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只要你沒有交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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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只要你沒有交往對象,……

“砰——”

一聲很明顯誰摔著的雖悶但重的動靜瞬時吸引了虞千綰和徐盼雁的註意力, 她們的交談聲陡然停止,心頭同時漏了一拍,當即擡頭望向左邊球場。

只見剛還有條不紊訓練著的球隊已經混亂起來,此刻正全部聚集在一窩攙扶查看摔倒人的情況。

說話的人太多, 嘈雜聲線堆疊在一起, 加之有些距離, 虞千綰和徐盼雁壓根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麽。有些人站著有些人蹲著, 站著的那批人形成了人墻, 並且最外圈站著的人中沒有商恪景和魏明軒,使得她們並不能判斷出摔倒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在意的那個。

來不及多加思索, 她們趕忙起身往喧鬧中心奔去。

就在徐盼雁抓住男朋友詢問情況的時候, 虞千綰也在人堆裏發現了商恪景,她拉住了他小臂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讓他脫離出擁擠的那一窩人, 秀眉微蹙著切切問道:“你沒事吧?”

問著,她的視線還朝商恪景的後背查看著打量。

商恪景搖頭, “沒事。”

聞言, 虞千綰這才敢探手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商恪景寬健的後背稍用些力摸了摸。

見商恪景確實神色如常沒有疼的樣子,她才松了口氣。

事件主人公是球隊的中鋒裴俊哲,他打球時一個不小心摔了個屁股墩兒,並不嚴重, 就摔下去的那一瞬間震了下, 但有魏明軒這個前車之鑒,大家都變得有些草木皆兵,生怕裴俊哲也受傷沒法上場, 分外緊張查看他的情況。

裴俊哲這個當事人最清楚自己的情況,別說受傷了,他身上連個擦傷都沒有, 他就是不知道怎麽突然腳滑了一下,但這麽大個人了還摔屁股墩兒,他自覺丟人有些臊得慌,面上又不好意思主動提,只想趕緊以一種揶揄的姿態快速帶過。

“單身狗真慘啊,明明摔著的人是我,怎麽被女生關照的卻是你倆啊。”

商恪景和魏明軒就這麽成了裴俊哲轉移話題的對象。

其餘人的視線也自然而然因為這話轉向了商恪景和魏明軒。

魏明軒大大方方笑著攬住徐盼雁肩膀,“我女朋友擔心我怎麽了?你嫉妒自己也去找啊。”

徐盼雁有些羞赧,但手上動作很誠實地反摟住魏明軒的腰。

“哎呦餵。”

霎時,起哄聲起得更厲害,一陣一陣來自單身狗的酸溜聲此起彼伏,徐盼雁羞的用一只手掩著面。

並不是情侶的虞千綰和商恪景自沒法像魏明軒徐盼雁這般坦蕩蕩認下揶揄,他們默契選擇沒有去多說什麽,否則只會把火力引過來更多。

他們畢竟不是情侶,且今天剛來跟球隊的大家不太熟,眾人不會像調笑魏明軒和徐盼雁那樣調笑他們,但也沒少用那種意味明顯的眼神看他們。還有幾人擠眉弄眼地拍了拍商恪景肩膀。

虞千綰早已在裴俊哲cue到他們的時候就松開了拽著商恪景小臂的手,然後與商恪景無奈對視一眼後直接選擇後退幾步遠離戰場低頭玩手機,完全不摻和他們的話題。

因為年歲相近,又是異性,從初中周圍有人早戀開始,虞千綰就被許多人問過說她和商恪景是不是在偷偷談戀愛,否認的頻率多了以後她都麻了,權當沒聽見,反正都是些不太熟的人,見了上面沒下面的,那些熟悉的人自然清楚她和商恪景的關系。

確有心思的商恪景做不到虞千綰如此的坦然,而且怕她不自在,還是沒忍住同人解釋了幾句,但都無果,只收獲到大家“懂得都懂”的眼神。

在隔三差五投來的暗戳戳眼神下,商恪景不大自然地別開眼,擡手,長指抓住衣領晃蕩了幾下灌入了些冷風,試圖給升溫的皮膚降溫,一直暴露在空氣裏的耳朵卻在一點點變紅,幸而沒有紅得太過被虞千綰發現。

-

因為裴俊哲摔跤這麽個插曲,作為隊長的魏明軒主持大局,決定休息會兒再繼續訓練。

為了歡迎商恪景加入籃球隊這個團隊,魏明軒今天特意動用自己的小金庫給球隊的大家都買了杯奶茶,一早就帶來放在長椅旁邊了,正好趁著休息的時候發給大家喝。

不明商恪景喜好,所以魏明軒幾乎各個品類都買了杯,讓他先挑,商恪景也沒客氣,挑了個與虞千綰差不多的草莓味奶茶。

魏明軒熱忱笑著說:“原來你喜歡這種口味,我記住了。”

說實話,在此之前,商恪景認為自己就算到籃球賽結束都不會對校籃球隊有太多的集體榮譽感,畢竟自己只是臨時來救個場而已,不似旁的隊員那般長久認識建立的深厚友誼和對籃球賽共同拼搏的勁。

他只是抱著一顆答應了就絕對用心盡全力去打比賽的心,但最終結果是輸是贏都不會怎麽牽起他內心波瀾。就算希望贏,也只是想在虞千綰面前孔雀開屏罷了,和籃球賽籃球隊本身沒太大的關聯。

但魏明軒說出這話後,商恪景心態莫名產生了不小的變化。

魏明軒這人太熱忱太認真,不是簡單出於有求於人希望商恪景替他去打比賽才浮於表面跟商恪景示好,而是在細枝末節上都關照著剛來集體的商恪景,當做真朋友相處的那種。

商恪景看著魏明軒手裏拿著的那杯檸檬茶,彎了彎唇,主動和他碰了碰杯,“我也記住了。”

兩人相視而笑,關系無形中拉近許多。

-

“哦好,我知道了,沒用到就行,至於不能用的那些我過會兒就給刪掉。”

“嗯嗯,拜。”

虞千綰接到了通工作上的電話,她便拿著手機去到安靜的角落與對方交涉。

電話剛掛斷,身後就傳來熟悉的男聲:“怎麽了?千綰總有什麽工作要處理嗎?”

商恪景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虞千綰完全沒聽到腳步聲,所以被他冷不丁發出的聲嚇到一顫。

她捂著受驚的心扭頭就朝著始作俑者瞪去眼,商恪景無奈笑了聲,舉了舉雙手,“我冤枉啊。”

商恪景嘴上這麽說,但表情和動作看起來並沒什麽誠意,吊兒郎當的。

他正背靠在圍網上,左腿單曲著,鞋底往後踩在圍網底端,右手拿著奶茶,但顯然沒在喝,就隨意把吸管咬在牙齒右側,吸管頭已經被他咬到癟的不能再癟,腦袋微微歪著瞧她。

虞千綰又剜了他眼,手掌在胸脯上下撫了兩下,心落了定才回道:“也沒什麽,就是我拍攝的容博延那些視頻素材的事。”

明星說白了就是個吃青春飯的行業,尤其看臉。

所以在許多合作活動中,雙方簽署合同時,藝人團隊都會專門加上任何視頻照片發出前都得雙方共同審核這一點,生怕流出一點藝人的醜圖。

虞千綰拍攝的那些視頻也都依著合同要求讓人發給了容博延工作室那邊,剛剛,負責在她和嘉澍之間同步進展的劉助理給她打電話說了最新與容博延工作室協商的結果。

容博延外貌出眾,很難出什麽真正意義上的醜圖,工作室要求也沒別的藝人團隊那麽多,不會有一堆難為人的條件,但畢竟是藝人,對照片視頻的要求肯定要比尋常人高些,所以還是挑了些認為沒那麽好看的視頻。

劉助理看工作室選出的那些視頻裏沒有虞千綰將要發出的第一條vlog中用到的片段,不會影響她的視頻進度,便很快和容博延工作室那邊達成一致,而後告知給虞千綰,主要是想她把容博延工作室那邊否掉的視頻直接刪除,防止後續剪輯別的視頻時誤用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虞千綰存貨很多,無所謂其中的幾條,也不急著現在弄,待到回家後閑下來再尋到對應視頻刪除。

見陪他訓練不耽誤她什麽急事,商恪景點了點頭,偏過奶茶吸了口換了話題,“無聊嗎?”

“不無聊啊。”

虞千綰登時眉飛色舞,“盼雁跟我說了超級多八卦!等回去了我再慢慢跟你講。”

“你們有聊到那個誰的八卦嗎?”

——那個誰。

聊八卦時的常見嘉賓,虞千綰眼睛都睜大了些,圓溜溜盯著商恪景,身形也微傾著朝商恪景靠近,她的聲音不自覺壓低但很雀躍,“哪個誰?”

“就她啊。”

“誰啊。”

虞千綰被商恪景弄得有些急不可耐,尤其他還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虞千綰感覺像個大瓜。

“就——”

虞千綰視線盯住商恪景嘴唇,一秒不落地觀察他嘴型。

“就在那——”

商恪景隔空指了個位置,虞千綰當即踮腳順著他視線看去。

瞧見商恪景在指哪的時候,虞千綰費解不已,眉頭輕折,那不是她和徐盼雁坐的長椅嗎?

難不成之前那裏發生過什麽大事?

耳邊商恪景的聲還在繼續,“半個小時前,有人去找那個誰要了微信,你知道她最後給沒給嗎?”

“…………”

反應過來被坑的虞千綰頓時白他一眼,無語至極地沈默抿著唇凝他好一會兒。

無語到極致,虞千綰反倒有些想笑。

她雙手環胸側身也和商恪景一樣靠在了圍網上,“你閉嘴啊,這個八卦特別沒意思,可以說是我今天聽到的八卦裏最無趣的一個了。”

“是嗎?可我覺得這個最有意思。”

商恪景垂眸看著她。

兩人挨得近,商恪景稍微動了動肩膀,就抵到了虞千綰的。何況他還故意又挨近她頂了頂。

感覺到他的不懷好意,不想搭理他的虞千綰直接伸手把他臉推過去,不給他看自己。

但沒轍,只要她手一松,商恪景很快就又轉回來。

她再推過去。

他又轉回來。

以此幾次,虞千綰要受不了吐槽他的時候商恪景忽問:“加他微信了嗎?”

很奇怪的感覺,是八卦的話,但語調和眼神完全不是。

虞千綰一時間沒琢磨透其中的覆雜,老實回答:“當然沒啊,我每次不都不給嗎,你不知道?非得問我調侃幾句?”

在偶像劇或小說裏,虞千綰很吃一見鐘情這套,但現實生活裏,她非常不吃,甚至覺得對方膚淺,什麽內在都不了解,就靠著先天的一副皮囊說喜歡甚至於愛,很虛無很假,無非都是見色起意罷了。所以這麽多年來,虞千綰被不認識的人要微信時都是拒絕的。

商恪景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性,但卻還問,覺察不到其他情緒的虞千綰將他的明知故問定義為調侃。

“哦。”

商恪景故作輕飄飄地說:“我遠遠看他身形和氣質跟那誰有點像,還以為你會玩點替身文學呢。”

“誰?”

話出口的瞬間,虞千綰反應過來,更無語了,“你說常樺啊?那你離得確實很遠了,他倆只有身高差不多。而且要真像他我更不可能加微信了,我現在極其討厭這類男性,無差別討厭。”

“光討厭那一類有什麽用?世界上沒有一模一樣的樹葉,也沒有一模一樣的人。你難不成還想在每個類型的人身上都摔一跤?要我說,你就跟我一樣,做好單身一輩子的打算得了,找什麽對象啊。”

商恪景聲音輕了些,“你不是說,我這個朋友給到你的友情比愛情好多了嗎?咱倆就保持這種狀態搭夥過一輩子不挺好嗎。”

因為喜歡她這事沒法說出口,又不想聽她沒心沒肺的在那聊誰喜歡他,追問他對其中哪一位好感更甚,抑或瞎猜他會不會突然某天某個契機遇到某個人愛上,商恪景索性給自己立了個單身一輩子的人設,反正現在網上很多不婚主義,單身族也很多。

真要是這麽保持住,虞千綰也不會多提什麽,畢竟個人選擇不同,而且現在很多人都不把愛情看得很重要,她就有個這樣的姐姐,所以虞千綰很理解對愛情不感興趣的那類人。

偏偏商恪景又會在和虞千綰聊到感情這部分時因為心虛支支吾吾含含糊糊,甚至有時還會臉紅,本意是怕她發現,落到虞千綰眼裏就是他自身不堅定,所以壓根不信他要單身一輩子這事。

這不。

虞千綰又開始說——

“你只是因為現在沒有喜歡的人才這麽說,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一秒就給這話拋到腦後了。商恪景,雖然你沒有談過戀愛,但我覺得你以後談戀愛肯定是個戀愛腦。我要是信你的話,到最後的結果就是,你美美談上戀愛享受和女朋友的二人世界,甚至還會怕女朋友吃醋和所有異性朋友保持距離,我就淒淒慘慘戚戚沒人玩了。”

虞千綰語調越說越高,非常堅信,仿佛商恪景已然這麽幹了似的。

畢竟是發小,這麽多年相處下來非常熟悉彼此的性格,虞千綰對商恪景的戀愛態度其實一點都沒說錯。

商恪景確實是個戀愛腦,也確實會在戀愛後不想女朋友吃醋自覺和所有異性保持距離。

但她唯獨沒想到的是,他心裏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自始至終代入的角色都是那個被拋棄的朋友。

喉結滾了又滾,商恪景到底沒法回出什麽強有力的答覆。

因為他現在就愛著一個人,並且不能告訴面前人。

晦暗中,他忽而很輕但很肅正喊她全名,“虞千綰,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什麽?”

“我們倆這麽多年的感情,我絕對不可能是先因為愛情遠離的那個。”

“只要你沒有交往對象,我就不可能有。”

“但你總不信我,所以你敢不敢和我賭——在我後面談戀愛。”

商恪景嗓子很幹很澀,話音落定後卻還是習慣性佯裝地哂笑聲,又為上面的話添了句聽起來正常的補充,“反正你不是總說我只是因為沒遇到那個人才這麽說的,那以你的想法,你跟我賭不是很快就能贏了嘛,到時候你隨便提條件,我願賭服輸。”

“如果我贏,咱倆就真當了一輩子的好朋友,等到七老八十,你就不會再質疑我的話了吧?”

不知是天黑光線不好商恪景看不清她的緣故還是怎的,虞千綰感覺他的身形隨著說話壓得越來越低,一點一點靠近她,說話全程視線也牢牢攫取著她的,分秒不放。

分明很無厘頭也沒什麽確定賭註的賭局,虞千綰望著這雙眼,心裏卻莫名升起些異樣感,她模糊感覺商恪景好像很重視這個賭約,但又尋不到具體的出處,更沒什麽事實佐證,最終只能成為個轉瞬即逝的微妙感覺,自身都很快忘卻。

幾乎沒讓商恪景等太久,虞千綰就應下了賭約,“行啊。”

商恪景眼瞼不自控地抖簌了幾下。

面上那抹強裝的勉強的笑兀地真實從心起來,他朝著虞千綰伸出小拇指,帶著些幾不可察的顫,“拉鉤。”

虞千綰失笑,嘴上吐槽“商恪景你幼不幼稚啊,都多大了還玩拉鉤這套”,手卻配合著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

兩根骨節分明的纖長尾指勾在一起,拇指指腹同時向上按住,蓋章。

霎時間,商恪景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肉眼可見笑得高興,藏不住丁點。

虞千綰完全不明白他在笑什麽,問他他也不說,就在那笑,惹得虞千綰也莫名其妙跟著笑。

笑盈之餘,她發自內心客觀分析道:“雖然我一直對戀愛這事抱有憧憬,但我真的覺得我以後很難戀愛了。”

“你看,咱們大學都快要畢業了,認識的朋友基本都固定,不會有太大變化了。而且我要是真把新賬號做起來,以後也不用去嘉澍坐班,肯定大多時間都宅在家裏,更是沒了什麽認識新朋友的途徑。但你想啊,要是連異性都認識不到幾個,遇到喜歡人的概率更是低得可憐,更別提後續還得接觸發展,每一個階段都在篩人。”

光是這麽想著,虞千綰就搖了搖頭,頗感遺憾,“感覺得母單一輩子了。”

她倒不是對愛情這事有極高的盼頭和必談不可的重視度,只是沒體驗過雙向感情的她提到這茬心裏頭總癢癢的,渴望著經歷一次戀愛的滋味,無論結果如何都行,她更重視過程,想親自經歷一遭。

奈何感情這事實在太難,喜歡她的她不喜歡,她喜歡的……迄今二十多年的人生裏也就出現過一個常樺,最後的結果還這麽糟糕,甚至鬧到最後連戀愛關系都沒正式確立過。

不過虞千綰並沒有也不會因為一次在感情上的挫敗就放棄愛情,哪怕她嘴上時不時嚷著說封心鎖愛,但其實心裏依舊對愛情保持著積極的態度,只是結合實際後認為以後很難遇上那麽個人。

她想要的感情是純粹的,熱忱的,絕對偏愛的,這種感情在校園時代比較多,步入社會後一切都太快太趕,遇到這類感情的可能性更是小到可憐。

雖然如此,虞千綰依舊抱著絕不將就絕不放低戀愛要求的姿態面對愛情,迎接愛情。

“我一直都這麽認為啊,而且我身邊就你這一個異性朋友,我不明白你自己都這麽想,為什麽卻總是不信我說打算單身一輩子。”

虞千綰一時間被商恪景說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又停好幾次,最後只丟出無形的兩個字,“感覺。”

她就是感覺他不像她認識的那些單身主義者。

他對愛情是有希冀的,甚至於好像已經有想要交往的對象了,但她確實沒有發現那個人的存在。

所以,虞千綰認為商恪景和自己對待愛情的態度是一樣的。

他們都期盼,都想去經歷愛情,但不會因此放低要求勉強自身為了經歷而去經歷。

只不過她在愛情上的態度可能要比商恪景更積極些,雖然她覺得現實中的確很難有那麽個人出現,但依舊是保持著樂觀態度等待的,商恪景可能並不相信那樣一個低概率事件,所以直接說單身到老。

虞千綰這麽想。

“行,感覺。”

商恪景哼笑聲,不置可否,“那就堅持賭約,我不談你不許談,到時候等你變成老太太了,看你還會不會這麽感覺。”

虞千綰不假思索回嘴,“我牙掉了我都這麽感覺!”

可愛的要命。

商恪景持續笑著,越想越好笑,身形都微微發顫,卻不自覺好奇打量著她的面龐,“也不知道你老了會是什麽樣。”

“肯定比你漂亮就是了。”

“屁。不過虞千綰,人老了骨質疏松會變矮,你到時候是不是又得比我矮上一大截了?”說著,商恪景就欠欠地擡手,把胳膊肘壓在虞千綰發頂,垂眸寵溺笑看她。

虞千綰一秒閃身打掉他的手。

身高這個話題,她比不過他,於是迅速提對自己有利的點攻擊商恪景,“我老了可是有小橙子給我養老的,以你和知珩哥這情況,你怕是到了八十歲還不得安生要去伺候八十六歲的知珩哥,晚年淒慘吶。”

兩個人又開始就這種瞎扯的話題無限發散思維懟來懟去,最後還是魏明軒那邊喊商恪景訓練才結束他們之間已然飄到死後轉世的話題。

-

第一次去籃球場訓練順利結束。

虞千綰跟徐盼雁聊了太久,不僅嗓子因為說了太多話有些啞,臉也有些笑僵。

分明沒做什麽運動,卻在結束後覺得自己累得不輕,甚至有些進入賢者時間不想再講話。

商恪景打球出了一身汗,真真切切累得不輕。

倆人一個身體累,一個精神疲憊。

回家的路上罕見的安靜。

商恪景手上一直捏著那條白粉色的毛巾,時不時在自己的臉上和發際邊擦擦。

表情卻有些郁悶。

虞千綰理解的送毛巾送水和他理解的完全不一樣……

商恪景打從一開始就沒奢望過虞千綰會像女朋友對待男朋友那樣親昵為他擦去汗,但起碼,她是不是得送給他。

結果她倒好,從始至終就坐在長椅上和徐盼雁聊天,還得他需要時親自過去找她拿。

她呢,就將包口一撐,全自助式讓商恪景自己拿毛巾和水。

毛巾不遞,瓶蓋不擰,就像個物件的保管員。

偏偏……他還不能多說什麽。

否則會將心思暴露得太明顯。

畢竟只是作為朋友來論,虞千綰已經做得很好了,是他想要的和身份不對等才會心裏冒酸泡。

什麽都不知道的虞千綰在回到家門口開密碼鎖時跟商恪景說:“毛巾就給你了,你自己洗洗留著用吧,後面打比賽我再買新的。”

他用過的毛巾,她就算拿回去也用不了,只能丟掉,還不如給他還能用用。

所以對於這話,商恪景沒太大反應,淡淡應下後問她困不困。

要是她不打算睡的話,他洗完澡再去她家找她。

他們這段時間都是這麽度過的,除了睡覺時間都待在一塊。

雖然虞千綰已經明顯從那段失敗的感情裏走出來了,但商恪景就是裝傻不提,他就猜準了虞千綰總不能攆他。如果攆的話,他又能借題發揮了。

虞千綰對他來自家待著倒沒什麽意見,但當下她實在沒精力只想上床癱著,故以瘋狂朝他擺手,表示自己已經累到連八卦都沒興致跟他講了。

於是倆人各回各家。

從學校走回小區的路程也不短,虞千綰進到家裏連洗澡的動力都沒有,換了拖鞋後就倒在沙發上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慢吞吞動彈著懶散的身子去洗澡。

洗漱完躺上床的那一瞬,虞千綰發出聲舒適的喟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在床上翻滾兩圈把自己裹在溫暖的被子裏。

這種時候玩手機最自在了。

虞千綰感覺自己的疲倦勁都散了不少,打算刷會兒視頻放松一下身心,剛打開短視頻APP就看到有未讀的消息通知。

她點進去一瞧,是商恪景轉發來的視頻,接連三條。

就在十分鐘前。

光看著視頻的封面標題,虞千綰就笑出了聲。

——【不婚不育的好處】

——【“儒雅”丈夫殺妻案】

——【朋友是自己選擇的家人】

她這段時間單方面失戀的樣子很嚇人嗎?難不成給他留下了什麽陰影?

他這麽不想她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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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鏡][墨鏡]這個詭計多端的商恪景,指指點點[菜狗][菜狗][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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