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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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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不乖。

chapter05、

“哦。”

“但是我馬上要忙了,你別動不動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睡個覺。”

裴洇打了個呵欠,轉身背對他,語氣懨懨,“而且我都生理期了還不放過我。”

掩埋進縫隙的回憶得見光亮,楚聿懷瞇了瞇眼,眸光閃過一絲警覺。

目光落向那顆背對他,毛茸茸的腦袋,問,“今天你和聞堰在聊什麽。”

聞家也算半個這個圈裏的,和楚家生意上有點交叉。

倆人認識,但算不上熟。

裴洇也就不擔心露餡。

“…沒聊什麽啊。”

裴洇嘟囔著,腦子渾渾噩噩地想著,楚聿懷真的有的是法子。

流/氓,混蛋。

她累得不行,後來睡著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楚聿懷早就不在。

兩人一起過夜,第二天還能見到楚聿懷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裴洇樂得自在,楚聿懷在不在的無所謂,反正有免費好吃的早餐。

又刷了幾次雅思,到暑假結束的時候,分數已經到達裴洇非常滿意的程度。

除了報名費有些心痛,還是很值得。

全身心都放在出國留學準備上,裴洇再也分不出心思去想楚聿懷。

一直到九月初,新生湧入,開學典禮。

一路上看著青春鮮活的大一新生,也就三四歲的年齡差,裴洇竟然生出點羨慕。

也可能是羨慕十七歲前的自己。

裴洇和周妍作為禮儀隊的上一任隊長、副隊長,還沒正式退隊。

隊內青黃不接,她們這次需要跟著出席。

裴洇提前半小時到,換制服、化妝、檢查完成員裝束。

等忙完這些距離開場只剩十分鐘。

周妍姍姍來遲。

裴洇把制服遞過去,“怎麽才來,沒事吧。”

昨晚周妍沒回宿舍。

“睡過頭了嘛。”

周妍接過來往更衣室走,“謝了寶貝。”

看著周妍急匆匆往裏走的背影,裴洇嗯了聲,算作回應,並沒過多探究。

周圍突然一片激動。

“我靠我靠,楚學長竟然來了,他不是從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嗎。”

“臥槽好帥,這西裝襯得寬肩窄腰的,真正啊草。”

“別人那是西裝襯人,楚聿懷是人襯西裝,好帥啊草。”

“啊啊啊啊!”

“別草了,楚公子幾年前在京大就是全校有名的風雲人物,雖然長得帥,但玩得也花呀。”

“同意,看看就得了,真談上可吃不消。”

“誒我談呀!長這麽帥又有錢,而且看起來很好睡的樣子,一點不虧的好嗎!”

“像這種家世的,多半是有未婚妻的,而且那個藝術學院的李欣什麽的來著,不是一直在追楚聿懷嗎,說不定已經名草有主了。”

“哦對哦,李欣玥,我見過,還挺漂亮的。”

裴洇就在離她們不遠的距離。

即使沒刻意去聽,還是進了耳朵大半。

楚聿懷在京大就讀時裴洇還在讀中學,沒領教過她們口中的風雲時代。

不過過去這麽多年,楚聿懷每次一來京大,還能掀起無數女生波瀾就是了。

楚聿懷這人,外人看吊兒郎當、肆意浪蕩,可是真正了解他的才知道,看似荒唐風流的日與夜,背後是極高的自律與事業心。

高考結束便開始接觸集團業務,大學幾年,帶領團隊出色完成了一個又一個項目,短短幾年,集團便被他帶領上了幾個臺階,市值翻了幾倍。

再加上楚家與京大的項目合作,與領導高層的密切關系。

所以能被邀請參加京大開學典禮也不奇怪。

抑制住又開始有不聽話趨勢的心跳。

裴洇順著她們視線往臺下看了一眼,有些人就是有這種特異功能。

沒站中間,也算低調,偏偏就是鶴立雞群般,能讓人一眼就望到他。

深冷灰色西裝馬甲,裏面搭件黑色絲絨領帶。

金色懷表鏈條隨著起身晃蕩,像是在勾引人。

比起幾年前意氣風發的風流勁兒,現在的騷是暗騷。

裴洇移回視線,默默點評一句,“騷包。”

“這不是那天酒吧的那個男人嗎,”

周妍一眼就認出來,“原來他之前是我們京大的。”

周妍日常就是打工兼職,在她們寢室獨來獨往,沒聽過這些八卦也正常。

裴洇沒回應。

上午九點,典禮正式開始。

禮儀隊從儀式開始一直待到儀式結束,換好衣服,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九月份的陽光還熱烈,裴洇向來怕熱,陽光照在臉上,光是在太陽下走動,鼻尖都冒出細汗。

這邊是去往圖書館的必經之路。

“裴洇。”

打算離開時,裴洇聽見有人叫她。

林遠清背著一個雙肩包,洗到發白的襯衫,朝裴洇走過來。

裴洇朝林遠清笑了笑,“遠清哥,好久不見。”

林遠清父親曾是他們院子的警衛員,他倆差不多同齡,從小一起長大。

林遠清就是那種父母老師眼裏的好學生,不僅品學兼優,還樂於助人。

裴洇家裏出事後,他也沒有疏遠她。

是她很好的朋友,在裴洇眼裏,林遠清正直善良,永遠熠熠閃光。

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兩人並肩走在樹下。

進入大學後不同專業,各自忙碌,兩人不再像以前高中時每天都能見到。

林遠清問她是不是打算出國。

“…還沒確定。”

裴洇不知道林遠清是怎麽知道的,“怎麽了嗎?”

“想好去哪個學校了嗎?我在申請劍橋的全額獎學金。”

“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

關於林遠清申請劍橋的事裴洇有聽同學說起過。

裴洇笑了笑,“謝謝遠清哥,目前一切順利,你放心,有什麽需要肯定會和你說的。”

裴洇已經敲定意向學校,位於倫敦,和劍橋兩個城市。

“等塵埃落定了告訴我,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但好在都在英國,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裴洇笑笑,“好啊。”

林遠清專業是理工科,下午還要去實驗室做畢業課題,向她道別。

分開之前,裴洇猶豫了會兒,還是說出來,“遠清哥,出國的事,能幫我保守秘密嗎。”

都是一個院子長大,林遠清自然也和楚聿懷認識。

林遠清不知道她和楚聿懷的事,裴洇擔心他哪天見著楚聿懷不小心說漏嘴。

林遠清向來對她有求必應,原因都沒問,點頭說好。

裴洇眉眼彎彎地說謝謝。

林遠清離開後,裴洇望著前方有些失神。

漸漸地,周圍的朋友、同學都長大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有自己的方向走。

真好啊。

好像只有她,靈魂的一部分,被永遠困在了十七歲。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心情去聽夏天的蟬鳴,漫無目的地感受風,和浪費掉一整個下午。

一道刺耳的鳴笛聲突兀響起。

裴洇下意識擡眼,看見不遠處楚聿懷坐在車內,正值午休結束,漸漸匯聚起一點人流。

裴洇捏了下手指,生怕楚聿懷像上次一樣直接叫住她。

她往後退。

楚聿懷冷淡目光從她面上擦過,不知道對司機說了什麽。

車窗合上,沒有任何停留,邁巴赫先於逐漸匯聚的人流開出去。

裴洇整個人瞬間松懈下來,車子逐漸消失在視野。

到了大四課程已經非常少,裴洇今天沒課,她逆著人流,打算回寢室洗個澡再換身衣服去酒吧。

剛到寢室樓下,‘叮’地一聲,格外醒目。

微信聊天框裏躺著楚聿懷幾秒前發來的消息:【我在學校西門。】

裴洇:“……”

意味不明的一句話。

實則潛臺詞充滿威脅。

經常這幅死樣子。

裴洇想當沒看見,又想起只剩不到一年就可以徹底離開,忍忍吧。

忍了幾秒沒忍住:【哦,在吧。】

裴洇往寢室樓走,幾秒後手機又‘叮’地一聲。

像是故意打擾她的好心情:【當然,你可以選擇不來。】

“……”睚眥必報的混蛋。

裴洇寢室樓離學校的西門很近,來不及回去換衣服。

經過西門,邁巴赫安靜停在馬路對面。

現在周圍還有零散的行人。

禮儀隊制服太過明顯,裴洇從包裏掏出一只口罩戴上,一鼓作氣跑到馬路對面上了車。

楚聿懷懶懶散散地靠在車後座,等人時的姿態有些慵懶。

動靜傳過去,楚聿懷視線緩慢地移到她這邊,註意到她臉上的口罩,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楚聿懷手指穿過她的頭發,摩挲著她耳垂,片刻後,把她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

“戴口罩做什麽?”

“怎麽,”他長腿交疊,理所應當,“我的車就這麽見不得人。”

“……”簡直是太能見人了。

楚大少就是這麽自信,完全不覺得是自己見不得人。

指腹上的溫熱還殘留在皮膚上。

裴洇眨了下眼睛。

他們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心照不宣。

規避在所有人視線之外。

他們的那些共同好友,一個不知道。

“敏感了啊楚少爺。”

裴洇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解,“我這是防曬口罩。”

楚聿懷嗤了一聲,對她打的什麽算盤心如明鏡。

頓了片刻,男人眼神有些輕佻地往下,“裙子不錯,就是有些短。”

落在裴洇眼裏實在露骨,又好似帶著幾分勾引意味。

裴洇雙腿蜷了蜷,“這是隊裏專門定制的。”

“嗯。”

楚聿懷唇角幾不可察勾了勾,骨節分明的手順著絲襪往上,有下沒下地摩挲,“我也沒說不好。”

“……”色/胚。

倒是方便這個狗男人了。

楚聿懷看著她,哼笑聲,“生理期過了?”

“……”

從上次見面,兩人一直沒見面,這都過去多久了,第二次生理期都結束。

“楚聿懷,你是不是失憶了,我們不是昨天才見面。”

楚聿懷語氣有些懶散,“哦,確實沒失憶,也沒忘記上次好像有個人沒滿足。”

“楚聿懷!”

裴洇瞪圓了眼,想撲上去咬他。

這個混蛋,怎麽什麽都說!!

“怎麽,我說得不對?”

楚聿懷挑了下眉,“只是相比不誠實的某人,我比較坦誠罷了。”

像是突然心情大好,楚聿懷吩咐司機,“開車。”

拿過她手腕放在掌心把玩,“先去吃飯。”

裴洇突然想起,開學典禮後學校領導肯定要組局吃飯。

而楚聿懷一定是被眾人爭相邀請的對象。

這些年楚氏和京大高層一直保持良好關系。

不過裴洇懶得問,在一起這幾年,她算是摸透他。

楚聿懷做事向來有主見,最討厭別人幹涉。

都傳葉家意向和楚家聯姻。

但裴洇早知道,楚聿懷對婚姻沒興趣。

楚聿懷這樣的男人,身份地位有,皮相更是不輸明星,裴洇一直覺得,娛樂至死這四個字。

不止可以形容現在的社會,還可以形容楚聿懷。

裴洇在酒吧的兼職,一個月偶爾請一兩次假也沒什麽。

而且最近不知怎的,老板態度比以前好不少,還說以後再有人騷擾她就和他說,他給解決。

不知道是不是看她做得還不錯,顧客評價好,所以變了態度。

裴洇剛才在來的路上已經拜托周妍幫忙向老板請個假。

事已至此,吃飯就吃飯,和楚聿懷一起還能改善夥食,何樂不為。

經歷過十七歲那年的事,裴洇對許多事已經接受良好。

並時不時想為自己愈加平穩佛系的心態鼓掌。

但楚聿懷向來隨心所欲,不按章法出牌。

“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放了學校領導層鴿子?”

“……”

不等裴洇回答。

“因為我發現最近某人有些不乖。”

楚聿懷扯掉束縛喉結的領帶,落她身上的眼神仿佛能將她看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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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林遠清是楚少爺和老婆甜甜蜜蜜路上巨大的絆腳石,其實絆腳石也不止這一個,畢竟我們裴洇寶寶那麽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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