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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養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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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養娃日常

仔細回憶起來, 安安的尿布是兩歲多的時候才戒掉的。

按照正常的進程,這應該在第二年的夏天就戒掉的。

之所以又蹉跎了一年的時間,是因為那個暑假, 他去了爺爺奶奶家。

老人家寵孩子, 別看老爺子年輕時叱咤風雲, 上了年紀對孫子那是千依百順,要什麽給什麽, 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給他了。

加上江漁那個暑假很忙, 身體恢覆後就忙著擴大服裝廠的經營, 多開門店, 根本沒時間過問。

期間她打過一個電話過去詢問安安的情況,趙家那邊說一切都好,還發了很多照片給她。

江漁也就沒多問了, 專註工作了。

直到某日陳玲約她吃飯說起這件事,還說自家姐姐生的孩子一歲多已經戒了尿布了。

江漁才猛地想起這茬, 連忙又打了電話回去。

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的。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 不好跟老人家嗆, 只好語重心長地說:“安安快兩歲了,是該戒尿布了。”

“急什麽?三歲才戒的也多的是。咱們家還缺那點兒尿布錢嗎?寶寶不願意, 能有什麽辦法?”

江漁也不好說什麽, 只能掛了電話, 心裏卻憂心忡忡。

晚上和趙赟庭一說, 他卻道:“不急, 很多寶寶也三歲才戒掉, 等過了這個暑假,我們手把手教他,很快就能戒掉的。”

這臭小子這麽聰明, 怎麽可能戒不掉?無非是不願意戒。

“再說了,現在天氣已經有些冷了,怎麽都得等暖和一點再戒吧。”

於是,戒尿布的時間就這樣蹉跎到了第二年。

安安已經兩周歲了,戒尿布刻不容緩。

可要從一個習慣改到另一個習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開始好說歹說跟他說,他就是不肯,一定要穿著尿布才肯尿。

這樣拉扯了一個禮拜,趙赟庭忍無可忍,趁她出差的功夫暴揍了他一頓。

臭小子立刻乖了,乖乖爬到自己的小馬桶上去拉,上完廁所還自己擦屁股。

當然,他自己擦是擦不好的,還擦了滿手,可把趙赟庭惡心到不行。

這樣搞了三天,他終於漸漸習慣在小馬桶上上廁所了。

江漁回來後驚喜不已,抱著安安好久,又親了他好幾口。

趙赟庭絕口不提他暴揍了兒子的事情,只誇兒子聰明懂事,這麽快就學會在小馬桶上上廁所了。

江漁也是欣喜不已:“那當然,那可是我們的兒子。”

-

安安的精力非常旺盛,上托班時他就不願意睡覺,每天都會被班主任委婉地告狀。

江漁回家和趙赟庭說了這件事,他喝了口茶道:“請老師吃頓飯吧。”

她還沒明白呢,不解地看向他:“是有什麽事嗎?”

不然為什麽要請老師吃飯?

趙赟庭臉上的表情非常無奈:“你就不想一想,老師為什麽天天跟你告狀?”

江漁漸漸的琢磨過來了:“……不至於吧?安安還是小孩子呢。而且,她的態度也挺好的啊,不像是那種勢力的人。”

“你真是天真又傻。”趙赟庭哂笑了一聲,“現在是什麽社會?我來安排吧。”

他打了電話給趙進,讓他去聯系安安的班主任。

翌日,他和江漁一道去了酒店,和安安的班主任見了一面。

對方一開始並不知道安安的家世,只是覺得他很調皮,不是很喜歡,直到接到趙秘書的電話,渾身不自在起來。

這頓飯,她吃得如坐針氈。

從那以後,江漁就再沒受到過投訴。

一開始不太認同趙赟庭的做法,事實證明,有時候就得這樣,高效、快捷。

安安家世不凡的消息,不知道怎麽就在學校裏傳開了。

江漁去接安安時,總會被莫名其妙的人搭訕,她全程冷臉才躲過。

漸漸的也明白,為什麽趙赟庭對外總是那副淡漠寡清的模樣。

這樣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安安漸漸長開後,上半張臉像極了趙赟庭,下半張臉卻很像她,尤其是櫻花一般的唇瓣,唇形非常好看,水豐盈水潤。

跟他漂亮的外表相反,他的性格非常惡劣。

趙赟庭有時候忍無可忍要教育他,他就搬出他媽,躲在他媽背後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每每都弄得江漁心軟。

趙赟庭只能在江漁出差時揍他。

安安從小就喜歡各種各樣的車,尤其是挖掘機。

“爸爸給我買挖掘機好不好?”他時常扯著趙赟庭的衣袖道。

趙赟庭滿臉黑線:“你要拿玩意兒幹嘛?”

“就要就要!”

小家夥執拗起來,一副誰都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江漁抱著他安撫,說這東西買了也放不下啊,媽媽明天帶你去看挖掘機好不好?

這樣安撫了很久才算是安撫了下來。

翌日不到6點,安安就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非要他帶著她去看挖掘機。

江漁無語凝噎,但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起來洗漱,帶他出門。

於是,大冷天小區門口就有了這麽一幕。

一大一小站在路邊一起看著正在施工的挖掘機,小的那個一臉癡迷,手裏還拿著一個氣球。

而且,兩人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

後來江漁實在受不了他,強行抱著他回去了。

路上他還一直哭鬧,嚷著要回去看挖掘機。

碰到熟人,江漁都覺得丟人。

好在對方都笑著誇讚了幾句,還說小孩子都喜歡挖掘機。

回到家,安安覺得沒過癮,又哭鬧著要挖掘機。

江漁氣得第一次拍了他屁股兩下。

安安被打蒙了,繼而是哭天嚎地震耳欲聾的哭聲。

為了這件事,她事後哄了他好久都沒成功,還是趙赟庭出馬,答應給他買一架挖掘機他才罷休。

江漁悄悄把他拉到一旁:“你瘋了?給他買挖掘機?”

趙赟庭淡淡點頭:“沒事兒,買架小的好了,我也沒答應他要買大的啊。”

江漁豁然開朗,笑著點了下頭。

過了三天,挖掘機到貨。

安安一點兒都沒嫌棄,看著有他整個人高那麽大的挖掘機興奮不已,立刻就坐進了駕駛艙開始操作。

小型的挖掘機非常簡單,只有把手和按鈕,他隨便鼓搗了兩下就上手了。

他對挖掘機的癡迷遠遠超出江漁的想象,每次一坐進去就是好幾個小時,拽都拽不下來。

“這德行,以後別不是個幹機械的料吧?”趙赟庭淡道。

“呸呸呸,安安以後要當醫生!”江漁說。

“醫生容易被揍,現在醫鬧太多了,奇葩也太多了,還是算了吧。”

“哪行哪業沒有奇葩啊?做醫生挺好的。”

兩人為這件事又爭論了半天。

後來選了好幾個備選方案,打算等他再大點兒,征詢他個人的意見。

-

安安五歲的時候更加調皮搗蛋,每天都要闖點兒不大不小的禍。

記得他五歲過年那一天,一家人回大院,他一個人去了院子裏踢球。

大家都在客廳裏閑聊,就聽得“哐當”一聲,客廳的落地玻璃碎了一地。

好在玻璃是特制的,碎裂的碎片沒有棱角也沒有傷到人,但還是嚇了大家一跳,鄰居家的小孩直接被嚇哭。

趙赟庭忍無可忍,那次當著江漁的面兒狠狠揍了他一頓。

安安哭得極其淒慘,後來還是老爺子攔了下來,死活不讓他揍自己的寶貝孫子這事兒才過去。

但這在安安的闖禍生涯裏來說,只是很渺小的一件事兒。

他最過分的就是突發奇想,拿剪刀把家裏的羽絨被給剪了個洞,然後把裏面的羽絨掏出來灑得滿天飛,美名其曰“下雪”。

這個游戲他是和鄰居家的小女孩一塊兒玩的。

不過他是主謀,人家是被逼著參與的。

被發現的時候,小女孩嚇得瑟瑟發抖。

安安卻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手裏還拽著一大把從被子裏掏出來的羽絨。

江漁氣得快要昏過去,這才她都忍不了了,讓趙赟庭揍了他一頓。

這次來攔的是老太太,說辭是:“這也不全是壞事兒啊,至少證明了這羽絨被是真的,你看著質量多好啊,以後可以去這家店買。”

江漁簡直都沒話說了。

老人家袒護起孫子來簡直是蠻不講理,怎麽寵溺怎麽來。

看她一臉吃癟,趙赟庭才說風涼話:“你現在可以明白,我當時的心情了吧?”

把江漁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這樣的情況也沒有持續很久,安安到了上小學的年紀時就乖了很多,不像小時候那麽調皮了。

不過這孩子機靈得很,不像同齡人那麽咋咋呼呼的,在學校裏的人緣也非常不錯。

因為他成績好,考試時總有學生偷看他。

“我故意寫了錯的答案,他還真抄去了,笑死我了!”回到家,安安樂得咯咯笑。

聽了他一番講述,明白了前因後果,江漁也樂不可支,直說他壞。

趙赟庭在一旁看報紙,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那你不是得罪他了?”

“得罪就得罪唄。我可是班長,我怕他?老師喜歡我,同學們也喜歡我,他算個老幾?天天抄我作業偷看我考卷,煩死了!他活該!”

“我們安安最棒了!”江漁無腦誇讚,把他抱到懷裏一頓猛親。

安安撅著嘴從她懷裏掙脫出來,表示不喜歡被她抱著。

江漁還在傻樂。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趙赟庭都有些吃味。

“有時間一道出去玩吧。他小時候你說沒什麽記憶,現在都五歲多了,還沒出過遠門呢。”

江漁還在猶豫,安安已經扯著她的衣袖堅決要出去。

江漁拗不過他,後來只能同意了。

這一趟出遠門他們準備了很多。

江漁任何事情都能假手於人讓阿姨去做,唯有收納整理,出門前的東西她必須親自準備,不然會很沒有安全感。

為了方便,趙赟庭讓人去購置了一輛超大型的房車,打算自駕游。

房車內有床和桌椅,還有洗手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出行前,江漁還設想了很多,又準備了一些新鮮的水果和酸奶放置到冰箱裏。

安安很喜歡吃酸奶,不管貴的還是便宜的,看到她放酸奶已經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過來,眼巴巴看著。

“這是路上吃的,不是現在吃的。”她警告他,“不準偷吃,不然打你屁股。”

安安沒搭理她,抱著懷裏的球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江漁以為威脅起了作用,上了個洗手間的功夫,一出來就看到他搬著小板凳站在冰箱前撈酸奶。

她尖叫一聲過去把他弄下來,氣不打一處來,又舍不得打兒子,後來只能發洩到趙赟庭身上:“你怎麽不看著他一點兒啊?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打電話呢,公司的事兒。”他收了手機看向安安,“想吃就吃,喊爸爸給你拿啊,偷偷摸摸的幹嘛?”

安安掙脫了江漁,一臉開心地跑過去,讓他幫忙打開酸奶。

趙赟庭笑著替他打開了,氣得江漁七竅生煙。

“這麽冷這麽吃啊?”江漁雖然埋怨著,還是拿過酸奶替他去熱。

安安還以為她不給他吃呢,又哭了起來,弄得江漁頭疼不已。

後來還是趙赟庭抱起他安慰了很久才安慰好。

江漁忽然很感慨,也很惆悵:“小時候他跟我多親啊,這才幾歲啊,就不搭理我了。”

“在吃的面前,我跟你都一樣。”趙赟庭笑道。

果然,安安拿到酸奶,立刻跳下地到一旁去吃了,根本不帶搭理趙赟庭的。

江漁笑了,也心理平衡了。

不得不說,他在哄人這方面還是很厲害的,能平衡各種關系,讓每個人都滿意。

出發之前,想象得非常美好,真的出發了才明白“舟車勞頓”的意思。

這一趟去的G市,原本打算邊開邊玩,沿途都能玩個遍。

想象非常美好,路途進行到一半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安安每到一個站點就要苦惱,不想待在車上,江漁只能每到一個服務站就帶他下去。

後來因為節假日路上太堵,他們只能半道改了路線,去H市。

一落地就有人迎接他們了,又是幫忙提行李又是指引的。跟趙赟庭在一起那麽久,江漁也習慣了。

不過她還是不太自在,所以對方全程在跟趙赟庭說話,她只是微笑,並不參與。

“這位就是小公子吧?長得真俊啊。”那個老板看到一旁的安安,忙笑道。

這種誇讚詞江漁早習以為常,笑著道了謝。

好不容易擺脫他,到了下榻地,江漁松了口氣:“這邊的人都這麽熱情的嗎?”

“只是對我們熱情。”趙赟庭低頭在打字,頭也沒擡,“利益使然。”

江漁笑著朝他拋了個媚眼:“那我算是沾了趙公子的光了。”

“別來這一套。”他哼笑一聲。

江漁嘻嘻一笑:“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江漁不跟他爭辯了。

這地方是那個老板一處隱秘的住處,坐落在東南海濱的半山別墅,站在露臺上望出去能看到沿海一帶的海岸線,風景俱佳。

雖是私宅,其實是某個酒店的一部分。

江漁很喜歡這個地方:“可惜了只是旅游。”

“喜歡就買下來,以後每年都來。”他似是隨口一句。

“不要!浪費錢!而且真的擁有了又沒那種新鮮感了。”她嘟噥。

趙赟庭笑。

是這個理兒。

這方面她的腦袋倒是很清醒,不會做什麽沖動的事。

不過只要她開口,他想老陳那個家夥是很樂意送她的。

這世上,唯有人情債難還。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金錢是最次要的。

住這裏的第二天,江漁和安安一早就去了餐廳吃早飯,趙赟庭姍姍來遲。

兩人選的是餐廳靠窗邊的位置,采光很好。

晨光透過落地玻璃灑落在棕色的實木桌上,像是打了一層釉色的蠟,鋥光瓦亮。

江漁選了很多東西。

“這地方的夥食還不錯。”她啃著一塊吐司,讓他也嘗嘗。

趙赟庭擦了手,撚了塊嘗了嘗,挺一般的。

她滿臉希冀地望著他:“好吃嗎?”

趙赟庭笑著點頭:“挺好吃的。”

他是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掃她的興致的。

江漁的心情非常不錯,還替他在吐司上塗了黃油。

“我也要!”安安叫嚷。

江漁連忙如法炮制也給了他一片。

吃完早飯他們去沙灘上撿貝殼,卻只能找到一些零碎的。

安安對撿貝殼沒有興趣,卻喜歡挖沙子。

他穿著的短褲都濕透了,還蹲在水裏挖,海浪打來又是半身濕透。

江漁從一開始的制止到後面的破罐破摔,幹脆不管他了。

趙赟庭卷起褲腳,蹲在那邊陪他一起挖沙子堆城堡,他可開心了,笑得咯咯的。

江漁拿出手機“啪啪啪”給他們拍了兩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她很少發家人的照片,朋友圈立刻多了很多點讚。

“媽媽,我的城堡好不好看?!”安安跑過來揪她的衣袖,非要她過去。

江漁只好收了手機過去看。

這哪裏是城堡?

就是幾個小土丘。

不過她不好掃孩子的興,就睜著眼睛瞎誇了一通,說非常漂亮又很壯觀,還替他拍了好多照片。

安安心滿意足,玩到中午才跟他們回去。

原本中午他還不肯走呢,江漁說日中太陽太大了,可能會被曬傷,他才答應離開。

這邊沒什麽好吃的,三人難得吃了一次路邊攤。

一開始江漁選了關東煮,趙赟庭實在吃不下去,去買了一碗幹挑面。

就這他都一臉苦色,又去買了幾根香蕉。

他是寧願吃香蕉也不願意吃這種垃圾食品的人。

江漁說他矯情,不過也沒敢把關東煮給安安吃,而是分了他一根香蕉。

安安卻眼阿巴巴看著她手裏的關東煮。

從小到大他都沒吃過這種東西,看得出來,非常想嘗嘗鮮。

“吃一點沒事吧?反正從小吃到大的添加劑,我們也沒事啊?”江漁看向他。

趙赟庭沒話說了:“把你兒子毒到拉肚子我可不管。”

“怎麽會拉肚子?”江漁不相信,但也不敢給他吃多。

安安也是個乖孩子,嘗到之後就沒有嚷嚷著要吃了。

事實證明,安安小朋友的腸胃非常不錯,在外面胡亂吃了兩天,回去一點兒事情都沒有,江漁倒是吃海鮮吃到拉了肚子。

“你那是因為不知節制,吃太多了。”趙赟庭說。

“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江漁氣急敗壞,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趙赟庭都習慣了,扶著她走,後來她走不動了還是他背的。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幾乎蓋過了兩人的呼吸聲。

江漁靠在他寬闊的脊背上,安全感十足。

安安被趙赟庭牽在手裏,時不時擡頭看看他們:“安安也要背背。”

“爸爸已經背了媽媽,背不動安安。”趙赟庭敷衍道。

卻成功地轉移了仇恨。

“那爸爸把媽媽放下,背安安不就好了?”嗯,邏輯非常不錯。

江漁氣極:“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

這一趟出行總體來說還是收獲頗豐。

江漁還拍了很多的照片留念,回頭又讓人制成了擺臺,在門口和客廳裏都放置上了。

上了小學三年級後,安安明顯穩重了很多,人也變得文靜了。

江漁時常覺得現在的他和小時候那個調皮搗蛋的他不太一樣,心裏還蠻失落的。

“沒有小時候可愛了。”她窩在趙赟庭懷裏嘆氣,回憶似的翻著手裏的相片。

“一個階段一個性格,我小時候也挺調皮的。”

“是嗎?你都沒跟我說過。”

“你也沒問過我。”

“快說快說!”

“我小時候喜歡爬樹,還喜歡掏鳥蛋,踢球時有一次把鄰居家的花給踢扁了……”

江漁聽得入迷,漸漸的,整個人都躺在了他的懷裏。

趙赟庭低頭看她一眼,她眼皮半闔,已經睡過去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扯過毯子給她蓋上,忍住撫摸她的臉頰。

她睡夢裏格外安靜,心無城府,仍是以前的模樣。

歲月就這樣悄無聲息,過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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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三十紅包~沒了,下本見~大家新年快樂呀[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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