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隱隱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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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隱隱不安感
試驗車間裏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汗味，機油味和發酵液特有氣味的熱烘烘的空氣。
顧寶寶站在改造後的青黴素發酵罐控制臺前，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卻並不纖細、帶著力量感的小臂。
她手指飛快地在幾個儀表盤之間調整，眉頭微蹙，眼神專註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這裏，壓力值再上調0.05個帕。”
她頭也不回地對守在旁邊的老師傅說，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
“維持三分鐘，然後降回原值。註意觀察菌液黏度變化。”
“哎，好嘞！”
那老師傅如今對她已是心服口服，半點不含糊地執行。
周有德廠長背著手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顧寶寶有條不紊地指揮，
花白的眉毛下，那雙原本帶著審視和懷疑的眼睛，此刻已徹底被驚嘆和折服取代。
他幹了一輩子藥，從小學徒做到一廠之長，自認也算見多識廣。
可像眼前這姑娘這般年輕，卻又對制藥工藝細節熟悉到如此程度，甚至能一眼看出他們這些老工人都疏忽了的問題，並提出切實可行的補救和優化方案……簡直是聞所未聞。
更難得的是，她沒有半點年輕專家容易有的傲氣和指手畫腳。
發現問題，指出問題，然後立刻給出解決方案，挽起袖子就親自上手調試。
汗水順著她光潔的額角滑下，她也只是隨手用手背抹去，註意力全在那不斷跳動的儀表指針和緩緩流動的發酵液上。
接地氣，有真本事，還不擺架子。
周廠長心裏那點最初因為對方年齡和性別產生的疙瘩，早就被這半上午紮實的工作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惜才和慶幸：
慶幸這樣的天才，是站在自己國家這邊的。
顧寶寶此刻卻沒空去揣摩周廠長的心思。
她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生產線上。按照她調整後的參數，這一批原本得率不佳的發酵液，正在進行最後的搶救性優化。
如果能成功，不僅能為國家節省寶貴的原料和時間，更能證明她提供的這套改良工藝的可行性和巨大價值。
然而，不知為何，她心裏那股自從兌換了危機直覺技能後就隱隱存在的不安感，
總覺得……太順了？
她下意識地擡眸，目光迅速掃過車間。
工人們各司其職，霍正正在門口和周廠長低聲交談，陸戰銘……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如青松般挺立在車間角落陰影裏的身影上。
陸戰銘沒有靠近打擾她的工作，只是站在那裏，像一個沈默而堅定的守護者。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她身上，眼神裏有關切，有欣賞，還有一絲……她不太敢深究沈甸甸的東西。
偶爾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他會極其輕微地點一下頭，或者遞過一個安撫的眼神。
沒有任何言語，卻奇異地讓她因高度專註而緊繃的神經，得到片刻舒緩。
他似乎很想幫忙做點什麽，但又怕自己不夠專業反而添亂，於是只能這樣守著，用他的方式給予支持。
顧寶寶心裏微微一動，一股陌生的暖流悄然淌過。
她迅速收回視線，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重新拉回儀表盤。
不能分心！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生產順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監控儀表顯示，發酵液的關鍵指標正在向好的方向緩慢而穩定地變化。
“成了！”
負責記錄數據的年輕技術員忍不住低呼一聲，聲音裏滿是驚喜，
“顧工！有效成分積累速率上來了！雜質峰在下降！”
車間裏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
幾個老師傅看向顧寶寶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敬佩。
周廠長也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他走上前：
“顧上校，辛苦了！這半上午，比我們折騰好幾天都管用！快到飯點了，咱們先去食堂吃飯，下午接著弄！”
顧寶寶看了看儀表，確認數據穩定，這才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點點頭：
“好，正好讓發酵罐穩定運行一段時間，我們下午再來取樣檢測。”
她轉身去拿掛在一邊的外套。
陸戰銘幾乎在同一時間邁步上前，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外套，幫她展開。
顧寶寶楞了一下，擡眼看他。
陸戰銘臉上沒什麽特別表情，動作也極其自然，仿佛只是順手而為。
但他微微低垂的睫毛，和握住外套布料時稍稍用力的指節，還是洩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寶寶抿了抿唇，沒說什麽，順從地轉過身，將手臂套進袖筒。
他的手指偶爾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肩膀或手臂，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帶來一點溫熱而粗糙的觸感。
她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有點發熱，趕緊自己拉好衣襟，扣上最上面那顆風紀扣，試圖遮掩那點不自在。
陸戰銘退後半步，看著她微紅的耳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兩人之間這短暫而無聲的互動，落在周廠長和幾個老師傅眼裏，大家都默契地別開眼，假裝沒看見。
年輕人嘛，又是郎才女貌的，有點苗頭很正常。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車間外走。
剛走出車間大門，來到相對空曠的廠區道路上，顧寶寶心頭那股不安感陡然加劇！
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進心窩！
心悸，猛烈的心悸！
伴隨著一種強烈想要立刻返回車間的沖動！
【警告！檢測到針對宿主的強烈惡意與直接破壞意圖！距離約五十米！方向：試驗車間內部！】
系統德福急促的警報聲幾乎與她的直覺同時炸響！
五十米！
車間內部！
有人沒離開？！
要破壞什麽？
顧寶寶臉色瞬間一變，想也沒想，猛地轉身，拔腿就往車間裏沖！
“寶寶？！”
陸戰銘反應極快，在她轉身的剎那已然跟上，他沒有問為什麽，只是瞬間進入警戒狀態，速度比她更快，
始終保持著落後她半步的距離，既能隨時保護，又不會阻擋她的去路。
“哎？顧上校？陸團長？你們……”
周廠長和霍正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但見兩人神色嚴峻，狂奔而去，心知必定有異，也顧不上吃飯了，連忙跟著往回跑。
顧寶寶跑得肺葉生疼，心臟狂跳，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人破壞生產線！
那是無數人的心血，更是國家急需藥品的希望！
她沖進試驗車間大門，一眼就看見那個本該空無一人的發酵罐控制臺前，
一個穿著藍色清潔工制服，佝僂著背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一只手似乎正要往某個儀表旋鈕上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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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寶寶站在改造後的青黴素發酵罐控制臺前，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卻並不纖細、帶著力量感的小臂。
她手指飛快地在幾個儀表盤之間調整，眉頭微蹙，眼神專註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這裏，壓力值再上調0.05個帕。”
她頭也不回地對守在旁邊的老師傅說，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
“維持三分鐘，然後降回原值。註意觀察菌液黏度變化。”
“哎，好嘞！”
那老師傅如今對她已是心服口服，半點不含糊地執行。
周有德廠長背著手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顧寶寶有條不紊地指揮，
花白的眉毛下，那雙原本帶著審視和懷疑的眼睛，此刻已徹底被驚嘆和折服取代。
他幹了一輩子藥，從小學徒做到一廠之長，自認也算見多識廣。
可像眼前這姑娘這般年輕，卻又對制藥工藝細節熟悉到如此程度，甚至能一眼看出他們這些老工人都疏忽了的問題，並提出切實可行的補救和優化方案……簡直是聞所未聞。
更難得的是，她沒有半點年輕專家容易有的傲氣和指手畫腳。
發現問題，指出問題，然後立刻給出解決方案，挽起袖子就親自上手調試。
汗水順著她光潔的額角滑下，她也只是隨手用手背抹去，註意力全在那不斷跳動的儀表指針和緩緩流動的發酵液上。
接地氣，有真本事，還不擺架子。
周廠長心裏那點最初因為對方年齡和性別產生的疙瘩，早就被這半上午紮實的工作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惜才和慶幸：
慶幸這樣的天才，是站在自己國家這邊的。
顧寶寶此刻卻沒空去揣摩周廠長的心思。
她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生產線上。按照她調整後的參數，這一批原本得率不佳的發酵液，正在進行最後的搶救性優化。
如果能成功，不僅能為國家節省寶貴的原料和時間，更能證明她提供的這套改良工藝的可行性和巨大價值。
然而，不知為何，她心裏那股自從兌換了危機直覺技能後就隱隱存在的不安感，
總覺得……太順了？
她下意識地擡眸，目光迅速掃過車間。
工人們各司其職，霍正正在門口和周廠長低聲交談，陸戰銘……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如青松般挺立在車間角落陰影裏的身影上。
陸戰銘沒有靠近打擾她的工作，只是站在那裏，像一個沈默而堅定的守護者。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她身上，眼神裏有關切，有欣賞，還有一絲……她不太敢深究沈甸甸的東西。
偶爾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他會極其輕微地點一下頭，或者遞過一個安撫的眼神。
沒有任何言語，卻奇異地讓她因高度專註而緊繃的神經，得到片刻舒緩。
他似乎很想幫忙做點什麽，但又怕自己不夠專業反而添亂，於是只能這樣守著，用他的方式給予支持。
顧寶寶心裏微微一動，一股陌生的暖流悄然淌過。
她迅速收回視線，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重新拉回儀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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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生產順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監控儀表顯示，發酵液的關鍵指標正在向好的方向緩慢而穩定地變化。
“成了！”
負責記錄數據的年輕技術員忍不住低呼一聲，聲音裏滿是驚喜，
“顧工！有效成分積累速率上來了！雜質峰在下降！”
車間裏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
幾個老師傅看向顧寶寶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敬佩。
周廠長也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他走上前：
“顧上校，辛苦了！這半上午，比我們折騰好幾天都管用！快到飯點了，咱們先去食堂吃飯，下午接著弄！”
顧寶寶看了看儀表，確認數據穩定，這才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點點頭：
“好，正好讓發酵罐穩定運行一段時間，我們下午再來取樣檢測。”
她轉身去拿掛在一邊的外套。
陸戰銘幾乎在同一時間邁步上前，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外套，幫她展開。
顧寶寶楞了一下，擡眼看他。
陸戰銘臉上沒什麽特別表情，動作也極其自然，仿佛只是順手而為。
但他微微低垂的睫毛，和握住外套布料時稍稍用力的指節，還是洩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寶寶抿了抿唇，沒說什麽，順從地轉過身，將手臂套進袖筒。
他的手指偶爾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肩膀或手臂，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帶來一點溫熱而粗糙的觸感。
她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有點發熱，趕緊自己拉好衣襟，扣上最上面那顆風紀扣，試圖遮掩那點不自在。
陸戰銘退後半步，看著她微紅的耳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兩人之間這短暫而無聲的互動，落在周廠長和幾個老師傅眼裏，大家都默契地別開眼，假裝沒看見。
年輕人嘛，又是郎才女貌的，有點苗頭很正常。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車間外走。
剛走出車間大門，來到相對空曠的廠區道路上，顧寶寶心頭那股不安感陡然加劇！
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進心窩！
心悸，猛烈的心悸！
伴隨著一種強烈想要立刻返回車間的沖動！
【警告！檢測到針對宿主的強烈惡意與直接破壞意圖！距離約五十米！方向：試驗車間內部！】
系統德福急促的警報聲幾乎與她的直覺同時炸響！
五十米！
車間內部！
有人沒離開？！
要破壞什麽？
顧寶寶臉色瞬間一變，想也沒想，猛地轉身，拔腿就往車間裏沖！
“寶寶？！”
陸戰銘反應極快，在她轉身的剎那已然跟上，他沒有問為什麽，只是瞬間進入警戒狀態，速度比她更快，
始終保持著落後她半步的距離，既能隨時保護，又不會阻擋她的去路。
“哎？顧上校？陸團長？你們……”
周廠長和霍正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但見兩人神色嚴峻，狂奔而去，心知必定有異，也顧不上吃飯了，連忙跟著往回跑。
顧寶寶跑得肺葉生疼，心臟狂跳，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人破壞生產線！
那是無數人的心血，更是國家急需藥品的希望！
她沖進試驗車間大門，一眼就看見那個本該空無一人的發酵罐控制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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