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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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車禍
趙峰接到那份來自國際情報線的加密電文時，正對著桌上顧寶寶那份關於“毒素誘變”的詳細報告出神。
電文上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他眼裏。
“天使之翼項目樣品出現未知雜質……拉瓦錫東南亞實驗室洩漏事故……”
他猛地擡頭，目光落在顧寶寶報告最後幾頁關於誘變劑可能導致產物性質突變穩定性喪失乃至引發不可控副反應”的嚴謹推論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太巧了。
巧合到讓人無法相信這只是巧合。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極少使用的號碼。
線路接通後，他言簡意賅地匯報了國際情報和顧寶寶研究結論之間的驚人關聯。
電話那頭沈默了近半分鐘，然後傳來一個沈穩但不容置疑的聲音：
“情況已悉。立即啟動最高等級預警預案。第一，確保顧寶寶同志及其在京家人絕對安全，防範狗急跳墻。
第二，所有相關線索並案偵查，深挖境內殘餘網絡。
第三，顧寶寶同志的研究成果列為絕密，組織專家小組進行可行性評估，做好必要時的……技術反制準備。”
“是！”
趙峰立正應道，知道“技術反制”四個字背後的分量。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抓捕，而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可能影響深遠的隱秘科技對抗。
就在最高層因這份關聯而繃緊神經時，後海的四合院裏，卻是另一番忙碌溫馨的景象。
顧寶寶指揮著陸戰銘，把東西廂房和倒座房空著的屋子全都拾掇出來。
陸戰銘跑了好幾趟百貨商店和供銷社，嶄新的被褥、暖水瓶、搪瓷臉盆、毛巾牙具，一樣樣添置齊全。
正房東屋是他們小兩口的，隔壁稍小的東耳房布置給了爺奶，西廂房朝陽的兩間給了顧建強和李芬芳。
顧寶寶特意在爺奶房間裏多放了兩個軟墊，在爸媽房裏擺了張小書桌。
她還把陸戰銘不知道從哪兒淘換來的一些花盆擺在窗臺上，雖然冬天沒花，但看著也生機勃勃。
“這下爺奶和爸媽來了，肯定喜歡。”
顧寶寶滿意地打量著煥然一新的房間，臉上是壓不住的雀躍。
她尤其喜歡院子裏陸戰銘帶著警衛員一起新開墾出來的幾畦地，雖然現在凍著，但土已經翻好了，施了底肥，就等開春。
“奶和媽最喜歡侍弄這些，有塊地給他們，就不悶了。”
陸戰銘看著她像只快樂的小鳥在各個房間穿梭，眼裏滿是柔情。
他走過來，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
“這麽開心？”
“嗯！”
顧寶寶用力點頭，靠進他懷裏，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柔軟和依賴，
“老公，你不知道。以前……嗯，就是我來的那個地方，家裏條件是不差，可我總覺得像個機器。
不能出錯，必須優秀，要一直拼命。來了這裏，在清河屯，哪怕我什麽都不做，爺奶、爹娘、哥哥們，也都把我當寶貝疙瘩疼著。那種感覺……不一樣。”
她說得輕描淡寫，陸戰銘的心卻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牢牢地圈在懷裏。
什麽天才，什麽神醫，她那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都是從小用別人玩樂休息的時間，一點一點熬出來的血汗。
其中的苦楚艱辛，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寶寶，”
他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以後，你就是我手心裏的寶。我跟咱爸咱媽，跟爺奶，跟咱哥他們一起，寵著你，護著你，一輩子。”
顧寶寶鼻子一酸，轉過身把臉埋進他胸膛，悶悶地“嗯”了一聲。
陸戰銘感受著懷裏溫軟的依賴，心頭一片滾燙。
他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低頭，嘴唇貼著她敏感的耳廓，熱氣噴灑：
“我稀罕你，媳婦兒……稀罕得不知道咋好了。”
接下來的話更是騷到沒邊了，就帶上了點夜裏私語直白且黏糊勁，臊得顧寶寶耳根通紅，輕捶他：
“陸戰銘！你……你這人怎麽說著說著就歪了！”
男人低笑，直接用行動堵住了她的嗔怪。
氣息交纏間，那些擔憂和緊張似乎暫時被隔絕在外。
夜色漸深，四合院重歸寧靜。
只有主臥裏，偶爾溢出幾聲壓抑的輕哼和無奈的討饒，很快又被更為熱烈的糾纏吞沒。
幾番雲雨，顧寶寶累得眼皮都睜不開，被陸戰銘仔細清理幹凈，抱回現實世界的床上，相擁而眠。
他們都以為，這會是暴風雨前最後一段溫馨的時光。
然而，拉瓦錫的“禮物”，從來不會遲到。
第二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按照計劃，顧棟國護送的爺奶、五叔五嬸乘坐的火車應該已經抵達，並由安排好的專車直接接回四合院。
陸戰銘和顧寶寶早早等在正房堂屋，爐子燒得旺旺的，桌上擺好了熱茶和點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預定的時間過了，人還沒到。
顧寶寶有些不安地看向門口。陸戰銘握住她的手：
“別急，可能是路上有點堵，或者火車晚點一小會兒。”
又過了二十分鐘，還是沒有動靜。
陸戰銘眉頭蹙起，正要讓前院的警衛去電話問問情況，倒座房裏的專線電話卻先一步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快步過去接起，只聽了一句，臉色瞬間劇變！
“什麽？！車禍？！在哪兒？！人怎麽樣？！”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顧寶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手裏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陸戰銘已經掛了電話，幾步沖回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聲音又快又急，強行維持著鎮定：
“寶寶，聽著！接咱爺奶爸媽的車，在西直門附近出了意外，車子側滑撞了墻！
已經送去軍區總醫院了！棟國也受了傷，但他說爺奶和五叔五嬸傷得重！我們現在立刻去醫院！”
顧寶寶渾身冰冷，耳朵裏嗡嗡作響，只有“傷得重”三個字在瘋狂回蕩。
她死死抓住陸戰銘的手臂，指甲掐進了他的肉裏，才勉強站穩。
“走……快走！”
她聲音嘶啞，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一種更強烈近乎本能的東西死死壓住。
不能亂，現在不能亂！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直奔軍區總醫院。
車上，陸戰銘緊緊握著顧寶寶冰涼的手，不斷重覆：
“會沒事的，寶寶，會沒事的。醫院最好的醫生都在。”
顧寶寶一言不發，嘴唇抿得發白，眼神直直地盯著前方，空洞又駭人。
趕到醫院時，急診樓前一片忙亂。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來回奔跑，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隱約的血腥氣，刺鼻又冰冷。
顧棟國頭上纏著紗布，胳膊吊在胸前，臉上還有擦傷，正紅著眼眶跟一個醫生焦急地說著什麽。
看到顧寶寶和陸戰銘，他踉蹌著撲過來：
“寶寶！戰銘！爺奶和五叔五嬸……傷得太重了！車不知道怎麽回事，剎車突然不太靈，拐彎就撞上了！我撲過去想護著爺奶，還是……”
他聲音哽咽，滿是自責和憤怒。
“人在哪？！”
顧寶寶打斷他，聲音異常冷靜，甚至有些瘆人。
“在……在搶救室！奶奶傷最重，昏迷不醒，醫生說是股骨那裏……粉碎性骨折，還有內出血，可能傷到骨盆了！
爺爺胸口撞在椅子背上，喘氣都疼，拍片子說肋骨斷了好幾根，還戳破了肺！五叔五嬸也是多處骨折，撞到了頭，一直惡心嘔吐……”
顧棟國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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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文上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他眼裏。
“天使之翼項目樣品出現未知雜質……拉瓦錫東南亞實驗室洩漏事故……”
他猛地擡頭，目光落在顧寶寶報告最後幾頁關於誘變劑可能導致產物性質突變穩定性喪失乃至引發不可控副反應”的嚴謹推論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太巧了。
巧合到讓人無法相信這只是巧合。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極少使用的號碼。
線路接通後，他言簡意賅地匯報了國際情報和顧寶寶研究結論之間的驚人關聯。
電話那頭沈默了近半分鐘，然後傳來一個沈穩但不容置疑的聲音：
“情況已悉。立即啟動最高等級預警預案。第一，確保顧寶寶同志及其在京家人絕對安全，防範狗急跳墻。
第二，所有相關線索並案偵查，深挖境內殘餘網絡。
第三，顧寶寶同志的研究成果列為絕密，組織專家小組進行可行性評估，做好必要時的……技術反制準備。”
“是！”
趙峰立正應道，知道“技術反制”四個字背後的分量。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抓捕，而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可能影響深遠的隱秘科技對抗。
就在最高層因這份關聯而繃緊神經時，後海的四合院裏，卻是另一番忙碌溫馨的景象。
顧寶寶指揮著陸戰銘，把東西廂房和倒座房空著的屋子全都拾掇出來。
陸戰銘跑了好幾趟百貨商店和供銷社，嶄新的被褥、暖水瓶、搪瓷臉盆、毛巾牙具，一樣樣添置齊全。
正房東屋是他們小兩口的，隔壁稍小的東耳房布置給了爺奶，西廂房朝陽的兩間給了顧建強和李芬芳。
顧寶寶特意在爺奶房間裏多放了兩個軟墊，在爸媽房裏擺了張小書桌。
她還把陸戰銘不知道從哪兒淘換來的一些花盆擺在窗臺上，雖然冬天沒花，但看著也生機勃勃。
“這下爺奶和爸媽來了，肯定喜歡。”
顧寶寶滿意地打量著煥然一新的房間，臉上是壓不住的雀躍。
她尤其喜歡院子裏陸戰銘帶著警衛員一起新開墾出來的幾畦地，雖然現在凍著，但土已經翻好了，施了底肥，就等開春。
“奶和媽最喜歡侍弄這些，有塊地給他們，就不悶了。”
陸戰銘看著她像只快樂的小鳥在各個房間穿梭，眼裏滿是柔情。
他走過來，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
“這麽開心？”
“嗯！”
顧寶寶用力點頭，靠進他懷裏，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柔軟和依賴，
“老公，你不知道。以前……嗯，就是我來的那個地方，家裏條件是不差，可我總覺得像個機器。
不能出錯，必須優秀，要一直拼命。來了這裏，在清河屯，哪怕我什麽都不做，爺奶、爹娘、哥哥們，也都把我當寶貝疙瘩疼著。那種感覺……不一樣。”
她說得輕描淡寫，陸戰銘的心卻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牢牢地圈在懷裏。
什麽天才，什麽神醫，她那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都是從小用別人玩樂休息的時間，一點一點熬出來的血汗。
其中的苦楚艱辛，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寶寶，”
他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以後，你就是我手心裏的寶。我跟咱爸咱媽，跟爺奶，跟咱哥他們一起，寵著你，護著你，一輩子。”
顧寶寶鼻子一酸，轉過身把臉埋進他胸膛，悶悶地“嗯”了一聲。
陸戰銘感受著懷裏溫軟的依賴，心頭一片滾燙。
他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低頭，嘴唇貼著她敏感的耳廓，熱氣噴灑：
“我稀罕你，媳婦兒……稀罕得不知道咋好了。”
接下來的話更是騷到沒邊了，就帶上了點夜裏私語直白且黏糊勁，臊得顧寶寶耳根通紅，輕捶他：
“陸戰銘！你……你這人怎麽說著說著就歪了！”
男人低笑，直接用行動堵住了她的嗔怪。
氣息交纏間，那些擔憂和緊張似乎暫時被隔絕在外。
夜色漸深，四合院重歸寧靜。
只有主臥裏，偶爾溢出幾聲壓抑的輕哼和無奈的討饒，很快又被更為熱烈的糾纏吞沒。
幾番雲雨，顧寶寶累得眼皮都睜不開，被陸戰銘仔細清理幹凈，抱回現實世界的床上，相擁而眠。
他們都以為，這會是暴風雨前最後一段溫馨的時光。
然而，拉瓦錫的“禮物”，從來不會遲到。
第二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按照計劃，顧棟國護送的爺奶、五叔五嬸乘坐的火車應該已經抵達，並由安排好的專車直接接回四合院。
陸戰銘和顧寶寶早早等在正房堂屋，爐子燒得旺旺的，桌上擺好了熱茶和點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預定的時間過了，人還沒到。
顧寶寶有些不安地看向門口。陸戰銘握住她的手：
“別急，可能是路上有點堵，或者火車晚點一小會兒。”
又過了二十分鐘，還是沒有動靜。
陸戰銘眉頭蹙起，正要讓前院的警衛去電話問問情況，倒座房裏的專線電話卻先一步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快步過去接起，只聽了一句，臉色瞬間劇變！
“什麽？！車禍？！在哪兒？！人怎麽樣？！”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顧寶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手裏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陸戰銘已經掛了電話，幾步沖回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聲音又快又急，強行維持著鎮定：
“寶寶，聽著！接咱爺奶爸媽的車，在西直門附近出了意外，車子側滑撞了墻！
已經送去軍區總醫院了！棟國也受了傷，但他說爺奶和五叔五嬸傷得重！我們現在立刻去醫院！”
顧寶寶渾身冰冷，耳朵裏嗡嗡作響，只有“傷得重”三個字在瘋狂回蕩。
她死死抓住陸戰銘的手臂，指甲掐進了他的肉裏，才勉強站穩。
“走……快走！”
她聲音嘶啞，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一種更強烈近乎本能的東西死死壓住。
不能亂，現在不能亂！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直奔軍區總醫院。
車上，陸戰銘緊緊握著顧寶寶冰涼的手，不斷重覆：
“會沒事的，寶寶，會沒事的。醫院最好的醫生都在。”
顧寶寶一言不發，嘴唇抿得發白，眼神直直地盯著前方，空洞又駭人。
趕到醫院時，急診樓前一片忙亂。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來回奔跑，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隱約的血腥氣，刺鼻又冰冷。
顧棟國頭上纏著紗布，胳膊吊在胸前，臉上還有擦傷，正紅著眼眶跟一個醫生焦急地說著什麽。
看到顧寶寶和陸戰銘，他踉蹌著撲過來：
“寶寶！戰銘！爺奶和五叔五嬸……傷得太重了！車不知道怎麽回事，剎車突然不太靈，拐彎就撞上了！我撲過去想護著爺奶，還是……”
他聲音哽咽，滿是自責和憤怒。
“人在哪？！”
顧寶寶打斷他，聲音異常冷靜，甚至有些瘆人。
“在……在搶救室！奶奶傷最重，昏迷不醒，醫生說是股骨那裏……粉碎性骨折，還有內出血，可能傷到骨盆了！
爺爺胸口撞在椅子背上，喘氣都疼，拍片子說肋骨斷了好幾根，還戳破了肺！五叔五嬸也是多處骨折，撞到了頭，一直惡心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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