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虞千綰,我愛你。”……

關燈
第62章 第 62 章 “虞千綰,我愛你。”……

商恪景很見不得虞千綰委屈的樣子, 遑論此刻這種委屈還是因他而起,他的心臟跟著揪起。

唇瓣翕動,輕聲但很認真地同她解釋,仿佛聲音大一點就會驚走她, “……對不起千綰, 我確實在周松泠這事上有隱瞞你的地方, 是我做的不對, 但我隱瞞這件事絕對不是出於男女之情, 我和周松泠也真的不太熟。就是因為太不熟,太沒必要, 所以才忽略了, 怪我。”

虞千綰沒出聲,依舊側著頭垂視著地面。

“……千綰。”

商恪景向前半步, 試探性地輕緩拉住虞千綰胳膊,虞千綰顯然還處在別扭中, 她掙了掙手, 但又沒那麽用力。覺察到她並沒那麽抗拒,商恪景手上力度忽地收緊,將她險些就要從自己手裏掙出的細腕牢牢握住。

跟著,商恪景俯下身抱住了虞千綰, 擁住她的情緒。

鼻腔內湧入她的馨香, 他呼吸一窒,而後有些貪婪的將呼吸放得緩但綿長。

虞千綰依舊掙了幾下推了幾下,但商恪景都巋然不動, 感覺到自己力量的微弱,虞千綰是真有些惱了,眼圈也更紅了, 但就在這時,發頂傳來的商恪景的呼吸聲忽然加重,“虞千綰,我愛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虞千綰一身毛刺瞬間掉落,登時什麽脾氣都沒了。

原本要狠狠捶打在商恪景胸前的手也倏地懸在空中,停滯須臾握拳,緩緩垂放回身側。

“很愛你……”

商恪景身形彎得更甚,雙手都摟在她腰背後,頭也低垂下去,額頭和面側在她的肩膀和頸側面闊時觸時離,“也只有你。”

在虞千綰喜歡常樺的那些年裏,沒名沒分就連吃醋不能過多表露出的商恪景曾咬牙切齒暗暗幻想過,未來有一天,虞千綰如果喜歡上他,他也一定要讓她嘗嘗吃醋的滋味。

但很快,他就認命的自行否定,因為他舍不得也做不到在明知她喜歡他的時候刻意做出會讓她吃醋的行為,這樣的吃醋並不是戀人中的小調劑小情趣,而是不重視對方的情緒,在消耗對方,在給兩人之間的關系埋下地雷。她不喜歡他的時候他都不會這麽做。

最美好最正常的吃醋就是一個很快就能解決的小誤會,或本身就不是什麽事,只是占有欲太強的斤斤計較,不過轉瞬就會和好,在感情裏的小氣是很美妙的,起碼於商恪景而言是如此。

可惜,虞千綰不會喜歡他,他的幻想打從一開始就只是個幻想。

而今,曾幾何時連幻想都不敢多想多盼的人兒就在懷裏,她在在意他,在吃醋。

在這一刻,她的情緒全是因他而起。

商恪景卻沒有感知到在意的喜悅,全是心疼和憐惜,只想快些向她解釋清楚。

他右手搭在她後腦勺,覆著她濃密纖長的烏發上下輕撫,“我們知道周松泠的渠道一樣,是在學校的榮譽榜上,在初三之前,我一直都不認識她,只是知道這個人,知道她成績很好。”

“不過在初三那年,我偶然和她碰到,其實你也知道的,我有跟你說過有關她的事情,只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那個人是她。”

“……我也知道?”

虞千綰情緒穩定了些,但理智回籠後愈發感到他們現在的動作太暧昧,腦袋又有些被熏染的暈眩,再聽到商恪景這話,她更懵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和周松泠有任何接觸。

“嗯,我記不清具體月份了,但是在初三下學期發生的事,就在校外離得最近的那個小區裏有個專門給流浪貓狗居住的小房子,我們那會兒隔三差五就會去那裏給它們打掃打掃窩,再送些吃的玩的。”

虞千綰記得商恪景說的這個,那次是她發燒請了三天假沒去上學,所以商恪景只能自己上學放學。

應該是她發燒第二天傍晚,因為聽她說沒什麽胃口,昨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商恪景放學後特意去距離學校有些遠的地方買海鮮粥,因為那家店是虞千綰最愛吃的,算是她在清淡口的吃食裏為數不多愛吃的一家。

虞千綰反反覆覆起燒退燒,人都迷糊了,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的,對時間有些缺乏概念,要不是商恪景一回來就沖她道歉說自己路上耽擱了,她都不知道他比原定時間遲了一陣回來。

商恪景解釋說外面下雨了,開車本身就要慢一些,他還在買完海鮮粥要上車前發現有個穿著同校校服的女生懷裏抱著只小狗邊哭邊往前走。

女生連把傘都沒有,就淋著雨隱忍的哭著不停往前走。下雨的傍晚本就降溫,雨水毫無遮擋的淋到身上又冷,女生還把身上為數不多的校服外套脫下來裹在懷裏的小狗身上。

商恪景便找司機又要了把傘送給了女生,但女生一個勁哭著搖頭,嘴裏哭咽著說謝謝。

天色越來越黑了,商恪景看著一個女孩子如此免不得有些擔心,尤其她身上還穿著同校的校服,他們學校離這挺遠的,想著下雨也不容易打車,他便跟上去問女生要去哪,主動扯了扯校服上印著的校徽告訴她他們是校友,自己不是壞人,她要是回學校那邊的話,他可以順路載她一起。

女生依舊搖頭,執拗地繼續淋雨往前走。

商恪景這次沒再跟上去,只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心念著得讓虞千綰吃上熱乎的海鮮粥,他一只腳邁入車內打算收傘進車離開了。

恰在此刻,女生突然折返了回來,她應該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口才略有欠缺,但還是竭盡全力向商恪景展示她懷裏的小狗有多麽的好多麽的可愛,最後滿眼希冀又緊張地咬著唇近乎懇求的問商恪景能不能養下這只小狗。

對這點,商恪景委實沒法幫忙,“抱歉,我爸爸對狗毛貓毛過敏,家裏沒辦法養寵物。”

女生剛爍閃著碎光的眸子剎那間又歸於死寂,如同一潭死水,“謝謝……打擾了。”

“等等。”

商恪景叫住了她,“你知道我們學校旁邊的那個小區嗎?那裏有個專門給流浪貓狗住的小屋子,我朋友就住那個小區,他跟我提過,說他媽媽有空還會去打掃,算是個小區裏愛貓貓狗狗的好心人自發弄的,你這只小狗如果沒地方去的話可以送到那裏,雖然環境差點,但起碼有個遮風擋雨的,有好心人投餵也不至於長時間吃不上飯。”

女生的臉上終於又有了色彩,剛剛還各種拒絕商恪景,現在主動央求,“能麻煩您載我去那個小區嗎?我可以加倍給路費的!”

“沒事,你上來吧,正好順路。”

“謝謝!”

因為怕海鮮粥涼了,商恪景讓司機先開去別墅區,把他送回家,然後再讓司機送女生去學校旁邊的那個小區。

女生連連道謝,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塞給了商恪景。

錢不少,但因為淋了雨,口袋裏也濕了,錢也免不得有些濕漉,女生有些歉意的看著商恪景,說要是不行的話她可以等到明天上學的時候帶些幹凈的新錢送到他班級給他。

商恪景就順手幫個忙,自然不會要女生的錢,而且她給的錢比路費高出了許多倍。

女生更為歉意的說,她其實還想讓商恪景用這些錢幫忙後續去小區裏照看照看這只狗狗,能給它買些吃的就最好了,她家裏人不僅不給她養狗,平常放學後也不給她多在外逗留,所以她沒辦法經常去校外的小區照看它,只能麻煩商恪景,但她絕不會讓他多花錢,他給狗狗花的所有錢她都分毫不差的給他,而且還會給額外照看的錢。

商恪景收下了那沓濕漉漉的錢,因為他覺得他不拿的話,面前的女生不會心安,不過對著女生,他說以後的錢就不用給了,因為他本身遇到流浪貓狗也喜歡買些吃的餵一餵,就當是給自己積德了,所以她不需要這麽感到麻煩和抱歉。

女生卻不好意思接受這份好意,反覆問他的班級和名字,說自己後續一定還是要定期給他錢的,商恪景沒說。

車輛正好駛到家門口,商恪景提了提手上的海鮮粥,笑說:“真別客氣了,我有自己私心的。我最好的朋友生病了,我得趕快回去陪她了,希望做個好事能讓她快些好起來,拜拜。”

不待女生說什麽,商恪景就撐開傘下了車關了車門阻隔她的話語,他站在車外剛欲離開,感受到手心裏潮濕的錢又想到什麽,轉而叩了叩主駕駛車窗。

司機降下些車窗後,他紳士叮囑:“秦叔,你把她送到校外小區的時候可以去幫忙買些狗糧什麽的,她身上沒錢了也沒法打車,天也黑了,麻煩您最好把她送回家,多少錢您回來報給管家就行。”

“誒好。”

司機應下。

虞千綰還記得那天商恪景和他描述這事的時候,她一肚子氣,面上病懨懨但嘴皮子很快的把那女生的父母都罵了一通。

這樣的父母太獨斷專制了,全然不顧女兒的情感不把狗狗當個生命,說丟就丟。

後來,虞千綰退燒返校上課的第一天,她就巴巴拉著商恪景去寵物商場買了很多給狗狗的小禮物和主食、小零食,兩人一塊去了學校附近的小區看那只狗狗。

狗狗很乖,沒有亂跑,就窩在狗窩的最裏面,因為是只很漂亮毫無雜色的純白色小狗,所以他們很通俗的喚其“小白”。

直到讀大學前,兩人還時不時的會買很多貓糧狗糧去那個地方放著,他們沒那麽多時間候在這但有錢,所以希望好心人看到貓貓狗狗的碗裏沒糧了可以順便給小家夥們添些糧。

不過在讀高中以後,他們就很少再看到小白了,高一高二時去三次差不多還能看到一次,小白比以前活潑了,也熟悉了環境,敢跑敢動了,但高三以後,他們再沒看到過小白,問了保安和周圍經常去餵食的好心人也沒得到個結果,只滿臉遺憾的感慨道也是很久沒看到了。他們都閉口不提那個流浪貓狗最常見很可憐的結局,都在心裏頭希望小白只是去闖蕩新地點或是被人抱走養了。

“那個女生,就是周松泠。”

即使在商恪景說起小白時,虞千綰已經有所猜測了,但聽到他這麽說,虞千綰眼瞼還是輕跳了下。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知道那個女生的名字,而且在學校我也不太關註周松泠本人,所以我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周松泠。”

“直到讀高中的時候,她在出國前不知道從誰那要來了我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怎麽知道我名字的,然後通過微信跟我……嗯……表白來著。”

‘表白’兩個字,商恪景說的很是含混,語速很快只想揭過。

懷裏的人兒卻倏地伸手在他腰側猛掏一拳,陰陽怪氣,“商校草這麽帥這麽多女生喜歡,但凡在學校裏多註意些也能打聽到你的名字。”

她沒收力,落到腰上還挺疼的一下。

商恪景卻驀然笑了,心裏頭暖洋洋的,他厚臉皮地將虞千綰抱得更緊,“我立刻就拒絕她了,她估計也清楚,並沒覺得我會接受,只是想把自己心意說出來而已。不過她家裏人好像對她管得很嚴,如果有什麽閑言碎語傳出去會給她造成不小的麻煩,所以她問我能不能保密。就算她不提,我也是會保密的,總不能那麽沒品拒絕了人家的表白還扭頭大肆宣揚出去吧,但她提了,我肯定更註意這方面。”

“當然,你肯定不是別人。”

商恪景立刻找補,“也不是會說閑言碎語亂傳的人,但我畢竟答應人家了,而且人家馬上就要出國了,我們說實話也不認識她,是真的不熟,平常見都見不到的那種,和周圍別的異性不太一樣。而且那會兒你老是不知道我心思,覺得我跟你報備這些是在和你炫耀,我就沒說了。不過這事瞞著你,肯定是我不對,以後不會再有類似事情了,但凡有人多看我一眼,我都跟你匯報。”

他尾調的話腔微揚,話語說的浮誇。

虞千綰有些被逗笑,但又想著自己不久前還在發脾氣,於是緊急又抑住,一本正經地繃著聲音接道:“行,以後誰看你一眼你沒報備清楚你就死定了。”

商恪景悶笑。

兩人挨得太近,哪怕什麽笑聲都沒發出,但胸腔的輕顫都足以讓對方發覺自己的笑意。

他們就這樣誰都沒說話的抱了半分鐘,虞千綰又往他身前打了下,但力道輕了很多,“商恪景你放開我,我要回家了。”

“不放,我要讓我身上都染上你的味道,讓所有都知道,我是你的。”

膩歪的話一套接著一套,齁到招架不住,虞千綰臉頰浮上紅暈,以一種輕軟的調調說:“商恪景你好煩啊。”

他比對著她的說話格式和語調,但換了個主語,“虞千綰我好喜歡你啊。”

虞千綰徹底將頭埋了下去,抵在商恪景胸口擡不起來,耳根紅著燙著,雙手揪在他身側微敞的大衣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