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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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把脈
小周暈乎乎地回到軍區駐地時，人還是飄的。
腦子裏反覆播放著剛才在醫院門口見到的那一幕：
淺藍色的衣裳，白得晃眼的皮膚，那雙清淩淩看過來時帶著水光的眼睛……
我的個親娘哎，顧營長他妹妹，那是從畫裏走下來的仙女吧？！
說好的黑胖樸實呢？
顧營長這嘴是開過光還是咋地，咋能把天仙說成黑胖墩？
他魂不守舍地往宿舍走，路上碰到幾個相熟的戰友打招呼。
“小周，咋了？丟魂了？讓你去接個人，接傻了？”
小周猛地回過神，抓住戰友的胳膊，語氣激動得有點變形：
“柱子！你猜我今天接誰去了？顧營長他妹妹！”
“顧營長妹妹？哦，來照顧他的吧？咋樣，農村姑娘，挺樸實吧？”
柱子不以為意，順手整理著武裝帶。
“樸實？！”
小周聲音陡然拔高，把周圍幾個路過戰士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叫樸實？！柱子我告訴你，文工團最漂亮的那個臺柱子，蘇小雨同志你知道吧？
跟她一比，那就是……就是燒火棍跟白玉簪子的區別！
不不不，這麽比都委屈顧同志了！人家那臉，那皮膚，那身段，那氣質……我的天，
我算知道啥叫膚如凝脂、眼若秋水了！顧營長他絕對是對黑胖這兩個字有誤解！天大的誤解！”
他這一通語無倫次、極度誇張的描述，瞬間點燃了周圍戰士們的八卦之魂。
“真的假的？小周你不會是看花眼了吧？”
“顧營長平時挺實在一人啊，咋還能騙我們？”
“比蘇小雨還好看？不能吧？蘇小雨可是咱軍區一枝花！”
“小周你詳細說說，具體咋個好看法？”
不一會兒，小周就被裏三層外三層圍住了。他本就暈乎，被大家七嘴八舌一問，更是把能想到的形容詞都用上了，
什麽白得像剝殼雞蛋！！
眼睛會說話！！
腰細得一把能掐住！！
說話聲音軟糯糯的聽得人心裏發癢
……
雖然形容得有些笨拙，但那份震撼和驚艷是實實在在的。
消息像一滴冷水濺進滾油鍋，刺啦一聲，瞬間炸開，
並以驚人的速度在軍區單身漢，以及部分非單身但愛看熱鬧的圈子裏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三營顧營長的妹妹來了，長得跟天仙似的！”
“何止天仙，小周說比文工團蘇小雨還俊！”
“真的假的？顧棟國那小子藏得夠深啊！有這種妹妹不早說？”
“人在軍區醫院呢，照顧顧營長。”
“哎呀，我前兩天訓練扭了腰，正想去醫院看看……”
“巧了，我也有點咳嗽，順便去拿點藥。”
“我那還有點水果罐頭/麥乳精/白糖……放著也是放著，去看看受傷的戰友，關心同志嘛！”
一時間，各種正當理由紛紛出爐。
原本就敬重顧棟國為人的戰友自不必說，一些平時交集不多的甚至別的營連的年輕軍官，
乃至機關裏一些適齡青年，都開始蠢蠢欲動，
琢磨著怎麽順理成章地去軍區醫院探望戰友兼偶遇天仙。
醫院病房裏，暫時還是一片“祥和”。
顧寶寶把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放在空著的床頭櫃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環顧了一下這間雙人病房，雖然簡陋，
但收拾得幹凈整潔，窗戶開著，能聞到淡淡的海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氣息。
她搬過房裏唯一那張稍顯結實的木凳，放在顧棟國床邊，自己坐下，
然後擡起小臉，看向還在持續震驚呆滯狀態的堂哥，軟糯糯地開口：
“哥~發什麽楞呢？手給我。”
顧棟國：“……啊？”
他還沒從黑胖墩變天仙的魔幻現實中完全掙脫。
顧寶寶很有耐心地重覆，語氣裏帶著點哄小孩似的無奈：
“手，伸過來。我給你把把脈，看看你除了腿，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妥當。”
把……把脈？
這兩個字像兩根小針，輕輕紮破了顧棟國渾渾噩噩的腦子。
他猛地回過神，眼睛瞪得更大，看著自家妹妹那張漂亮得毫無瑕疵的臉蛋，懷疑自己是不是摔壞了腦子出現了幻聽。
他家寶寶，那個以前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要糖吃，摔一跤能哭半天的黑胖小丫頭，現在不僅變得他不認識了，還會……把脈？
“你……你會把脈？”
顧棟國的聲音都飄了，帶著十二萬分的不可思議。
顧寶寶歪了歪頭，一副“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表情：
“跟著陳爺爺學的呀。快點兒，手。”
顧棟國機械地、慢吞吞地把自己沒受傷的右手伸了過去，心裏還在瘋狂刷屏：
【陳爺爺？屯裏那個赤腳陳老頭？他妹跟著陳老頭學了多久？一個月？兩個月？就能把脈了？這玩意兒是這麽好學的嗎？】
顧寶寶可不管他心裏的驚濤駭浪。
她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顧棟國的手腕上。
手指纖長，指尖圓潤，透著健康的粉，指甲修剪得幹幹凈凈。
觸感微涼，卻異常柔軟。
顧棟國只覺得手腕處一陣微涼滑膩的觸感，還沒來得及細品，就見他妹妹微微蹙起了那雙好看的眉毛，神情變得專註而……嚴肅？
她搭脈的時間不長，約莫一分鐘左右，然後松開了手，擡起眼，沒好氣地瞪了顧棟國一眼。
這一眼，嗔中帶怒，竟讓顧棟國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心裏莫名虛了一下。
“哥，你這身體，看著壯實，底子也好，可內裏虛耗暗傷不少啊。”
顧寶寶開口，聲音還是軟糯，但語氣卻帶上了點小大夫的篤定，
“以前左邊肩膀這裏，還有後腰，都受過不輕的傷吧？
沒徹底養好，落了病根。是不是一到陰雨天，或者訓練量大了，這些地方就酸疼發僵，不得勁兒？”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白嫩嫩的手指，隔空點了點顧棟國左肩和後腰的方位。
顧棟國：“！！！”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攏，看著自家妹妹的眼神，
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驚駭，最後變成了滿滿的佩服和……茫然。
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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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暈乎乎地回到軍區駐地時，人還是飄的。
腦子裏反覆播放著剛才在醫院門口見到的那一幕：
淺藍色的衣裳，白得晃眼的皮膚，那雙清淩淩看過來時帶著水光的眼睛……
我的個親娘哎，顧營長他妹妹，那是從畫裏走下來的仙女吧？！
說好的黑胖樸實呢？
顧營長這嘴是開過光還是咋地，咋能把天仙說成黑胖墩？
他魂不守舍地往宿舍走，路上碰到幾個相熟的戰友打招呼。
“小周，咋了？丟魂了？讓你去接個人，接傻了？”
小周猛地回過神，抓住戰友的胳膊，語氣激動得有點變形：
“柱子！你猜我今天接誰去了？顧營長他妹妹！”
“顧營長妹妹？哦，來照顧他的吧？咋樣，農村姑娘，挺樸實吧？”
柱子不以為意，順手整理著武裝帶。
“樸實？！”
小周聲音陡然拔高，把周圍幾個路過戰士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叫樸實？！柱子我告訴你，文工團最漂亮的那個臺柱子，蘇小雨同志你知道吧？
跟她一比，那就是……就是燒火棍跟白玉簪子的區別！
不不不，這麽比都委屈顧同志了！人家那臉，那皮膚，那身段，那氣質……我的天，
我算知道啥叫膚如凝脂、眼若秋水了！顧營長他絕對是對黑胖這兩個字有誤解！天大的誤解！”
他這一通語無倫次、極度誇張的描述，瞬間點燃了周圍戰士們的八卦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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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營長平時挺實在一人啊，咋還能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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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小周就被裏三層外三層圍住了。他本就暈乎，被大家七嘴八舌一問，更是把能想到的形容詞都用上了，
什麽白得像剝殼雞蛋！！
眼睛會說話！！
腰細得一把能掐住！！
說話聲音軟糯糯的聽得人心裏發癢
……
雖然形容得有些笨拙，但那份震撼和驚艷是實實在在的。
消息像一滴冷水濺進滾油鍋，刺啦一聲，瞬間炸開，
並以驚人的速度在軍區單身漢，以及部分非單身但愛看熱鬧的圈子裏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三營顧營長的妹妹來了，長得跟天仙似的！”
“何止天仙，小周說比文工團蘇小雨還俊！”
“真的假的？顧棟國那小子藏得夠深啊！有這種妹妹不早說？”
“人在軍區醫院呢，照顧顧營長。”
“哎呀，我前兩天訓練扭了腰，正想去醫院看看……”
“巧了，我也有點咳嗽，順便去拿點藥。”
“我那還有點水果罐頭/麥乳精/白糖……放著也是放著，去看看受傷的戰友，關心同志嘛！”
一時間，各種正當理由紛紛出爐。
原本就敬重顧棟國為人的戰友自不必說，一些平時交集不多的甚至別的營連的年輕軍官，
乃至機關裏一些適齡青年，都開始蠢蠢欲動，
琢磨著怎麽順理成章地去軍區醫院探望戰友兼偶遇天仙。
醫院病房裏，暫時還是一片“祥和”。
顧寶寶把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放在空著的床頭櫃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環顧了一下這間雙人病房，雖然簡陋，
但收拾得幹凈整潔，窗戶開著，能聞到淡淡的海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氣息。
她搬過房裏唯一那張稍顯結實的木凳，放在顧棟國床邊，自己坐下，
然後擡起小臉，看向還在持續震驚呆滯狀態的堂哥，軟糯糯地開口：
“哥~發什麽楞呢？手給我。”
顧棟國：“……啊？”
他還沒從黑胖墩變天仙的魔幻現實中完全掙脫。
顧寶寶很有耐心地重覆，語氣裏帶著點哄小孩似的無奈：
“手，伸過來。我給你把把脈，看看你除了腿，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妥當。”
把……把脈？
這兩個字像兩根小針，輕輕紮破了顧棟國渾渾噩噩的腦子。
他猛地回過神，眼睛瞪得更大，看著自家妹妹那張漂亮得毫無瑕疵的臉蛋，懷疑自己是不是摔壞了腦子出現了幻聽。
他家寶寶，那個以前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要糖吃，摔一跤能哭半天的黑胖小丫頭，現在不僅變得他不認識了，還會……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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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感微涼，卻異常柔軟。
顧棟國只覺得手腕處一陣微涼滑膩的觸感，還沒來得及細品，就見他妹妹微微蹙起了那雙好看的眉毛，神情變得專註而……嚴肅？
她搭脈的時間不長，約莫一分鐘左右，然後松開了手，擡起眼，沒好氣地瞪了顧棟國一眼。
這一眼，嗔中帶怒，竟讓顧棟國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心裏莫名虛了一下。
“哥，你這身體，看著壯實，底子也好，可內裏虛耗暗傷不少啊。”
顧寶寶開口，聲音還是軟糯，但語氣卻帶上了點小大夫的篤定，
“以前左邊肩膀這裏，還有後腰，都受過不輕的傷吧？
沒徹底養好，落了病根。是不是一到陰雨天，或者訓練量大了，這些地方就酸疼發僵，不得勁兒？”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白嫩嫩的手指，隔空點了點顧棟國左肩和後腰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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