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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受控制的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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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受控制的升溫

回到住處發現趙赟庭在, 江漁將包包擱到臺子上,就見他端著水杯從書房出來:“回來了?”

她笑著點一下頭:“嗯。”

“臉色不太好,遇到什麽事情了?”他喝一口水, 不經意問。

江漁抿著唇皺眉,過一會兒又釋然一笑,搖搖頭:“沒什麽,碰到一件挺窘的事兒。”

她實在不想提起孟熙, 深吸口氣,甩去腦子裏那些糟糕的記憶。

過兩天趙赟庭有個聚會, 邀她一道過去。

江漁那天沒什麽事, 便沒推拒。

地點在瑯山那邊, 雪霽後, 路面有些難行, 上山的車開得極慢。

沈綰百無聊賴地說:“我看了你的新戲,演得很好。”

她說話沒頭沒尾的,江漁前一秒還在走神呢, 楞了會兒才回頭看向她。

她懵懂的表情真的可愛, 沈綰“噗嗤”一聲捧著臉笑出聲來:“呆子。”

江漁不在意的一笑:“你說的是哪一部?”

“和周凜那部宮廷戲, 周凜可是我男神。”

“《宮詞》嗎?”江漁微笑,這部劇的熱度比她想象中要火。

沈綰點頭:“是啊, 你和周凜太配了,就跟真談一樣。”

話一說完車內靜了片刻。

沈綰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四哥, 我不是故意的!”

趙赟庭單手支著下頜, 輕飄飄的一聲:“合該掌嘴。”

沈綰瞪圓了眼睛。

其餘人都哄笑出聲。

沈綰才哼哼唧唧地出聲:“四哥你又涮我!”

看他回眸莞爾一笑, 她便知道他沒真生氣。

也是,那種小男明星,她四哥怎麽會放在心上?

到了山上他們去山頂的溫泉會館休息, 到的時候,人已經到齊了。

他們這一撥算是最晚的。

江漁進門時脫掉外套挽在臂彎裏,隨意一瞥,有不少熟人,目光掃過東南邊一側時,人登時立在那邊,面上血色略失。

好在很快鎮定下來,回身將外套遞給過來的侍者,輕聲說了句“謝謝”。

“怎麽了?”趙赟庭跟人打完招呼,回頭問她,手自然地搭在她一側肩膀上。

江漁搖搖頭,只笑了一下。

循著她的目光望去,趙赟庭看到了蔣南洲和鐘嘉怡。

陳向陽坐在他們二人身邊,殷勤地替他們斟茶。

鐘嘉怡是孟熙表妹,陳家依附孟家這些年才蒸蒸日上,他自然要討好鐘嘉怡。

“過去打個招呼。”趙赟庭對她一笑。

江漁心裏混亂,勉強地點點頭。

若非陳向陽,孫寧當初怎麽會變成那樣?

她妹妹,她唯一的妹妹,以後可能都要躺在床上或者靠輪椅度過。

當初也不是沒有抗爭過,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孫寧還差點出事,她只能作罷。

她心裏好似有一千只螞蟻在啃噬,既恨又怒,偏偏不能發作。周遭所有人歡聲笑語,一派和樂,只有她格格不入,游離在他們之外。

趙赟庭觀她神不守舍的模樣,只當她是見了蔣南洲和鐘嘉怡,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面上表情也淡了。

“過來怎麽也不跟我打聲招呼?”到了近前,趙赟庭一笑。

原本低頭說話的幾人都擡起頭來。

蔣南洲擱了手邊的茶,擡頭和他笑意宛然的面孔對上,笑容還未在臉上定格,已然看到了他身後的江漁。

“對了,介紹一下,這是江漁,我太太。”趙赟庭按了下她的肩膀。

江漁就勢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

“四嫂真漂亮啊。”陳向陽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他笑容明朗,好似毫無城府。

可江漁永遠不會忘記,他當初蓄意撞了孫寧後在法庭上那副無所愧怍的模樣。

有些人,天生就沒什麽同理心。

只有對於身份地位遠高於自己的人,他才會表現得謙虛恭謹。

“謝謝。”她虛應一笑,低頭喝一杯茶。

她應該感謝自己當初沒來得及出庭,他也沒見過他。

不然,她覺得自己很難維持現在的冷靜。

她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四哥你什麽時候結的婚,我怎麽不知道啊?”鐘嘉怡望向江漁,滿面嘲諷。

江漁面無表情,沒說什麽。

趙赟庭將手邊的果盤推到江漁手邊,替她剝一粒花生,笑道:“我們只領了證,婚宴還沒辦,只等你們辦了,我們再辦呢。”

“那我可擔待不起。”她咯咯一笑,“我和南洲也不打算大操大辦。”

她回頭對蔣南洲一笑,歪著腦袋問,“南洲你說是嗎?”

蔣南洲只垂眸一笑,神色淡然。

不太適應這種古怪的氣氛,江漁期間去了一趟洗手間。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沒回頭,低頭打開水龍頭,任由冰冷的水流在手上滑過,順著神經末梢冷到心裏。

“你倒是挺能的。”鐘嘉怡抄著手,冷漠嬌艷的臉映在她面前的鏡子裏,“能攀上趙四哥。覺得這樣,就能壓我一頭了?”

江漁擡頭,先從鏡子裏看她。

江漁在看她的同時,鐘嘉怡也在瞧她。

敵意和冷漠,從眉梢眼角明晃晃地透出,卸去了人前的所有偽裝。

江漁想起剛和蔣南洲分手那會兒,她就是這樣。

人前客客氣氣,只說請她喝一杯茶。

人後見了面,她笑著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語氣卻和神態截然不同:“我和南洲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他的抱負,他的理想,也知道他如今的困境。你知道他為什麽喜歡你,又為什麽跟你在一起嗎?”

“愛情不過是生活的調劑,對他這樣的男人來說,事業和成功才是最重要的。何況,你們那檔子事兒,算是愛情嗎?你對他來說,只是花錢買開心而已,那過去的事情我自然不會介意。但我們現在要結婚了,為了避免以後難看,有些話還是要跟你講清楚。江漁,人貴自知,你自己識相點兒吧。”

……

直到將手洗幹凈,江漁才抽了張面巾紙來擦,道:“我從來沒想過要壓你一頭。我們之間,沒有什麽特殊關系,也沒什麽值得寒暄的。你這麽眼巴巴追出來,是有多在意我啊?”

“我在意你?!”鐘嘉怡冷笑,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你除了勾引男人還能幹嘛?南洲不要你,你就勾引趙赟庭,沒男人你不能活嗎?!”

江漁覺得這樣的爭吵沒有意義,轉身離開。

鐘嘉怡也沒追出去,只冷冷盯著她的背影。

-

江漁重新入座時,牌局已經換了一輪。

她本不想參與,沈綰拉著她在空位上坐下。

江漁不怎麽會玩,自然打得一敗塗地,且她正好位於鐘嘉怡的下首,對方處處卡她。

她本來打了個對子,對方還拆了個順子來堵她。

“不要。”江漁垂眸淡道。

鐘嘉怡沒得意兩秒,趙赟庭扔了個AA。

鐘嘉怡臉色一變,笑容有些勉強:“四哥,沒必要這麽護犢子吧?玩玩而已。”

她猜到趙赟庭有三個A的炸彈,沒想到他拆了來堵自己。

“哪裏話,玩玩而已。我這個人,向來比較好勝。”

“再好勝,用不著跟小姑娘過不去吧?”一只手閑閑撐在桌側。

幾人回頭,是秦坤傑。

趙赟庭挑了挑眉,笑而不語,點了點對面:“坐。”

秦坤傑也並不客氣地坐下了。

一局下來,氣氛更加詭異。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好幾次出牌都在針對趙赟庭。

原本還算熱鬧的包間,瞬間變得沈冷起來。

趙赟庭扔了個對子,秦坤傑就要跟,忽的桌底下的腳一痛,被人給踹了一下。

他蹙眉回頭,卻見杜遠面無表情地瞟了他一眼。

一楞神的功夫,這一局已經結束了。

秦坤傑黑著臉出去抽煙。

安靜的走廊裏傳來腳步聲,他沒回頭,繃著臉站那邊抽煙。

杜遠搭著蔣南洲的肩膀,勾著他一道過去,沖不遠處的秦坤傑擡擡下巴:“你瞧瞧他。到底有幾歲?三歲半有嗎?我攔著他作死,他還不樂意來著。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得,下次我不管了,就由著他作死去。”

蔣南洲聞言只是笑。

他幼時在北京這邊的大院長大,後來跟著父親一道北上,也算是東北那邊有頭有臉的太子爺。只是後來他爸再度回京,蔣家就發展得不太好了。這些年,他的性格也變了很多,由那時的鋒芒畢露到現在的謹慎深沈。

天氣冷,秦坤傑狠狠吸了口煙,呼出的煙霧像蒸發的熱氣,顯得他蟄伏其中的面孔略顯猙獰。

他冷笑一聲,回頭覷來:“怎麽,他趙四還能把我宰了不成?”

他爸年前剛升,在中辦職務不低,也是有力的候選人之一,且因立場問題,多少和趙家多少有些糾紛。

雖秦家家世不比趙家的底蘊,他並不懼趙赟庭,提起趙赟庭時也沒什麽顧忌。

“你能別跟個火藥桶一樣嗎?得罪狠了他,對你有什麽好處?怪不得你爸受不了你,天天給他捅婁子,我要是你爸,我也想揍你。”杜遠手指點他,氣得不輕。

秦坤傑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倒是蔣南洲一直笑容淺淡,一副作壁上觀的架勢。

“你呢南洲?沒點兒想法?”半晌,秦坤傑收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鄭重問他。

蔣南洲笑一笑:“我能有什麽想法?”

秦坤傑笑:“他趙四都公然打你臉了,你還沒什麽想法?你還能更孬一點?”

他指的是趙赟庭娶了江漁的事。

他們圈子裏幾個相熟的都知道,江漁跟過蔣南洲。

且是公開介紹過給他們的。

趙赟庭此舉,多少有些上不了臺面。

雖然女人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沒什麽,挨個手裏過一圈的也不嫌,但江漁不比別的,是蔣南洲承認過的正牌女友,幾人都看得出他對江漁的不同。

雖然後面掰了。

朋友重視的女人不碰,這應該算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了。

一般來說也就是個女人。他們這幫人,還缺個女人嗎?也從來沒誰會為了一個女人做這種出格的事,挺跌份兒的。

趙赟庭這麽心高氣傲的人,照理說不應該幹這種事情,但他偏偏就做了。

那不就是在打蔣南洲的臉嗎?

因為孟家和趙家的微妙關系,蔣南洲和趙赟庭近來的關系也挺微妙的。

可再不覆從前,這種事兒還是過了。

“你們想多了,赟庭不是那樣的人。”蔣南洲低頭一笑,撥了根煙來點。

火苗照亮他的側臉,明晃晃地隨風搖曳了一下,他的思緒忽然有些惘然。

還記得他爸剛出事那會兒,他也去找過趙赟庭幫忙的。

那會兒,他們的關系應該還不是現在這樣。

那時,江漁每天晚上都要跟他抱怨吐槽,說導演拜高踩低,制片人和稀泥,女主明明演技差到爆,他們也能睜著眼睛誇,她演技還不如自己,雲雲雲雲……

她電話粥煲起來沒完沒了,有時候打一個多小時都是常事。

他都很有耐心地聽著,也不知道他這麽沒耐心的人,哪裏來的耐心。

“打完了?可以聊正經事了嗎?”趙赟庭拎著茶壺過來,欠身親替他倒一杯水。

蔣南洲掛了電話,手平舉著微微下壓:“可別,我哪兒敢讓您給我倒水?當不起,當不起。”

話這麽說,翹著腿,人在座椅上動都沒動。

趙赟庭輕嗤一聲,往後靠入沙發裏,神情有點兒慵懶,沒搭這個腔。

眼簾低垂,幽長的睫毛覆蓋住了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唇角若有似無的弧度總讓人惱火。

何況他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蔣南洲眼底浮現一抹譏誚:“怎麽,打算跟我絕交?”

“這話怎麽說?”趙赟庭擡眸,正兒八經和他對視上,挑了下眉。

他本就是說一不二的霸道性子,極度厭蠢,只是包容性強,對於一些小事容忍度很高,很少計較。

但真的較真起來,沒幾個敢跟他對著幹的。

蔣南洲顯然是例外。

兩人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過命的交情,雖然後來他跟著他爸調去了東北,逢年過節都有碰面,關系一直不錯。

他脾氣暴躁,向來橫行霸道,趙赟庭為人謹慎,在外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性子,兩人很少杠上。

他冷冷一笑:“讓你幫我打聽一下消息,推三阻四還裝病。怎麽,怕我真出事連累你啊?您大可放寬心,真死了也不會跟你扯上關系,逢年過節替我燒點兒紙錢就行。”

他說話有夠難聽,趙赟庭年長他幾個月,平時都不跟他計較的,聞言也只能無奈一笑,覷他一眼:“避嫌的道理,懂嗎?我真出面,確定你的事兒不會更糟糕?”

蔣南洲皺眉,神色略微松緩。

趙赟庭捏揉鼻梁,實在是無可奈何:“我現在的位置太敏感,這事兒我不方便出面,你也知道,我剛剛升任,後邊還一堆事兒呢,保不齊就有拿這事兒做文章的。等這風頭過去,我讓黃俊毅幫你打聽一下,別沖動。而且換屆在即,我不能給我爸找麻煩的,希望你也能理解。”

幫忙是情分,不幫也是本分。

他話挺直接的,可以幫,但不能影響他。

話到此處,他的神色才平緩下來,只是,臉還繃著。

趙赟庭欠身撥根煙給他。

他沒接。

趙赟庭將煙扔到他面前:“愛抽不抽。”

蔣南洲這才將煙拾起,點燃了,閉眼吸一口,吐出一口濁氣。

……

之後再找他,趙赟庭總推脫有事。

再不通曉人情世故的人也懂了,何況蔣南洲也不傻。

只是,過去的他是天之驕子,太驕傲了,也習慣了被捧著,沒經歷過這種“社會毒打”,何況來自於自己曾經最親密的朋友。

但是轉念想想,再親密也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這麽多年過去,還有誰會停留在過去呢?

時過境遷,如今的蔣家早不覆曾經榮光,趙赟庭他爸也在關鍵時期,他不可能為了他給他爸挖坑。

一邊是家族利益、自身利益,一邊是曾經的兄弟……這似乎很好取舍。

此後還發生了很多事情,讓蔣南洲明白什麽叫“人走茶涼”。

與趙赟庭的委婉相比,有些人更加過分,相比而已,趙四已經算是給人留有餘地的了。

就算拒絕,也不會將人的臉面往腳底踩。

但經過那樣的事,兩人的關系自然不覆從前。

之後再見雖然也言笑晏晏會聊上兩句,多少還是有些尷尬了。

他如今能進中源董事局,也是靠著孟熙的關系。

可和孟熙走得越近,和趙赟庭的關系自然也就愈加疏遠。

蔣南洲不由有些恍然。

-

江漁中場出去休息。

走廊裏有扇窗沒有關,吹在臉上微微發冷。

她抱緊了胳膊,說不清那股冷意是從皮膚入侵還是從心底升起。

這時,擱在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怔了怔,拿出手機來看。

看到的那一刻她楞了楞,捏著手機回頭。

蔣南洲在不遠處沖她一笑,掐了手機,緩步朝她走來。

他單手插在兜裏,神情疏懶自在,卻無往日那股輕狂,溫煦而平和地對她一笑:“好久不見。”

他眼底的寬容和善意讓江漁倍感尷尬。

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她面上就有些火燒火燎。

那種不受控制的升溫,把她的困窘表現得一覽無餘,那簡直是掩飾都沒辦法掩飾的。

好在他什麽都沒問,只邀她一道散步。

走了大概有十幾米遠,蔣南洲回頭對她一笑:“我那時候怎麽沒看出來,赟庭也對你有意思?”

江漁真的有點尷尬,笑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父親是江永昌,我們是聯姻。”

蔣南洲略有些驚訝,過一會兒笑道:“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那會兒在一起時,江漁外表開朗,實則有些自卑內向,從來不跟他說家裏的事情。

他只知道她家境不好,家裏有個癱瘓的妹妹,很需要用錢。

他照顧她的自尊心,也很少提起她妹妹,更不會去問她家裏的事情。

半晌,蔣南洲卻搖了搖頭說:“我了解赟庭,沒有動心的話,他不會答應這種事兒。”

“也許吧。”江漁的神情從尷尬逐漸向坦然過渡,她自嘲一笑,“但對你們這樣的公子哥兒來說,什麽是動心?有點興趣算嗎?我長得不讓人討厭?性格還算溫婉好相處?”

蔣南洲微微一笑:“你的優點很多。”

目光不由望向她。

江漁情緒穩定,溫婉而楚楚,身上有種讓人覺得安定安穩的溫暖氣息。

當然,她的美麗是讓人過目難忘的那種,第一眼美人。

江漁的手機這時響起。

她拿起來一看,是趙赟庭打來的,本能的捏在手裏沒有去接。

“不接?”蔣南洲笑著看向她。

江漁當然不是故意不接,但在這種情況下接起來,多少會有些奇怪,也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遲疑的片刻,電話已經斷了。

趙赟庭給她發了短信:[去哪兒了?]

[很擔心你。]

[看到回覆一下。]

江漁遲疑一下發過去:[出來走走,這就回去了。]

[剛才碰到個熟人,不好意思沒聽見。]

她收起手機,對蔣南洲道了聲抱歉,飛快回去了。

回到包廂,遠遠瞧見趙赟庭坐在沙發裏,低頭發著消息。

她連忙過去:“不好意思,剛剛手機靜音了,沒聽見。”

“沒關系。”趙赟庭關了手機,擡頭一笑。

她身上有很淡的香味,像某種木質的香水味。

他記得,蔣南洲用的就是這種香水。

趙赟庭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目光落到她身上。

江漁被他看得不太自在,本能地有些心虛。

她下意識捋了一下頭發:“怎麽了,我臉上有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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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隨機發三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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