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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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VIP]
章節簡介：床簾一拉，床裏床外便是兩個天地。
酒糟鵝被端上了桌, 冒著甜甜的米酒香氣。
“這就是你從宮外帶回來的那道菜？”衛瑜也是頭一回見用酒糟燉肉的，新鮮得很。
秦霽用筷子將肉從一整只鵝上夾下來放進了衛瑜的碗裏：“快試試看好不好吃。”
衛瑜沒有吃過，怕不合自己的胃口, 便先抿了一小口。
出乎意料的這道酒糟鵝味道很不錯，既有酒糟的香甜, 也保留了鵝肉的鮮美。
見衛瑜吃著喜歡, 秦霽就又多夾了些到衛瑜的碗裏。
而酒糟鵝吃多了的後果就是, 衛瑜的臉紅了。
不是吃酒糟鵝醉了, 他就是喝了酒會上臉。
衛瑜的皮膚本來就白，跟羊脂玉似的, 哪怕之前在路上折騰了幾個月都不見他黑多少, 所以上臉之後就紅得特別明顯。
而秦霽則是在衛瑜白裏透紅的臉蛋上蹭來蹭去, 喜歡得不得了。
“秦明徹……你別蹭了。”衛瑜單手擋住了秦霽的臉, 不許他再挨上來，秦霽的臉一碰上他的臉，他就能夠知曉自己的臉不光是紅了，還發燙發得厲害。
“不蹭你臉, 那我可以蹭蹭你別的地方嗎？”秦霽抱著衛瑜才不肯撒手。
衛瑜感覺自己的臉似乎更燙了。
“才用過晚膳。”衛瑜別開臉，“你倒是先消化消化。”
秦霽戀戀不舍地松開人：“那好吧。”
衛瑜從秦霽的懷裏出來，深深地吐了口氣, 秦霽這家夥能不能別對著他撒嬌？怪扛不住的。
正好尚衣局送了秋天的新衣來，秦霽便興高采烈地拉著衛瑜去試衣服。
尚衣局也是有眼力見的，秦霽和衛瑜的好幾套衣裳看起來都是情侶裝，這讓秦霽的心情又好上了一個層次, 想著尚衣局都是些女子, 便賞賜了尚衣局上下做衣服的料子和一些首飾。
得到了皇帝的賞賜, 尚衣局之後辦事自然也會越來越盡興。
然後他就能收獲更多的情侶裝了！
秦霽換衣服時不禁傻笑出聲。
衛瑜：“？？？”秦霽又在高興個什麽勁兒？
這一次尚衣局送來的新衣裏有一套是寶紅色的, 一看就知道尚衣局在這兩件衣服上的心思，再明顯不過的情侶裝。
只不過紅色情侶裝一下子就勾起了秦霽給衛瑜封後的欲望，要不是時機未到，他真的好想立即下聖旨，然後讓尚衣局制作他們大婚要穿的婚服，也是紅色的。
嗚嗚嗚，現在就只能用這一套寶紅色的情侶裝解解饞了。
秦霽抱著衣服感嘆，他要結個婚可真難啊。
為了和衛瑜成親，秦霽已經明裏暗裏地向秦國的這些朝臣們透露衛瑜對他來說有多麽重要，甚至連他處理政務都是衛瑜教的也一並叫人透露了風聲出去。
秦國的這些朝臣都是秦睿一手提拔出來的，對秦國必定是忠心耿耿，只要讓他們理解到衛瑜當上了這個秦國皇後於秦國來說有多大的好處，那麽他們就不會大加阻攔。
經歷過先帝這個癡情種單身多年一手撫養太子長大，秦霽做出冊封一個男子為皇後的事情來他們也不會覺得稀奇。
心理承受力這東西，本就是可以鍛煉出來的。
就是要辛苦這些朝臣們的心臟多做一做仰臥起坐了。
“哪天我們出宮去玩就穿這身紅色的。”秦霽對這身紅色情侶裝那可真是愛不釋手，巴不得能天天和衛瑜一起穿。
衛瑜：“……出宮時低調一點兒。”
秦霽聽進去了嗎？秦霽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被情侶裝三個字給占據了。
將尚衣局送來的新衣給試了個遍，衛瑜晚膳吃的都消化了，不過秦霽暫時也沒有那麽激烈的沖動，兩人歲月靜好地靠在一起看書。
秦霽的學習步上了正軌，還要繼續堅持，不能松懈，便拿了書來看。
他現在可是能看懂很多沒有句讀的文章了，特別是寫成奏折的，他都能自己一眼看完，只是有些太過晦澀的還是得認真研讀。
衛瑜就靠在秦霽的懷裏，枕著秦霽結實的胸膛，時不時的給秦霽翻個頁。
最開始秦霽還是挺淡定的，奈何老婆在懷，時間一久他便淡定不下去了。
秦霽把書往床頭的櫃子上一扔：“阿瑜，消食消得如何了？”
衛瑜還沒有從這個轉變中回過神來，人就從秦霽的懷裏到了秦霽的身下。
秦霽的目光望著自己時很深邃，也很明亮，衛瑜很難不心動。
“消好了，要嗎？”衛瑜擡起腿，搭在了秦霽的腰上。
秦霽低下了頭，咬住了衛瑜的寢衣，慢慢地往下扯去，露出了衛瑜圓潤白皙的肩頭。
他說：“要的。”
床簾一拉，床裏床外便是兩個天地。
兩人交融，一處旖旎。
……
秦霽是在為期九日的科舉考試結束之後將賞賜發放給監考官們的，賞賜的都是一些用得上的東西，不是全然擺著需要供起來的禦用物品。
不得不說秦霽這一手讓監考官們很是受用，對秦霽這個皇帝也更加忠心勤懇了。
考試結束，考生們的試卷由監考官們收了起來，謄錄批改。
這也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剛好還遇到了中秋節，秦霽便大手一揮，又下了旨請辛苦批改考生們試卷的監考官吃月餅。
中秋節本來該是一個闔家團圓的節日，把人家扣著改試卷，也該給一點人文關懷才是。
發給大臣們的月餅是禦膳房統一出品的，味道好，做工也精致，而秦霽和衛瑜吃的月餅，是他們自己做的。
禦膳房有做月餅的模子，秦霽選了好一些來，自己興致高昂地揉面粉。
秦霽沒少跟著黃飛昊鍛煉身體，雖然當初上馬時扭到了腰還養了幾天，可是他的鍛煉效果還是非常顯著的，他的六塊腹肌就不用說了，每次衛瑜坐著，雙手按在腹肌上都說使用效果好，體力和手勁兒也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只不過手勁兒變大了還是揉面時秦霽才發現的。
揉面也是個技術活，面揉不好，就別想做出好的點心來，而要揉面，手上沒有力氣那可不行。
秦霽跟著禦膳房的白案師傅學揉面，手上的力道大，也揉得有方式方法，揉出來的面團是禦廚認證的能用。
衛瑜則是在選月餅的餡料。
古代的月餅並不似現代社會那麽豐富，什麽小龍蝦餡、梅菜扣肉餡都能給整出來，最常見的就是用松仁、核桃仁、瓜子仁再加上冰糖豬油來作餡料。
秦霽一聽這餡料就覺得似曾相識，再一想，這不就是五仁月餅的前身嗎？
作為一個堅決不吃五仁月餅以及麻餅的人，秦霽楞是讓禦膳房琢磨琢磨些新的餡料出來。
放過他吧，他是真的不想吃五仁月餅。
禦膳房自然是要以滿足皇帝的需求為第一要務，秦霽讓禦膳房想點別的餡，禦膳房立馬就能給他辦妥。
於是今年收到了皇帝賞賜的大臣們和家人吃到了各種各樣餡料的月餅，有紅豆沙、蛋黃蓮蓉、鮮花、果醬……
總之就是沒有一個五仁餡。
秦霽在此之前也沒有想到他濫用權力是為了不吃五仁月餅……
“明徹，面應該可以了吧？我選好了餡料了。”衛瑜將好幾份餡料給端了過去。
“那我們來包月餅。”秦霽把面包拿出來，搓成長條之後用菜刀砍成了一截一截的。
衛瑜和秦霽一起動手，把面團用搟面杖給搟平，搟平之後用勺子舀了餡料放到面塊的中間去，又把面塊的四周給捏起來，重新搓圓，搓圓了之後放到模子裏去壓成月餅的形狀。
模子的花樣也多，有很多圖案，秦霽非常有小心思，一種模子做兩個月餅，湊個成雙成對。
兩個人也吃不下幾個月餅，多的也是賞給紫極殿的宮人們，像高德、高環他們這樣長期在秦霽面前做事的是肯定有的。
“二十個，夠多了吧。”秦霽把月餅放進盤裏一一碼好，上了鍋。
本來月餅這類東西都是圖個過節氛圍，吃不了多少個。
“陛下，奴婢們在這裏看著火就是，您和殿下不如就先回紫極殿去吧？”禦廚著實不敢把秦霽和衛瑜留在禦膳房親自看火，再說了，最大的主子在禦膳房裏待著，他們這飯也做不下去。
秦霽也正有此意，吩咐了禦膳房把火給看好，月餅好了之後就送去紫極殿。
他和衛瑜就先回去了。
中秋節也有燈火晚會，很是熱鬧，秦霽央著衛瑜陪他穿那身寶紅色情侶裝出宮去玩，纏了衛瑜一天了。
衛瑜看得出來秦霽對那身紅衣的執著，只好答應了秦霽。
只是以他們二人的外貌和身形氣質，還穿得那麽打眼，怕是要引起好多人的註意。
之前在花滿樓已經掉過了一次馬甲，秦霽這一次不再打算去花滿樓，而是去之前給衛瑜帶酒糟鵝的那一家。
那一家酒樓的名字取得中規中矩，就叫長慶樓，離皇宮有點遠，秦霽便和衛瑜再做完月餅之後就回紫極殿換了秦霽心心念念的紅色情侶裝。
“阿瑜，你怎麽能這麽好看啊。”秦霽看著衛瑜一身紅衣，人都癡了，他這是什麽絕頂的好運氣？居然能有這麽好看的老婆。
這世間根本就沒有詞語能形容出他老婆的美貌！
衛瑜拿秦霽這一臉花癡樣實在是沒法子：“你看這麽久了都還沒膩呢？”
秦霽：“怎麽可能會膩？”
哪個人看自己的老婆會看膩的，一定不是什麽好男人。
他可是很守男德的好男人！
衛瑜故意逗秦霽，道：“那要是二三十年之後，我人老珠黃了，你也不會膩。”
秦霽聽完，頓時神情凝重了起來：“阿瑜，我要是老了變得醜了，你是不是就不讓我親你抱你了？”
衛瑜扶額，秦霽到底砸擔心什麽啊？
“我們同歲，你老了我也老了。”衛瑜說。
秦霽卻道：“歲月從不敗美人，你老了也好看，我老了就不一定了。”
他還是個皇帝，全年間歇性休息，持續性上班，老得肯定快，到時候什麽皺紋魚尾紋豈不是全出來了？
衛瑜輕嘆一口氣，選擇了用嘴去堵上秦霽那張叭叭的嘴。
秦霽永遠不會因為自己皮囊老去而不喜歡自己，自己也不會因為這一點就不喜歡秦霽。
被衛瑜用嘴唇這麽一堵，秦霽瞬間就忘記了什麽皺紋不皺紋的，加深著這個親吻。
衛瑜被秦霽親到喘氣，果然還是秦霽的身體素質好占優勢，都不帶累的。
“你老了也就是少在床上弄我。”衛瑜拿手帕擦了擦沾染著水漬的唇。
秦霽嚴肅道：“我一定會努力鍛煉，一定不會老了就不行的。”
據說男人過了三十五歲就不行了……那他再怎麽也得五十三歲吧？
衛瑜擦嘴的動作一頓，手帕被他捏皺成了一個旋。
秦霽又在想一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秦國對中秋節也很看重，中秋節的重要性僅次於除夕。
因著中秋節過去便是秋收，人們希望能夠獲得一個好的收成，所以也有在中秋節這一天向上天祈願的活動。
“等到了晚上就會有花車巡游，花車上會坐一個扮演嫦娥仙子的姑娘，這個扮演嫦娥仙子的姑娘坐在花車裏巡游時就會將手中的桂花月餅之類的東西送給兩旁看熱鬧的百姓，小孩子們還有機會獲得桂花糖。”秦霽恢覆了記憶之後對秦國的各種風俗也更加了解，便給衛瑜講起了晚上的活動。
衛國沒有這樣的風俗，只有七夕、上元這樣的節日才會張燈結彩，還有就是過年之時。
秦國春天祭拜春神和中秋的花車巡游都很有意思，要比衛國有意思得多。
兩國相比，就好像秦國充滿了生機，而衛國已經麻木了。
衛瑜抿住了唇，思考起他反悔把衛國給打下來並入秦國的可能性。
馬車悠悠地晃到了長慶樓，還是秦霽衛瑜帶上陳玄文和白鷺。
不過鑒於來都城參加科舉考試的很多考生都還在都城的客棧裏住著，秦霽暗地裏調了一隊禁軍在長慶樓的附近巡邏，也方便他需要人時隨時傳喚。
同時暗地裏也有別的暗衛在保護，秦霽還給他們發了獎金。
秦霽對自己還挺摳，比起別的皇帝來可以說得上是縮衣節食了，節省出來的銀子他都花了到該花的地方去，比方說人文關懷。
總不能仗著自己是皇帝就要求人家全心全意地為你做事，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又不是傀儡。
秦霽對手下的人出手都很大方，所以秦霽所掌控的勢力也更為牢固。
今天是中秋，秦霽擔心酒樓吃飯擁擠，還特意讓陳玄文昨天就來訂了位置，訂在了二樓的雅間，挨著大街，等花車巡游經過長慶樓時就能看見。
秦霽當然不可能去百姓堆裏跟百姓們搶嫦娥仙子撒的糖啊月餅啊什麽的，不過可以在樓上看著他們熱鬧。
“今年的嫦娥仙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選上了。”陳玄文說道，“去年的那一位可是真好看，也不知今年那一位能不能比過。”
衛瑜來了兩分興致：“這嫦娥仙子是怎麽選的？”
這個秦霽知道：“是從都城的未婚小姐們裏選，挑選標準就是看著像個真仙女的，也就是好看。”
衛瑜掩唇而笑，從未婚的小姐裏面選，打的是什麽主意簡直不言而喻。
扮演嫦娥仙子是一個很好的路面機會，而且扮演嫦娥仙子還得長得好看，有仙氣，仙氣這東西人無法評價，可一個人的身形氣質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有些人家確實會將中秋節的巡游當作找親家的途徑，只要是身份門第合適，中秋節巡游結束之後上門提親的還真成過幾對。
“客官，你們的茶水和點心。”店小二送了一壺熱茶和一盤月餅來。
“我們沒有點茶水和月餅啊。”陳玄文說道。
店小二道：“這是我們掌櫃的送的，只要是中秋節到店裏吃飯的客人都送一壺熱茶和一盤月餅。”
“原來如此，那就多謝你們掌櫃的了。”陳玄文道了謝。
店小二端著托盤繼續去忙。
“先讓我來看看這月餅是什麽餡的。”秦霽拿起了一個月餅，從中間掰開。
裏面的餡料不是實的，而是流漿，秦霽嘗了一口，有蓮花的味道，還能遲到碾碎了揉在花蜜裏面的蓮子。
“這酒樓的掌櫃倒是別出心裁。”秦霽還挺喜歡這個蓮花蓮子口味的月餅。
雖然極有可能他喜歡的是蓮花和蓮子，喜歡的是蓮花蓮子的那段美好記憶。
一盤四個月餅，是按照人數送的，只不過餡料也不一樣，衛瑜吃到了一個桃花醬裏夾了桃子的，陳玄文吃到了一個臘梅花的，白鷺沒有吃到花，她吃到的是一個肉餡的月餅。
“他們家的菜品似乎都挺有創意的。”衛瑜吃了桃花桃子肉作餡的月餅，有些膩得慌，連忙喝了半杯茶下去。
秦霽也被膩到了，他本就不愛太甜的東西，也倒了杯茶壓了壓味道。
“有機會可以常來。”秦霽對衛瑜說道。
衛瑜含笑應下。
秦霽說有機會就來，那沒有機會也是會給他創造機會的。
四個人吃過酒樓免費贈送的月餅之後又過了一陣飯菜才送了上來。
長慶樓的地理位置好，正好就在花車巡游要經過的大街上，為了看熱鬧來長慶樓吃晚飯的客人不在少數，廚房也已經加緊忙碌了，可還是供不應求。
衛瑜喝酒之後容易上臉，秦霽便沒有點酒糟鵝，衛瑜紅著臉的模樣他自己看看也就罷了，別的人才不許看。
不過長慶樓的其他菜品看起來也不錯，賣相都很好。
“來，大家都開動。”秦霽說著，就動筷子夾走了那盤清蒸魚裏最嫩的一塊肉，進了衛瑜的碗裏，“這魚沒有小刺，你可以直接吃，不用挑刺。”
陳玄文：“……”
白鷺：“……”
他們就知道，和陛下一塊出門，必定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衛瑜已經習慣了和秦霽互相夾菜，淡定得很，和秦霽相處起來仿佛對面坐著的那兩個人是不存在一樣，姿態親昵，壓根就沒有想過要避著點人。
這反倒讓陳玄文和白鷺心裏生出了“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想法。
怎麽會有如此膩歪之人呢？
秦霽才不關註單身狗的精神狀態，自己給衛瑜獻殷勤獻得特別積極。
他心裏不大肯定，衛瑜是否真的對衛國沒有了眷念。
之前衛瑜回了一趟衛國，便和衛瓊說清道明了，因而要說衛瑜還惦記著衛國，秦霽是不大相信的。
只是衛國到底是衛瑜出生長大的地方，又值中秋節，心裏生出點想念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秦霽不希望衛瑜去想衛國，不是擔心衛瑜會回到衛國，而是擔心衛瑜會不會心裏難過，明明是自己生長的地方，到如今卻不再歸去。
“你又在想什麽呢？”衛瑜給秦霽盛了一碗湯，“不要想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秦霽一下子被戳中了心裏的小九九，也不胡思亂想了，乖乖吃飯。
在他們吃飯時，夜幕就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大街上的各種花燈亮了起來，將整條接街道裝點成了一片璀璨的燈海。
而花車巡游也要開始了，鑼鼓聲從遠方隱隱傳來，吸引著街道上的行人們。
“阿瑜快來。”秦霽招呼著衛瑜和他一起來到窗前。
花車巡游的隊伍其實很長，花車裝載著嫦娥仙子是在隊伍中央的，前面有敲鑼打鼓和舉牌的人，後面有提著燈的人。
鑼鼓聲越來越近，花車巡游的隊伍也就越來越近，人們主動將大街中間給讓了出來，好供花車通行。
鑼鼓聲震得耳朵有些難受，衛瑜擡手揉了揉，下一刻耳朵就被秦霽溫暖的大手給捂了起來。
衛瑜偏頭去看他，秦霽便朝著衛瑜笑。
“我不怕響，給你捂著。”
衛瑜莞爾一笑，回過了頭去看巡游經過長慶樓的花車。
花車上由馬匹拉著的一塊高臺，遠比馬車要高，而且為了方便嫦娥仙子往四周撒各種小禮物，也沒有做頂。
坐在花車上的嫦娥仙子，穿著仙氣飄飄的仙子特供衣裙，往四周撒著東西，如果遇到了老人和小孩，她還會俯下身去，直接把東西給遞過去。
嫦娥仙子笑得很開心，特別是在給小孩子發糖的時候。
秦霽看著花車從眼前走過，心裏越來越認可他的祖宗們了，真好，能夠在娛樂活動匱乏的古代弄出這樣的活動來，調動著人們一起參與。
等花車走過，秦霽才撤回了手。
衛瑜看著走遠，問道：“你覺得那個嫦娥仙子怎麽樣？”
秦霽：“她好像玩得挺開心的。”
衛瑜：“……”
算了，他白問了。
果然，以秦霽的腦子，根本就不會意識到自己在問什麽。
誰問那個嫦娥仙子玩得開不開心啊？
他是在問人怎麽樣，看看有沒有興趣給他身邊的人做個媒。
沒看見陳玄文和陳玄武的眼神有多幽怨嗎？特別是常常要跟著他們出門的陳玄文。
【作者有話說】
衛瑜：幫秦霽的近臣找找對象吧，關愛下屬
秦霽：這姑娘玩得挺開心啊
衛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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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床簾一拉，床裏床外便是兩個天地。
酒糟鵝被端上了桌, 冒著甜甜的米酒香氣。
“這就是你從宮外帶回來的那道菜？”衛瑜也是頭一回見用酒糟燉肉的，新鮮得很。
秦霽用筷子將肉從一整只鵝上夾下來放進了衛瑜的碗裏：“快試試看好不好吃。”
衛瑜沒有吃過，怕不合自己的胃口, 便先抿了一小口。
出乎意料的這道酒糟鵝味道很不錯，既有酒糟的香甜, 也保留了鵝肉的鮮美。
見衛瑜吃著喜歡, 秦霽就又多夾了些到衛瑜的碗裏。
而酒糟鵝吃多了的後果就是, 衛瑜的臉紅了。
不是吃酒糟鵝醉了, 他就是喝了酒會上臉。
衛瑜的皮膚本來就白，跟羊脂玉似的, 哪怕之前在路上折騰了幾個月都不見他黑多少, 所以上臉之後就紅得特別明顯。
而秦霽則是在衛瑜白裏透紅的臉蛋上蹭來蹭去, 喜歡得不得了。
“秦明徹……你別蹭了。”衛瑜單手擋住了秦霽的臉, 不許他再挨上來，秦霽的臉一碰上他的臉，他就能夠知曉自己的臉不光是紅了，還發燙發得厲害。
“不蹭你臉, 那我可以蹭蹭你別的地方嗎？”秦霽抱著衛瑜才不肯撒手。
衛瑜感覺自己的臉似乎更燙了。
“才用過晚膳。”衛瑜別開臉，“你倒是先消化消化。”
秦霽戀戀不舍地松開人：“那好吧。”
衛瑜從秦霽的懷裏出來，深深地吐了口氣, 秦霽這家夥能不能別對著他撒嬌？怪扛不住的。
正好尚衣局送了秋天的新衣來，秦霽便興高采烈地拉著衛瑜去試衣服。
尚衣局也是有眼力見的，秦霽和衛瑜的好幾套衣裳看起來都是情侶裝，這讓秦霽的心情又好上了一個層次, 想著尚衣局都是些女子, 便賞賜了尚衣局上下做衣服的料子和一些首飾。
得到了皇帝的賞賜, 尚衣局之後辦事自然也會越來越盡興。
然後他就能收獲更多的情侶裝了！
秦霽換衣服時不禁傻笑出聲。
衛瑜：“？？？”秦霽又在高興個什麽勁兒？
這一次尚衣局送來的新衣裏有一套是寶紅色的, 一看就知道尚衣局在這兩件衣服上的心思，再明顯不過的情侶裝。
只不過紅色情侶裝一下子就勾起了秦霽給衛瑜封後的欲望，要不是時機未到，他真的好想立即下聖旨，然後讓尚衣局制作他們大婚要穿的婚服，也是紅色的。
嗚嗚嗚，現在就只能用這一套寶紅色的情侶裝解解饞了。
秦霽抱著衣服感嘆，他要結個婚可真難啊。
為了和衛瑜成親，秦霽已經明裏暗裏地向秦國的這些朝臣們透露衛瑜對他來說有多麽重要，甚至連他處理政務都是衛瑜教的也一並叫人透露了風聲出去。
秦國的這些朝臣都是秦睿一手提拔出來的，對秦國必定是忠心耿耿，只要讓他們理解到衛瑜當上了這個秦國皇後於秦國來說有多大的好處，那麽他們就不會大加阻攔。
經歷過先帝這個癡情種單身多年一手撫養太子長大，秦霽做出冊封一個男子為皇後的事情來他們也不會覺得稀奇。
心理承受力這東西，本就是可以鍛煉出來的。
就是要辛苦這些朝臣們的心臟多做一做仰臥起坐了。
“哪天我們出宮去玩就穿這身紅色的。”秦霽對這身紅色情侶裝那可真是愛不釋手，巴不得能天天和衛瑜一起穿。
衛瑜：“……出宮時低調一點兒。”
秦霽聽進去了嗎？秦霽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被情侶裝三個字給占據了。
將尚衣局送來的新衣給試了個遍，衛瑜晚膳吃的都消化了，不過秦霽暫時也沒有那麽激烈的沖動，兩人歲月靜好地靠在一起看書。
秦霽的學習步上了正軌，還要繼續堅持，不能松懈，便拿了書來看。
他現在可是能看懂很多沒有句讀的文章了，特別是寫成奏折的，他都能自己一眼看完，只是有些太過晦澀的還是得認真研讀。
衛瑜就靠在秦霽的懷裏，枕著秦霽結實的胸膛，時不時的給秦霽翻個頁。
最開始秦霽還是挺淡定的，奈何老婆在懷，時間一久他便淡定不下去了。
秦霽把書往床頭的櫃子上一扔：“阿瑜，消食消得如何了？”
衛瑜還沒有從這個轉變中回過神來，人就從秦霽的懷裏到了秦霽的身下。
秦霽的目光望著自己時很深邃，也很明亮，衛瑜很難不心動。
“消好了，要嗎？”衛瑜擡起腿，搭在了秦霽的腰上。
秦霽低下了頭，咬住了衛瑜的寢衣，慢慢地往下扯去，露出了衛瑜圓潤白皙的肩頭。
他說：“要的。”
床簾一拉，床裏床外便是兩個天地。
兩人交融，一處旖旎。
……
秦霽是在為期九日的科舉考試結束之後將賞賜發放給監考官們的，賞賜的都是一些用得上的東西，不是全然擺著需要供起來的禦用物品。
不得不說秦霽這一手讓監考官們很是受用，對秦霽這個皇帝也更加忠心勤懇了。
考試結束，考生們的試卷由監考官們收了起來，謄錄批改。
這也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剛好還遇到了中秋節，秦霽便大手一揮，又下了旨請辛苦批改考生們試卷的監考官吃月餅。
中秋節本來該是一個闔家團圓的節日，把人家扣著改試卷，也該給一點人文關懷才是。
發給大臣們的月餅是禦膳房統一出品的，味道好，做工也精致，而秦霽和衛瑜吃的月餅，是他們自己做的。
禦膳房有做月餅的模子，秦霽選了好一些來，自己興致高昂地揉面粉。
秦霽沒少跟著黃飛昊鍛煉身體，雖然當初上馬時扭到了腰還養了幾天，可是他的鍛煉效果還是非常顯著的，他的六塊腹肌就不用說了，每次衛瑜坐著，雙手按在腹肌上都說使用效果好，體力和手勁兒也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只不過手勁兒變大了還是揉面時秦霽才發現的。
揉面也是個技術活，面揉不好，就別想做出好的點心來，而要揉面，手上沒有力氣那可不行。
秦霽跟著禦膳房的白案師傅學揉面，手上的力道大，也揉得有方式方法，揉出來的面團是禦廚認證的能用。
衛瑜則是在選月餅的餡料。
古代的月餅並不似現代社會那麽豐富，什麽小龍蝦餡、梅菜扣肉餡都能給整出來，最常見的就是用松仁、核桃仁、瓜子仁再加上冰糖豬油來作餡料。
秦霽一聽這餡料就覺得似曾相識，再一想，這不就是五仁月餅的前身嗎？
作為一個堅決不吃五仁月餅以及麻餅的人，秦霽楞是讓禦膳房琢磨琢磨些新的餡料出來。
放過他吧，他是真的不想吃五仁月餅。
禦膳房自然是要以滿足皇帝的需求為第一要務，秦霽讓禦膳房想點別的餡，禦膳房立馬就能給他辦妥。
於是今年收到了皇帝賞賜的大臣們和家人吃到了各種各樣餡料的月餅，有紅豆沙、蛋黃蓮蓉、鮮花、果醬……
總之就是沒有一個五仁餡。
秦霽在此之前也沒有想到他濫用權力是為了不吃五仁月餅……
“明徹，面應該可以了吧？我選好了餡料了。”衛瑜將好幾份餡料給端了過去。
“那我們來包月餅。”秦霽把面包拿出來，搓成長條之後用菜刀砍成了一截一截的。
衛瑜和秦霽一起動手，把面團用搟面杖給搟平，搟平之後用勺子舀了餡料放到面塊的中間去，又把面塊的四周給捏起來，重新搓圓，搓圓了之後放到模子裏去壓成月餅的形狀。
模子的花樣也多，有很多圖案，秦霽非常有小心思，一種模子做兩個月餅，湊個成雙成對。
兩個人也吃不下幾個月餅，多的也是賞給紫極殿的宮人們，像高德、高環他們這樣長期在秦霽面前做事的是肯定有的。
“二十個，夠多了吧。”秦霽把月餅放進盤裏一一碼好，上了鍋。
本來月餅這類東西都是圖個過節氛圍，吃不了多少個。
“陛下，奴婢們在這裏看著火就是，您和殿下不如就先回紫極殿去吧？”禦廚著實不敢把秦霽和衛瑜留在禦膳房親自看火，再說了，最大的主子在禦膳房裏待著，他們這飯也做不下去。
秦霽也正有此意，吩咐了禦膳房把火給看好，月餅好了之後就送去紫極殿。
他和衛瑜就先回去了。
中秋節也有燈火晚會，很是熱鬧，秦霽央著衛瑜陪他穿那身寶紅色情侶裝出宮去玩，纏了衛瑜一天了。
衛瑜看得出來秦霽對那身紅衣的執著，只好答應了秦霽。
只是以他們二人的外貌和身形氣質，還穿得那麽打眼，怕是要引起好多人的註意。
之前在花滿樓已經掉過了一次馬甲，秦霽這一次不再打算去花滿樓，而是去之前給衛瑜帶酒糟鵝的那一家。
那一家酒樓的名字取得中規中矩，就叫長慶樓，離皇宮有點遠，秦霽便和衛瑜再做完月餅之後就回紫極殿換了秦霽心心念念的紅色情侶裝。
“阿瑜，你怎麽能這麽好看啊。”秦霽看著衛瑜一身紅衣，人都癡了，他這是什麽絕頂的好運氣？居然能有這麽好看的老婆。
這世間根本就沒有詞語能形容出他老婆的美貌！
衛瑜拿秦霽這一臉花癡樣實在是沒法子：“你看這麽久了都還沒膩呢？”
秦霽：“怎麽可能會膩？”
哪個人看自己的老婆會看膩的，一定不是什麽好男人。
他可是很守男德的好男人！
衛瑜故意逗秦霽，道：“那要是二三十年之後，我人老珠黃了，你也不會膩。”
秦霽聽完，頓時神情凝重了起來：“阿瑜，我要是老了變得醜了，你是不是就不讓我親你抱你了？”
衛瑜扶額，秦霽到底砸擔心什麽啊？
“我們同歲，你老了我也老了。”衛瑜說。
秦霽卻道：“歲月從不敗美人，你老了也好看，我老了就不一定了。”
他還是個皇帝，全年間歇性休息，持續性上班，老得肯定快，到時候什麽皺紋魚尾紋豈不是全出來了？
衛瑜輕嘆一口氣，選擇了用嘴去堵上秦霽那張叭叭的嘴。
秦霽永遠不會因為自己皮囊老去而不喜歡自己，自己也不會因為這一點就不喜歡秦霽。
被衛瑜用嘴唇這麽一堵，秦霽瞬間就忘記了什麽皺紋不皺紋的，加深著這個親吻。
衛瑜被秦霽親到喘氣，果然還是秦霽的身體素質好占優勢，都不帶累的。
“你老了也就是少在床上弄我。”衛瑜拿手帕擦了擦沾染著水漬的唇。
秦霽嚴肅道：“我一定會努力鍛煉，一定不會老了就不行的。”
據說男人過了三十五歲就不行了……那他再怎麽也得五十三歲吧？
衛瑜擦嘴的動作一頓，手帕被他捏皺成了一個旋。
秦霽又在想一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秦國對中秋節也很看重，中秋節的重要性僅次於除夕。
因著中秋節過去便是秋收，人們希望能夠獲得一個好的收成，所以也有在中秋節這一天向上天祈願的活動。
“等到了晚上就會有花車巡游，花車上會坐一個扮演嫦娥仙子的姑娘，這個扮演嫦娥仙子的姑娘坐在花車裏巡游時就會將手中的桂花月餅之類的東西送給兩旁看熱鬧的百姓，小孩子們還有機會獲得桂花糖。”秦霽恢覆了記憶之後對秦國的各種風俗也更加了解，便給衛瑜講起了晚上的活動。
衛國沒有這樣的風俗，只有七夕、上元這樣的節日才會張燈結彩，還有就是過年之時。
秦國春天祭拜春神和中秋的花車巡游都很有意思，要比衛國有意思得多。
兩國相比，就好像秦國充滿了生機，而衛國已經麻木了。
衛瑜抿住了唇，思考起他反悔把衛國給打下來並入秦國的可能性。
馬車悠悠地晃到了長慶樓，還是秦霽衛瑜帶上陳玄文和白鷺。
不過鑒於來都城參加科舉考試的很多考生都還在都城的客棧裏住著，秦霽暗地裏調了一隊禁軍在長慶樓的附近巡邏，也方便他需要人時隨時傳喚。
同時暗地裏也有別的暗衛在保護，秦霽還給他們發了獎金。
秦霽對自己還挺摳，比起別的皇帝來可以說得上是縮衣節食了，節省出來的銀子他都花了到該花的地方去，比方說人文關懷。
總不能仗著自己是皇帝就要求人家全心全意地為你做事，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又不是傀儡。
秦霽對手下的人出手都很大方，所以秦霽所掌控的勢力也更為牢固。
今天是中秋，秦霽擔心酒樓吃飯擁擠，還特意讓陳玄文昨天就來訂了位置，訂在了二樓的雅間，挨著大街，等花車巡游經過長慶樓時就能看見。
秦霽當然不可能去百姓堆裏跟百姓們搶嫦娥仙子撒的糖啊月餅啊什麽的，不過可以在樓上看著他們熱鬧。
“今年的嫦娥仙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選上了。”陳玄文說道，“去年的那一位可是真好看，也不知今年那一位能不能比過。”
衛瑜來了兩分興致：“這嫦娥仙子是怎麽選的？”
這個秦霽知道：“是從都城的未婚小姐們裏選，挑選標準就是看著像個真仙女的，也就是好看。”
衛瑜掩唇而笑，從未婚的小姐裏面選，打的是什麽主意簡直不言而喻。
扮演嫦娥仙子是一個很好的路面機會，而且扮演嫦娥仙子還得長得好看，有仙氣，仙氣這東西人無法評價，可一個人的身形氣質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有些人家確實會將中秋節的巡游當作找親家的途徑，只要是身份門第合適，中秋節巡游結束之後上門提親的還真成過幾對。
“客官，你們的茶水和點心。”店小二送了一壺熱茶和一盤月餅來。
“我們沒有點茶水和月餅啊。”陳玄文說道。
店小二道：“這是我們掌櫃的送的，只要是中秋節到店裏吃飯的客人都送一壺熱茶和一盤月餅。”
“原來如此，那就多謝你們掌櫃的了。”陳玄文道了謝。
店小二端著托盤繼續去忙。
“先讓我來看看這月餅是什麽餡的。”秦霽拿起了一個月餅，從中間掰開。
裏面的餡料不是實的，而是流漿，秦霽嘗了一口，有蓮花的味道，還能遲到碾碎了揉在花蜜裏面的蓮子。
“這酒樓的掌櫃倒是別出心裁。”秦霽還挺喜歡這個蓮花蓮子口味的月餅。
雖然極有可能他喜歡的是蓮花和蓮子，喜歡的是蓮花蓮子的那段美好記憶。
一盤四個月餅，是按照人數送的，只不過餡料也不一樣，衛瑜吃到了一個桃花醬裏夾了桃子的，陳玄文吃到了一個臘梅花的，白鷺沒有吃到花，她吃到的是一個肉餡的月餅。
“他們家的菜品似乎都挺有創意的。”衛瑜吃了桃花桃子肉作餡的月餅，有些膩得慌，連忙喝了半杯茶下去。
秦霽也被膩到了，他本就不愛太甜的東西，也倒了杯茶壓了壓味道。
“有機會可以常來。”秦霽對衛瑜說道。
衛瑜含笑應下。
秦霽說有機會就來，那沒有機會也是會給他創造機會的。
四個人吃過酒樓免費贈送的月餅之後又過了一陣飯菜才送了上來。
長慶樓的地理位置好，正好就在花車巡游要經過的大街上，為了看熱鬧來長慶樓吃晚飯的客人不在少數，廚房也已經加緊忙碌了，可還是供不應求。
衛瑜喝酒之後容易上臉，秦霽便沒有點酒糟鵝，衛瑜紅著臉的模樣他自己看看也就罷了，別的人才不許看。
不過長慶樓的其他菜品看起來也不錯，賣相都很好。
“來，大家都開動。”秦霽說著，就動筷子夾走了那盤清蒸魚裏最嫩的一塊肉，進了衛瑜的碗裏，“這魚沒有小刺，你可以直接吃，不用挑刺。”
陳玄文：“……”
白鷺：“……”
他們就知道，和陛下一塊出門，必定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衛瑜已經習慣了和秦霽互相夾菜，淡定得很，和秦霽相處起來仿佛對面坐著的那兩個人是不存在一樣，姿態親昵，壓根就沒有想過要避著點人。
這反倒讓陳玄文和白鷺心裏生出了“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想法。
怎麽會有如此膩歪之人呢？
秦霽才不關註單身狗的精神狀態，自己給衛瑜獻殷勤獻得特別積極。
他心裏不大肯定，衛瑜是否真的對衛國沒有了眷念。
之前衛瑜回了一趟衛國，便和衛瓊說清道明了，因而要說衛瑜還惦記著衛國，秦霽是不大相信的。
只是衛國到底是衛瑜出生長大的地方，又值中秋節，心裏生出點想念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秦霽不希望衛瑜去想衛國，不是擔心衛瑜會回到衛國，而是擔心衛瑜會不會心裏難過，明明是自己生長的地方，到如今卻不再歸去。
“你又在想什麽呢？”衛瑜給秦霽盛了一碗湯，“不要想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秦霽一下子被戳中了心裏的小九九，也不胡思亂想了，乖乖吃飯。
在他們吃飯時，夜幕就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大街上的各種花燈亮了起來，將整條接街道裝點成了一片璀璨的燈海。
而花車巡游也要開始了，鑼鼓聲從遠方隱隱傳來，吸引著街道上的行人們。
“阿瑜快來。”秦霽招呼著衛瑜和他一起來到窗前。
花車巡游的隊伍其實很長，花車裝載著嫦娥仙子是在隊伍中央的，前面有敲鑼打鼓和舉牌的人，後面有提著燈的人。
鑼鼓聲越來越近，花車巡游的隊伍也就越來越近，人們主動將大街中間給讓了出來，好供花車通行。
鑼鼓聲震得耳朵有些難受，衛瑜擡手揉了揉，下一刻耳朵就被秦霽溫暖的大手給捂了起來。
衛瑜偏頭去看他，秦霽便朝著衛瑜笑。
“我不怕響，給你捂著。”
衛瑜莞爾一笑，回過了頭去看巡游經過長慶樓的花車。
花車上由馬匹拉著的一塊高臺，遠比馬車要高，而且為了方便嫦娥仙子往四周撒各種小禮物，也沒有做頂。
坐在花車上的嫦娥仙子，穿著仙氣飄飄的仙子特供衣裙，往四周撒著東西，如果遇到了老人和小孩，她還會俯下身去，直接把東西給遞過去。
嫦娥仙子笑得很開心，特別是在給小孩子發糖的時候。
秦霽看著花車從眼前走過，心裏越來越認可他的祖宗們了，真好，能夠在娛樂活動匱乏的古代弄出這樣的活動來，調動著人們一起參與。
等花車走過，秦霽才撤回了手。
衛瑜看著走遠，問道：“你覺得那個嫦娥仙子怎麽樣？”
秦霽：“她好像玩得挺開心的。”
衛瑜：“……”
算了，他白問了。
果然，以秦霽的腦子，根本就不會意識到自己在問什麽。
誰問那個嫦娥仙子玩得開不開心啊？
他是在問人怎麽樣，看看有沒有興趣給他身邊的人做個媒。
沒看見陳玄文和陳玄武的眼神有多幽怨嗎？特別是常常要跟著他們出門的陳玄文。
【作者有話說】
衛瑜：幫秦霽的近臣找找對象吧，關愛下屬
秦霽：這姑娘玩得挺開心啊
衛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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