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大結局

1978年四月的一個清晨，顧寶寶被窗外的鳥鳴叫醒。

她睜開眼，發現陸戰銘已經醒了，正側躺著，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輪廓。

“看什麽？”

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

“看你。”

他伸手，指尖輕輕描摹她的眉眼，

“看了十二年，還是看不夠。”

顧寶寶臉微熱，把臉埋進他懷裏。

四十歲的男人，說起情話來還是這麽直白又戳心。

起床，做飯，送孩子們去學校，研究所內部的學校，安保級別同樣很高。

回來時，研究所所長已經在辦公室等她。

這位頭發花白的老院士，今天臉上有著罕見的激動紅光。

“顧教授，”他遞過來一份文件，“上面批覆了。”

顧寶寶接過。

是國務院和中央軍委聯合簽發的紅頭文件，標題一行大字：

《關於成立國家醫藥與生物技術研究院的通知》。

文件明確，研究院為副部級單位，直屬國務院科教組，下設六個研究所：

化學藥物研究所、生物制品研究所、中藥現代化研究所、軍事醫學研究所、公共衛生研究所、基礎醫學研究所。

院長人選那一欄，寫著她的名字：顧寶寶。

後面附著一行小字：兼任863計劃生物技術領域首席科學家。

“863計劃，”

這是她提交的那份報告催生的第一個國家級高科技發展規劃。

她沒想到，自己會成為這個劃時代計劃的開創者之一。

“還有這個。”

所長又遞過一個信封。

顧寶寶打開，是一封手寫信。

字跡蒼勁有力，她認得是那位在除夕夜被她從槍口下救回來的張華生同志，如今已是某重大國防工程的總師。

信很短：

“顧大夫：聞君將執掌國家醫藥研宄院，甚慰。昔年若非君妙手，我骨早寒矣。

今我輩埋頭鑄劍，君等潛心制藥，皆為國之大者。願君再創輝煌，護我萬千國士安康。張華生，1978年4月。”

顧寶寶捏著信紙，指尖微微發顫。

所長輕聲說：

“不只是張總師。錢總工、王院士、還有西北基地那些你救過的人……聽說這個消息，都托人帶話：顧大夫當這個院長，我們放心。”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十二年。

從清河屯的河溝邊爬起來，到站在這個即將引領一個國家醫藥未來的位置。

這條路上有靈泉，有系統，有超前知識，但更多的，是一次次手術臺上的全力以赴，一個個實驗室裏的不眠之夜，一回回在時代夾縫中的艱難抉擇。

而現在，新的征程開始了。

當天傍晚，一家四口回到四合院。

顧寶寶搬了把椅子，坐在石榴樹下。陸驍和陸姝在院裏追跑，笑聲清脆。

陸戰銘從屋裏出來，拿著一件薄外套，四月的首都，傍晚還有些涼。

他習慣性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後在她身邊蹲下，握住她的手。

“緊張嗎？”

他問。

“有一點。”

顧寶寶老實說，

“這個擔子太重了。”

“你扛得起。”

陸戰銘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十二年，我看著你從清河屯的赤腳醫生學徒，走到今天。

你救的人，你拿出的藥，你守護的那些國寶，每一件，都證明你扛得起。”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而堅定：

“而且，我不是還在嗎？你往前沖，我守著你的後背。永遠都守著。”

顧寶寶看著他，看著這個十二年如一日用生命守護她的男人。

歲月在他眼角刻下了細紋，但眼神依舊如初：

專註，熾熱，滿心滿眼只有她。

她傾身，吻了吻他的額頭。

“老公。”

“嗯？”

“謝謝你。”

“傻話。”

夕陽完全沈下去了，天際留著最後一抹緋紅。

院裏的燈亮起來，昏黃溫暖。

遠處，不知哪家的收音機開著，音量調得很小，但足夠飄進院子：

“……科學的春天已經到來……我們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

春風吹過四合院，石榴樹的嫩葉沙沙作響。

顧寶寶擡起頭，看向深藍色的夜空。

那裏，最早的幾顆星已經亮起來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清河屯的老炕上，奶奶吳桂香摸著她的頭說：

“寶啊，人這一輩子，就像種地。你把根紮深了，把苗扶正了，該澆水澆水，該施肥施肥，剩下的，就交給老天爺。時候到了，自然開花結果。”

現在，她終於懂了。

根已經深紮在這片土地。

在清河屯的黑土裏，在海島的礁石間，在首都的紅墻下，更在那些被她守護過的人們心裏。

而她要做的，是繼續生長，繼續開花，繼續用這一身醫術，去守護更多需要守護的生命、家庭、理想與未來。

未來會怎樣？

她不知道具體的答案。

但她知道，有根深植，有愛相伴，有國可報，有夢可追：

這樣的明天，值得用全部的熱忱去期待，去創造，去守護。

夜風溫柔，星子漸明。

在這個嶄新充滿希望的春天的夜晚，一切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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