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給賊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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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給賊騰地方
淩晨四點，天色還是一片沈稠的墨藍。
顧寶寶已經醒了，正借著油燈的光，最後一次檢查隨身的布包。
靈泉水小瓶、防身噴霧、幾包特制的接觸粉末、一小卷銀針、還有筆記本和鋼筆。
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陸戰銘敲門進來，手裏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鋁飯盒：
“食堂剛蒸好的饅頭，還熱乎，路上吃。”
他今天沒穿常服，換了一身半舊的工人藍布褂子，頭上還扣了頂鴨舌帽，乍一看像個跟車的老師傅。
只有那雙眼睛，銳利沈靜，在昏暗的光線裏亮得驚人。
顧寶寶接過飯盒，指尖不經意碰到了他的手背。
溫熱的，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她飛快地縮回手，低頭掰開饅頭，耳朵尖有點熱。
陸戰銘像是沒察覺，轉身去檢查窗戶插銷，聲音平穩：
“車已經檢查過三遍，沒問題。省城軍區派來的兩位同志已經在營區外等著，他們開一輛車，我們一輛，前後照應。”
“嗯。”
顧寶寶小口咬著饅頭，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向對面屋，
“哥？”
顧棟國早就拄著拐杖站在門口了，眼圈有點青，顯然也沒睡好。
“都收拾利索了？”
“利索了。”
顧寶寶走過去，壓低聲音，
“哥，我們走後，你……別總在屋裏悶著。
天氣好，讓張小兵陪你出去曬曬太陽，遛遛彎。家屬院東頭不是有片小樹林子？空氣好。”
她說著，眼神往自己住的那屋方向輕輕瞟了一下。
顧棟國立刻懂了。
這是讓他主動給可能存在的賊騰地方呢。
他心頭一緊，握緊拐杖：
“放心，哥知道該幹啥。你們……路上一定加小心！”
最後幾個字，是對著陸戰銘說的，帶著兄長的鄭重托付。
陸戰銘站直身體，對著顧棟國，極輕微卻極其肯定地點了下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五點整，一輛不起眼的草綠色吉普車悄然駛出海島軍區。
開車的是陸戰銘，顧寶寶坐在副駕駛。
後面遠遠跟著另一輛相似的吉普，裏面是省城軍區派來的兩位便衣同志，一個叫老鄭，一個叫小孫。
天色漸漸泛白，海霧未散，道路兩旁是連綿的防風林和偶爾閃過的礁石灘。
車輪碾過砂石路，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顧寶寶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情有些覆雜。
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離開海島。
“累就閉眼歇會兒。”
陸戰銘目視前方，聲音不高，
“到省城還得三個多小時。”
“不累。”
顧寶寶搖搖頭，從布包裏掏出水壺，擰開遞過去，
“喝點水？”
陸戰銘瞥了一眼，沒接：
“你喝。我開車，不方便。”
顧寶寶這才想起，這不是後世有杯架和瓶裝水的年代。
她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
靈泉水清甜微涼，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晨起的些許疲憊和不安。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轟鳴。
過了一會兒，陸戰銘忽然開口，像是隨口閑聊：
“省城第一制藥廠，前身是民國時候的老藥坊，五幾年公私合營後擴建的。
廠長老周我見過，人不錯，技術出身，就是有點老古板，認死理。”
顧寶寶側頭看他：
“你認識？”
“嗯，以前受傷在省城醫院住過，老周來會診過。”
陸戰銘語氣平淡，
“他要是對你擺老資格，不用怵他。技術上的事，你說了算。”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維護。
顧寶寶心裏那點因為陌生環境產生的忐忑，奇異地消散了些。
她“嗯”了一聲，嘴角微微彎了下。
陸戰銘雖沒轉頭，眼角餘光卻將她那一閃而過的笑意捕捉到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松了松。
車子駛離海岸線，轉入相對平坦的沙土公路。
天色大亮，遠處田野裏已有早起的農人身影。
顧寶寶看著窗外的農田、村莊、刷著標語的土墻，感受著這個時代特有的、緩慢又蓬勃的脈搏。
她忽然想，如果沒有那些暗處的算計和危險，就這樣坐著車，去看看不同的地方，似乎也不錯。
這個念頭剛起，她就暗自搖頭。
天真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
幾乎就在吉普車駛離營區的同時，海島家屬院裏，一場看似平常的晨間遛彎開始了。
顧棟國拄著拐杖，被勤務兵張小兵攙著，慢吞吞地走出小院。
他臉色還有些“傷後”的蒼白，走幾步就喘口氣，演得十足十。
“顧營長，咱真去東頭小樹林啊？那邊早上涼。”
張小兵配合著問，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早起生火做飯的鄰居聽見。
“咳咳……就去那兒，空氣好，憋屋裏難受。”
顧棟國擺擺手，
“走走，活動活動筋骨，好得快。”
兩人就這麽晃晃悠悠地往東頭去了。
他們前腳剛離開，後腳，一個穿著灰撲撲大襟褂子，頭上包著藍布頭巾的中年婦女，就從隔壁院子探出頭來。
是田大妞。
她男人是後勤處的一個普通幹事，她自己沒工作，平時在家屬院裏東家長西家短，最愛占點小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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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天色還是一片沈稠的墨藍。
顧寶寶已經醒了，正借著油燈的光，最後一次檢查隨身的布包。
靈泉水小瓶、防身噴霧、幾包特制的接觸粉末、一小卷銀針、還有筆記本和鋼筆。
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陸戰銘敲門進來，手裏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鋁飯盒：
“食堂剛蒸好的饅頭，還熱乎，路上吃。”
他今天沒穿常服，換了一身半舊的工人藍布褂子，頭上還扣了頂鴨舌帽，乍一看像個跟車的老師傅。
只有那雙眼睛，銳利沈靜，在昏暗的光線裏亮得驚人。
顧寶寶接過飯盒，指尖不經意碰到了他的手背。
溫熱的，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她飛快地縮回手，低頭掰開饅頭，耳朵尖有點熱。
陸戰銘像是沒察覺，轉身去檢查窗戶插銷，聲音平穩：
“車已經檢查過三遍，沒問題。省城軍區派來的兩位同志已經在營區外等著，他們開一輛車，我們一輛，前後照應。”
“嗯。”
顧寶寶小口咬著饅頭，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向對面屋，
“哥？”
顧棟國早就拄著拐杖站在門口了，眼圈有點青，顯然也沒睡好。
“都收拾利索了？”
“利索了。”
顧寶寶走過去，壓低聲音，
“哥，我們走後，你……別總在屋裏悶著。
天氣好，讓張小兵陪你出去曬曬太陽，遛遛彎。家屬院東頭不是有片小樹林子？空氣好。”
她說著，眼神往自己住的那屋方向輕輕瞟了一下。
顧棟國立刻懂了。
這是讓他主動給可能存在的賊騰地方呢。
他心頭一緊，握緊拐杖：
“放心，哥知道該幹啥。你們……路上一定加小心！”
最後幾個字，是對著陸戰銘說的，帶著兄長的鄭重托付。
陸戰銘站直身體，對著顧棟國，極輕微卻極其肯定地點了下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五點整，一輛不起眼的草綠色吉普車悄然駛出海島軍區。
開車的是陸戰銘，顧寶寶坐在副駕駛。
後面遠遠跟著另一輛相似的吉普，裏面是省城軍區派來的兩位便衣同志，一個叫老鄭，一個叫小孫。
天色漸漸泛白，海霧未散，道路兩旁是連綿的防風林和偶爾閃過的礁石灘。
車輪碾過砂石路，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顧寶寶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情有些覆雜。
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離開海島。
“累就閉眼歇會兒。”
陸戰銘目視前方，聲音不高，
“到省城還得三個多小時。”
“不累。”
顧寶寶搖搖頭，從布包裏掏出水壺，擰開遞過去，
“喝點水？”
陸戰銘瞥了一眼，沒接：
“你喝。我開車，不方便。”
顧寶寶這才想起，這不是後世有杯架和瓶裝水的年代。
她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
靈泉水清甜微涼，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晨起的些許疲憊和不安。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轟鳴。
過了一會兒，陸戰銘忽然開口，像是隨口閑聊：
“省城第一制藥廠，前身是民國時候的老藥坊，五幾年公私合營後擴建的。
廠長老周我見過，人不錯，技術出身，就是有點老古板，認死理。”
顧寶寶側頭看他：
“你認識？”
“嗯，以前受傷在省城醫院住過，老周來會診過。”
陸戰銘語氣平淡，
“他要是對你擺老資格，不用怵他。技術上的事，你說了算。”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維護。
顧寶寶心裏那點因為陌生環境產生的忐忑，奇異地消散了些。
她“嗯”了一聲，嘴角微微彎了下。
陸戰銘雖沒轉頭，眼角餘光卻將她那一閃而過的笑意捕捉到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松了松。
車子駛離海岸線，轉入相對平坦的沙土公路。
天色大亮，遠處田野裏已有早起的農人身影。
顧寶寶看著窗外的農田、村莊、刷著標語的土墻，感受著這個時代特有的、緩慢又蓬勃的脈搏。
她忽然想，如果沒有那些暗處的算計和危險，就這樣坐著車，去看看不同的地方，似乎也不錯。
這個念頭剛起，她就暗自搖頭。
天真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
幾乎就在吉普車駛離營區的同時，海島家屬院裏，一場看似平常的晨間遛彎開始了。
顧棟國拄著拐杖，被勤務兵張小兵攙著，慢吞吞地走出小院。
他臉色還有些“傷後”的蒼白，走幾步就喘口氣，演得十足十。
“顧營長，咱真去東頭小樹林啊？那邊早上涼。”
張小兵配合著問，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早起生火做飯的鄰居聽見。
“咳咳……就去那兒，空氣好，憋屋裏難受。”
顧棟國擺擺手，
“走走，活動活動筋骨，好得快。”
兩人就這麽晃晃悠悠地往東頭去了。
他們前腳剛離開，後腳，一個穿著灰撲撲大襟褂子，頭上包著藍布頭巾的中年婦女，就從隔壁院子探出頭來。
是田大妞。
她男人是後勤處的一個普通幹事，她自己沒工作，平時在家屬院裏東家長西家短，最愛占點小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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