心的洶湧之感,對電話那邊說道:“當然,我今天剛好沒什麽事情要做了,我去你公司找你一起吧。”

溫清讓那些說了幾句之後,姜燃星就掛上了電話。

傅沈淵剛好走了過來,聽到了姜燃星的最後一句話,便問道:“你要去哪裏?”

姜燃星轉身看到了身後這個傅家人,一下子就能聯想到害了溫家到這個地步的正是傅家人,即使傅沈淵不是主要的罪魁禍首,但也逃脫不了間接的關系,姜燃星對他自然不會有什麽好態度了。

姜燃星只是說著:“和你沒什麽關系,是我自己的事情,就沒有必要告訴你了吧。”

傅沈淵當然是聽出來了電話那邊的人是誰。

“我們現在雖然是合作關系,但你也是我身邊的人了,這樣把我扔下去見一個不該見的人,不太好吧燃星。”傅沈淵低頭看著她,眼裏是濃濃的眷戀感。

姜燃星笑了下,似乎是在自嘲。

“你這樣,好像我賣給你了一樣,”姜燃星也不想藏著掖著了,“你放心吧,在事情沒做成之前,我是不會貿然把這件事對清讓說出去的,不過傅總,我勸你有時間來擔心我會不會說出去,不如先把你二伯的人給看好了,你應該也不想我們被他監視著吧。”

姜燃星轉身道:“我要去和清讓吃飯,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傅沈淵快走了幾步,長腿一身,攔在了她面前。

姜燃星擡頭看向他,眼神詢問他什麽意思。

傅沈淵說道:“你沒開車過來,老宅這裏不好走,讓譚申送你。”

姜燃星楞了兩秒,而後嘲諷地笑了兩下。

傅沈淵什麽心思,她不會感覺不出來。

姜燃星也沒有心思和傅沈淵把話說得太明,她上了車之後,直接就把要前往的地點說給了譚申。

譚申從車內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傅沈淵,得到了傅沈淵肯定的眼神之後,也就什麽都沒說,直接開車走了。

姜燃星和溫清讓約定的地方是一家環境很優雅的法式餐廳。

到了之後,姜燃星一個人先進去了,溫清讓這個時候還沒到,她就先開了一個包間進去等著了。

豪車內,譚申轉頭看向傅沈淵,詢問道:“傅總,我們現在還要去哪裏嗎?”

傅沈淵只是搖了搖頭,譚申也明白他什麽意思了。

於是譚申十分識相地把車停到了停車場隱蔽的位置,車內瞬間陷入到了某種靜謐的氛圍之中。

傅沈淵的視線一直落在車窗外,餐廳門口的位置。

差不多在十分鐘之後,一輛低調的豪車停到了餐廳門口,車上下來的人正是溫清讓。

傅沈淵眼睛漸漸瞇了起來。

溫清讓下了車之後直接進了餐廳,在侍應生的引導下,溫清讓走向了那個包間。

侍應生一推開門,溫清讓就看到了姜燃星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兩位請坐,我們稍後就會為兩位準備餐點,請稍後。”侍應生說完後又安靜地離開了包間。

包間內瞬間再次陷入到了平靜之中。

姜燃星看向溫清讓,他的臉色已然是比前兩天還要憔悴了,不光是憔悴,還有一種精氣神被消磨掉的頹喪感。

姜燃星走到了溫清讓的身邊,她緩緩擡起手,撫上了他的額角,同時也能看到他的眼底,那是一種很明顯沒有休息好的疲憊,眼底的紅血絲更是證明著他最近過得應該不算太好。

姜燃星鼻尖一酸,她低下頭,強忍住了一瞬間想哭的沖動,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她才開口:“清讓,最近幾天怎麽樣,公司那邊的事情應該還好吧?”

溫清讓只是點了點頭,什麽事情都沒對姜燃星說:“嗯,都快處理好了,不用擔心了。”

姜燃星明知道溫清讓在說謊,是為了讓她放心,實際上溫氏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的狀態了,溫清讓之所以會出來吃飯,可能也是快要扛不住這樣的壓力,必須要給自己一個時間段去喘口氣了。

姜燃星沒有戳破溫清讓善意的謊言。

溫清讓則是緩緩的,很輕柔地把姜燃星攬進了自己懷裏,兩具身體乍一觸碰的時候,彼此都有些想哭的沖動。

姜燃星回手抱了下溫清讓。

溫清讓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姜燃星肩膀上,感受著她在自己身邊的溫度。

溫清讓抱著她,緩緩地說著:“燃星,等我們都處理好這些事,我們就回到國外好不好?到那個時候春天也快到了,我們可以在花園裏種很多你喜歡的花,也許,我們還可以養只狗,我們也過一過悠閑的生活,好不好?”

溫清讓的設想太過溫馨美好,姜燃星似乎都能在腦海裏聯想到了那樣的場景。

春日暖陽裏,開滿鮮花的花園,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身旁有一只同樣曬太陽的小狗,日子和時光似乎都變得非常愜意和溫暖了。

他們也許會互相訴說一些生活中很平凡的小事,可能也會講些笑話逗彼此發笑,此後的每一天都是人生中很美好的一天。

他們再也不會被繁雜的塵世糾纏,可以盡情享受和彼此在一起的生活。

但從幻想中抽離之後,姜燃星看到的還是現在的這個局面。

她微微側頭,看著溫清讓的時候,鼻尖再次湧上了一股酸意,現實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很仁慈。

姜燃星回答著他道:“好,我也期待我們一會回到我們的家裏去,我還想再去一次那個海邊呢,希爾薇說不久之後還會有交響樂音樂會,我們一起去吧。”

溫清讓似乎有所觸動,或者是有什麽感應,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姜燃星擔心溫清讓的身體,過了會之後還是全溫清讓吃些東西。

侍應生也很快地把食物一一端了上來,姜燃星點的都是溫清讓喜歡吃的一些,溫清讓倒是也十分配合,即使實際上他沒什麽胃口,但他也在姜燃星面前吃了很多。

一頓飯下來,溫清讓和姜燃星兩個人其實都是在偽裝自己,都在努力給對方制造一個比較舒適輕松的氛圍。

但有些東西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掩蓋住的,可兩個人也只好這樣欺騙著自己,欺騙著對方。

此時餐廳外面的停車場,傅沈淵看了眼腕表,已經快要過去了一個小時,傅沈淵再次看向門口,根本沒有姜燃星或者溫清讓的身影。

稍稍思索了幾秒,傅沈淵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譚申在車上看著,也沒有多做阻攔,他也知道會有這樣的事,現在有眼力的助理,是不應該出去說什麽的。

傅沈淵走進了餐廳,侍應生看著走進來的男人,無論是從裝束還是面容上,都明顯不是一個平凡之輩,也就立刻上去詢問道:“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還是要單開一位?”

傅沈淵站定,問道:“一個小時前,穿紅色衣服那位是我太太,她在哪一間?”

侍應生稍稍停下來回想了一下:“剛剛那位女士說只等一位,已經有一位先生過去了,您這邊……”

侍應生不敢那麽輕易地把傅沈淵給帶過去,萬一除了什麽事情,她也不好負責。

傅沈淵給譚申打了個電話,譚申進來之後和餐廳經理這邊交涉了一下,餐廳經理就親自過來接待了傅沈淵。

“原來是傅總和傅太太大駕光臨,我們之前不知道這個情況,希望傅總不要見怪了,我現在就給您指路去傅太太的包間。”

餐廳經理十分客氣又恭敬地把傅沈淵給請走了。

到了包間的門口,傅沈淵擺手讓這些人都先離開了,他看著面前這道隔絕了他和姜燃星的門,稍稍猶豫了下。

在短短的這一小段時間裏,傅沈淵竟然也會猶豫起來。

他知道姜燃星對他的抗拒,如果是這種時候,他出現在她和溫清讓面前的話,她的情緒反被激起來一定會更加高漲。

可不進去,他總是會不受控制地想象著兩人之間會是什麽情況。

姜燃星因為不得已的情況才會留在他身邊,這個不得已的原因全都是因為溫清讓,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事實上現實也確實是這樣,姜燃星今天在拿到離婚證的時候,神色明顯是釋然和輕松的。

想到此,傅沈淵沒辦法再等下去,他想要推門而入的時候,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傅沈淵和正對面的溫清讓正好打了一個照面。

溫清讓眼神剛才還有些低迷的神色,在看到傅沈淵的那一刻,立刻也變得淩厲了起來。

傅沈淵也是一樣,神情裏的攻擊力更甚。

也許是自然界裏的雄性天生就帶有的領權意識,傅沈淵和溫清讓之間立刻就電光火石般形成了一股難以言明的氣場出來。

溫清讓眉頭一蹙,語氣並不算太溫和地道:“傅沈淵,你來這裏,是為什麽,我和燃星應該沒有邀請過你才對。”

傅沈淵眉梢一挑:“我來當然不是為了你,我和燃星,我們之間也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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