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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兩年時間就這樣彈指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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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兩年時間就這樣彈指而過……

兩年時間就這樣彈指而過。

似乎只是一瞬間, 江漁就已經紅了,粉絲不勝枚舉。

以前她發一條動態根本沒什麽人評論,底下稀稀寥寥, 現在哪怕是在深夜隨手一發,下面立刻99+

江漁有時候也覺得像是在做夢似的。

曾經也有過大紅大紫的夢想,現在實現了,心境卻平和多了。

十二月的北京, 正是嚴寒的時候,人一走出屋子, 立刻被寒風吹得透心涼。

每每這種時候, 她就更想窩在打著暖氣的家裏。

“有時間也多出去走走, 天天不是工作就是宅在家裏。不怕悶出毛病?沒看你的粉絲都在關心你嗎?抽空也回覆她們一下。現在粉絲多現實啊?要偶像業務能力出眾, 也要求情商高、會寵粉。就你這德行, 粉絲分分鐘跑光。”張春柔這日過來,嘴裏不停絮絮叨叨。

說話時不忘打量四周。

這房子她最近貸款買的,每個月房貸五萬多。

如果不努力工作, 是真的還不出來。

加上她請了阿姨, 別看她現在收入不錯, 實際上手裏頭沒什麽餘錢。

她又不願參加綜藝,別的明星名牌包包名牌衣服一堆, 出入都是豪車,江漁平日的生活卻很簡樸。

其實她想撈錢挺容易的, 隨便代言兩個垃圾品牌, 綜藝上混混, 財源還不馬上滾滾?可江漁就是不願意那麽幹。

說她有風骨也好,迂腐也罷,她就是這樣。

見錢眼開的張春柔卻罕見地在這一點上讚同她, 說女明星要愛惜羽毛,不能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葬送未來,那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屋子挺敞亮的,也收拾得挺幹凈,可見阿姨平日工作努力。

不過就是缺點兒什麽,冷冰冰的,感覺不像是住的地方,只是一個臨時棲居的工作室。

張春柔將真皮包包扔到沙發裏,在她對面坐下,拿腳踢踢她:“你才幾歲,已經過得這麽無欲無求了?”

江漁抱著抱枕掀起眼皮,懶洋洋的:“你想說什麽?”

“有時間可以去談個戀愛。別過得跟苦行僧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江漁都笑了,挑了下眉:“你不是最反對我談戀愛的嗎?說男人只會影響女人拔劍的速度,還說我現在這個知名度,鬧出緋聞只會影響事業?”

張春柔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讓你不要跟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生爆出緋聞,沒說不讓你談戀愛。你可以偷偷談,默默談啊。再說了,以前不讓你談戀愛是怕你重蹈覆轍,影響事業,你現在都幾歲了,一點兒緋聞都沒有,外界都在猜 ,說你是拉拉呢。”

江漁了然地點點頭:“意思是,可以和比我名氣大的、有錢有勢的爆出緋聞,不能談比我名氣差的是吧?”

她很自然地點頭:“當然,扶貧這種事情,你覺得我會允許?但凡你腦子清醒一點,也不會去做吧?”

江漁苦笑,也不反駁。

她本就是隨遇而安的人,簡而言之就是“淡人”,不爭不搶,但運氣一直非常不錯。

張春柔有時候還蠻嫉妒她的,說她這樣的人也能紅,多少比她努力很多倍的前輩都要哭死。

江漁點點頭,表示她說的都對,一副不跟她爭吵的模樣,每次都要把張春柔氣死。

但跟江漁待一起久了,她的脾氣也好了很多。

以前她就是個火爆脾氣,自己出來單幹後,也少不了碰壁。

這兩年工作室才逐漸走上正軌。

江漁出了不少力。

她現在就是工作室的招牌,得帶一堆工作室的新人,有時候江漁出演某部戲,附加條件就是帶兩個工作室的新人,還得自降片酬。

她的粉絲時常在各大平臺罵他們工作室,張春柔都當沒看見。

就沒幾個明星的粉絲對經紀公司是滿意的。

她自然也無所謂,也不會去跟她的粉絲掰頭。

有時候,被她的粉絲罵還能給工作室帶來一波熱度呢。

“決定參演《越線》了?”過一會兒,張春柔問她。

江漁閉眼躺在沙發裏,拖鞋踢掉,雪白的玉足就這麽大剌剌交叉擱在茶幾上,一派閑散姿態。

“演吧,這戲還不錯。”

“你不是跟孟總的關系很差,不接受他的恩惠嗎?”張春柔哼笑。

江漁不鹹不淡:“他要上趕著遞資源,我幹嘛要拒絕?這是他欠我的。”

她的語氣是淡漠的,但多少也透著點兒無可奈何。

一開始接受他的資源時,她並不知道那是他授意的,以為是憑自己的努力得來的,等她後來知道時,已經出演了那部反響不錯的電影。

因為這件事,她再也沒辦法跟他撇清關系了。

雖然見面還是不怎麽對付,倒也不能理直氣壯地讓他走了。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莫過如是。

加上孟蕊的關系,兩人私底下碰面不少。

想到這裏江漁就有些煩,洩憤似的捶打著手裏的抱枕。

張春柔無語凝噎地看她一眼,拿出手機給她錄了下來。

江漁瞥到,連忙跳起來搶奪:“別拍啊——”

“不止要拍,還要給你曝光到網上……”

翌日江漁就趕去了片場,助理小晶仔細地替她打著傘,生怕太陽照到她臉上。

“小晶,沒事兒,偶爾曬曬太陽有益於身體健康。”江漁笑著說。

說話時她走路快了一步,日光透過傘沿照到了她臉上。

小晶的臉都白了,連忙上前一步給她遮擋得嚴實:“小魚姐,我求求你了,安分一些吧。要是讓張姐知道,我就死定了!”

條件反射的,小晶腦海裏閃現張春柔那張犀利又刻薄的臉,冷笑著:“女明星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是按金來算的,曬黑一寸損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嚇得她不自覺抖了一下。

江漁好笑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張春柔的淫威在全工作室都是極有威懾力的。

抵達目的地,工作人員已經支好了帳篷,供幾位主演休息,配角和群演則在另一個地方。

小小的一個片場也這樣階級分明,藏在細節裏。

這個圈子,不紅就是原罪。

江漁仍記得自己剛出道那會兒,發個受傷的動態都有人冷嘲熱諷,同樣的動態現在發出,底下則全是心疼的。

說不清什麽感觸,時過境遷,她也不是曾經那個脆弱的她了。

受個傷也不會特意去發動態,希望粉絲來安慰她。

路都是自己走的。

等待的時候,江漁靠在躺椅裏休息,手邊喝著助理小晶特地去給她買的熱牛奶,堪稱愜意。

“狀態不錯,看來最近過得挺滋潤。”季寧邊看劇本邊過來,在她旁邊抻了張椅子,大剌剌坐下。

江漁看他穿得少,不由發怵:“季導,你不冷嗎?今天零下六度。”

他身上也就一件襯衣和一件套頭羊絨衫,不像她,裏三層外三層。

季寧手裏的動作微頓,擡眸、瞥她。

旁的女明星為了上鏡好看,以便隨時應付抓拍的記者,都是恨不得只穿一件單衣就出來。誰像她?裹得嚴嚴實實,還穿的加厚鵝絨服。

只是,那加長版厚如水桶的鵝絨服裏,突兀地露出一顆秀氣的小腦袋,倒是別樣可愛。

江漁和趙赟庭在一起的時候,季寧和她交集不深,依稀只記得是個靦腆內向的姑娘,印象模糊。

後來有過一些合作才漸漸熟悉起來。

江漁的沈浸式演技和爆發力確實讓他刮目相看。

她是天生的演員,遠非司穎之流可比。

那種靈氣,不是一般人可以修煉成功的,哪怕付出再多的努力。

雖然這樣說有些殘酷,但演員這碗飯,確實不是人人都能吃的。

相處久了,倒也熟悉起來,也能說上幾句話。

季寧有時候也會打趣她兩句。

比如:“最近資金緊張,打個商量,能不能降低點兒片酬。”

說這話時,他擰開一瓶水,仰頭灌下,喉結微微滾動,旁邊幾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看得眼睛都綠了。

江漁沒什麽表情:“一毛都不行。”

又忍不住白他一眼,他這種公子哥兒還哭窮?

有次過年,他邀她一道去跨年,江漁有幸看見他在定泗路那邊的豪宅,山上隱蔽的獨棟別墅,一個人在裏面走上半個小時都不能出來。

雖然她知道他們這種公子哥兒平日都很低調,到底還是被驚到了。

偏偏這對於他們來說,似乎只是九牛一毛。

兩相對比,她也能理解他們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漠然和目空一切的傲氣。

普通人為前程、為生活奔波,辛苦和忐忑都寫在臉上,很難隱藏,他們是沒什麽可懼怕的,哪怕有煩惱,也不是俗世中人掙紮在溫飽線上的那種煩惱。

思緒回來,江漁迎著冷風搓了搓手,很沒有形象地縮起脖子。

季寧不經意回頭看到,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但她確實是脫俗的,一張清冷白凈的臉,似乎不染這俗世的半點兒塵埃,依舊明媚迷人,逆著光,頭發是淡淡的金色,唇邊似乎還有笑意。

活脫脫的瓷娃娃。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照了一張,思緒微轉,噙著絲壞笑,徑直打開了聊天框。

一鍵發送。

那頭始終沒有回應。

季寧:[在忙?]

這時那邊才有反應:[睡了。]

暗指他這是屁話。

大白天的。

季寧忍不住長笑一聲,人往後微微仰倒。

江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解地捧住小晶給她遞來的保溫壺,慢慢喝一口水。

季寧忽然心血來潮,沖她挑眉:“猜猜我在跟誰聊天?”

江漁怔了一下,溫柔一笑,搖了搖頭。

“趙四。”季寧淡道。

江漁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好似寒冬臘月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冰冷到麻木。

季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江漁卻根本難以應對,有那麽會兒,連故作鎮定的表情都擺不出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江漁低頭喝了口溫水,好不容易才鎮定心神。

她沒說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說什麽都是掩飾,到時候只會讓她更加難堪。

這個名字,不管過去多久,都像是烙印在她心裏,難以剝離。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坦然從容些。

好在季寧只提了這麽一嘴,沒有繼續逼迫她。

“季導,下一場就是我了,我再去補個妝。”她笑著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季寧望著她的背影,眸色轉深,目光再次落到聊天界面上。

趙赟庭沒再搭理他,似乎是真的忙。

當年他調去南京,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為了避風頭,可這兩年他在那邊的成績斐然,不刻就要調回京了。

半年前他還在雨花臺見過他,趙赟庭風采依舊,氣質比以前更加沈穩。

灰色的西裝外披著同色的呢大衣,他低頭鞠躬,神情肅穆,平淡的眉眼間帶著不露痕跡的冷冽鋒銳。

“狀態不錯,臥薪嘗膽兩年,終於要回來了?”季寧笑著打趣他。

趙赟庭回眸,也笑了一下,摘下的手套輕輕拍在另一邊掌心:“怎麽,不歡迎?”

“哪裏話?”季寧給了他一拳。

趙赟庭回京這日,季寧和黃俊毅攢局,替他接風洗塵。

接風宴擺在國盛胡同,一個新開的會所,不似幾個老牌俱樂部那麽正式,不談公事時聚聚挺合適的。

席間觥籌交錯,老板還特地安排了一個蘇州的姑娘來唱評彈。

來的都是圈內熟人,哪怕和趙赟庭不熟,也是季寧和黃俊毅的摯友,所以一開始氣氛挺融洽。

後來有個姓周的公子哥兒多喝了兩杯,懷裏摟著個姑娘開始瞎嚷嚷,過一會兒又掰過那姑娘的臉讓其他人看,問是不是像某個大明星。

其餘人哄笑,有人問他像誰,也有人說他喝多了,不過就是個電影學院的小姑娘,還能像哪個明星?

這人來勁了,說就是像,結結巴巴半天一拍大腿,笑道:“對了,就是江漁!演《越界》那個!論清純和性感,娛樂圈還真沒幾個比得上。”

不知情的還在笑他:“這又清純又性感的,到底是個什麽氣質?到底是清純呢還是性感呢?”

“哈哈哈哈……”

知情的則後怕地看一眼趙赟庭。

他神色倒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麽波瀾,唇邊甚至還有淡淡的笑意,低頭不緊不慢地撣著煙,像是認真在聽他們的閑話。

知情的那幾個已經嚇得臉都白了,旁邊一人拼命朝討論的那個兩人使眼色。

偏偏兩人一點兒自覺沒有,自顧自聊得起勁。

“江漁現在是不是特別紅啊?我老婆都粉她,前幾天還非要我托關系去拿她的簽名。結果她那個經紀人根本睬都不睬,氣得我!”

“影後嘛,不是那種雜七雜八的小明星,是該有點架子。”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影後怎麽了?不也是戲子……”

黃俊毅看情形不對,忙起身倒酒:“行了行了,兩個大老爺們還聊這些娛樂八卦?”

兩人似乎也覺得不上臺面,笑一下揭過了。

話題又回到金融實事上。

趙赟庭期間出來透風,冗長的走廊像怪物的腸道,越往裏越暗,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在窗口的位置止步,低頭點一根煙。

厭惡繚繞裏,面孔便有些模糊。

秘書剛才聽了一路,到底是不放心跟出來,瞧見他一個人在抽煙便遠遠止住了步子。

手裏的大衣攬著,上去給他不是,不上去也不是,不由躑躅。

這種時候,他應該不喜歡被人打擾。

“給我吧。”側邊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

秘書回頭,見是司穎,遲疑道:“司小姐……”

“沒關系,我就跟他聊兩句,保證不打擾太久,你的飯碗丟不了。”她嫣然一笑。

說著已經順過了他手裏的外套,緩步走到那個人身邊。

在外套披到他肩頭時,趙赟庭先一步回頭,很自然地伸手將外套接過,道了聲“謝”。

可眉眼間神色淡漠,似乎並沒有發自內心的感謝之情。

司穎玩味地笑一聲:“你現在連掩飾都懶得了?”

趙赟庭挑一下眉,沒有作答。

卻在她笑了半晌後,略有些突兀地開口:“你沒有自尊的嗎?”

司穎神色一僵,卻也茫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趙赟庭的目光一瞬不瞬定格在她臉上,幾乎情緒起伏,似只是陳述:“這麽多年了,連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司穎表情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趙赟庭說:“男人不喜歡上趕著的女人。懂了嗎?”

司穎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

他又說:“尤其是像我這樣的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我一定會去追求她。”

說完他就走了,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意思很明確,對她沒意思。

司穎咬了下唇,覺得羞辱又氣急敗壞。

以前他多少給人留有餘地,不會這麽直白。

不知道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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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三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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