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假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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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假資料
晨光熹微，海島特有的鹹濕空氣從窗縫裏鉆進來。
顧寶寶睜開眼，盯著頭頂糊著舊報紙的天花板看了幾秒，那種不安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她坐起身，望向窗外。
院子裏，陸戰銘已經在練拳了。
軍綠色的背心被汗浸透，貼在他線條分明的背肌上，一招一式帶著破風聲，淩厲又紮實。
顧棟國拄著拐杖在屋檐下看，偶爾還挑兩句刺：
“下盤不夠穩！”
“這拳軟了！”
很平常的清晨景象。
可顧寶寶就是覺得，有什麽東西，藏在平靜的水面下，正悄悄靠近。
她穿好衣服下床，從櫃子裏翻出一個空白筆記本：
最普通的那種，牛皮紙封面，內頁是泛黃的道林紙。
然後，她閃身進入空間。
別墅實驗室裏，時間流速緩慢。
顧寶寶坐在工作臺前，攤開筆記本，卻沒有立刻動筆。
她閉眼回想了一下前世背過的那些中藥方劑學教材，還有系統灌輸給她的，超越這個時代但又不過分離譜的藥理知識。
【德福，】
她在心裏說，
【調出幾種常見的，效果類似但配伍有微妙差錯的止血散和養生丸配方。
要那種看起來像模像樣，實際效果天差地別，甚至可能產生輕微不良反應的。】
【叮——！收到！宿主您這是要……釣魚執法？】
系統德福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算是吧。】
顧寶寶拿起鋼筆，吸滿墨水，
【既然有人惦記，不如主動放點餌。真餌我藏著，假餌擺出來。誰咬鉤，誰就是鬼。】
她手腕沈穩，開始在本子上書寫。
字跡工整清秀，用的是標準的簡化字：
這是她穿越後刻意練習的，畢竟原主那個小學畢業的設定，字不能太好看。
【高效止血散（實驗稿三號）：主方——三七粉（60目篩）15克，白及粉10克，仙鶴草提取物5克，冰片2克……
輔以蓖麻油調勻，密封避光。預期止血時間：輕度創口30秒內，中度創口2分鐘內……】
寫的是止血散，但三七和白及的比例故意調反了，仙鶴草提取物的制備方法也省略了關鍵的九蒸九曬步驟，冰片用量則略微超標：
短期止血效果可能還行，但容易引起局部皮膚輕微灼熱或過敏。
接著是養生丸外貿版改良初稿！
這個更絕！！
顧寶寶把內供版裏幾味真正起固本培元作用的君藥，比如百年野山參須，
天山雪蓮孢子粉全換成了價格便宜，藥性溫和但效果平平的替代品，比如黨參，普通靈芝粉。
還“貼心”地增加了幾味改善口感的輔料，像甘草、薄荷腦，劑量同樣做了手腳。
看起來是一份完整，嚴，甚至考慮了“用戶體驗”的配方。
實際吃下去，頂多是感覺精神好點，味道不錯，想靠它調理根本？
門都沒有。
寫完這兩份假方子，顧寶寶想了想，又翻開新的一頁，寫下廣譜抗生素初步構想。
這個她沒敢寫太具體，只含糊地提了幾個似是而非的發酵工藝改進方向和輔料添加設想：
都是這個時代已經有人研究，但尚未突破的難點。
真懂行的人看了會覺得有點意思但方向好像不對，不懂的人會覺得高深莫測。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退出空間。
堂屋裏，兩個男人已經洗漱完畢，正就著鹹菜喝粥。
顧寶寶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推過去。
“哥，戰銘哥哥，這個，你們收好。”
顧棟國拿過來翻了翻，他雖然不懂醫，但字是認得的。
看了幾行，擡頭：
“寶寶，這是……”
“假的。”
顧寶寶坐下來，端起屬於自己的那碗粥，語氣平靜，
“我總覺得不踏實。真的配方和數據都在我腦子裏，還有……更安全的地方。這些是碎片，是誘餌。如果有人想偷，就讓他們偷這個。”
陸戰銘接過筆記本，快速瀏覽了幾頁，眼神一凝：
“你懷疑，有人會進家來偷？”
“防患於未然。”
顧寶寶小口喝著粥，
“我的新院子批下來了，但還沒空去收拾，咱們還得在這兒住一陣。這裏人來人往，雖說家屬院有保衛，但……”
她沒說完。
但經歷了上次的匿名信風波，誰都明白，有些人無孔不入。
顧棟國臉色沈下來：
“他娘的，還有完沒完了！寶寶你放心，哥就是瘸著這條腿，也能看住家！”
“哥，你的任務是好好養傷。”
顧寶寶給他夾了塊鹹菜，
“這些東西，放你屋裏，就放在你那個放舊軍裝的樟木箱子最底層。如果有人來，目標肯定是我房間。放你那兒，反而安全。”
陸戰銘已經把筆記本內容記了個大概，合上本子，沈聲道：
“我明白了。今天我去找張參謀長和馮司令，把這事報備一下。如果真有人伸手，這就是現成的線索。”
他看向顧寶寶，眼神裏帶著不讚同：
“但你一個人做這個局，太冒險。萬一對方狗急跳墻……”
“所以需要你們配合啊。”
顧寶寶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點狡黠，
“戰銘哥哥，你等會兒去找霍正同志，就說我昨晚想了想，覺得公開課雖然效果好，
但怕有細節遺漏，想調閱一下兩次課的人員簽到記錄，看看有沒有缺席或者重覆聽講的特殊人員，方便後續針對性輔導。”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陸戰銘立刻領會：
“你是想看看，名單裏有沒有熟面孔，或者不該出現的人？”
“嗯。”
顧寶寶點頭，
“順便，請霍正同志提醒所有經手過真實數據和樣品的人，提高警惕。配方只有我知道，但實驗記，樣品流向，都是可能被鉆空子的地方。”
陸戰銘重重放下碗：
“我這就去。”
“等等，吃完再去。”
顧寶寶叫住他，
“不急這一時半刻。”
飯後，陸戰銘先去了司令部。
張雲翔和馮司令聽完他的匯報，臉色都嚴肅起來。
“寶寶同志的顧慮是對的。”
馮司令手指敲著桌面，
“上次的事情雖然處理了，但根子沒挖幹凈。這個陳永康，停職反省期間還不安分……他那個的對象蘇小雨，現在跟他領了證，這裏頭肯定有貓膩。”
張雲翔道：
“司令，我建議，對顧寶寶同志的原住所和新批的院子，都加派暗哨。
尤其是她哥顧棟國現在住的那邊，要重點盯著。如果真有人想偷東西，那裏確實是第一目標。”
“可以。”
馮司令點頭，
“但要隱蔽，不能打草驚蛇。另外，通知保衛科，對近期所有進出家屬院的外來人員，加強盤查和登記。尤其是生面孔，或者以探親訪友為名頻繁出入的。”
陸戰銘補充：
“顧寶寶同志還想調閱公開課的簽到記錄。”
馮司令看向張雲翔：
“雲翔，你親自去辦，把名單理出來，重點標註異常情況。另外，通知霍正同志，所有與三號專項相關的紙質文件，全部升級保管等級，
建立嚴格的借閱登記制度。所有會議記錄、實驗日志，都要兩人以上簽字確認。”
一道道指令迅速下達。
陸戰銘離開司令部，又去找了霍正。
霍正剛聽完工作組的晨間匯報，見陸戰銘來，立刻請他進了臨時辦公室。
“陸團長，是不是寶寶同志那邊有什麽新情況？”
陸戰銘把顧寶寶的擔憂和調閱名單的請求說了。
霍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起來：
“公開課名單……我立刻讓人整理。不過陸團長，寶寶同志的直覺很敏銳。不瞞你說，昨天課後，我也隱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哦？”
陸戰銘坐直身體。
“公開課是面向內部的，但課堂氣氛……太好學了。”
霍正斟酌著用詞，
“當然，寶寶同志講得好，大家認真聽講是正常的。可有些人的眼神，不是求知，更像是……評估和記錄。
而且，中途離場的人，比預想的稍多，雖然都是以上廁所為理由。”
陸戰銘的心沈了沈：
“名單出來後，我會和寶寶一起看。”
“好。”
霍正點頭，
“另外，關於去省城藥廠的事，安保方案我已經重新核定過。除了你和兩名便衣同志，
省城軍區那邊也會派人接應。路上全程保密，抵達後的住所和藥廠，都安排了安全檢查。”
“麻煩霍同志了。”
“應該的。”
霍正神情鄭重，
“寶寶同志現在是國寶人才，絕不能出任何差池。尤其是……”
他壓低聲音，
“我們接到一些模糊的情報，境外某些勢力，對這次即將亮相國際展會的華國新藥，非常感興趣。”
陸戰銘眼神一厲。
果然，不只是內部的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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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望向窗外。
院子裏，陸戰銘已經在練拳了。
軍綠色的背心被汗浸透，貼在他線條分明的背肌上，一招一式帶著破風聲，淩厲又紮實。
顧棟國拄著拐杖在屋檐下看，偶爾還挑兩句刺：
“下盤不夠穩！”
“這拳軟了！”
很平常的清晨景象。
可顧寶寶就是覺得，有什麽東西，藏在平靜的水面下，正悄悄靠近。
她穿好衣服下床，從櫃子裏翻出一個空白筆記本：
最普通的那種，牛皮紙封面，內頁是泛黃的道林紙。
然後，她閃身進入空間。
別墅實驗室裏，時間流速緩慢。
顧寶寶坐在工作臺前，攤開筆記本，卻沒有立刻動筆。
她閉眼回想了一下前世背過的那些中藥方劑學教材，還有系統灌輸給她的，超越這個時代但又不過分離譜的藥理知識。
【德福，】
她在心裏說，
【調出幾種常見的，效果類似但配伍有微妙差錯的止血散和養生丸配方。
要那種看起來像模像樣，實際效果天差地別，甚至可能產生輕微不良反應的。】
【叮——！收到！宿主您這是要……釣魚執法？】
系統德福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算是吧。】
顧寶寶拿起鋼筆，吸滿墨水，
【既然有人惦記，不如主動放點餌。真餌我藏著，假餌擺出來。誰咬鉤，誰就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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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穿越後刻意練習的，畢竟原主那個小學畢業的設定，字不能太好看。
【高效止血散（實驗稿三號）：主方——三七粉（60目篩）15克，白及粉10克，仙鶴草提取物5克，冰片2克……
輔以蓖麻油調勻，密封避光。預期止血時間：輕度創口30秒內，中度創口2分鐘內……】
寫的是止血散，但三七和白及的比例故意調反了，仙鶴草提取物的制備方法也省略了關鍵的九蒸九曬步驟，冰片用量則略微超標：
短期止血效果可能還行，但容易引起局部皮膚輕微灼熱或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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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更絕！！
顧寶寶把內供版裏幾味真正起固本培元作用的君藥，比如百年野山參須，
天山雪蓮孢子粉全換成了價格便宜，藥性溫和但效果平平的替代品，比如黨參，普通靈芝粉。
還“貼心”地增加了幾味改善口感的輔料，像甘草、薄荷腦，劑量同樣做了手腳。
看起來是一份完整，嚴，甚至考慮了“用戶體驗”的配方。
實際吃下去，頂多是感覺精神好點，味道不錯，想靠它調理根本？
門都沒有。
寫完這兩份假方子，顧寶寶想了想，又翻開新的一頁，寫下廣譜抗生素初步構想。
這個她沒敢寫太具體，只含糊地提了幾個似是而非的發酵工藝改進方向和輔料添加設想：
都是這個時代已經有人研究，但尚未突破的難點。
真懂行的人看了會覺得有點意思但方向好像不對，不懂的人會覺得高深莫測。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退出空間。
堂屋裏，兩個男人已經洗漱完畢，正就著鹹菜喝粥。
顧寶寶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推過去。
“哥，戰銘哥哥，這個，你們收好。”
顧棟國拿過來翻了翻，他雖然不懂醫，但字是認得的。
看了幾行，擡頭：
“寶寶，這是……”
“假的。”
顧寶寶坐下來，端起屬於自己的那碗粥，語氣平靜，
“我總覺得不踏實。真的配方和數據都在我腦子裏，還有……更安全的地方。這些是碎片，是誘餌。如果有人想偷，就讓他們偷這個。”
陸戰銘接過筆記本，快速瀏覽了幾頁，眼神一凝：
“你懷疑，有人會進家來偷？”
“防患於未然。”
顧寶寶小口喝著粥，
“我的新院子批下來了，但還沒空去收拾，咱們還得在這兒住一陣。這裏人來人往，雖說家屬院有保衛，但……”
她沒說完。
但經歷了上次的匿名信風波，誰都明白，有些人無孔不入。
顧棟國臉色沈下來：
“他娘的，還有完沒完了！寶寶你放心，哥就是瘸著這條腿，也能看住家！”
“哥，你的任務是好好養傷。”
顧寶寶給他夾了塊鹹菜，
“這些東西，放你屋裏，就放在你那個放舊軍裝的樟木箱子最底層。如果有人來，目標肯定是我房間。放你那兒，反而安全。”
陸戰銘已經把筆記本內容記了個大概，合上本子，沈聲道：
“我明白了。今天我去找張參謀長和馮司令，把這事報備一下。如果真有人伸手，這就是現成的線索。”
他看向顧寶寶，眼神裏帶著不讚同：
“但你一個人做這個局，太冒險。萬一對方狗急跳墻……”
“所以需要你們配合啊。”
顧寶寶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點狡黠，
“戰銘哥哥，你等會兒去找霍正同志，就說我昨晚想了想，覺得公開課雖然效果好，
但怕有細節遺漏，想調閱一下兩次課的人員簽到記錄，看看有沒有缺席或者重覆聽講的特殊人員，方便後續針對性輔導。”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陸戰銘立刻領會：
“你是想看看，名單裏有沒有熟面孔，或者不該出現的人？”
“嗯。”
顧寶寶點頭，
“順便，請霍正同志提醒所有經手過真實數據和樣品的人，提高警惕。配方只有我知道，但實驗記，樣品流向，都是可能被鉆空子的地方。”
陸戰銘重重放下碗：
“我這就去。”
“等等，吃完再去。”
顧寶寶叫住他，
“不急這一時半刻。”
飯後，陸戰銘先去了司令部。
張雲翔和馮司令聽完他的匯報，臉色都嚴肅起來。
“寶寶同志的顧慮是對的。”
馮司令手指敲著桌面，
“上次的事情雖然處理了，但根子沒挖幹凈。這個陳永康，停職反省期間還不安分……他那個的對象蘇小雨，現在跟他領了證，這裏頭肯定有貓膩。”
張雲翔道：
“司令，我建議，對顧寶寶同志的原住所和新批的院子，都加派暗哨。
尤其是她哥顧棟國現在住的那邊，要重點盯著。如果真有人想偷東西，那裏確實是第一目標。”
“可以。”
馮司令點頭，
“但要隱蔽，不能打草驚蛇。另外，通知保衛科，對近期所有進出家屬院的外來人員，加強盤查和登記。尤其是生面孔，或者以探親訪友為名頻繁出入的。”
陸戰銘補充：
“顧寶寶同志還想調閱公開課的簽到記錄。”
馮司令看向張雲翔：
“雲翔，你親自去辦，把名單理出來，重點標註異常情況。另外，通知霍正同志，所有與三號專項相關的紙質文件，全部升級保管等級，
建立嚴格的借閱登記制度。所有會議記錄、實驗日志，都要兩人以上簽字確認。”
一道道指令迅速下達。
陸戰銘離開司令部，又去找了霍正。
霍正剛聽完工作組的晨間匯報，見陸戰銘來，立刻請他進了臨時辦公室。
“陸團長，是不是寶寶同志那邊有什麽新情況？”
陸戰銘把顧寶寶的擔憂和調閱名單的請求說了。
霍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起來：
“公開課名單……我立刻讓人整理。不過陸團長，寶寶同志的直覺很敏銳。不瞞你說，昨天課後，我也隱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哦？”
陸戰銘坐直身體。
“公開課是面向內部的，但課堂氣氛……太好學了。”
霍正斟酌著用詞，
“當然，寶寶同志講得好，大家認真聽講是正常的。可有些人的眼神，不是求知，更像是……評估和記錄。
而且，中途離場的人，比預想的稍多，雖然都是以上廁所為理由。”
陸戰銘的心沈了沈：
“名單出來後，我會和寶寶一起看。”
“好。”
霍正點頭，
“另外，關於去省城藥廠的事，安保方案我已經重新核定過。除了你和兩名便衣同志，
省城軍區那邊也會派人接應。路上全程保密，抵達後的住所和藥廠，都安排了安全檢查。”
“麻煩霍同志了。”
“應該的。”
霍正神情鄭重，
“寶寶同志現在是國寶人才，絕不能出任何差池。尤其是……”
他壓低聲音，
“我們接到一些模糊的情報，境外某些勢力，對這次即將亮相國際展會的華國新藥，非常感興趣。”
陸戰銘眼神一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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