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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被蛇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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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被蛇咬

晌午的日頭毒辣辣地掛在頭頂,曬得苞米葉子都打了卷。

葉可握著鋤頭,手心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裏,刺得她直想流淚。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刨著腳下的雜草,每一下都像是在發洩心裏的憋悶。

憑什麽?

她一個省城來的高中畢業生,有文化,懂科學,

竟然要跟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一樣,在這地裏揮汗如雨,賺那幾個可憐的工分?

而那個顧寶寶那個以前又黑又胖,看著傻乎乎的村姑,就因為她走了狗屎運,

磕破了頭反而開了竅,認了幾棵破草,就能坐在陰涼的衛生點裏,擺弄那些草藥,記著輕松工分?

“呸!”

葉可啐了一口,吐掉嘴裏不知何時咬住的草屑。

汗水浸濕了她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黏糊糊地貼在背上,更添了幾分煩躁。

旁邊一起幹活的幾個大嫂正低聲嘮著嗑。

“聽說了沒?老李家的紅兵,晌午頭在東坡那塊豆子地裏除草,讓野雞脖子給咬了!”

“啥?野雞脖子?那可是毒得很的蛇!咬哪兒了?”

“說是小腿肚子,當場就腫起來了,黑紫黑紫的,嚇人哩!”

“哎喲餵,這可咋整?陳老爺子呢?快請他老人家去瞧瞧啊!”

“別提了!陳老爺子晌午前就讓隔壁王家屯請走了,

說是他親家母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急著請他去紮兩針!

這會兒怕還在路上呢!”

“那……那可咋辦?紅兵媳婦哭天搶地的,人都快背過氣去了!”

“還能咋辦?趕緊往公社衛生所送唄!可這路上就得個把鐘頭,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葉可豎著耳朵聽著,手裏的鋤頭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李紅兵被毒蛇咬了?

陳老頭又不在?

她心裏那點煩躁,忽然被一種奇異混合著幸災樂禍和蠢蠢欲動的情緒取代。

眼下衛生點那邊,不就只剩下那個顧寶寶在看門整理草藥嗎?

一個才學了幾天,認不全幾味藥的鄉下丫頭,遇到這種要命的毒蛇咬傷,她能有什麽法子?

除了抓瞎、哭鼻子,還能幹啥?

葉可眼珠子轉了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要是顧寶寶當著大夥兒的面,對這麽嚴重的傷束手無策,

甚至處理不當……那她還有什麽臉面占著赤腳醫生學徒的位置?

大隊長和陳老頭到時候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該換個更靠譜的人。

想到這裏,葉可覺得手心不那麽疼了,日頭似乎也沒那麽毒了。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和挑唆對旁邊的大嫂說:

“哎呀,這可真是禍不單行!陳爺爺不在,衛生點就寶寶一個人吧?

她才學了幾天,能頂啥用啊?別耽誤了紅兵叔的傷情才好!”

她這話一說,幾個原本就焦急的大嫂更慌了。

“是啊!寶寶那丫頭行不行啊?”

“要不去看看?總不能幹等著往公社送啊,路上萬一……”

“走,去看看!好歹寶寶跟著陳老爺子學了幾天,總比咱們強!”

葉可順勢放下鋤頭:

“我跟你們一起去看看,好歹我也看過幾本衛生手冊,說不定能幫上點忙。”

她無形中把自己放到了比顧寶寶更懂行的位置。

一行人匆匆往東坡豆子地趕去。

與此同時,赤腳醫生衛生點,其實就是陳老頭家隔壁一間稍微幹凈些的土坯房裏,

顧寶寶正仔細地將新采來的蒲公英、車前草等晾曬、分類。

屋裏彌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她動作麻利,眼神專註。

雖然這地方簡陋得跟她前世的實驗室天差地別,

但觸摸這些草藥,整理這些工具,讓她有種奇異的安定感。

更重要的是,每處理好一味藥,或記住一個陳老頭教的土方,

她都能感覺到自己對這個世界多了一分實實在在的掌控。

【叮!宿主認真學習,鞏固本位面基礎醫療知識,精神力微幅提升。】

德福冷不丁冒出來,語氣一本正經。

顧寶寶手下沒停,心裏回道:

【德福,你最近報喜的風格越來越像我們那兒樓下賣保健品的了。

精神力提升?能具現成二兩豬肉不?這年頭缺油水。】

系統德福:

【……宿主,您要透過現象看本質!精神力關乎您學習效率,

記憶力甚至靈泉操控精細度!是比豬肉更珍貴的內在財富!(嚴肅.jpg)】

顧寶寶:

【行吧,內在財富。那能先把商城最便宜那款‘強身健體丸(弱效)的價格從50功德值打下來不?

我現在全副身家才……讓我瞅瞅,哦,13點。看著那50的標價,我感覺我的‘內在財富’在哭泣。】

德福:【宿主,功德商城,明碼標價,謝絕還價。建議您努力賺取功德,早日實現丹藥自由!(握拳加油.gif)】

顧寶寶:【……我覺得你最近是不是偷連了什麽奇怪的網絡,表情包一套一套的。】

正當她跟德福在腦內鬥嘴時,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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