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救溺水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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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救溺水小孩
出了家屬院，陸戰銘果然帶著顧寶寶往人少的方向走。
他記得白天那些狂蜂浪蝶的眼神，不想晚上再讓寶寶被圍觀。
海島的傍晚很美。
天空是漸變的藍紫色，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還殘留著一抹橙紅的霞光。
鹹濕的海風帶著涼意吹來，拂動顧寶寶披散的發絲和身上寬大的外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腑都被這自由的海風洗滌了一遍。
“真舒服。”
她忍不住輕聲感嘆。
陸戰銘走在她身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能護著她，又不會讓她感到壓迫。
聽到她的感嘆，他側頭看她。
暮色中，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長而卷翹，眼睛望著遠處的海面，亮晶晶的，盛滿了新奇和歡喜。
他的心頭柔軟得一塌糊塗。
“喜歡海？”
他問。
“嗯！”
顧寶寶點頭，轉過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我們老家那邊都是山和田，沒見過這麽大的海。感覺……很遼闊，很自由。”
她的笑容純粹而明亮，陸戰銘覺得自己的心臟又被輕輕撞一下。
“以後常帶你來。”
他承諾道，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漸漸能聽到海浪拍打沙灘的嘩嘩聲。
轉過一片防風林，一片未經開發的海灘出現在眼前。
沙灘是淺金色的，不算細膩，夾雜著些貝殼和石子。
海水在暮色中呈現出深藍色，一層層白色的浪花湧上來，又退下去。
讓顧寶寶驚訝的是，海灘上並不冷清。
不少軍區家屬院的婦女、老人甚至半大的孩子，都提著木桶，拿著小鏟子，在退潮後的沙灘上撿拾海貨。
蛤蜊、小螃蟹、海螺，甚至還有擱淺的小魚。
這是屬於這個年代特有的、帶著生活氣息的海邊夜景。
“陸團長？哎喲，真是您啊！您這就出院了？手還沒好利索吧？可得註意休息啊！”
一個爽朗熱情的女聲傳來。
顧寶寶循聲看去，是個約莫五十多歲的大娘，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發梳得整齊，手裏提著個裝些蛤蜊的小桶，正笑著跟陸戰銘打招呼。
陸戰銘停下腳步，臉上冷硬的線條柔和些，對著大娘點點頭：
“李嬸子，沒事，出來消消食。您也來趕海？”
“是啊，趁退潮撿點蛤蜊，明天給孩子們煮湯。”
李金花，蕭副團長的娘，笑呵呵地說著，目光自然落到陸戰銘身邊的顧寶寶身上。
這一看，李金花的眼睛就瞪大了。
“哎喲餵！”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上下打量著顧寶寶，
“這……這是哪家的姑娘啊？長得也太標致了吧！跟畫裏走出來的天仙似的！”
她活了這麽大歲數，在鄉下，在城裏，在部隊家屬院，都沒見過這麽水靈俊俏的姑娘！
顧寶寶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低頭。
陸戰銘很自然地側身，將顧寶寶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介紹道：
“李嬸子，這是顧營長家的妹妹，顧寶寶同志。”
然後他又低頭，對顧寶寶溫聲說：
“寶寶，這是第三團蕭副團的娘，李嬸子，就住咱們前頭兩排院子。”
顧寶寶擡起頭，禮貌地笑笑，聲音清甜：
“李嬸子好。”
“誒誒！好！好！”
李金花連連應聲，臉上的笑容更盛，眼裏滿是喜愛，
“閨女你太客氣了！以後有啥事，盡管來找嬸子！嬸子就住前頭！哎，你就是那個小神醫吧？聽說你救了老專家，可厲害了！”
李金花的話匣子打開了，正想再多誇幾句，多問幾句，
“救命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屬於老婦人的尖叫，猛地從海灘另一頭炸開！
“誰來救救我大孫子啊——！！！”
那聲音裏的驚恐和絕望，瞬間撕破海灘傍晚的寧靜。
顧寶寶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
她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遠處沙灘與海水交界的地方，一個老婦人正跌跌撞撞地往海裏撲，而她前方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海浪裏起伏掙紮！
有人落水了！
是個孩子！
“寶寶！”
陸戰銘臉色一變，立刻就要沖過去。
可他的手臂還“傷”著，動作難免受限。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顧寶寶一把拉住他！
“你手不行！我去！”
她的聲音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話音未落，她已經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海邊沖過去！
“寶寶——！”
陸戰銘瞳孔驟縮，想喊住她，可顧寶寶已經跑出去好幾米了。
她一邊跑，一邊飛快地甩掉了腳上礙事的塑料涼鞋，那是這個年代常見底子很滑的鞋子。
陸戰銘心急如焚，顧不得偽裝，用沒受傷的左手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顧寶寶披著的，他自己的軍裝外套，緊緊跟上去！
顧寶寶沖到海邊，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就跳進了還有些涼意的海水裏！
她的動作迅捷而標準，顯然水性極好：
前世作為醫學世家傳人，野外急救和生存技能是必修課，游泳更是基礎。
她迅速朝著那個掙紮的小身影游去。
海浪不大，但對一個孩子來說足以致命。
顧寶寶很快游到孩子身邊，那是個約莫六七歲的男孩，已經嗆了水，意識模糊，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
她一手從背後環住孩子的胸口，另一只手劃水，靠著腿部的力量，奮力朝著岸邊游回來。
陸戰銘已經沖到了水邊，海水沒過了他的膝蓋。
看到顧寶寶帶著孩子靠近，他立刻伸出左手，幫忙把孩子接了過來，抱上岸。
顧寶寶也爬上岸，渾身濕透。
淡藍色的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窈窕有致的曲線，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和脖頸，水珠順著她白皙的皮膚滾落。
可她根本顧不上自己。
“快！平放！”
她的聲音帶著喘，卻異常清晰冷靜。
陸戰銘立刻將孩子平放在沙灘上。
孩子臉色青紫，嘴唇發烏，已經沒了呼吸，胸口也沒有起伏。
周圍趕海的人們都圍了過來，看到孩子這樣子，紛紛倒吸涼氣。
“是錢老婆子的孫子狗蛋！”
“天啊，沒氣兒了！”
“造孽啊……”
那個剛才尖叫的老婦人，錢老婆子，連滾爬爬地撲了過來，看到孫子這個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要哭嚎。
可顧寶寶的動作比她更快！
她跪在孩子身側，迅速清理掉孩子口鼻中的泥沙和海草，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始進行心肺覆蘇！
標準的胸外按壓，配合人工呼吸。
她的動作沈穩有力，節奏分明，帶著一種令人心定的專業感。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動作，勾勒出緊繃而專註的線條。
水珠從她低垂的睫毛上滴落，混著她額頭不知是汗水還是海水的濕潤。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個突然出，美麗得不像話的姑娘，用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方法，拼命拯救一個孩子的生命。
陸戰銘站在她身邊，渾身緊繃。
他看著顧寶寶專註的側臉，看著她被海水打濕後更顯蒼白的肌膚，看著她用力按壓時微微顫抖的手臂……心疼得無以覆加。
他的寶寶，明明自己還是個需要人疼的小姑娘，卻在用盡全力救別人。
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抱起來，擦幹，裹緊，不讓她受一點累，吹一點風。
可他知道，現在不能打擾她。
他只能守在她身邊，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擋住一些海風，擋住周圍那些覆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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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家屬院，陸戰銘果然帶著顧寶寶往人少的方向走。
他記得白天那些狂蜂浪蝶的眼神，不想晚上再讓寶寶被圍觀。
海島的傍晚很美。
天空是漸變的藍紫色，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還殘留著一抹橙紅的霞光。
鹹濕的海風帶著涼意吹來，拂動顧寶寶披散的發絲和身上寬大的外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腑都被這自由的海風洗滌了一遍。
“真舒服。”
她忍不住輕聲感嘆。
陸戰銘走在她身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能護著她，又不會讓她感到壓迫。
聽到她的感嘆，他側頭看她。
暮色中，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長而卷翹，眼睛望著遠處的海面，亮晶晶的，盛滿了新奇和歡喜。
他的心頭柔軟得一塌糊塗。
“喜歡海？”
他問。
“嗯！”
顧寶寶點頭，轉過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我們老家那邊都是山和田，沒見過這麽大的海。感覺……很遼闊，很自由。”
她的笑容純粹而明亮，陸戰銘覺得自己的心臟又被輕輕撞一下。
“以後常帶你來。”
他承諾道，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漸漸能聽到海浪拍打沙灘的嘩嘩聲。
轉過一片防風林，一片未經開發的海灘出現在眼前。
沙灘是淺金色的，不算細膩，夾雜著些貝殼和石子。
海水在暮色中呈現出深藍色，一層層白色的浪花湧上來，又退下去。
讓顧寶寶驚訝的是，海灘上並不冷清。
不少軍區家屬院的婦女、老人甚至半大的孩子，都提著木桶，拿著小鏟子，在退潮後的沙灘上撿拾海貨。
蛤蜊、小螃蟹、海螺，甚至還有擱淺的小魚。
這是屬於這個年代特有的、帶著生活氣息的海邊夜景。
“陸團長？哎喲，真是您啊！您這就出院了？手還沒好利索吧？可得註意休息啊！”
一個爽朗熱情的女聲傳來。
顧寶寶循聲看去，是個約莫五十多歲的大娘，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發梳得整齊，手裏提著個裝些蛤蜊的小桶，正笑著跟陸戰銘打招呼。
陸戰銘停下腳步，臉上冷硬的線條柔和些，對著大娘點點頭：
“李嬸子，沒事，出來消消食。您也來趕海？”
“是啊，趁退潮撿點蛤蜊，明天給孩子們煮湯。”
李金花，蕭副團長的娘，笑呵呵地說著，目光自然落到陸戰銘身邊的顧寶寶身上。
這一看，李金花的眼睛就瞪大了。
“哎喲餵！”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上下打量著顧寶寶，
“這……這是哪家的姑娘啊？長得也太標致了吧！跟畫裏走出來的天仙似的！”
她活了這麽大歲數，在鄉下，在城裏，在部隊家屬院，都沒見過這麽水靈俊俏的姑娘！
顧寶寶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低頭。
陸戰銘很自然地側身，將顧寶寶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介紹道：
“李嬸子，這是顧營長家的妹妹，顧寶寶同志。”
然後他又低頭，對顧寶寶溫聲說：
“寶寶，這是第三團蕭副團的娘，李嬸子，就住咱們前頭兩排院子。”
顧寶寶擡起頭，禮貌地笑笑，聲音清甜：
“李嬸子好。”
“誒誒！好！好！”
李金花連連應聲，臉上的笑容更盛，眼裏滿是喜愛，
“閨女你太客氣了！以後有啥事，盡管來找嬸子！嬸子就住前頭！哎，你就是那個小神醫吧？聽說你救了老專家，可厲害了！”
李金花的話匣子打開了，正想再多誇幾句，多問幾句，
“救命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屬於老婦人的尖叫，猛地從海灘另一頭炸開！
“誰來救救我大孫子啊——！！！”
那聲音裏的驚恐和絕望，瞬間撕破海灘傍晚的寧靜。
顧寶寶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
她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遠處沙灘與海水交界的地方，一個老婦人正跌跌撞撞地往海裏撲，而她前方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海浪裏起伏掙紮！
有人落水了！
是個孩子！
“寶寶！”
陸戰銘臉色一變，立刻就要沖過去。
可他的手臂還“傷”著，動作難免受限。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顧寶寶一把拉住他！
“你手不行！我去！”
她的聲音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話音未落，她已經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海邊沖過去！
“寶寶——！”
陸戰銘瞳孔驟縮，想喊住她，可顧寶寶已經跑出去好幾米了。
她一邊跑，一邊飛快地甩掉了腳上礙事的塑料涼鞋，那是這個年代常見底子很滑的鞋子。
陸戰銘心急如焚，顧不得偽裝，用沒受傷的左手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顧寶寶披著的，他自己的軍裝外套，緊緊跟上去！
顧寶寶沖到海邊，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就跳進了還有些涼意的海水裏！
她的動作迅捷而標準，顯然水性極好：
前世作為醫學世家傳人，野外急救和生存技能是必修課，游泳更是基礎。
她迅速朝著那個掙紮的小身影游去。
海浪不大，但對一個孩子來說足以致命。
顧寶寶很快游到孩子身邊，那是個約莫六七歲的男孩，已經嗆了水，意識模糊，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
她一手從背後環住孩子的胸口，另一只手劃水，靠著腿部的力量，奮力朝著岸邊游回來。
陸戰銘已經沖到了水邊，海水沒過了他的膝蓋。
看到顧寶寶帶著孩子靠近，他立刻伸出左手，幫忙把孩子接了過來，抱上岸。
顧寶寶也爬上岸，渾身濕透。
淡藍色的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窈窕有致的曲線，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和脖頸，水珠順著她白皙的皮膚滾落。
可她根本顧不上自己。
“快！平放！”
她的聲音帶著喘，卻異常清晰冷靜。
陸戰銘立刻將孩子平放在沙灘上。
孩子臉色青紫，嘴唇發烏，已經沒了呼吸，胸口也沒有起伏。
周圍趕海的人們都圍了過來，看到孩子這樣子，紛紛倒吸涼氣。
“是錢老婆子的孫子狗蛋！”
“天啊，沒氣兒了！”
“造孽啊……”
那個剛才尖叫的老婦人，錢老婆子，連滾爬爬地撲了過來，看到孫子這個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要哭嚎。
可顧寶寶的動作比她更快！
她跪在孩子身側，迅速清理掉孩子口鼻中的泥沙和海草，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始進行心肺覆蘇！
標準的胸外按壓，配合人工呼吸。
她的動作沈穩有力，節奏分明，帶著一種令人心定的專業感。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動作，勾勒出緊繃而專註的線條。
水珠從她低垂的睫毛上滴落，混著她額頭不知是汗水還是海水的濕潤。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個突然出，美麗得不像話的姑娘，用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方法，拼命拯救一個孩子的生命。
陸戰銘站在她身邊，渾身緊繃。
他看著顧寶寶專註的側臉，看著她被海水打濕後更顯蒼白的肌膚，看著她用力按壓時微微顫抖的手臂……心疼得無以覆加。
他的寶寶，明明自己還是個需要人疼的小姑娘，卻在用盡全力救別人。
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抱起來，擦幹，裹緊，不讓她受一點累，吹一點風。
可他知道，現在不能打擾她。
他只能守在她身邊，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擋住一些海風，擋住周圍那些覆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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